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rsuing Quality Democracy in Taiwan 2012/12/29 George T. Chang 「如果我們始終在『過去』和『現在』之間爭吵,我們必將失去『未來』。」 邱吉爾 If we open a quarrel between past and present, we shall find that we have lost the future. –Winston S. Churchill 作為一個台灣建國運動的推動者,我時常捫心自問:「我對台灣的終極關懷是什麼?」,或者是說:「我希望百年後的台灣,會是什麼樣的社會?」,面對台灣社會的現狀,午夜夢迴,雖然輾轉反側,然而思緒卻愈來愈清晰。 As an ardent promoter of Taiwan Independence, I have repeatedly asked myself “What is my ultimate concern forTaiwan?” ”What is […]
聯合國大學高等研究所名譽教授 一、被聯合國遺忘的台灣 台灣可以說是二次大戰後被聯合國遺忘的國家。 二次大戰後聯合國由五十一個國家開始,目前有一百九十三個會員國。這六十年來新增加一百 四十國以上的會員,其絕大多數都是二次大戰後脫離殖民地或脫離舊宗主國而獨立的國家。在二次大戰後獨立的國家,絕大多數是現代化的國民國家(Nation State)。日本戰後在1952年舊金山和約中放棄對台灣澎湖的主權後,台灣在國際上地位未定,是二次大戰後的最大懸案。 聯合國擁有崇高的理想,聯合國憲章反應人類社會對基本人權的保障與國際秩序公正平等的基本精神。但是聯合國六十年的歷史也反應聯合國重大決議受制於大國干涉,尤其是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擁有否決權而未能執行聯合國憲章的基本精神與規約。 台灣問題是其中最嚴重的一個懸案,由於大國的干涉,始終無法尊重台灣人民大多數的意願或其表達意見的機會,顯然是忽視台灣人民的基本人權,違反聯合國憲章的基本精神與相關規約。 二、台灣不屬於中國 二○○七年七月十九日台灣的陳水扁總統代表台灣二千三百萬台灣人民,正式以「台灣」名義向聯合國祕書處提出加入聯合國的申請,然而當時的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於七月二十三日卻援用「聯大二七五八號決議」,以「一個中國政策」認定「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針對此事,美國迅即在七月二十五日向聯合國表達無法接受秘書長擴張解釋第二七五八號決議而認定「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的說法。美國在其台灣地位的非公開說帖(U.S. Non-paper on the status of Taiwan)中指出,「聯合國大會於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通過第二七五八號決議,事實上並未確立台灣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該決議僅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為在聯合國及所有相關組織的席次。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並未提及中國對台灣擁有主權(There is no mention in Resolution 2758 of China’s claim of sovereignty over Taiwan)」。除美國之外,日本、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等國在聯合國的常駐代表團,也相繼對聯合國處理台灣的歸屬提出異議。因此,2007年8月13日潘基文秘書長對美國提出承諾,聯合國在未來提及台灣時,不再使用「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的說法(The UN no longer uses the phrase “Taiwan is part of China)。 針對潘基文改變「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的立場,中國駐聯合國代表並無提出異議,日本、美國與西方國家此次在聯合國確立「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份」的立場,頗具歷史意義。 三、聯合國國際人權法規和台灣人民的基本權利 按照聯合國所採納的國際人權法規(the International Bill of Human Right),二千三百萬台灣人民有權決定他們自己的前途。自決權利被視為強化國際和平的量度標準並編入聯合國憲章中,為人權法則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九六六年聯合國民權及政權國際規約(the 1966 U.N.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
2012.10.15 「如果我們始終在『過去』和『現在』之間爭吵,我們必將失去『未來』。」 If we open a quarrel between past and present, we shall find that we have lost the future.————————邱吉爾(Winston S. Churchill) 作為一個台灣建國運動的推動者,我時常捫心自問:「我對台灣的終極關懷是什麼?」,或者是說:「我希望百年後的台灣,會是什麼樣的社會?」,面對台灣社會的現狀,午夜夢迴,雖然輾轉反側,然而思緒卻愈來愈清晰。 我所看到的台灣社會 台灣從2000年以來的藍綠對抗,可以說是「撕裂的十年」、「民主倒退的十年」。台灣社會裡,充斥著感性熱情的選民,卻鮮少有理性參與的公民;政治人物整日吵翻天,媒體名嘴以特定的立場推波助瀾,導致人民理盲又濫情。討論問題前,要先分清楚顏色,台灣社會早已陷入「有立場沒是非、有黨派沒對錯」的極端對立。政黨的使命,窮得只剩下選舉;政客的目標,窮得只剩下選票;政治人物的歷史視野,窮得只看到2016年,國際視野,更是窮得只剩下對岸的中國。 台灣當前的政治亂象:藍綠嚴重對立、社會不斷撕裂、政府持續空轉。歷次的民調也都顯示,有50%以上受訪民眾認為:「政黨惡鬥是台灣當前最大的危機」。幾年前,「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雜誌曾評論:「政治文化是目前台灣最大的問題」。2011年8月美國時事雜誌「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則指出:台灣、日本、比利時的國會,是全球三大最無能的國會。 其實在多元化、民主化的開放社會,意見不同本是很正常,不足為奇的,重要的是要用什麼態度面對問題?有沒有能力處理問題?不幸的是,台灣社會卻不懂得如何處理,處理模式更常常陷於:只有立場,不問是非;只有黨派,不問黑白。甚至拼命找對手的缺點、拼命找與對手不同的地方,追求零和遊戲(Zero-Sum Game),形成「互相否定、互相消滅」的局勢。完全缺少西方先進國家理性溝通、尊重包容,和而不同(Diversity in Unity),同中存異,異中求同的文化。我們必需認真思考,如何擺脫目前理盲又濫情、只問顏色不問是非的困境,建立台灣新的政治文化,回歸民主政治的常規,創造安定的政局。 面對問題,卻不想探討原因,不想辦法解決,只是一味的迴避,一味的避談政治,我覺得這並不是正確的態度。正如法鼓山聖嚴法師所說:面對問題時,你要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 就來面對問題吧! 我所思考的台灣社會 回顧台灣的民主化進程,台灣社會由威權到民主的轉型過程,也許是世界歷史上的最佳典範。 1987年,蔣經國前總統體認到國際情勢的變遷與台灣人民的要求,正式宣步解嚴,將禁錮近40年的台灣社會,踏出自由民主之途的第一步。 1991年5月1日李登輝前總統宣布終止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承認中共統治大陸、兩岸不對立、國內開放,這是台灣民主化最關鍵的一步。接著解除黨禁、開放媒體、凍省、廢國代、修改刑法100條、廢除海外黑名單、國會全面改選、1996年總統直選、2000年政黨輪替,政權和平轉移。短短10年間,台灣社會由威權體制轉化為民主開放的社會,這種世界史上前所未見的民主大轉型(great transformation),台灣卻付出相當低的代價,也因此被稱為「寧靜革命」,國際社會更常常稱讚台灣是民主轉型非常成功的典範。 2000年第一次政黨輪替,乃至於2008年第二次政黨輪替,都在人民的高度期待厚望下登台,但令人遺憾的是,期待與事實落差太大。藍綠對立,社會撕裂、政府空轉、經濟發展停頓、價值扭曲、是非不分、道德沉淪,因此也有很多人認為:台灣是世界上民主深化與鞏固,相當不成功的案例之一。 自由民主是一件容易吞下去,卻不容易消化的東西,選舉不等於民主,政黨輪替也不等於民主,民主不僅是一種政治制度,更要內化為生活的方式、待人處事的態度。民主之所以可貴,乃在於民主可以包容獨立、統一、或維持現狀等各種不同的意識型態與主張,但任何意識型態,絕對不能取代民主、凌駕民主之上。任何人更不應該違背「台灣前途應由二千三百萬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來決定」的立場。民主已是超越統獨的台灣共識,也是高於統獨的台灣價值,更是化解統獨爭論的最佳方法。只要經由人民自由意志、透過民主程序得來的結論,不論統獨,任何人都應該予以尊重同意。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更是我們面對中國威脅的最大軟實力與最大優勢。 前幾年,藍綠政黨惡鬥、社會動蕩不已時,曾有媒體記者問我,身為台獨大老、民主的前輩,對於現今藍綠嚴重對立,有何看法?我答說:「我是色盲,看不清楚藍綠,只看是非黑白」。然而藍綠對立真的無解嗎?我深感不以為然。 台灣社會面對的許多問題,尤其是道德標準,社會規範,公共倫理,政治人物的誠信與清廉、追求自由、民主、人權、法治的普世價值,根本無關意識形態,不分藍綠。至於其他公共政策,大部分更是屬於政治性低,非意識形態的議題:包括提昇政府效能、經濟發展、國家競爭力、永續發展、拼治安、司法改革、金融改革、教育改革、國土規劃、政府再造、重整健保制度、社會福利、在國際上與美、日等國家簽訂FTA,不都是超越藍綠,超越意識形態!只是大家過於強調不同的地方,而忽略了更多相同的地方。 台灣面對全球化的挑戰,我們應該知道不會有一個「沒有中國的全球化」,也不會有一個「沒有風險的大陸政策」。事實上全球化經貿的交流合作,既是機會,又是風險,我們不應該只談正面,也要談負面,要有客觀冷靜專業的評估。就以簽訂ECFA而言,國會表決前,執政黨,說盡好話;在野黨,盡說壞話。2010年6月簽訂至今,對台灣產業與社會的利弊得失,反倒無人聞問。殊不知,公共政策本來就有它的一體兩面,作為負責任的政黨與政治人物,就應該權衡利弊得失,然後告訴人民,要如何擴大利基爭取獲益,也會提出配套措施以降低損失。然而,藍綠兩黨,卻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始終沒有交集。 不過我想,台灣社會的現狀,固然是對立,然而當我們看到1987年韓國的反對運動,以自焚、跳樓自殺、丟汽油彈等手段來反抗獨裁貪污的政權;看到PLO(巴基斯坦解放組織)為了建國、消滅以色列,從事劫機、汽車炸彈、自殺攻擊等慘不忍睹的恐怖行為;看到南非ANC(非洲民族議會),在1990年代,為了反抗白人的少數統治及種族隔離政策,黑人放火、暴動、搶劫;白人警察開槍、丟催淚彈、放狗咬人等情況,相較之下,這些國家的國內分歧,國際孤立,都比台灣目前的問題嚴重許多。這些國家都能夠從對立撕裂中,尋求和解之道,所以我們要虛心學習這些國際級政治人物的格局、高度與器度,以及他們解決問題的智慧,為台灣社會找出一條和諧共生的康莊大道。 就以愛爾蘭為例:愛爾蘭過去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國家,連馬鈴薯都不夠吃,只好大量向外移民。1920年代為了抵抗英國殘酷的殖民統治,以生命、鮮血與大膽激進的行動爭取獨立,當地曾有一句古老諺語說:「愛爾蘭的河水是鹹的,因為那是愛爾蘭人的眼淚」,整個愛爾蘭人民的生活非常困苦、政治動亂不安,在1987年還被「經濟學人」雜誌稱為「歐洲的乞丐」呢!然而,不到20年的時間,在金融風暴發生之前,愛爾蘭國民所得接近五萬美元,高居歐盟第二,教育至大學全部免費,並號稱是世界的投資天堂。 我仔細探討其原因,發現愛爾蘭的改變最主要來自於愛爾蘭人思考邏輯的轉變,跳脫過去凡事對抗的慣性思維,遇到問題時不是爭論問題、解釋問題、解釋立場(make a point),而是想辦法找出實際具體的解決方案(make a difference)。有句話說:「If you are not p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