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公論報》1981年7月31日《台灣公論報》創刊,是台獨聯盟的機關報,自勉為「海外台灣人的報紙」,由羅福全擔任發行人,洪哲勝擔任社長。取代機關報《台獨月刊》改為每周發行二次。 這份報紙是「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的刊物。
《台灣評論》「台灣評論」於1992年10月17日創刊,選在距71年前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之日,作為創刊日。最初一年,「台灣評論」委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學者主辦。嗣後,隨著國內政論雜誌銷路的萎靡,遂改由台獨聯盟自編,作為贈送同好和宣揚理念的非商品性刊物。
共和國雜誌從《台灣評論》到《共和國》二千三百多年前,柏拉圖寫了三篇至今仍是學習政治,尤其是政治哲學必讀的著作,其中一篇叫〈共和國〉 (Republic)。柏拉圖寫這篇〈共和國〉時正是古雅典的政治最墮落的年代,他想透過他的政治哲學來挽回雅典政治的健康。 我們把這份刊物定名為《共和國》,是因為我們覺得目前台灣的政治也很不健康,想借用柏拉圖當時寫〈共和國〉的心意。此外,我們覺得台灣人一直渴望台灣早日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共和國」的誕生也許還要一段時間,但現在有很多人在心中或在行動上為「台灣共和國」催生。我們也想用這份刊物來參加這個運動。
不能沒有獨盟認為中華民國合法領有台澎主權的理據,除了逐漸說不出口的「開羅會議公報」或台北和約,另一項說法是,戒嚴時期台灣人民乖乖納稅服兵役,不再反抗,不啻默認了現狀。這時候,好在有五○年代廖文毅的台灣共和國臨時政府,以及六○年代接續的美日台獨運動組織,尤其一九七○年組成的世界台灣獨立聯盟(WUFI),更長期標誌著台灣人的反抗。如今WUFI已經成立四十年了,我們對於它在艱難的時代所起的標竿作用,為台灣人累積的「相罵本」,應該要有滿滿的感恩。 雖然獨盟的主力始於海外台灣留學生,所謂「秀才造反」,但由於島內高壓統治,逼使海外獨盟走向「以打倒蔣家政權,建立台灣共和國為目標的革命組織」,要採用「有計畫地群眾起義的模式來達到革命的初步目標」。這種意識形態自然會鼓勵一九七○年鄭自財、黃文雄的刺蔣事件,然而獨盟領導階層基於「美國社會的價值」、「組織存續的考慮」等因素做了矛盾的處置,當然造成內部衝突、分裂的危機。其後一九七六年王幸男的郵包炸彈案,以及一九八三年中央日報和聯合報大樓等爆炸案的發生,也有類似的矛盾。獨盟內部的危機,還包括標榜社會主義革命理念的洪哲勝,在一九八一、一九八四年兩次競選聯盟主席失敗,進而離開另組革命黨;郭倍宏、李應元等雖然沒有跟著洪哲勝離開,但不斷對「中央」有嚴苛批判,一九八七年「學生組」終於出來擔負責任,由郭、李分別當WUFI-USA的主席、副主席。以上的政治經驗不論榮辱成敗,都有值得後代台灣人記取教訓的地方。 從台灣政治發展的過程看,解除戒嚴、結束動員戡亂以後可以說海外獨盟已完成階段性任務,九○年代返台的獨盟只能為民進黨添加薪材,包括陳唐山、羅福全、許\世楷、蔡同榮、李應元等等都成為民進黨(政府)的要角;二千年以後獨盟繼續對民進黨「批判地支持」,相對於若干本土社團的暴進暴退,獨盟由於人才濟濟且經驗豐富,比較能把握中道,它發揮的是另一種意義的標竿作用。 (作者為台灣教授協會會長) *本文原載自由時報,2010年3月10日。
獨盟40年 成員皆與死神打交道台獨聯盟創盟40年來,大家比較耳熟能詳的多是刺蔣案或謝東閔的郵包炸彈案,不過當年從事台獨運動,不論國內或海外,都涉及唯一死刑的叛亂罪,也因此獨盟內有不少祕密盟員,也有慷慨赴義的戰士,當然更有默默支持捐獻的無名英雄,今天就讓我們告訴您幾個令人感動的故事。 海外台獨運動,是1960年代的日本台灣青年社成立之後,才開始走向組織化,當時國民黨政府透過日本警方,監控這些參與台獨的留學生,而其中最慘的就是這位負責組織工作的侯榮邦,因為他每個月都得向警方報到。 侯榮邦知道,隨時可能被遣返送到國民黨政府手中,當獨盟幹部柳文卿遭到強制遣返的事件發生之後,侯榮邦身上開始準備了兩樣東西,小刀和毒藥。 這條縫著毒藥的褲子,侯榮邦從未洗過,每個月向警方報到過後,他都告訴自己,又可以多活一個月,但能像他這樣隨時準備就義赴死的人畢竟不多,有人矇著臉參加獨盟會議,就連美國獨盟上街頭的遊行,也出現過這樣的畫面。 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為了獨立建國,這些人挺身對抗國民黨政府,引起了更多台灣人以金錢資助,其中有一位化名為井上魯鈍的人定期捐助資金,從5千、1萬到5萬,金額越來越大,一直到有一天台獨聯盟收到了一筆100萬的捐款。 原來這位來自台灣台南的醫師黃聰美嫁到日本後,就一直默默的幫助獨盟,在她過世後,夫婿伊藤邦幸依舊以井上魯鈍的名義捐款,為的就是有天能看到黃聰美的心願實現。 台灣獨立終究得回到台灣本土才有可能實現,就在解嚴後,海外獨盟人士發起返鄉運動,試圖打破黑名單的限制,有人硬闖、有人偷渡,當年人稱獨盟第一文膽的王康陸放棄了原本在美國的大好前途,就是要回到自己的家園。 明知道這是一條通往監牢的不歸路,王康陸和其他盟員潛回台灣後,還是舉行獨盟台灣本部的第一次大會,那一天國民黨政府早就掌握消息,大批警力衝進會場,毫不留情的抓人。 飛蛾撲火式的台獨運動中,王康陸是典型的烈士,雖然他如今已撒手人寰,但他的精神與當年井上魯鈍的黃聰美一樣長存,而侯榮邦一心求死的意志,迄今還是台獨運動的典範,正所謂建國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民視新聞陳嘉爵、沈培智台北報導)
黑名單駁抓耙子 -談被扭曲的民主運動史一九九○年八月,當時我仍是海外黑名單,與郭倍宏君偷渡闖關,引起震撼,所有軍警檢調等情治系統發動大搜捕,我開始長達十四個月的逃亡日子。期間我多次拜會美麗島律師團成員,暢談台灣民主的未來發展,我真心感謝這些前輩對我的保護,雖然他們面對的威脅如此之大,卻沒有一次將時間地點洩露出去。 但是,二十年過後的現在,一家資金主要來自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電視台,卻以應屬於全民的媒體頻道資源,以一連十數天的時間,每天六小時,透過名嘴不斷強力播送一個訊息:「美麗島律師團裡面有五位是調查局的布建人事(抓耙子)」。他們更進一步推論,包含美麗島大審的結果、民主進步黨的創立、台灣的民主歷程,都是威權統治者的恩賜。企圖竄改台灣民主運動的歷史,扭曲抹滅與醜化為台灣民主運動奉獻犧牲的所有先進的付出。 然而,只要我們仔細檢視每一個人在歷史洪流中所扮演的角色,心中就會清晰明瞭而不存懷疑。在一九八○年美麗島大審時,美麗島律師團成員不斷地從民主與人權的角度為美麗島被告辯護時,作為統治者操縱工具的媒體與調查單位,卻將美麗島事件醜化成有計畫的暴民暴動。三十年後,當藍營名嘴在電視節目中扭曲歷史時,我們該相信誰?是當初的威權政府媒體打手?戒嚴體制下的情治人員?還是為維護人權,挺身辯護的律師們?誰是真正的「抓耙子」,答案不言可喻。 媒體是社會的公器,是民主社會的第四權,掌握極大的權力卻不需受任何的監督。唯一的制衡機制在媒體從業人員的良知,與閱\聽者的辨別判斷能力。當媒體掌權者不斷的扭曲歷史真相時,也許\我們能夠做的就是─關掉電視! (作者為行政院前秘書長,原載自由時報2010/03/15)
台灣獨立建國的五個障礙全世界擁有最多博士和教授的革命團體「台灣獨立建國聯盟」於一九七○年在海外成立,至今已屆四十年。台獨聯盟從一個國民黨眼中釘的革命團體,到九○年代搬師回台成為合法的社運團體,其間意味著台灣的民主化。然而民主化的台灣,畢竟仍被早已滅亡(一九四九年)的中華民國「借殼上市」。因此,台灣雖然「事實獨立」,卻仍未「法理獨立」。到底台灣獨立建國的障礙在哪裡?今逢獨盟創盟四十週年,謹以此文獻曝於所有建國夥伴。 我認為台灣獨立的障礙有以下五端: 一、外來的中國國民黨:長期掌控台灣政治的中國國民黨,係以流亡自中國的統治集團為主體,他們所抱持的國家觀念是以大中國為中心的「大一統」觀,缺乏現代國家的「國民主權」觀念。「中華民族」的政治迷思,造成血緣、種族、國家概念混淆不清,阻礙著以台灣為主體的國家認同。 二、奴性的台灣民眾:中國國民黨這一套以大中國為座標的「去台灣化」教育,制約(conditioned)出無數奴性人民,至今仍改不掉「賤台灣,貴中國」的奴性。世界上很難找到如此奴性人民,那麼擔心自己成為獨立自主的國家。就像習慣當奴隸的黑奴厭惡林肯解放他們;就像習慣綁小腳的女人痛恨秋瑾主張放足;就像最後一個太監慶幸自己來得及閹掉他的寶貝。 三、唯利是圖的商人太多:部分唯利是圖的企業主和投資中國的台商,只在乎自己企業利益,而無台灣長遠與整體思考,甘願淪為中共對台「以商逼政」的統戰工具。 四、綠營中的投機腐敗份子:近十幾年來綠營內部出現幾位變節的投機政客,如許\某、施某、朱某、沈某、葉某、錢林…等等,或是什麼茜、什麼文者流,原先他們都把獨立建國之聲喊得震天價響,受人民擁戴而出,曾幾何時卻搖身一變,背叛選民而去。這種政治變色龍讓選民寒心失望,選民被騙怕之後,對獨派失去信心,以為所有獨派人士都是如此投機。再者,綠營中出現少數的貪腐案件,也同樣讓民心流失,以為台獨也不過爾爾。這些貪腐案若再不被檢討,甚而反被合理化解釋,對獨立建國傷害更大。 五、獨派中的絕對主義者:台獨的論述本可多元多面,殊途同歸,但常見不同論述者互相攻擊對方。在我看來,各有其推廣作用,與其互相攻擊,何妨分進合擊,去對付國共兩黨。再者,把獨立建國的問題拘泥在語言上面也是鑽牛角尖。常見部分獨派人士動輒就以是否講「台語」為檢驗標準,然而,像阮銘、林保華、金恆煒、曹長青等人不懂「台語」(應說「台灣閩南語」),但都堅定支持台獨;而像王曉波一口流利「台語」,卻是敵視台獨。將獨立建國拘泥於單一語言,無異是排斥其他語族參加獨立建國,則台獨永無成功\之日。 能克服以上障礙,獨立建國才有希望。有人說,國際社會不承認,以及中國的威逼,才是台獨的障礙。答曰:國際社會不會支持一個自己不想成立的國家。至於中國威逼,台灣早已獨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外,面對中國,沒有獨立問題,只有抵禦外侮的問題。世上沒有一個國家會將自己「敵國內政化」來維護國家安全。誰找得出這種國家,我的薪水讓他領。 * 本文原載自由時報,2010年3月14日。
獨立建國一九七○年成立的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今(二○一○)年為四十週年慶。這個時際,世界各地的台灣人代表也在台北舉行「世大會」,共同探討台灣獨立建國的新課題。 面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經濟與軍事崛起,又面對中國國民黨復辟政權,向中傾斜,台灣獨立於中國之外,建構新國家的努力,相對於二十一世紀初的政治形勢,是困頓的。這個時候,慶祝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四十週年,應該嚴肅地省思。 何以台灣的獨立建國運動未能走上坦途,仍陷於困境?外來的殖民統治體制,以殘餘、虛構、他者條件,仍能以少數統治宰制著台灣。為什麼?進入民主化時代,全面選舉公職,為何不能完全改變困頓政治形勢?這不只是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的問題,更是台灣的問題。 二戰結束,許\多被殖民國家都以內部的民族革命和社會革命兩種獨立運動,走向獨立化,建立新國家。儘管因此,或分裂為兩個政治體,例如南韓、北朝鮮;或先分而後合之,例如南北越後來統合在北越政體。台灣,卻只在依附美、日,或依附國民黨中國、共產黨中國的外部條件中,落到現在,國不成國。 台灣獨立建國運動對內不足以形成絕對多數的有力,對外無法成為世界各國矚目的焦點。一方面,當然是台灣內部的殖民和被殖民分歧、自我削弱存在條件;另一方面,應該是政治運動缺乏文化光環,而且被殖民體制的權力位置消蝕。 台灣沒有像達賴喇嘛一樣的領袖人物,他穿梭世界各國,舉手投足言說,無不展現圖博(西藏)的議題,而能夠感動人心。已故的阿拉法特,即使他備受爭議,也將巴勒斯坦建國運動的能量充分發揮。反觀台灣,只有生產與消費的經濟性風光,政治常常重經濟、輕文化。 海外的台灣人,常常只重視政治人物,投注的心力也在選舉公職的政治明星。而獨立建國運動應該是文化性的,不只是經濟性的。重經濟輕文化,重政治人物輕文化人物,陷於體制黑洞的政治動向無法散發光與熱。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加油!台灣獨立建國加油!台灣加油! (作者李敏勇,詩人,原載自由時報2010/03/14)
不是繼承不是分裂 新而獨立的共和國台灣獨立聯盟於一九七○年一月一日由日本、美國、加拿大、歐洲、台灣五個台獨運動組織合併成立,後來加入南美,象徵海內外台灣人大團結時代來臨,造成轟動。 台灣內外的運動面臨的壓力有異,在海外稱為獨立運動而不稱為民主運動;在台灣內部則稱為民主運動而不稱為獨立運動。其實,提高「台灣人意識」是台灣內外運動共同的準則,至於自由、民主、人權就是聯盟所尊崇的價值觀,無論獨立運動或是民主運動,共同的精神就是抵抗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侵台。不過「打倒中華民國外來政權,建立獨立的台灣共和國」這個口號在外國的台獨運動喊得比較響亮。 當時台獨運動的出發點是「台灣民族主義」,主張台灣人的概念必須提升到台灣民族才能夠對抗中國民族主義。又對於中華民國這一外來政權的觀點,由於民主化的變遷,中華民國呈現台灣本土化的現象,從而,「打倒中華民國體制」的口號也有所鬆動。「終止、終結…中華民國體制」等修正應運而來。透過參與選舉,進入中華民國體制的台獨運動者、民主運動者日增,台獨運動要如何應付「中華民國體制」遂成為台獨運動的一個瓶頸。台灣到底已享有主權,或沒有主權,或主權地位未定,意見紛紛莫衷一是。「台灣人共同來確立台灣國家主權」也許\是一個新的團結口號。 一九九一年聯盟先是翻牆遷台,隨而所謂「黑名單」的開放,遂奠定台獨聯盟總部由美國遷回台灣。遷台後,聯盟決定群眾運動與選舉交叉運作的「剪刀理論」。現在看起來剪刀的運作未必成功\,反而使聯盟組織鬆動化。其實鬆動化也有與各社團融合、合作的積極作用。 一九八七年台灣獨立聯盟改稱為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名稱多了「建國」兩個字,實質上運動內容不見得有什麼變化。聯盟成立開始,甚至所有獨立運動都以建立「新而獨立的台灣共和國」為目標,台灣共和國不是要繼承將被打倒的中華民國體制,也不是要從自一九四九年就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分裂而獨立,聯盟一向追求的是台灣共和國這個新生的國家。 在中華民國體制下參與公職的選舉,很容易讓政治人物融入中華民國體制內,而讓中華民國繼續存在,這雖然可以免卻「消滅中華民國這個在台灣存在的獨立國」的印象,不過若為台灣的將來設想,台灣這個新誕生的國家,不是繼承中國,也不是從中國分裂,這樣才能夠享受全新的、安定的地位。 (作者為台獨聯盟主席) * 本文原載自由時報,2010年3月12日。
台獨路 坎坷歹走 —「獨盟」滄桑40年台灣獨立運動始於一九二0年初,當年留日學生林呈祿、蔡惠如、謝春木等創刊「台灣青年」,及至六0年代的王育德、黃昭堂、廖建龍等人也開辦另一份「台灣青年」。兩本不同年代面世的「台灣青年」,同樣主張並標舉了台灣人民獨立建國的精神,於一九七0年一月五日,由美國、加拿大、歐洲、日本、南美及台灣島內的台獨團體,串連成立世界性的「台灣獨立聯盟WUFI」(八七年改名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簡稱『獨盟』) 今年,獨盟40歲了。 40年,一段滄桑歲月、一路崎嶇坎坷;有淚\有血,充滿喜怒哀樂的日子。 現任獨盟主席黃昭堂,在「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的故事」一書序文中明示,台灣獨立運動始終不變的宗旨是: 1.終結中華民國體制。 2.抵抗中華人民共和國侵台。 更重要的是,台灣獨立不是要脫離中華人民共和國獨立,而是要結束一九四五年以來中華民國的統治。如此,台灣才能向國際社會嗆聲「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同時可以名正言順地,憑一個「國家」的立場,捍衛台灣獨立的主權。 九0年代末,前總統李登輝,曾經接受德國「明鏡」周刊訪問時指出:「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它要走自己的路,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隨後也特別強調(九九、七):「兩岸是特殊國與國的關係」(兩國論的濫觴) 二千年政黨輪替。民進黨陳水扁上台後,他的兩岸政策「時柔時硬」且 「忽右忽左」。譬如拋出「四不一沒有」、「新五不政策」,接著又宣示「台灣前途決議文」,然後再提「兩岸一邊一國」等,讓矢志推展台獨的獨派人士,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者——咸認李登輝與陳水扁,終就是台灣人民選出的總統。李居然膽敢暢言鏗鏘有聲的「兩岸是特殊國與國的關係」,尤其堅持走台灣自己的路;而扁也毅然標榜「兩岸一邊一國」,因此台灣獨立的未來充滿無限希望,達成建國的目的也乍露曙光。 憂者——結果是,李登輝難以抗拒中國的文攻武嚇,在施政上不時「有意無意中)配合北京的「一個中國」政策;扁呢?在野時主張台灣主權獨立,爭取建國的民進黨政黨屬性,竟然在他執政的後期蛻變走樣。 是以,喜、憂導致獨派人士的徬徨:繼續前進嘛,當前的國際現實與兩岸情勢,是一垣頗難突破的阻礙;就此頹廢放棄,則枉費40年來海內外獨派人士,為台獨嘔心瀝血的奮鬥和營造。 0八年扁下馬上。 一位住在日本的獨盟朋友在電話中沮喪地表示:「我很悲觀,台灣的獨立建國大概氣數已盡。」 之後接踵而至的卻是馬英九的快速傾中。 這位朋友更絕望了。他哽咽地說:「台獨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如今,夢碎了。」 「未必啦!」我安慰他:「猶太人和巴勒斯坦尋求獨立建國的艱辛過程和決心,可供我們借鏡。」 猶太民族於三千年前,於巴勒斯坦建立大衛王國,直到一九四八年正式建創以色列國,其間經過多少兵燹與異族之間的衝突殺戮,才終於達成獨立建國的目的。 同樣。數千年以還,無數阿拉伯國家,在巴勒斯坦地區建立新興國家,也淬煉過四次中東大戰,以及數不清的戰火洗禮而聚留將近四00萬巴勒斯坦難民。今天,他們仍然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國。近半個世紀來,為了獨立建國而和以色列抗爭不絕、戰端不斷,不但決心不變且勇往直前。 當然,審視當下大環境和兩岸情勢,加上馬政權的親中,必然讓獨派人士受挫或氣餒,但只要把台獨視為台灣人民非達成不可的終極志業,十、二十年不成,可以伺等五十或百年之後;也許\這一代不成,可以寄望於下一代或下下一代。 無可諱言,台獨之路坎坷難走,但還是要走,這是台灣唯一一條該走且必須走的路。 所以,獨盟與獨派人士千萬不能喪志,看看阿拉法特如何激勵自己。他說:「我憂心巴勒斯坦的獨立建國,不管遭遇多大的挫折也絕不灰心,因為一灰心,我的視線就變得模糊,因而看不清前去的路。」 西班牙有句諺語:旅人呀!前面沒有路,路是人走出來的。 總之,欣逢獨盟40周歲,但願所有獨盟的朋友和獨派人士,繼續加油、向前走! ●「獨盟」將於3月12日下午二—五時,在台北國賓飯店2樓,舉辦「傳承與前瞻」研討會。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本文原載民眾日報,2010年3月9日
史艷文 台獨聯盟三月二日是雲州大儒俠史艷文四十歲的生日。四十年前每播出布袋戲史艷文就造成萬人空巷,因為人人都守在有電視的家庭裡,觀看雲州大儒俠史艷文。收視率曾創下九十七個百分點的空前紀錄。即使如此的轟動,史艷文的下場就在新聞局下了「妨害農工正常作息」的公文後,停止演出。 同樣回顧一九七○年的一月初,以留學海外的學生為主在美國、加拿大、歐洲、日本及台灣島內的台獨團體共同成立世界性台灣獨立聯盟(現在的台灣獨立建國聯盟),迄今已屆創盟四十週年。在全世界告訴外國人台灣是一個獨立國家,並不是中國的一部分。 史艷文帶給台灣人民快樂,台獨聯盟成員則在海外為台灣獨立發聲,兩個不一樣的組織同樣付出的代價就是,史艷文遭禁播、爭取台獨的學者被列入黑名單不得返台。這樣的經歷,我們想問馬總統,既然您在三月二日的媒體上,口口聲聲說史艷文儼然成為當時的民族英雄,那為何會遭禁播?既然是正直、善良、勤奮、包容等特性,凝聚了台灣民眾的共同記憶,那為何當時的國民黨政府要讓記憶破碎? 遲來的認同與刻意的打壓,讓台灣的文化無法得以發揚光大,新一輩的年輕人對於史艷文一無所知,當初被迫居留海外的獨盟精英份子回國後已是白髮蒼蒼,如黃昭堂、許\世楷博士等人。造成這一切的國民黨依舊在媒體前以不斷的口惠,來粉飾親中的核心價值,日前才嘗試刪除教科書中的台灣史,下一站就參加史艷文的慶生派對,面對如此善於角色扮演的執政黨,史艷文和台獨聯盟的四十歲的生日,一路走來辛苦了!(作者為寶島新聲廣播電台總經理) *本文刊載於自由時報,2010年3月4日。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成立四十年東華大學民族發展研究所教授兼原住民民族學院院長 台灣獨立聯盟是在1971年初,由海外的台灣青年獨立聯盟(日本)、全美台灣獨立聯盟、台灣人權委員會(加拿大)、全歐台灣獨立聯盟、以及島內的台灣自由聯盟結合而成,日後,又加入南美本部,迄今已經四十年,盟員遍佈世界五大洲。如果以台灣青年社(台灣青年獨立聯盟的前身)在1960年開始發行刊物《台灣青年》來算,組織屹立半個世紀。 台灣獨立聯盟在1987年改名為台灣獨立建國聯盟,意思是說,除了從事獨立(state-making)的工作,還要兼顧建國(state-building)的任務。此外,由於獨盟主張「凡是認同台灣,熱愛台灣,將台灣看作故鄉,願意和台灣共命運的人,無論是第幾梯次遷徙台灣,都是台灣人,都是台灣獨立後的新國民」,因此,可以說是最早正式揭櫫公民式民族主義(civic nationalism)的團體,也就是強調塑造台灣民族(nation-building)的重要性。 如果說戰前的台灣人民族自決運動受到韓國三一運動、以及美國威爾遜總統的十四點計畫所啟蒙,戰後的台獨運動則受到二二八事件所影響。由於受制於中國國民黨的白色恐怖統治,菁英不是被槍決、就是禁錮火燒島(綠島),台灣人嚮往自由的香火只好前往海外延續,特別是離台灣最近的日本、以及比較容易取得理工獎學金的美國。這些留學生不畏國民黨政府的威脅利誘,節衣縮食、鼓吹台灣獨立,希望早日把台灣建立為一個獨立自主的現代國家,也因此,被國府視為毒蛇猛獸、列入禁止返台的黑名單。 在1980年代末期、1990年代初期,李登輝擔任總統,台灣加速進行民主化,這些流亡的鮭魚紛紛闖關返鄉,包括莊秋雄、吳信志、蔡正隆、郭正光、張丁蘭、毛清芬、何康美、周叔夜、羅益世、以及李憲榮等等,而李應元更是與軍警捉迷藏長達一年多。由於獨盟幹部先後入獄,包括潛回入境的郭倍宏、李應元、王康陸、張燦鍙等,以及島內的鄒武鑑、以及江蓋\世等人,激起社會促使政府廢除刑法一百條,台獨思想終於無罪,這些叛亂份子才被釋放出來。 民進黨在1986年成立後,海外的台獨聯盟與之交好,尤其是高唱獨立的新潮流。根據當時的默契,只要新潮流的流員到海外,就自動成為獨盟的盟員,因此,儘管彼此並不相識,還是可以四處受到照顧;相對地,如果盟員返台,當然是要加入民進黨。然而,當獨盟正式遷台以後,不只是意識型態南轅北轍的美麗島有所保留,連昔日的盟友新潮流更是冷嘲熱諷、明暗排擠,理由無他,立場相近、市場競爭當然激烈,就顧不了當年相互提攜的革命情誼。 如果說中華民國政府的閣員有世界上最高的博士比例,作為一個革命組織,台獨聯盟恐怕是擁有最多博士的團體,換句話說,盟員在各領域有其專業能力。如果就社會運動與參與選舉的二分法來看,除了擔任教職,大部分返台的盟員會選擇前者,包括環保運動、語文運動,只有少數直接踏入政壇。 在美式作風的張燦鍙擔任獨盟主席之際,決定正面加入民進黨,甚至於一度參選主席。然而,因為獨盟具有嚴厲的組織,間接促成其他派系的團結,加上不諳民進黨的中國式文化,也就是一個女兒答應許\配給好幾個女婿,終於嘗到水土不服的滋味。日後,他雖然當選台南市長,還是被民進黨視為眼中釘,特別是陳水扁。 其實,不少民進黨員前往海外,都被吸收為秘密盟員,因此,不只是新潮流,獨盟在各派系都有盟員。在國會改選之初,具有獨盟身分的立法委員還合組台灣國會辦公室,成員包括陳唐山、王幸男、以及林國華等等,儼然是最大的黨團。然而,當民進黨開始採取堅壁清野的策略,尤其是提名政策被派系壟斷之際,獨盟身分已經沒有加分、甚至於會被質疑具有二心,忠心耿耿的反而被視為孤鳥,譬如創黨的祕書長黃爾璇,雖然專注法案、問政認真,卻連提名的機會都沒有,當然與選民無緣。 接任獨盟主席的黃昭堂作人海派,選擇與民進黨分進合擊,一句「成功\不必在我」,讓潛在的競爭對手自動卸下心防,因此,在諸多獨派大老當中,民進黨員最喜歡跟這位歐幾桑撒嬌。在台灣團結聯盟成立後,他採取等距離政策;又因為具有相當日式風格,與前總統李登輝有共同的語言,因此,儼然又有魯仲連排難解紛的功\力。在李登輝遭到民進黨撻伐之後,能遊走各方、一言九鼎者,就剩下黃主席了。 在民進黨執政後,盟員羅福全、許\世楷先後被任命為駐日代表,發揮專長、以及人脈,後人很難超越其成就。在第二代盟員當中,就屬李應元最年輕有為,專業能力不說,社運經驗豐富、政治整合一流,2004年的牽手護台灣運動,若非他居中協調,恐怕無人有辦法將獨派、民進黨、以及台聯的力量結合起來。另外,已經不參政的郭倍宏也是具有大將之風,其師奶殺手的魅力,恐非民進黨諸多小將可以比擬。在學界,任教義守大學的江仲驊默默耕耘社運,二、三十幾年如一日,無人能出其右。 在當前台灣的政治圈裡頭,不要說綠營,在藍營、甚至於統派,都有獨盟的成員。大家奉獻自己的青春,無怨無悔。若問獨盟是甚麼,風吹草偃罷了!台獨聯盟的同志,生日快樂、繼續打拼。 * 本文原載《玉山周報》2010/3/4。
二二八事件的歷史解釋李筱峰◎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教授 二二八事件的本質,因政治環境的變遷和政治立場的互異,而有不同解釋。 戒嚴時代(包括事件發生時)中國國民黨的官方說法有二: 其一說,因為台灣人受日本奴化教育影響,所以反抗祖國政府。要反駁這種謬論很簡單,只要問:終戰時台灣人熱烈迎接「祖國」,是否也受日本奴化教育影響? 其二說,因為台灣人受共產黨的蠱惑。這種說法無異替共黨吹噓,僅憑數十名共產黨員,就能叫動全台起來反抗國民政府?戰後潛藏在台的中共黨員金堯如,事後回憶說,當時在台的共黨勢單人少,毫無作用。 中共也樂得國民黨這樣替他們宣傳,因此隔岸瞎扯,二二八事件是台灣同胞響應延安毛主席號召的革命行動。台灣有一位親北京的「學者」也呼應說:「二二八事件是全國範圍之內的中國人民反抗國民黨政府腐敗統治的一部份。」這種政治語言不值識者一哂。可歎的是,此人目前正被馬英九重用,名列教育部九八課綱歷史科修訂小組委員,台灣的歷史教育交在這種人手中,這是七百多萬挺馬選票的發酵! 以上幾種有關二二八事件的瞎說,因為新史料出土而已不攻自破。近年來馬英九終於承認二二八的起因在於「官逼民反」。願意承認「官逼」已是一大突破,但僅止於「官逼民反」的解釋,無異把責任全推給當時主政的陳儀,如此解釋並不周延,也欠公允。 另外,「族群衝突論」是最常聽到的解釋。在事件前後,族群衝突確實嚴重。但若全以族群衝突來解釋二二八,則只見其表象。 長期生活於同一社會內的兩個族群的對立,才是族群問題;但若是來自不同社會的兩個族群(新移入者與原居民)之間的對立,則非純粹族群問題,而是兩個不同社會的文化差異有以致之。戰後台灣即面臨如此狀況,在族群衝突的表象背後,還有更深層的本質,即台灣社會與中國社會的文化落差。 為何牽親引戚的政治,讓台人痛心疾首?為何「吃銅吃鐵」、「五子登科」的官場,開了台人五十年未開之眼界?為何陳儀宣稱「公務員不揩油」會引起台人詫異?為何外省軍人上車不買票、不排隊,台人憤憤不平?為何抗議的台灣民眾到專賣局焚毀器物時,不會搶奪錢財?反倒是號稱「清鄉」的官兵卻會劫奪民財?…這些為何,可用半山人士連震東提醒國民政府的這段話來解答:「台人經過日本多年的訓練,過的是新生活,台灣人有洗澡的習慣,很清潔,勤儉…」。 日治時代台人透過現代教育,接受近代化文明,改變了舊農業社會的體質。台灣社會逐漸從俗民社會(folk society)邁向市民社會(civil society)。也難怪戰後來自中國的記者作家們,對於台灣文化水準都一致好評。(參拙著《唐山看台灣》) 然而高文化的台灣人卻被中國官員辱罵「奴化」。《民報》社論(1947.2.19)索性為文反諷:「自祖國來臨的大先生們,時常說我們奴化,當初我們很憤慨,不知指什麼為奴化,現在我們已經了解,奉公守法,即是奴化,置禮義廉恥於度外,才能夠在這個『祖國化』的社會生存。」寥寥數語,道盡雙方文化落差。八天後二二八事件爆發。這場衝突,豈止官逼民反?豈止族群衝突?族群沒有原罪,文化差異才該面對!撫今追昔,馬政府將引狼入室,能無戒乎? (http://www.jimlee.org.tw,原載自由時報2010/02/28)
台獨聯盟的貢獻~戒嚴時期推動台獨會危及生命財產,今日主張台獨卻可獲得群眾,在台獨聯盟創盟四十週年回顧台獨運動的艱辛~ 最近有人在媒體表示,自己主張台獨,獲得很多群眾的擁護,並博得「勇敢」的美名。主張台獨會獲得很多群眾擁護是真的,至於是否「勇敢」值得商榷。台灣社會幾十年來出現相當大的變化,以前「台獨」運動只能暗地裡做,「統一」的主張卻可以大鳴大放,今日正好相反,統派人士由明轉暗,台獨運動卻是被公開提出討論,「台獨」主張不只沒有危險,還因為可以凝聚群眾而獲得政治資源,所以沒有「勇敢」的問題。 蔣介石嘴巴一直掛著「民主憲政」,可是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打壓民運,台獨運動更不用說,蔣家政權是將台獨與「共匪」劃上等號。因為在台灣難以生存,所以台獨運動反而在國外發展。到了蔣經國時代,雖然還打壓民運人士,可是民主的主張已浮出檯面,然而台獨的主張還是禁忌,直到鄭南榕殉難之後,台獨的主張才逐漸浮出檯面。 在國外從事台獨運動人士可算是台灣人的菁英,雖然可避過牢獄之災,可是變成中國國民黨政權的黑名單,有家歸不得,它是一段很淒涼的歲月。有人本來應該有很好的前程,就是參加台獨運動影響了事業,還要擔心中國國民黨政權透過各種管道抓人,這種生活當然不是現代台灣人可以體會的。 現代的台獨運動人士只要喊出台獨,就會有一大群選民跟隨,誤以為這是自然的現象,事實上這是前人所鋪的路。終戰初期,幾乎所有台灣人都認為回歸祖國,不可能會有台獨思想。中國國民黨政權雖然對台灣人表示,大家都是中國人,事實上沒有將台灣人當作自己的人,利用戶籍資料實施族群隔離,台灣人的命運一樣是面對殖民統治,所差別的是統治者從日本政府移轉到中國國民黨政權而已。 台灣人將殖民統治當作宿命,認定自己天生就要扮演被統治的角色,因為中國國民黨政權並非新生的統治者,而是繼承日本政府實施殖民統治,所以台灣人對待中國國民黨政權與對日本政府一樣,多數人只會向統治者要好處,沒有想到擺\脫殖民統治的命運,有人甚至於還扮演統治者「以台制台」的工具。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還未建盟以前,在各國(主要的是美、日)就已形成台獨運動組織,在四十年前整併成為台灣獨立聯盟,後來改為台灣獨立建國聯盟。整併前後都對台灣的獨立建國有相當大的貢獻,若沒有台獨聯盟的啟蒙運動,台灣人認定自己被殖民統治是一種宿命,不能改變。若沒有人冒著危及生命財產的風險來推動獨立建國運動,台灣人會將中國國民黨政權當作日本政府一樣,是當然統治者,台獨聯盟最大的貢獻是喚醒台灣人,讓台灣人知道人人都可以建立自己的國家。 有人說日治時代的政府是零缺點,從來沒有出現過弊端,事實上日本政府不是沒有弊端,而是封鎖新聞。中國國民黨政權來到台灣之後,與日本政府一樣,完全封鎖新聞,讓台灣人看不到統治者的缺點,在這種環境下,不要說台獨思想,連民主思想都難以萌芽。就是台獨聯盟花盡心思,揭發統治者的一切真相,促使民主運動蓬勃發展。若沒有人揭發真相,台灣今日或許\還活在外來獨裁政權的統治下。 戒嚴時代,台獨聯盟從事體制外運動,目標是推翻實施殖民統治的外來政權。政治民主化之後,台灣各級政府的首長及議員都由台灣人依民主程序產生,推翻政府的正當性大打折扣,除了少數盟員還堅持體制外路線外,台獨聯盟已轉入體制內運動,依民主程序取得政權,再建立一個正常的國家。 年輕一代的台灣人看到的台獨聯盟從事體制內運動,與一般政治人物沒有多大差別,他們很難體會在體制外運動世代,啟發台灣人的國家觀念以及揭發外來政權的內幕有多艱辛。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 本文原載台灣時報,社論,2010年3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