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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側記 |《風吹》放映暨映後座談 台大大陸社 x 519白色恐怖記憶影展 校園串聯】

【活動側記 |《風吹》放映暨映後座談 台大大陸社 x 519白色恐怖記憶影展 校園串聯】

✒️ 側記|黃種賢
📷 攝影|朱家郁、邱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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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stand up like a Taiwa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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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台大大陸社在519行動組合、現代文化基金會、辜寬敏基金會與新台灣和平基金會的支持下,響應「519白色恐怖記憶影展 校園串聯」,順利在「Classroom公館」影院中進行了《風吹》的校園包場活動,全場百人出席響應,並一同聆聽李惠仁導演與陳俊宏教授的映後分享。

​透過李惠仁導演七年的鏡頭記錄,我們得以在四二四刺蔣案之外,看見黃文雄前輩(Peter)更立體豐富的人生,以及他同時作為行動者與思想家的複雜性。如同「風吹(hong-tshue)」的揚飛是作用力與反作用拉扯的隱喻,片中呈現出的黃文雄前輩,對抗著國民黨的威權統治,並始終與台灣民主及人權運動並進。

​大陸社整理了映後座談中,觀眾的熱烈提問與講者們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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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主持人種賢首先提問,李惠仁導演拍攝《風吹》的契機與命名緣由?以及導演如何認識Peter,在他眼中Peter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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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我認識Peter很久了。大家在影片中可以看到1996年5月6日,Peter在台大校友會館現身。1997年,當時我在民視的老同事蔡崇隆導演花費一年拍攝了一部《刺蔣》,拍得很好,我是在那時因此認識Peter,其實在此之前我也不曾知道「刺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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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認識Peter,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2014年3月18號,那時候我要進去立法院進行拍攝紀錄,當下剛好巧遇Peter,還跟他打了招呼,接著我們就分別進去。沒想到,碰完Peter沒多久我就被抓,在3月19號凌晨四點左右就被警察抓走,後來我還跟Peter分享這件事。我想講的事情其實是,我們常常遇到Peter,他都會積極講說「我們可能可以做什麼事情」,就像影片裡面一樣,我想陳俊宏老師應該最清楚,他是「最大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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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要拍這部片,我覺得是因為Peter年紀越來越大,然後蔡崇隆導演那時候拍的《刺蔣》,其實還有很多部分可以補充。比如說很多人不知道Peter回到台灣後,其實做人權議題,很多人甚至連刺蔣案都不清楚,更何況是他回來台灣做了許多的事情。比如說前幾個禮拜,王世堅委員還說「兩公約應該廢除,那是馬英九簽的我們不要」,我真的覺得應該邀王世堅委員來看一下。很多台灣人對「人權」兩個字根本是不清楚的,我們的人權教育坦白說是不及格的,所以接下來我一定會邀請王世堅委員來看這部片子,讓他理解這個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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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部片本來不會是現在完成。因為今年是他回台灣現身的三十周年,我們原本的規劃是有Peter的回憶錄、文集與紀錄片,讓大家可以很立體的閱讀Peter。結果回憶錄的規劃遇到火災等各種阻礙,所以我決定先剪出一個版本,就是這部《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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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叫《風吹》,則是因為我拍攝時曾在他的書房看見兩面很可愛的風箏。Peter當時向我展示這兩面風箏的製作脈絡,是關於大埔強拆事件中的犧牲者張森文與朱阿媽。Peter告訴我,改天要帶我們去放風箏。我們都知道風箏飛上天,有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兩股力量在拉扯,我們看到黃文雄所處在的時代,從蔣家的威權統治到當代,他牽扯了七個中華民國的總統,所以我想要透過呈現Peter所做的事情,與他一直在對抗什麼的努力,對應到整個台灣人權發展的過程,才會使用「風吹(hong-tshue)」這樣的概念,英文名稱叫做Breaking the wall。他一直想要打破那面牆,去鬆動那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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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主持人種賢接著詢問擔任《為了人權:黃文雄文集》主編的陳俊宏老師,該書背後有什麼樣的出版脈絡,以及與紀錄片對話的空間?陳俊宏老師又是如何認識Peter,在他眼中Peter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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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認識Peter是在電影中提到的,他1996年5月6號現身後,就開始思考回到離開三十年的土地後,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那個時候他做了很多的參訪,最後決定以「人權運動」作為他的職志。我在1997年的台權會認識他,我們一起相處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在讀書討論,因為我是沒有看過那麼喜歡讀書的長輩了,他燒掉的很多書也是我幫他copy的,對他來講,讀書是他思考很多事情的重要方法。他常常在思考台灣的民主,對他來說台灣的民主化是分期付款式的民主,以民主來說有很多的缺陷。所以要怎麼落實民主,與他為什麼會選擇「人權運動」有著很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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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很多唸社會學的會知道,六零年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期。作為六零年代在美國讀書的人,Peter接收到各式各樣社會運動的洗禮,包含反越戰、學生運動、環境運動,甚至是第一波的婦女運動,對於整個社會運動的理解,他有很親身的經歷。再加上六零年代社會科學中,很重要的是Parsons的系統論,但是他是很反系統論的,所以他在Cornell讀書時,博士論文也在挑戰當年的主流社會學理論,但是他仍有很深刻的結構性思考。所以他不是一個很純理論思考的人,而是會思索如何把思想轉換成具體的行動策略。對我來說,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在他身上學到,如何把理念轉換為行動的思辨過程。他是我見過最認真的老人家,也是一個非常龜毛的人,對很多東西的思考非常細膩,在相處過程中,我看到了他為台灣思索時的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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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真的很謝謝惠仁導演,在影片裡面把他回來台灣的過程清楚呈現,這邊我覺得有兩個重要的特色,是我自己看完很謝謝惠仁把他呈現出來的部分。第一點,四二四刺蔣事件,很多人的理解是一個台灣人向全世界發出對獨裁者的怒吼;但是從他的心路歷程出發,事實上他是在當年地緣政治變遷的過程中,已經很早就看到地緣政治的面向。所以他不只是要對抗獨裁者,他也想要對美國帝國主義打一巴掌,整個行動過程中有很清楚的運動策略,謝謝惠仁把四二四行動當中的國內因素跟國際因素清楚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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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因素,他當然是希望能夠打開台灣公民社會的空間,對他來說「自由中國半月刊」這樣一群中國來的知識份子都被查禁,表示整個「超穩定結構」已經非常穩固了,所以對他來講,就是要透過這樣的方式試圖打破那個「超穩定結構」,對我來說這是惠仁在這部片中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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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部分是,我覺得大家對他回來台灣後的行動比較不清楚。對我來說,刺蔣案如果是他對全世界發聲的獨立運動,那回到台灣後他是投身人權立國的建國運動。在這個建國運動裡面,他認為台灣要成為一個國家,如果沒有建立在人權的基礎上,我們沒有辦法在國際社會上面對來自中國的挑戰,或是跟國際對話。我常說現在這個階段,台灣越民主、台灣越人權,台灣就有機會越國際;台灣越國際,台灣就越安全。所以從這個角度思考,怎麼樣透過人權跟民主,跟全世界的國際社會接軌,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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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是,最近是Peter回台三十周年,惠仁花了七年拍攝這部片,希望說在今年5月6號他曾現身的那天,能夠有公開的播映,同時搭配公開Peter的回憶錄。Peter本來要書寫自己的回憶錄,後來卻因為火災將東西都燒毀因此沒有辦法寫作。在今年無法完成這本書的前提下,惠仁在火場中找到一個硬碟,保留了許多當年Peter留下來的電子檔,所以《為了人權》這本書,是好不容易從火災中救出來的檔案所編輯的成果,讓大家能夠對於黃文雄先生的思考有比較完整、比較立體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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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Peter這樣常常在思考的人來說,他在這部片破題時談到的「失智」與「失憶」的看法,是對一個動腦筋的人來說最大的焦慮,或者是一個最大的遺憾,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所以他常常跟我說他現在是「三失」:「失智」、「失憶」加「失身」,因為他常常看醫生。作為一個用思考來行動的人,這可能是他現在人生處境當中非常大的挑戰,也謝謝惠仁在這個階段做了紀錄,希望後續能有更多的內容做一個完整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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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台大法研所的同學提問,黃文雄前輩在558釋憲案的行動中,以輸掉訴訟為策略,很好奇當初為什麼不是藉由立法院民進黨團的角度切入,以修法不過再行釋憲的方式進行呢?接著想請教李惠仁導演,以片中厚銘老師訪談的片段為例,製作過程是否都是對受訪者提出相同的問題,再進行後續剪輯工作呢?是怎麼安排受訪者的定位與呈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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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其實真的訪問了很多人,但在這個時間點要完成一部片子,又要扣住那個核心概念會有所取捨。比如說像厚銘老師,因為我一開始想要做一個前後呼應,我在剪接腳本的過程中,已經打算好在最後使用放張森文風箏的片段。所以我會扣著我擁有的那些素材,然後再去取捨要談哪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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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厚銘老師講說他懷疑Peter,是因為他覺得這個老人家怎麼可能爬進去行政院裡面,坦白說我也覺得怎麼可能,我也相信很多人都會有類似想法。但是這個片段其實是要呈現,Peter他做事情是會先去勘查地形的,所以我這個部分是要呈現出他做事情是有計畫的,包括1970年4月24日,他前一天還跟黃晴美去勘查地形、決定怎麼做。其實我跟他這些年的相處,我發現他什麼事情都會想得很清楚、很周全,他會去做很多的沙盤推演,這是他很重要的一個特質,所以我想要去呈現這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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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訪談了很多人,可是在這個時間點,我會挑那些人去做代表。至於說訪問台權會、訪問俊宏老師,或訪問其他人,其實我問題都很多、很雜,但是我當然只會去挑選特定部分,因為篇幅真的有限,116分鐘。坦白說,我真的不適合一直看下去,雖然看了很多遍,可是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哪些片段應該處理得更好,我看到好多好多的缺點,希望將來有一天那個版本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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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其實Peter是一個非常難訪問的人,所以真的要謝謝惠仁花那麼長的時間,能夠讓他比較有系統的把主張提出來。當然惠仁其實訪問非常多人,只是目前在故事的主軸上有一些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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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558釋憲的問題,因為我當時剛好在美國讀書,因此沒有參與訴訟。不過就我對Peter回國後一系列思考的認識,事實上他是一個受到美國六零年代社會運動非常大影響的人,他有一點像美國黑人民權運動裡面談Freedom riders,也就是要用違法的方式來突顯法律的不正義。所以包括他後來在「反指紋建檔運動」裡面,希望讓所有的人都不要去按捺指紋,然後集體去警察局自首、去飽和訴訟,這些方法很多是從社會運動,或者與他後來在推動的非暴力抗爭有很大的關係,各位如果看吉恩·夏普(Gene Sharp)的各種非暴力抗爭,其實這是一個蠻重要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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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黑名單當中,只有他是唯一沒有被逮捕入獄的,在這個過程中他一直在思索自己回來的時間點,回來之前,Peter就已經思考要以挑戰《國安法》作為他回來的一個重要工作。所以怎麼樣不被抓,同時要在法院裡面透過訴訟策略來突顯這一個惡法,事實上是他深思熟慮的一個過程。可能從外界來看會覺得這些方式很費工夫,但是對他來說這是很重要的思考,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挑戰這個禁錮台灣人無法回來,根本違反基本人權的法律。這個是從訴訟策略的角度出發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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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作家楊索提問,Peter逃亡那麼多年,他的心路歷程部分,為什麼李惠仁導演沒有規劃在紀錄片中呈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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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各位如果有興趣可以觀看《春雨424》,除了奠基在蔡崇隆導演《刺蔣》外,《春雨424》裡面有很多描述,提到黃文雄在加拿大流亡過程的一些事情,包括他在那邊認識的女朋友,或者是協助他的人,那些篇幅蠻多的。所以基於我們在完成一副歷史拼圖的努力,礙於篇幅有限,我就沒有再多做敘述,這是我們當時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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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部分是,如果我再把那些內容加進來,我想談的概念可能就會杈出去了,因為是要講「風吹(hong-tshue)」,然後談Peter這一輩子在對抗什麼,所以那個部分我就沒有放太多。片中我可能會談到一些他的方法、他的機智,我會盡量去扣合我想要談的那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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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如同楊索老師提到的,這也是我覺得我們有義務把很多東西寫出來的主要原因,因為在那個過程中,其實有非常多的人在默默協助黃文雄。他在六零年代的美國的流亡過程中,早就參與了很多國際工作,如同他自稱是一個國際主義者,除了參與關心亞洲的協會組織之外,也已經在做地下救援第三世界國家運動者的重要網絡。所以包含他如何從美國坐巴士到加拿大,協助的MIT台灣人,或者是坐在他旁邊的那一位女生,所有的東西都是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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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曾經有一條Underground railroad,就是當年美國有群人專門協助黑奴逃亡到其他國家,六零年代也有Second underground railroad,是第二條的地下鐵路,專門協助反越戰、具對抗性、不願去從軍的美國人,這一條由國際組織所成立的地下網絡。Peter也是透過他們的協助,才有辦法順利的離開美國,以及後來能在其他地方安頓。他過去為什麼不願意講,主要就是因為考量到這個網絡如果還在運作,這件事情還是有保密的必要性,他希望這樣的網絡能夠持續去協助更多第三世界的運動者,這是他當年沒有提出來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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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有一些機會,訪談了當年協助他回來的朋友們,我真的覺得是非常的感人、非常的不容易,希望未來有機會,我們再把它做一個完整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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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我跟各位補充,剛剛俊宏老師說Peter很難訪,真的很難訪,他很龜毛。我在決定以Peter為主來拍這部影片後,就一直在思考我要用什麼樣的位置來看Peter這個人,才能夠比較貼近更真實的他。我相信很多人拍當代歷史,或是拍重要的政治人物,他會站在一個上帝的全觀視角去扣問對象,或者是用一個仰望的角度去看待。我覺得用俯視或仰望來看待Peter都不對,所以我一直在嘗試什麼方式能跟他有最好的互動,後來就找到用台語、母語的方式。我每個禮拜會有一天花三至四個小時陪他、看他吃飯、有時候還幫他蒸便當,他冰箱打開裡面全部都是7-11的便當,他就那樣中午或晚餐微波來吃。Peter吃東西都很隨便,他沒有錦衣玉食,衣服很多時候也是人家給他就穿,跟他相處你會發現,一個要90歲的長輩,每天還是要看三份報紙,看完之後還會看網路新聞。所以一開始我在跟他談什麼是「失智」、「失憶」,他會分析什麼叫「智」、什麼叫做「憶」,我聽完問他說,你真的有失憶嗎,「失智」跟「失憶」他可以詮釋的這麼好,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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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用一個長輩跟後輩的關係,兩個人沒大沒小的在聊天,發現這種方式其實可以最貼近Peter,然後他也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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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想詢問Peter的身體健康狀況如何呢?有沒有戒菸?眼睛退化的狀況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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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Peter都沒有戒菸,現在是一次吸個兩口,然後一根菸分很多次抽。眼睛的部分也是多少都有在看醫生。Peter其實非常注重他的身體,他希望自己能夠做更多的事情,現在已經88歲了,他有盡量注重健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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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看應該很難戒菸,因為他戒菸應該不下二、三十次了,我們看他戒菸的過程,鼻涕啊、眼淚啊(很辛苦)。戒菸應該很困難,但Peter現在蠻克制的,一支菸會分個三次抽,一次幾口幾口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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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分享了觀影後的心得,特別是人權在憲法中有許多規範,但往往要有「人」的出現,以行動帶來改變與落實。

老師:我們作為一個民主國家,政黨輪替是常態,但是人權不能被輪替。所以這是他給台灣最好的禮物,當所有的政治人物都會口惠而實不至,這一件事就是我剛剛講的,為了要讓它假戲真做,我們一定要有一個基礎的東西,然後也要在這個過程當中,讓NGO有更多可以見縫插針的機會,這是我從他身上學到最大的、最寶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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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運動者,他的行動不是從個案角度出發,而是怎樣讓這個Infrastructure可以建立。未來所有的政治人物都必須要面對,不管是陳水扁的「人權立國」、馬英九的「人權治國」,或是蔡英文說「人權是是執政的地板,不是天花板」,他都必須要在這樣的框架底下來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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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以一個運動者來講,這是Peter很深刻的思考,而且重點是這些話是從總統嘴巴講出來,由政治人物把它講出來,我覺得這個是一個蠻重要的轉折。

—————— 活動資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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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吹》放映暨映後座談|台大大陸社 x 519白色恐怖記憶影展 校園串聯
時間:2026年6月15日(一) 18:00 – 21:00
地點:Classroom公館 影院
主持人:黃種賢|台大大陸社社長
講 ​ ​ ​ 者:李惠仁|導演
陳俊宏|東吳大學政治學系教授、《為了人權:黃文雄文集》主編
主辦單位:台大大陸社
合辦單位:519行動組合、現代文化基金會、新台灣和平基金會、辜寬敏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