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事件對台灣人來說是什 麼?日後如何改變台灣人看待 中國人和日本人的觀感?
●許世楷/前駐日大使 ●譯者:張葆源/自由譯者 本文刊載於:新世紀智庫論壇第85期 文章連結:http://www.taiwanncf.org.tw/ttforum/85/85-07.pdf 編按:本文為前駐日大使許世楷博士應台灣獨立建國聯盟日本本部之邀請,於2019年3 月3日在日本東京京王廣場飯店舉行的「台灣228時局演講會」以日語發表的專題演 說,以下為該演說內容之譯作。 許世楷 2019年2月 近現代史的分水嶺 二二八事件是台灣人近現代史的分水嶺,如果把1895~1945年的日本統治視為近代 史,那麼,從1945年蔣介石軍隊佔領台灣開始,就是進入近現代史的交替期。在日本統 治下,台灣與中國隔離的近代史,雖然已經形成有別於中國人的台灣人實體,但台灣人本身卻無此意識,觀念上仍然殘存著中國人意識,特別是二戰後日本人離去、中國人接 收台灣時,可以看出當時昂揚的中國人意識。但是,實際與蔣介石的軍隊接觸後,才發 現自己與中國人的差異,此後台灣人才逐漸脫離中國人意識,開始形成獨立的台灣人意 識,結果就是爆發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也就是說,透過一年六個月的經驗,台灣人顯 露出察覺自己與中國人的不同,所以這一年六個月就等於台灣人近現代史交替的分水嶺。 近代化的過程 日本的統治,是台灣人邁向近代化的過程,這部分呈現出台灣人與中國人的差異, 特別是接受法治、教育、醫學和各種基礎建設的洗禮。日本統治台灣,本來是以日本的 國家利益為目的,但已大幅改變台灣人的生活文化;日本人大多踏實執行公共目的,但1945年來台的中國人極端追求私人利益,台灣人則親眼見證這種差異。日本人會遵守政 府訂定用來規範社會生活的法律,大家誠實貫徹法治,但是取代日本人的中國人,法律 只是用來束縛統治客體的台灣人,自己則沒有遵守的必要,這就是所謂的無視法治、只 重人治。戰後,中國人的統治給台灣人的生活帶來不安,於是轉變為高度評價戰前日本 人的統治。而且,對台灣人來說,戰後的中國人統治無異於軍閥掠奪,因為戰前日本人 的統治固然嚴苛,但是帶來法治、教育、醫學和各種基礎建設的提升。因此,台灣人之 間對於壞人中國人vs.好人日本人的統治者評價,就這樣確立下來。 法治、教育、醫學、基礎建設的提升 順帶一提的是,法治不只帶來社會生活的安定,也成為後來台灣民主、自由和人權 發展的基礎。教育方面,日本的殖民統治優先設立讓台灣人就讀的國語學校和醫學校, 前者大多培養公學校教員和初級行政人員,後者大多栽培醫療從業人員。而且,這些教 育的本來目的是在培養教育、行政和醫療人員,但隨著日語的普及,結果也對提升一般 文化產生貢獻,並為台灣人帶來自我權利意識覺醒的知識工具;1921年成立的台灣文化 協會,成員大多數是國語學校和醫學校的畢業生,就是顯著事例。再者,醫學校提高台 灣的醫療水準,改善衛生環境,把台灣變成適合生活的地方;基礎建設方面,南北鐵路 縱貫線促進台灣生活的一體化,中部的日月潭水力發電廠等建設提供產業發展和生活上 的便利。 在日本,建設台灣的知名人物就是總督府技師八田與一的貢獻,他懷抱熱情, 負責興建烏山頭水庫的設計監造,將台灣中南部廣大的不毛之地改造成大穀倉地帶。因 為這些物質上的建設與政治評價無關,所以容易獲得肯定,現在教科書仍然記載其事 蹟,他發揮了讓人容易了解日本人是好人的代表性功能。 蔣介石軍隊毀壞法治的實例 法治做為穩定現代生活的基礎相當重要,戰後,在中國人統治下的台灣是什麼情況 呢?以下就舉出二二八事件當時的事例。王育霖戰前擔任京都地方法院的法官,戰後被 任命為新竹地方法院檢察處的檢察官,當時偵辦新竹市長郭紹宗(陸軍少將)貪污救濟 奶粉的事件,反而遭受郭紹宗動員警察包圍攻擊的阻礙(又稱「新竹事件」),王育霖 立刻辭職,在執業律師前,曾擔任建國中學和延平中學的教師。後來在二二八事件最熾 烈的3月14日,就在即將出門為美國副領事喬治‧柯爾(Georg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