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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

《台灣公論報》

1981年7月31日《台灣公論報》創刊,是台獨聯盟的機關報,自勉為「海外台灣人的報紙」,由羅福全擔任發行人,洪哲勝擔任社長。取代機關報《台獨月刊》改為每周發行二次。 這份報紙是「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的刊物。
《台灣評論》

《台灣評論》

「台灣評論」於1992年10月17日創刊,選在距71年前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之日,作為創刊日。最初一年,「台灣評論」委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學者主辦。嗣後,隨著國內政論雜誌銷路的萎靡,遂改由台獨聯盟自編,作為贈送同好和宣揚理念的非商品性刊物。
【台獨】月刊

【台獨】月刊

1972/03/28台獨聯盟總部創辦《台獨》月刊。 由時任UFAI主席鄭紹良與洪哲勝共同開辦《台獨》半月刊。
共和國雜誌

共和國雜誌

從《台灣評論》到《共和國》二千三百多年前,柏拉圖寫了三篇至今仍是學習政治,尤其是政治哲學必讀的著作,其中一篇叫〈共和國〉 (Republic)。柏拉圖寫這篇〈共和國〉時正是古雅典的政治最墮落的年代,他想透過他的政治哲學來挽回雅典政治的健康。 我們把這份刊物定名為《共和國》,是因為我們覺得目前台灣的政治也很不健康,想借用柏拉圖當時寫〈共和國〉的心意。此外,我們覺得台灣人一直渴望台灣早日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共和國」的誕生也許還要一段時間,但現在有很多人在心中或在行動上為「台灣共和國」催生。我們也想用這份刊物來參加這個運動。
台灣青年

台灣青年

以王育德為中心的在日留學生,成立台灣青年社,主要以編輯雜誌《台灣青年》宣傳組織在日留學生。

大中華民族主義妄想的膨脹

黃文雄◎日本拓殖大學客座教授 在中國境內,自一九四○年代開始,少數民族抗議漢族統治的行動一直持續不斷。特別是近年來,新疆維吾爾、內蒙古、西藏等三個自治區的示威暴動愈演愈烈。 根據中國共產黨內部的資料,九三年十一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內十二個縣市,發生抗議漢族統治及政治腐敗的大規模暴動。除此,九六年四月中旬至五月中旬,也發生大約超過五十次以上的暴動。接著九七年二月,同自治區的伊寧市發生更大規模的暴動,有數百人在暴動中死亡。 另外,九五年十二月,內蒙古自治區的烏夫鄂特,蒙古民族也發起民族獨立的示威運動,有不少領導人物遭到逮捕。 至於西藏,自四九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入侵以來,據說已有人口的六分之一約一百二十萬人以上被剝奪了性命。上述的抗議或示威暴動等,其實都是大家所熟知的。 為什麼,中國境內的少數民族會不斷抗議而發生示威或暴動?原因是,中國政府少數民族的政策有所錯誤和落差。 中國政府少數民族的基本政策,雖然高倡「平等、團結,民族區域的自治」,同時規定「住在中國各民族,擁有平等的權利和義務」,也制定了各民族在民族區域自治的法律。 但是,實際情形卻與它的基本政策有所違悖。北京迄今為止所實施的少數民族政策是「同化」與「以夷制夷」的兩個主要政策。 所謂「同化政策」,即所有民族必須漢民族化。目前,在中國有五十六個少數民族被認同,對於他們的教育,可以說就是「漢民族化教育」。 這些少數民族從小學開始學習中國語言、中學以上則接受中國語的教育,否則成年之後幾乎沒有辦法在社會上立足。 因此,造成這樣一種奇特的現象,譬如在內蒙古自治區,竟然有三分之一的蒙古人不會講蒙古話,只會說中國話;完全用蒙古話來表現的,四個人中只有一個,至於用蒙古語寫文章,大概是五個人中才有一個人。 維吾爾族同樣。中國政府自六○年代的文化大革命開始,即關閉了維吾爾族與回教寺院,還有禁止攸關的文化活動。接著於七一年也廢止舊維吾爾文字,目的是加速消滅維吾爾文化。 尤令人憤慨的是,中國政府為了徹底阻止維吾爾族的分離獨立,進行漢民族大量移往自治區內,並駐屯為數不少的軍隊。 為此,五○年代初期,維吾爾自治區的人口急增百分之六、七左右的漢民族。今天一千六百萬人口中,維吾爾族佔了百分之四十八,漢民族則佔百分之三十八;如果加上駐屯的軍隊或警察,漢民族大概超過了百分之五十,成為維吾爾自治區中最大的民族。 由於漢民族的大量移往,維吾爾族過去所擁有的礦產及石油,全數被中國政府所強奪。而且中國也在維吾爾自治區中試驗核爆,造成該自治區的輻射污染和公害。 談到「以夷制夷」,則是「以少數民族制少數民族」。中國的民族自治制度是,少數民族佔了地域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就可以成立民族自治區「民族鄉」。如今在中國,自治區有五個、自治州三十、自治鄉一百二十一,民族鄉一千二百六十七個。 少數民族的總人口數約一億人,在十億以上人口的漢民族中不到一成,但是中國政府的代理人(幹部),就有二四○萬人之多。這種統治方式,沿襲了唐代的中國傳統的異民族統治政策「羈糜政策」。即所謂少數民族的幹部,直接或間接統治著少數民族。 還有,中國政府以高壓手段鎮壓反對這種政策的少數民族。如此正顯示了少數民族對共產主義的不信任,以及對中國政府的不滿。 而北京政權對少民族的壓制,無疑是中國政府「大中華民族主義」妄想的膨脹。

不要預設立場阻止公民投票法

許世楷◎建國黨顧問 四月六日前台北市長陳水扁要拜訪蒙古,臨走之前說:公民投票不一定非要入憲或制定公民投票法,並舉出蒙古共和國一九四五年在無入憲、無公投法之下經過公投而獨立的例子。同日行政院長蕭萬長也在立法院總質詢時表示:現行憲法既有創制複決權的規定,是否需要入憲是可以審慎研議;也說爭議性高的全國性事務,以公民投票決定會讓複雜的問題簡單化,造成社會不必要的對立與衝擊。在前一天的民視有關公民投票辯論,國民黨的朱新民也講:公民投票是國民主權的發揮,所以毋須制定公民投票法。 我們「台灣公民投票行動委員會」現在所推行的是,要求執政黨的國民黨不要阻止已經在立法院一讀通過的「公民投票法草案」,使其全程通過。因為國民黨在立法院佔有多數,只要國民黨以黨紀拘束該黨的立法委員反對該草案,該案就無法通過,所以我們要求國民黨主席李登輝贊成該案,甚至也要求只要不拘束黨員開放自由投票就好,到四月十日若無回應,我們只有進入以絕食要求通過該案的階段。 ■公投法現行憲法有依據 關於公投入憲,筆者認為現行憲法既然在第二條有國民主權、第十七條有創制複決權的規定,根據這些規定就可以制定公民投票法,這一點的意見和蕭院長幾乎沒有差距。至於若是要在憲法中規定得更清楚,筆者也是贊成的。 對於制定公投法,陳水扁、朱新民兩位先生的結論相同,其實我們行動委員會的成員也都曉得無公投法國民也有公投的權利,一如沒有任何革命的規定,但對專制獨裁的政府國民是有推翻政府的權利一樣。那為什麼我們主張要制定公投法? 第一、過去在台灣也有過好幾次的地方性公投,但是因為無法的根據,只是發揮類似民意調查的結果而已,若有公投法,公投的結論政府就必須執行。 第二、蕭院長談到公投「會造成社會不必要的對立與衝擊」,我們就是要事先規定清楚公投的手續,使大家能理性、和平地進行公投來解決公共事務,不要在像革命前夕般的混亂狀況中來做公民投票,以節省社會成本。 第三、其實「爭議性高的全國性事務」更需要主權者=頭家的直接意思表示,而且事先就手續清楚、執行方法分明,有助於國家的安定。 所以我們也反對對任何公投議題的排除規定。 有人質疑制定公投法應該在立法院裏面爭取,為什麼跑到外面做絕食要求?因為我們認為民意代表的意見有時會和民意有差距,尤其是黑金選出來的代表的意見差距甚大。所以有需要直接問之於民意=公民投票,現在沒有公民投票法,我們訴之於民意的方法只有如此,有公投法以後就可以不用絕食要求,這也就是制定公投法的理由之一。 ■對抗中國侵略的有力手段 最後筆者要提到制定公投法在國際社會的效果。 第一、公投法是對抗中國武力合併台灣的理性、和平的有力手段之一。我們要充實國防、參加TMD、參加聯合國、做外交等等,在現況下的理由是要對抗中國的侵略。制定公投法就是增加對抗手段,中國的侵略過分顯露時,我們就實行公民投票「贊成、反對中國的合併台灣」,以壓倒性反對票數顯示台灣民意於世界。 第二、公投法的實行是表示台灣的民主政治更上一層樓。對照著人權問題層出、仍處在中國共產黨專制下的中國,更能獲得多數民主國家的支持,政治上的聲譽是和經濟上的發展一樣的重要。增加國民的結合度,時機成熟時也可公投「以台灣名義申請參加聯合國」、「制定新憲法」等。公投法能維持國家安全、社會安定,另一方面卻也能推展台灣的民主化,以至於獨立建國。 民主主義現在仍是沒有完成定形的,是發展中包括你我的人類未完成的共同創作品,在此呼籲不要預設立場阻止其發展。

從江澤民訪日到小澤一郎訪中──日中外交的分水嶺

林建良◎在日台灣同鄉會會長 挾著讓柯林頓在上海說出「對台新三不」的餘威,江澤民一行大剌剌地於去年十一月踏上日本。原本這是中國第一次以國家元首之身份訪問日本,其歷史意義不言可諭,然而以洪水災害為藉口而實則為事前折衝無法達成共識而延期為這次訪日中,無可置疑地中日雙方都已有某種程度的心理準備,知道這次訪問不可能太多的外交成果。即或如此,江澤民傲慢近乎粗暴無禮的用辭及完全無視於外交禮儀的態度仍然讓日本人看傻了眼。不管在十一月二十五日「迎賓館」的正式晚宴中,或隔日日本天皇招待的皇宮中的正式國宴中,江澤民都以教訓的口吻滔滔不絕地告訴日本要有所謂「正確的歷史認識」及執拗地要求日本為過去的侵略道歉,並要求日本在「對台新三不」上文書化。 的確,過去日本的對中外交充滿著「西瓜偎大邊」的事大主義。這種氣氛除了充斥在日本的外務省內,日本的傳播媒體也多有此傾向。這種對中國有「贖罪意識」而產生的所謂「上下座外交」支配了日本的對中外交將近三十年。然而此次江澤民的態度使日本不論政界、官界、學界或媒體都不禁懷疑,日本到底要道歉到什麼時候?中國一方面口口聲聲要中日友誼,一方面厲聲教訓,另外卻又厚顏地向日本伸手要錢的一邊倒外交到底要持續到何時才能有真正的友誼產生?日本的各大報包括立場較親中國的《朝日新聞》都在社論上表明此次江澤民訪日是個失敗的訪問,《產經新聞》更表示此次的江澤民訪日正是日本對中國的所謂「謝罪外交」寫下終止符的時機。 事隔三個月,於今年二月底,日本聯合內閣執政黨的由黨黨首小澤一郎訪問了北京。如所周知,小澤一郎是主張此次「日美安保條約」中的「防衛指針」修正案中所提到的「日本週邊事態」的週邊應有地理概念,亦即要將台灣包括在內的政治人物。於去年江澤民訪日後,小澤一郎也於十二月八日於江澤民曾發表過演講的早稻田大學內做了一場演講,演講中提及中國與日本的外交關係到目前為止是一種近乎「金錢外交」的外交關係,中國大聲恐嚇,日本急忙給錢。而這樣的外交關係也許在日本停止給錢時,中國也就情斷義絕了。如此敢言的政治人物當然中國不可能太歡迎,果然他到了中國見不到要見的江澤民,中國只派出排名第六位的政治局常務委員尉健行與小澤一郎會談。會談中彼此不僅沒有交集,而且還以近乎對罵的方式相互指責對方干內政。小澤在北京只停留十八個小時即返回日本。 如在以往,這樣的方問成果只有被日本的媒體拿當肉砧而已。然而在三月八日日本《經濟新聞》的一篇專欄中卻指出,能對中國明確表明自己的立場不再像過去日本政客對中國唯唯諾諾的態度,正是日本所需要的對中國交往的態度。從這個觀點來看,小澤一郎訪中的意義不可說不大。 其實,日本對中國外交的風向轉變在江澤民訪日之前即可略見端倪。這除了因中國在事前交涉中所表現出來的傲慢態度之外(讀者也許看看汪道涵訪台之前的中方交涉態度即可略為想像),包括李登輝總統本人在內的台灣對日外交戰,不管是官方或民間的努力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江澤民訪日當天的十一月二十五日,日本小淵總理在七點迎賓館的晚宴之前,於東京芝公園參加一位在日本政界極具影響力的長老級人物的慶生宴。筆者也在應邀之列,正好有機會與小淵總理及當日壽星做簡單交談,他們那時即提起此次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絕不會讓步,請我放心。而這位日本政界長老級的壽星於去年七月即曾訪台,與台灣高層交換了不少意見,包括江澤民訪日一事。 由此可見,目前的時機正是日本對中外交方向的轉捩點,日本不管民間或政府,正在逐漸地以正常的眼光來看中國與台灣。二月二十四日出版的日本國際情報誌SAPIO中,日本著名的作家落合信彥更提出以日本、台灣為主軸的經濟及安全保障同盟的提案,這種聲音至少在去年以前的日本幾乎是難以想像的。對台灣而言,日本是僅次於美國的重要國家,而對日外交無法只由政府或只由民間來推動,此刻正是我們整合所有力量讓日本正視台灣及台灣人民的聲音的時候。

台灣有沒有明天?──「公投絕食」抗議的省思

陳少廷◎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 「公投絕食」抗議行動,在完成階段性任務後宣布結束。參與此項活動的有德高望重的李鎮源院士、高俊明牧師等人,他們不惜犧牲生命以自殘身體的方式,希望能喚起當權者的良知,爭取台灣人的自決權。對於這些人格者莊嚴的抗議,社會的回響出奇的冷淡,令人不禁懷疑,台灣人的心是否已麻痺?如果台灣人對於正義的呼喚無動於衷,則台灣有沒有明天? 此次訴求的主要對象是李登輝總統。發起此項行動的立委蔡同榮在事先曾兩度致函總統,請求晉見溝通公投立法事宜,但均被回拒。據報導,李總統已指示章孝嚴,「公投絕不可行」。我們在電視上目睹李總統走出中常會,滿面笑容向記者打招呼,當被詢及對「公投絕食」看法時,即立刻變臉、轉身離去,權力的傲慢,莫甚於此! 同樣令人失望的是二位前民進黨主席。施明德說立委選舉既已輸了,民進黨推動公投立法便不具正當性。那麼民進黨兩度提名施君角逐立法院正副院長有否正當性?施君還大言不慚的說,如果他們能撐過三十天,他就去接棒,並稱絕食要達成目的,否則就應絕食至死。施君的言論,對其有救命之恩的高俊明牧師是不敬。台灣曼德拉的道德涵養,令人不敢恭維。 許信良說,國際新秩序不允許台灣公投,公投將給台灣帶來災難。但我們要指出,公投是現代國際法所保障的基本人權。後冷戰時期的國際新秩序是不允許以武力解決爭端,台海問題應以和平方式解決,而公投就是最和平的方式。許信良與國民黨、新黨一樣,都把公投視同台獨,而台獨將引起中國的武力犯台。這種以「不要觸怒中國」為台灣安全的最高指導原則,是徹底的失敗主義、投降主義,不值一駁。 國民黨籍立委游月霞與羅明才,在國會殿堂公然誣衊絕食者之中有人「偷吃」,這是嚴重的侮辱。台灣國會有此等「人才」,使國會蒙羞。 令人憤慨的是,蔣家豢養的御用學者,他們佔據強勢媒體,對「公投救台灣」極盡冷嘲熱設之能事,譏稱為義和團,不知量力。他們以中國武力之強大不可能讓公投台獨得逞為由,恫嚇台灣人說搞台獨等於自殺。我們一直覺得,台灣不會亡於中國的正力,而將被內奸所出賣,這才是台灣真正危機之所在。 在媒體方面,除了蔡同榮任董事長的民視與民眾日報外,對「公投絕食」新聞均淡化處理,以致社會輿論的反應相當冷淡。一家新聞周刊就坦白指出,「公投絕食」的熱度,竟比不過中國影星「小燕子」遊台灣的新聞。 台灣教授協會為聲援「公投絕食」,在首日即發起「公投救台灣」的示威遊行,但參與的群眾比原先的預估相差甚大。雖然與絕食者之中也有民進黨的公職人員,但卻未見民進黨參加遊行。有位民進黨的新進公職,在去年參選時猛打政治受難者的旗幟,他表示將動員支持者參加,但當他獲悉遊行隊伍將前往李總統官邸抗議,就表示不參加了。李登輝是「公投絕食」的訴求對象,當然應去向他抗議,難道要去慈湖向蔣介石抗議嗎? 值得注意的是,南部民眾對「公投絕食」的反應較北部熱烈,顯示南台灣的台灣意識高於北部。絕食現場冷冷清清,究竟社會大眾是冷靜還是冷漠,值得探究。直至最後兩天,由各大學社團組成的「台灣青年公投救國團」的加入,才引起社會各界普遍的重視。 絕食活動雖已結束,但爭取台灣人自決權的公投運動並未停止,而且應該加強推動。我們堅信「公投救台灣」的訴求是正確的,因為經由公投,對內可以依民主程序終結虛擬的中華民國體制,建立台灣新國家體制,使台灣成為名副其實的主權獨立國家;對外可以向國際宣示,台灣人民選擇有尊嚴的獨立自主的生活方式,不願與中國統一。李總統曾說「唯有台灣人民才能決定台灣之命運」,這是「主權在民」的具體表現。我們希望李總統要言行一致,確實做到「民之所欲,長在我心」,讓公投早日入憲立法,以確保台灣的主權與安全。天祐台灣!

美國的獨立革命

林茗顯/台獨聯盟資訊中心主任 美洲大地,移民社會 從黑暗時期醒來,歐洲歷經兩世紀(11-13世紀) 十字軍東征,末能打破伊斯蘭教勢力,將異教徒逐出聖地;但是郤學得與東方貿易的好處,商人階級遂興起。封建貴族割據地方,抗拒王室,也控制鄉村莊園與通商路途,抽過路稅;王室與商人遂聯合對抗貴族,達成集中政治權威,在15世紀發展形成民族國家(nation-state)。商人的財富與舒適生活鼓動社會爭逐財物累積的風氣,但是也助長學習舊文與新知,有助於文藝復興。活板印刷術使知識更易傳播普及,馬哥波羅的東方遊記使人夢想東方的財富,但是15世紀的土耳其帝國阻擋西歐與亞洲的陸上通商道路。15世紀初受過教育的歐洲人已認為地球可能不是扁平的,地理知識、造船與航海技術的增長,使人興起向西航行也能到達東方的念頭。政治權威集中後的王國也想向外擴展,獲取更多的財富。這些發展促成航海探險,為的是探索金銀財物和值得貿易的貨物。 葡萄牙王認為是「愛講大話」的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經過再次遊說,終於說動西班牙王與王后(Ferdinand and Isabella),讚助他航海探險,條件是所有發現獲利的百分之十。哥倫布在一四九二年八月三日從西班牙的 Palos港出發,向西航海探險,航向夢想中的東方財富。他誤以為到東方只有4500哩,航行約3000哩時,船員開始害怕,想折返。當他在十月十二日到達巴哈馬時,他以為已經到達航行的目的地--東印度 (East Indies),到達古巴時,他也將古巴誤做日本,因此他誤稱他碰上的當地友善的住民為印地安人。美洲並未因被哥倫布所發現而命名,因為後來另一位意大利人(Amerigo Vespucci)探險巴西海岸,更廣泛記錄他的航行,在當時他比哥倫布更出名,所以當時的地圖就以他的名字命名美洲大地。 哥倫布意外發現的美洲大地相當古老,不是「新大陸」,也不是「處女地」。在冰河時期,印第安人的祖先(Paleo-Indian)約在兩萬年前,從北亞經白泠海峽(Berling Strait,在冰河期形成陸橋)到阿拉斯加,然後次第往南、往東擴散至南、北美洲。美洲的印地安人族群與語言非常多 ( 約2200種語言,哥倫布到達美洲大陸時尚有 550到650 種語言在使用中) ,也沒留下文字的歷史記載。據估計,當時的南北美洲約有五千到八千萬人口(北美洲約有五到八百萬),而歐洲約有七千五百萬。印第安人在一開始對新移民歡迎,接著因土地而爭戰。印第安人一點也無法抵抗歐洲人帶去的「幫凶」–天花、傷寒、白喉、痲疹等等傳染病,因為印第安人無這些傳染病的抗体,傳染病能快速地使整個部落或城鎮橫屍遍野。印第安人從未見過刀槍和戰馬,也不知戰爭為何物,因為死的莫明其妙,還以為是天神下降,受到天譴。西班牙搶先登陸美洲,為王室帶回金銀財物,使其成為歐洲強權。法國、英國、荷蘭、瑞典和葡萄牙也爭先恐後爭土掠地。 英王在17世紀初開始特許(chartered) 成立維及尼亞(Virginia Company, 1606年)、麻薩諸塞灣(Massachussetts Bay Company, 1629年) 、馬利蘭(Maryland Company, 1632年)等公司,英國開始移民開拓美洲。在當時從歐洲坐帆船到美洲移民,要橫渡廣闊無際的大西洋,要歷盡千辛萬苦。因為要經過兩三個月的長時間在海上顛簸,人人嘔吐。在船上人多、擁擠而且骯髒,在天氣酷熱、飲水不佳、醃肉腐臭等等的情形下,能不感染痢疾、壞血病、斑疹傷寒等病者非常稀少,感染疾病不死者更是極少數。在航程中,死亡率已經非常高,幸運活著抵達新天地後,還要與無法適應的新環境、大自然和印地安人博鬥,因瘧疾、傷寒和痢疾而喪命者大概十之八、九,比方維及尼亞公司從1606到1624年總共移民近一萬四千人,但是到該公司喪失特許時只剩1150人活著。 在17世紀到維及尼亞開拓的英人有四分之三是簽約做勞役的傭工。到美洲開拓急需勞工,勞工的來源是在英國無土地的農場僕人、城市窮人、囚犯和被運到美洲販賣的黑人奴隸。這些英國的「羅漢腳」和囚犯與主人簽約做勞役(indentured servitude),以到美洲勞動四、五年的代價換取船費、衣物、農具,契約圓滿結束後,獲得自由或者也得到自己的一片土地。雖然當時英國失業者眾多,但是這些失業者和囚犯寧願面對饑餓邊緣和絞刑,不願去當時有死亡陷阱之稱的維及尼亞。 移民到新英格蘭 (New England)的是宗教異議份子–分離主義者和清教徒(Separatist and Puritan)。分離主義者也就是一般所謂的朝聖者 (Pilgrim),首批朝聖者在1620年坐五月花號(Mayflower) 到新英格蘭的普里茅斯(Plymouth)。分離主義者認為英國國教會(Church of England) 已腐化到無可救藥,他們想與相同宗教信仰者建立自己的宗教社區。而移民中佔更多數的清教徒是改革者,他們想由內改革英國國教會,基於加爾文(John Calvin) 教義建立宗教烏托邦。他們認為英國國教會充斥非聖經教義,他們認為人生活的每一腳步都要按上帝意旨行事,他們以勤奮工作為榮。 另一應被提到的教派是移到賓州(Pennsylvania)的基督教友會信徒 (Quaker),他們相互稱Friend,反對暴力和戰爭,在美國獨立戰爭時被懷疑支持英方。 天高皇帝遠,無「獨立」意願 冒生命危險移民美洲者有些人是為了經濟因素,有些人是為了宗教信仰自由,他們拼命航向新天地,都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和較光明的未來。歷經冒險患難的移民精神高昂、生氣蓬勃,不過,殖民地的移民還是以當大英帝國的臣民為榮,因為大英帝國有光榮的歷史與文物,要割斷這些讓人懷念的歷史記憶不是容易的事。他們毫無獨立的願望。 在重商主義 (mercantilism) 制度下,殖民地存在的目的是為母國提供原料,然後又成為母國輸出生產製品的消費市場。「殖民地的人民」 (colonial)在宗主國人民的眼中是「劣等」的國民,因此殖民地的人民很看重自己和家人的社會地位。提升社會地位的最有效方法是被任命做殖民地的官和掌有數百英畝的一大片土地。在當時,擁有幾十畝田不算什麼。既然新天地非常遼闊,又為了鼓勵移墾,移墾者在有些地方可免費得到50 英畝,有的地方甚至用三仙令就可買到 640英畝。如果家世不輝煌,可以偽造家譜,三不五時回家探親(回英格蘭,就像古早時,台灣人回唐山),也是很神氣的事。 英屬北美十三州殖民地在1775年之前,沒有與英國分離獨立的意識,事實上,殖民地人民一直對不列顛有強烈的依附情結。這十三州殖民地在 1776年 […]

辜汪會談,台灣必須跳脫危險陷阱

去年十月辜振甫訪問中國,恢復中斷三年的辜汪對話。今春,汪道涵回訪台灣似乎已成定局。台灣代表應當盡力使中國了解台灣政體的民主化及台灣化,並且明確強台灣住民的民族自決權。在上次對談中,國民黨基於過去的一貫立場,自陷於四個危險陷阱: ■一、「一個中國」的框架 唐樹備祭出「一個中國三段論」:中國只有一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與領土完整不容分割。參訪團未能解脫「一個中國」的框架。雖然表述對等政治實體分治中國、互不隸屬,但是這種解釋,不足以否認中國主權,淪落於「一個中國」的陷阱之內。至於許惠祐所說的「一個中國等於中華民國」,不但不具說服力,恐怕更貽人笑柄。 ■二、「兩岸統一」的共同目標 主客均宣稱台灣與中國的統一是雙方的共同目標。雖然台方所指的統一,包含重大的前提:均富及中國的民主化。只因此兩條件不具現實性、或要費五十年以上的時間、或永遠不能達成,容易被國際社會忽略。自美、日等外國來看,國民黨政府只在爭取比較有利的投降方式而已。贊同中國侵佔台灣的目的,破壞台灣的外交立場及空間,不只是愚劣的自行為,並且侵犯了台灣人民自決的基本人權。 ■三、「我們都是中國人」的錯覺 台灣代表顯然都自認是中國人,而對於「中國人」的定義,未曾思考。辜振甫於十月十七日赴香山向孫中山衣冠塚致敬。其後他在書面談話中指出「兩岸中國人都十分景仰孫先生……云云」 最近的民調顯示,五成一的台灣民眾認為自己「既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近三成的人民自認是台灣人,自認是中國人的受訪者僅有一成五。換句話說,兩千二百萬的台灣人民之中,自認是中國人的僅有三百萬多,大多數的台灣人民認同台灣,不希望台灣被中共併吞,這是民意的主流。 其實文化相似或血緣都不是國家認同的重要因素。最基本是由歷史回憶養成的價值觀、對於鄉土的愛心、以及從共同的政治、經濟利益產生的共同命運連帶感。但是國民黨既然認同少數派的中國人,不宜也不能代表台灣人的權益。 ■四、「維持現狀」的幻想 最可慮的陷阱是台灣人民被中國的微笑外交鬆弛了自衛警覺,忘掉危如累卵的台灣國際處境。 華府威爾遜中心於十月十日舉辦了一場討論中國軍事現代化的座談會。喬治華盛頓大學中國研究中心主任沈大偉(DAVID SHAMBOUGH)教授表示,中國解放軍計畫在五年至七年之內,取得封鎖台灣港口及使七十五萬兩棲部隊登陸台灣的軍力,因此軍事採購都根據對台動武的策略。大多數的中國專家都有同樣的看法,即中國在積極備戰,最晚於公元2007年以前,將大舉犯台。不過現在中國尚無攻台的本領,中國經濟也脆弱,諸多問題急待解決,因此企圖以懷柔手段及和平攻勢,消滅台灣人民獨立建國的意願。 以善意與中國協商,甚至以三通讓步,終究不能保持台灣的自由生存。只有積極備戰,建立堅強的國防力量及士氣,並且及時對國際社會明確表達台灣人民要保衛自由、民主的意志,台灣才能獨立於中國之外。 很明顯地,中國對台灣不懷好意。辜團訪中前外,台方為了促進和諧的氣氛,取消預定的漢光軍事演習,但是中國並不領情。於辜汪會談之際,中共的陸、海、空三軍連續在西沙海域,集結四十艘軍艦,以台灣為假想敵,舉行侵略性的攻擊演習。在外交部門,中國副總理錢其琛,繼續推動所謂「三光政策」(把台灣邦交國挖空、國際政治生路堵光、與中國爭對等的籌碼擠光)。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江澤民訪日之前,中國開始施壓日本政府,要求日本以書面支持「三不」政策,這是一例。 如果台灣政府將注意力灌注於中台協議(三通、李江會談等),而忽略獨立建國稍縱即逝的良機,則台灣危矣。現狀決不能維持,只有直向建國之路,全力邁進,台灣才有生機。 兩國對談已再開始,汪道涵今春訪台,似乎已成定局。將來的磋商必須避免上述的陷阱。但是國民黨被「中華民國」的累贅緊縛,無法解脫。最好迴避政治談判、注重實務,例如台商權益的保障、制止毒品、槍械的走私、罪犯的引渡等。

復甦「暴龍傳說」──窮途末路的中國在展牙

侯榮邦◎譯自日本SAPIO雜誌 深田祐介(Fukada Yusuke) 1931年生,日本作家、時事評論家,以《新西洋事情》一書獲得1971年大宅壯一賞成名;1982年《炎熱商人》一書獲得日本文壇直木賞;1987年《新東洋事情》得文藝春秋讀者賞。最近對亞洲情勢分析著作尤多,如《最新東洋事情》、《高麗奔流》、《激震東洋事情》等,為日本當代情作家。 羅福全 1935年生,嘉義人,台大經濟系、美國賓西維尼亞大學Ph. D. 早年於費城參加創設全美台灣獨立聯盟,歷任中央委員、《台灣公論報》創刊發行人。歷職聯合國機構,現任聯合國大學首席學術審議官兼高等研究所副所長。現居日本東京。 ■中國面臨瀕死狀態 亞洲經濟蕭條,8%的經濟成長目標亮出黃燈時,八月空前的水災襲擊了中國經濟,人民幣的貶值也似乎成為現實。但是,在中國經濟面臨瀕死之際,中國依然有恃無恐地擺出強硬的姿態。 一方面不放棄武力犯台政策,他方面促使美國承認「三不」政策,即1.不支持「台灣獨立」2.不支持「一個中國、一個台灣」3.不支持「台灣加入以國家為身份的國際組織」。柯林頓總統因經濟利益的慾望,似乎忽視日本與台灣而靠近中國。 經濟蕭條,面臨瀕死狀態的「窮途之龍」中國也因此搖身一變為暴龍的可能性頗高。現在還伏身在地面上的龍,到底在想什麼、有什麼企圖?請熟悉國際局勢的作家,深田祐介氏與研究中國經濟的聯合國大學高等研究所副所長羅福全氏兩位來談論中國的現狀與未來。 深田:羅先生對中國「持續發展的可能性」有所研究。首先介紹他的簡歷:台灣大學畢業、美國賓州大學經濟學博士、曾任職聯合國機構與美國的大學,自1990年起在聯合國大學從事地理環境、都市問題、經濟發展的研究。 羅:是的。最初去中國是1980年,時為天安門事件一年後,聯合國機構派我到中國就「人口與經濟發展」為課題,在北京大學授課。現在以中國有限的資源,繼續急速發展,到底是否能保持其速度,持續發展的可能性如何,是我的研究課題。 深田:身為台灣人深入研究中國問題的很少吧。 羅:身為聯合國的職員,到處都要去的(笑)。拿的護照有台灣、美國、聯合國三種。 深田:現在是聯合國大學高等研究所副所長,最近去過中國嗎? 羅:五月去過西藏,是個自然環境嚴酷的地方,我的工作是調查解放後遷入的中國人如何地生活。發現了漢民族都集中在拉薩市內,他們只能夠在那裡生活。 深田:西藏首都拉薩的海拔比富士山還高吧。 羅:是的,平地有3800公尺。新疆地區有40%的漢民族,西藏只有3%。 深田:新疆在武力解放後,中國曾獎勵集體移住,但是中國侵入西藏虐殺一、二百萬藏民後不也是獎勵集體移住嗎? 羅:結果並不順利。因為漢民族在那裡不能生孩子,另一個說法是因為那裡氧氣稀薄,生後心臟會肥大而死亡。 深田:西藏為平均海拔四、五千公尺的國家,因此西藏人壽命短,身體發生障害的人也不少,聽說人民解放軍駐軍的薪水雖然比平地高出三成,卻不受士兵的青睞。 羅:要在那嚴酷的自然環境中謀生,沒有宗教信仰難以維繫,不像新疆地區引水農耕就可以。中國在西藏努力使農耕安定,但是事實上不可能,民俗與風土這種東西不是由上而下的移住政策能夠改變的。達賴喇嘛亡命印度,西藏人在中國的支配下,完全不想學中國話。雖然有中國電視台可看,但是看也不懂意思。 ■中國的農民面臨瀕死狀態 深田:中國發生的大洪水遭受災害者達三億三○○○萬人,經濟上的損失,僅直接的損失就高達三兆圓。 羅:可以說日本人二倍的人遭受水的災害。但是這次水災其實是人禍。江澤民說這是「一○○年才一次的豪雨」,其實不然,長江上游的森林砍伐才是真正的原因。中游有一個很大的洞庭湖,是吸收水量緩衝地帶。但是上游的森林已被砍伐以致雨水不能完全吸收。老實說雨量並不是那麼大,因為濫墾而變成「臭頭仔山」使雨水急速流入長江。 深田:又因為下面的洞庭湖在千拓後利用為耕作地而失去吸收力。 羅:是的。昔日長江也具有自然的保水系統,洞庭湖在150年前有6000立方公里,現在只剩二分之一以下,因而喪失蓄水功能。又本來上游有30%至40%的森林,現在只剩下10%。 深田:洪水與缺水都起因於森林的砍伐,因為地下不能積水,地下水的水位日趨下降,雨季發生洪水那一年在次年的乾季就會缺水,因此朱鎔基急速下令禁止砍伐原始林。 羅:對了!要製材廠全部關門大吉……(笑)。 深田:聽說每年有一、二公里變成砂漠,且漸接近北京。 羅:雖然與剛才西藏的例子不同,不過遊牧民族討厭漢民族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們一來就在草原地上挖土耕農,這樣一來土地會砂漠化,需要適合風土的生活或人口,忽視這些要素將使保持生態的系統破損。 深田:那是很重要的一點。 羅:這次的水災也是一樣,現在中國遭受「三發的重擊」,1.亞洲的不景氣2.水災3.朱鎔基的行政改革。亞洲不景氣而經濟弱體化時,因水災而生產基盤受損,中國全部經濟面積的四分之一以上受到災害,再加上朱鎔基的行政改革,在體力衰弱時進行改革反而使經濟惡化。顯然的,經濟成長8%的目標幾乎不可能達成,加上9%的失業率,當朱鎔基的部屬警告他說:「著手行政改革與國有企業的整理統合將會喪失眾多的生命」時,他回答說:「既然如此,我的棺木也給我作好罷。」甚至有朱鎔基的祖先之墓被不滿其政策的勢力所爆破的傳說。 深田:爆破墳墓在中國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羅:是的,這叫做「鞭屍」,掘出屍體加以鞭打,是最大的侮辱行為,可見對行政改革非常不滿。 深田:對問題重重的中國,柯林頓未免評價過高,也許他認為中國將成為亞洲政治、經濟的領導者。 羅:這可能是因為柯林頓元封不動地接受世界銀行對中國過高的評價數字。有由人口多寡把中國的經濟以購賣力推算的數字,依照這個數字,中國已經在幾乎前就與日本的購買力匹敵,今後幾年將與美國的購買力並駕齊驅……。真是荒唐無比。中國沿岸地域的生活費或國民所得與內陸卻完全不同。中國農村的平均所得與都市最貧窮階層的下面5%的所得一樣。 深田:所得差距那麼大。 羅:是的。這次的水災受害的也是最貧窮的農村,所得的差距將更離譜。 深田:中國沒有稅收,到底稅務制度如何? 羅:富有的人的收入不能把握,他們用種種的名義減少收入,因此無法徵收直接稅,當然無法分配所得。所以上海等地必需自己建造大樓、高速公路,什麼都要自己去確保起來。可以說與中央做稅金的拔河。農村因為沒有中央的稅收補助,只好對農民抽稅,因水災而大受打擊,再被抽去稅金,農民面臨瀕死狀態。 深田:好像最近頻繁發生農民暴動、農民大舉襲擊、占領縣政府而被治安部隊或警察部隊鎮壓。 羅:是的。由各種管道可以得到這種情報。 ■中國逃避數十億美元的資金 深田:現在風聞的人民幣的貶值如何呢? 羅:單刀直入來說,如果日本經濟不轉好,亞洲經濟也不景氣的情形下,貶值是免不了的。尤其這次美國股票下落不可不慎。最有活力的亞洲經濟竟然成為危機的中心。日本景氣依然不振,輸入不伸。因金融的破綻,經濟受害是戰後最大的一次。所謂亞洲的泡沫,好像年薪二萬美元的薪水階級者到了賭博場借到五萬美金似的,賭贏的話當然很好,賭輸了不是大難臨頭嗎?因為他的年薪只有二萬美金……。 深田:剩餘錢多的是,任你去借。 羅:頂多借5000美金,恰到好處(笑)。其中香港與中國很努力,但還是不能樂觀。中國遭受「三發的重擊」、亞洲經濟、現今俄羅斯經濟、南美股市暴落……未必跌到谷底,還是不安定。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六個月以內日本經濟看不到任何徵兆時,諒必會開始世界性不景氣的連鎖反應。 深田:在這外壓之中,人民幣到底能夠不貶值而渡過嗎?我想很難。已經舉出黃牌,正等紅牌是否出現。 羅:貶值不是慢慢來的,恐怕一下子就下降10%。其實因預測會貶值,已有數十億美元的中國資金逃出國外。 深田:看看俄羅斯的情形也是這樣,而中國的情形更嚴重。 羅:美國與歐洲盛行投資中國,日本經濟衰弱時,美國大量投資中國。舉例說,TOYOTA在中國拼命地訓練100人技術人員,當GM來時,全部吸收走了(笑)。 深田:在北京看過TOYOTA的訓練,TOYOTA認為汽車文化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塑造的,在砂漠中放置一輛汽車等於廢鐵,必須先有道路、信號……。聽說TOYOTA被要求二十億圓的回扣而未成交,要在中國做生意會做要求多次的回扣,要與重要人物會面也需要錢,有一天GM總會覺察。 羅:這種社會組織構造,經濟學者完全沒有理解。 […]

總統大選與台獨議題

公元二千年的總統大選,不僅是對民進黨能否贏得中央政權的關鍵性考驗,亦是對台灣前途的嚴峻挑戰。台獨議題將是大選的核心議題,民進黨必須處理好這個問題,才有可能贏得選戰。 由於民進黨在此次台北市長與立委選舉中遭到挫敗,黨內有部分人士將其原因歸咎於台獨黨綱,因而引發台獨黨綱應否修改的爭論。其實,民進黨的敗選與台獨黨綱毫無關係。民進黨的選戰主軸是台灣優先與李登輝改革路線,而國民黨的主軸是台灣第一與新台灣人,民進黨的敗選自有其他原因,但都與台獨黨綱無關。 然為何有人主張應修改台獨黨綱才能打贏總統大選呢?長期以來,統派媒體一直在宣傳,搞台獨必然會引來中國的武力犯台,所以「台獨」就是「台毒」,倘民進黨不修改台獨黨綱,則無法解除選民對它的疑慮;得不到選民的認同。現在民進黨內部竟有人也聽信統派媒體的謊言,認為台獨黨綱不放棄或不修改,民進黨就不能邁向執政之路。 其實,統派勸告民進黨放棄台獨黨綱,並不是出自善意,他們了解一旦民進黨放棄台獨黨綱,則等於解除了民進黨的武裝,讓民進黨永遠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他們要民進黨放棄台獨,就是要讓台灣人不能「出頭天」。簡言之,統派反對台獨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所謂台獨會導致中國武力犯台,而是不願意台灣政權落入台灣人手中。 所以即使民進黨廢除台獨黨綱,甚至修正黨綱認同中華民國,乃至主張與中國統一,統派一樣不會支持民進黨,因為民進黨是台灣人的政黨。統派這種反台灣人的心態在此次台此市長選舉已經表現的非常清楚了。 遺憾的是,部分民進黨人士沒有能夠識破統派的謊言與陰謀,反而認為「公投台獨」、「台灣共和國」已被「汙名化」,所以必須重新包裝「台獨」,乃至不得不修改黨綱。其實,無論用什麼辭來包裝台獨,都不會獲得統派的認同,因為他們反對的不是公投不公投,而是台灣人。 民進黨同志應牢記著:民進黨係為反抗國民黨外來獨裁政權對台灣人的迫害而成立的本土政權,它必須永遠與台灣人站在同一陣線,肩負起獨立建國的歷史使命。民進黨的黨綱稱:「基於國民主義原理,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及制定新憲法的主張,應交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方式選擇決定。」這個主張完全符合聯合國憲章、世界人權宣言及國際人權公約中所保障的人民自決權。民進黨的當務之急是,發行說帖向選民清楚解釋「公投台獨」的精義,而不是玩弄文字技巧,企圖討好統派或所謂的中間選民。 必須指出的是,民進黨選票的流失,不是因為台獨黨綱,而是有一些頭兄背離了創黨的精神。例如許信良說台獨「不符合國際期待」、「台獨黨綱已成歷史文獻,只有象徵意義」,甚至還主張「大膽西進」。施明德則說民進黨執政,「不會也不必宣布台獨」、「台灣已經獨立」,又倡言要與國民黨大聯合,與新黨大和解。此外,黨內人頭黨員充斥、派系分贓公職、部分政治人物品德惡劣、家族政治盛行,眾多弊端讓支持者痛心失望。他們發現民進黨已失去道德與理想的正當性,與國民黨已無甚區別,甚至比國民黨還腐敗墮落。如果民進黨不設法防止上述弊情,反而以為修改台獨黨綱就能增加票房,那就大錯特錯了。 誠然,台獨議題、國家定位與兩岸關係將是公元二千年總統大選的焦點問題,民進黨必須向選民清楚說明,民進黨在取得政權之後,將依民主程序,終結中華民國體制,重新確立國家定位,建立新國家體制。而中華民國體制的終結,同時亦意味著國共內戰的結束,至此兩岸關係將邁向和平共存的新時代。最後必須指出的是,民進黨要贏得公元二千年的總統大選,必須結合全體台灣人民的力量,因此民進黨領導人要開誠佈公,爭取獨派團體的合作。民進黨領導人應致力於重振創黨的精神,伸張正義公理,讓台灣人民相信,民進黨執政才能使台灣成為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才有光明的前途。

三合一選舉與統獨問題

十二月五日的三合一選舉,國民黨推翻十年來民進黨逐漸增強的趨勢,獲了大勝。不但奪回台北市府,立法院總席次擴增至123席(54.5%),將再主導立院運作。市議員方面國民黨席次於台北佔44%,高雄市57%。相反地,民進黨的敗績超過最壞的估計。於立委選舉民進黨的得票率自36%降至29.6%。 不過國民黨不該驕傲自滿,民進黨也不必垂頭喪氣。這次選舉不但吸引外國媒體的關注,也有美國學者到台灣親身體驗。在此介紹三位美國教授(Deborah A Brown, James A. Robinson, Eric P. Moon)的觀察,以資參考。他們列舉幾項國民黨不能洋洋自得的因素。 1.謝長廷在高雄市的險勝,表示在大陸人影響力較弱的南部,國民黨仍然難佔優勢。事實上,港都四周的縣市都由民進黨執政。 2.國民黨能增加立院席次,主要原因是總席次自164席增加至255席。資源豐富的國民黨,自然能提名較多數的候選人。將來國民黨,不能再佔此便宜。 3.面對精省後政治舞台消失的末代71位省議員,共有57位投入區域立委選戰,結果44位省議員當選。這些新立委痛恨精省而失去施捨權,當選又只靠自身培養的省黨部。將來可能抗拒國民黨黨規。 4.新黨雖然泡沫化,黨員大量投票給馬英九,以致陳水扁落選。幫助馬英九當選的新黨將要求國民黨的報酬。有些新黨黨員可回歸國民黨,在國民黨內主張統一路線。國民黨如與不受歡迎的急統見解妥協,將招致黨內的衝突、分裂。 三位美國教授又說,民進黨的選績並非慘敗。在台北市議會,民進黨的席次自30%增加至37%。因民進黨分裂又未能與獨派合作,民進黨於立院選舉的得票率降低。如果民進黨及新國家連線、建國黨的票數加起來,反對勢力的得票率與1995年相同。國民黨的得票率也從1995年的49.9%降到今年的46.4%,這表示國民黨的人望也沒有提高。 關於選舉結果對於台、中關係的影響,美國諸教授指出台灣民主制度的發展已經落實,台灣人民越來越不願意與專制的中國統一,只要維持現狀,也就是事實上繼續獨立於中國之外,任何人若想當選政府要職,必須與台灣的多數人民認同,採納台灣第一的政見。連戰不符眾望、陳水扁深得民心,民進黨於公元2000年的總統大選獲勝的機會仍在。 恰好碰到國會罷免聽證會,美國報紙關於台灣選舉的報導、評論並不多。最多次被提起的有兩點:即台灣民主與中國專制的對照,以及台灣人民拒受統一。台灣民主政制的成長有助增強美國國會及一般人民對於台灣的支持。十一月江澤民訪日之時,向日本政府施壓,企圖打擊台灣的立場而不得逞。緊接著中國外交的挫敗,三合一選舉可說是台灣外交的再一次勝利。 這次競選,統獨之爭只是一股暗流。國家定位及國家前途均沒有充分的討論。中國正在致力於軍隊現代化,根據大多數戰略專家的估算大約在七、八年之後,解放軍就有軍力大舉攻擊並佔領台灣。在此急迫情況之下,台灣人民若欲維持現狀,必須改變一向的心態,及時明確表達台灣獨立的意願。否則一旦開戰,美日等友邦都無法協助台灣防衛國土,國民黨政府自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政府的終極目標是中、台合併,因此中國犯台是中國的內政問題,外國無權干涉。倫敦的經濟時報〈Financial Times〉於十二月七日的社論明言,除非中國或台灣調整基本政策,戰爭的危險將與日俱增。依我之見,中國攻台是必然之勢,維持現狀是一條難走的路。台灣必須擊敗人民解放軍,才能保衛民主及國土。要打贏中國,台灣的人民、政府須要全國一心,儘早完成一些措施。 ─制憲以澄清國家定位及領土範圍 ─加強國防力量,提高軍民士氣 ─捉拿中共第五縱隊,驅逐出境 ─讓人民了解台灣的處境,鞏固保台意志 ─爭取國際友邦的支持 民進黨應該以台灣的存亡為重,不再執迷於選舉的勝敗。做應該做的事,令台灣人民有機會基於正確的知識而選擇國家的前途。如果大多數的人民缺乏勇氣,而決定投降,至少民進黨將國家及人民的利益為優先,履行了政黨正當的功能,問心無愧。如果台灣人民拒絕專制、選擇獨立,民進黨可望突破40%得票率的界限,而堂皇地贏得執政權。 公元2000年的總統大選,民進黨必須贏。但望所有擁護自由的人士,能夠凝集政治智慧,尋出可令人民信服的理念,以團結的力量,打敗國、新兩黨的統派勢力。雖如此,台灣的前途,才能有輝煌的曙光。 附註:美國三教授的見解取自賓州大學外交政策研究所(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Foreign Policy Research Institute)出版的簡報。

公投自決 台灣無敵

研究近代台灣史或台、中關係的人,都會發現一項很重要的事實,那就是所「台灣問題」,甚至「一個中國」的「中國之爭」,乃是出於兩大原因:一是台灣人民聲音的微弱;二是由蔣介石所導引出來的中國侵台野心。 台灣人民聲音之所以微弱,概出於數百年殖民統治的結果,日治時代的嚴密控制,以及福佬人與客家人在民族意識上的混淆不清所致。一九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國民黨史地專家張其昀在《大公報》發表論文〈日本帝國的喪鐘〉,主張台灣民族自決。一個多月之後,蔣介石即開始脅迫在中國從事台灣獨立革命運動的一部分「半山」,然後陸續把所有的「半山」組成他的傀儡,為他「收復台灣」;另一方面,蔣介石更藉日「抗日」的名義,亟力爭取英、美兩國的援助,甚至不惜破壞大西洋憲章賦予殖民地民族自決權的精神,去遊說、爭取美國總統羅斯福的支持,再由羅斯福去勸說英國首相邱吉爾,而在開羅會議上技巧地破壞開羅公報(俗稱「開羅宣言」)的宗旨,並堅持把「台澎歸還中華民國」寫在公報上,致使戰後台灣的民族自決權在台灣人民的「沉默」中橫遭破例剝奪。 近年來,中國瘋狂地對我國施加無敵的恫嚇打壓,就像一個變態的惡人不停地在製造、享受鄰居的憂愁一樣;其實,和國民黨比起來,戰時的中共對於台灣的民族自決權是非常尊重的,例如: 1.一九三八年二月二日,《新華日報》在〈展開世界援華運動〉的社論中提到台灣之時,就把台灣提升為當時抗日援華的十二個國家之一。 2.一九三九年二月十四日,《新華日報》在〈台鮮人民的反日運動〉社論中就說:「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戰爭,不但是危害中華民族的,同時也危害日本人民與朝鮮、台灣各民族。」 3.一九四一年六月十五日,《新華日報》以周恩來的政論文章〈民族至上與國家至上〉代替社論,文中表示中國應該贊助包括朝鮮、台灣的「反日運動」在內的「獨立解放運動」,而且強調中國「決不能站在這些被壓迫民族的宗主國方面」。 4.一九四二年四月五日,蔣介石在重慶發動「光復台灣宣傳運動」的時候,《新華日報》在〈論台灣解放運動〉的社論中說:「台灣的解放運動始終在台灣本族革命志上和革命黨派的策劃之下努力進行。……台灣與中國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中國民族必須繼續奮鬥,不至中國與台灣完全解放不止,……自然,最後決定台灣命運的仍須依靠台灣人民自己。」 5.一九四三年五月二十六日,為了紀念「台灣民主國」,《新華日報》刊載了一篇由該報資料室所寫的文章〈抗爭的火焰在燃燒著〉,說:「……台灣的人民始終沒有停止過他們的鬥爭,即使落後的生蕃,他們為了民族的解放,也曾和日寇搏鬥過相當長的歲月。……他們首先建立東方的第一個民主國,直到今天,這還是一條走向民族解放的大道。」 6.一九四三年六月十七日,為了紀念日本在台灣的「始政」,《新華日報》在〈台灣,回到祖國來!〉的社論中首次提到「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也為「國際共管」提出駁斥;但是,它還是說:「台灣的前途有大西洋憲章為最高原則,台灣的命運決之於中國的抗戰、台人的努力和各國人民對民族自決的尊重和遵守。」 7.一九四三年八月十六日,《新華日報》在〈實現民族自決原則〉的社論中說:「如果在戰爭進行中或戰爭結束後,反法西斯侵略陣營中竟仍有被剝奪或漠視其自由、民主的權利的國家或民族,則這戰爭便將失掉其主要意義。」又說:「只要尊重民族自決權,遵守民族自決的原則,則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8.一九四三年十二月四日,《新華日報》在〈中英美開羅會議〉的社論中,雖然以為公報「確認」台澎「應歸還中國」,卻更強調「大西洋憲章中的民族自決的原則」。 9.一九四三年十二月十日,在《解放日報》的時評〈開羅會議與德黑蘭會議〉當中,毛澤東公開讚揚公報的宗旨(三大盟國此次進行戰爭之目的,在於停止及懲處日本的侵略,三國決不為自己圖利,亦無擴張領土的意思。)說:「它杜絕了我國某一種人(按:指蔣介石)的陰謀,……趁火打劫,掠奪其他民族(按:指台灣民族),當帝國主義者。……我們希望……莫斯科三國會議(按:指一九四一年九月二十九日至十月一日的英、美、蘇會議)所用於歐洲的原則,也能用到東方來,使東方各民族的人民大眾都獲得完全的民主自由,並在國際範圍內享有民族的完全平等……」 從以上的摘錄,人們當更容易明白,台灣的「民族自決」原是天經地義的大事,戰後台灣所以和「民族自決」擦身而過,除了台灣人民缺乏政治覺醒之外,數外來的「野心家」,則中共遠不如國民黨。今天,台灣有本事處置國民黨就應當更有本事對付中共。當然,最重要的是台灣人民要經由公投自決,對自己的前途做明確的宣示,則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台灣問題」和「中國之爭」都將消弭於無形。

省籍與盟旗的聯想

廖中山◎海洋大學退休教授 十七世紀初努爾哈赤創立盟旗圖騰,入關後以滿州八旗統領系統,建立絕對專制的極權體制,整個中央政府成為一人傳達命令所在,全體官員不過是施令者不同等級的奴才。所謂八旗,分黃紅藍白四色,又有正鑲之別,計有八種。旗人沒有地籍,只有旗籍,是一種全民皆兵的新戶籍制度;入關後演變成單純的軍事制度,藉以統治多數的漢人,為便於控制這些統治基礎,對原屬各旗轄地作統一分配、限制遷移並藉原為其祖宗家法,予以特別規範及保護。 ■八旗制度使滿州人成大奴隸集團 八旗制度原創時,是使全體滿州人民成為一個大奴隸集團,人人皆受層層制約,不能離旗獨立;後來有滿人做奴才時,原來在旗的子民,對愛新覺羅的榮耀及皇太極的膜拜就成為天下真理。到了皇家日衰,漢人高喊驅逐韃虜時,除了末代皇帝、王孫及太監等文學戲劇描述之外,眾多原屬旗人後裔的窘境更令人感嘆。如就人類文明演進史而言,這些人,特別是後者,都是受始作俑者的制度所害,如今,大清國和旗人、滿人都已走入歷史,但這種以寡御眾的治術,在台灣有效的運用半世紀至今仍能揮灑自如,中國歷史重演的績效,也該算是台灣奇蹟之一吧! 蔣記國民黨被中國人民驅逐來台後,先以反攻神話填補逃離來台的外省軍民思鄉心理,再用省籍區隔作為統治基礎,藉黨政軍特等行政體系,類同八旗方式,使外省人以不同等級形成各級政府及社會機構的核心組織,再按駐地設立眷村,便於市恩宣導,兼收掌控實效。長期被特別眷顧的外省人,如同滿清八旗子弟一樣,視黨國像皇朝一樣,視為生存的唯一價值。當眼見藩籬漸失時,自然會產生危機意識,因為他們很少思考黨國外外的人和事,雖然也曾體認到黨國的腐爛,罵歸罵,票一定投給代表正統黨國的外省人。 ■老蔣早知反攻大陸是不可能的事 據美國早已解密的外交檔案記載,早在民國四十三年,老蔣就已向來訪的美國杜勒斯國務卿說:我知道反攻大陸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訂定中美協防條約。之後的卅多年,蔣記黨團集團仍堅持光復大陸為既定國策;甚至在十年前,該集團後裔馬英九先生仍「奉命」撰擬國統綱領,就在半年前,馬英九出馬(競選台北市長)、中國統一有望的報導,仍是大多數外省人的安心丸。 看到謝啟大在電視上說:她覺得阿扁市長作得很好,但是不會投票給他,因為對他不放心。同理,真正的台灣人如我者,對蔣記老店的傳人,如馬英九、宋楚瑜等,也無法信任,以後任何選舉,我一定大聲喊:台灣人投台灣人,就算我在挑起省籍情結吧! 假設蔣氏集團稍具良知,在明知不可能反攻時,為當時外省軍民及其後人著想,能捨滿清軍國制而像鄭成功一樣、寓兵於農,使數十萬正值青壯年的軍人分別加入農漁工商等基層社會,現在的「省籍、族群、老兵、眷村」等爭議,根本不會存在。 數十年來,95%的外省人都是制度的受害者,雖然他們仍是忠實的支持「正統黨國」的繼承人,台灣人對這些基層外省人應付出更多的耐心與愛心,但是對那些「喝啡咖大和解」的對象,理應理查他們的族譜與政績,公諸於世由社會公評。 ■建立新台灣國是新台灣人當務之急 孫文等人是先以「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喚起民眾,建國後才改用「五族共和」作為「族群和解」的口號。台灣人急須用「廢除舊中國、建設新台灣」,喚起「台灣國民」意識,至於族群攻策,我認為最好的族群政策就是沒有政策。待建國後,依國際人權原則確立台灣憲法,各族群特色兼容併存,才是長遠之計。何況,現有族群、省籍現象的製造者就是中華民國的錯誤政策,在民間,省籍早已不是問題。 建立新台灣國是新台灣人的當務之急,我們建國的手段是意志和選票;建國後,外省人和八旗人一樣自然都是國民。否則,如以中興為重的少康先生預期:外省人變成多數的一天,應該是新、舊台灣人共同的危機意識。

「新台灣人」的外省人才有省籍情結─老台灣人溫和敦厚不存報復之心

專訪◎奇美實業公司 許文龍董事長 ■同一民族相互殘殺不可容忍 許文龍率性地指出,大多數外省人因懷有危機意識,才會有省籍情結,其實他們真的不了解台灣人天生溫和敦厚,心胸寬闊的本性,絕少人有省籍情結,也不會有報復之心。 他說,由歷史的觀點,異族間相互殺戳並不稀奇,但同一民族間的內亂和相互殘才是不可容忍的事,台灣在「二二八事件」中有很多台灣人死於冤罪,而他們的後代子孫並沒有想到要報復,還有那些早期被列入黑名單不能返國的海外人士,在國家日漸走向民主化後獲准返回故鄉,他們也不會想到報復,只希望多做事來奉獻給台灣這塊土地的人民。台北市長馬英九之當選也是靠台灣人百分之五十的選民給他的。 台北市長陳水扁在這次選戰中,遭到國、新兩黨封敗下陣來,許多選民惋惜落淚、頓足捶胸,然而看到他隨後幾天所到之處受到歡迎與擁護的場面,誰會相信他是敗兵之將?落選人如此魅力不減,人氣不散實不多見。支持阿扁的選民也就趁勢鼓勵他勇敢地參選下屆總統,讓台灣的領導人換黨做做看、換人做做看。若從此角度視之,對阿扁本人而言,也可謂塞翁之馬,焉知非福。 許文龍認為,陳水扁在這場跨世紀的市長選戰中雖然敗北,但邁向總統之路卻更寬廣。 在選舉進行到如火如荼時,曾有人邀請許文龍為阿扁公開站台,但他認為有所不便而謙虛地加以婉拒,只願私下默默地贊助、支持。 僅管在這場激烈的選戰中輸了,並不表示阿扁從此失去政治舞台,一些支持者反而激起一股同仇敵愾之心,民間也普遍對阿扁有一份深厚的「補償」情感,種種主客的因素,阿扁代表民進黨參選總統似乎已是順理成章之事。 這位閃亮的政治明星對於選民及支持者的盛情除了感謝之外,也一再表示他需要省思、冷靜,調整腳步再重新出發。 ■李總統許多地方非常肯定阿扁 許文龍贊成阿扁的作法,認為應該沉潛一些時日,才能匯集更驚人的能量,並且建議他多安排時間到鄉下走走看看、實際了解人民的需要,不要光看舞台前的光鮮亮麗,也要到舞台後面聽聽演員卸裝後的心聲。 他也同意某些人士的建議,希望阿扁能到海外,尤其是美國,觀察潛思一段時間,一方面可補強比較欠缺的國際觀,同時可以和美國相關人士進一步溝通,加強互動的關係,避免老是被誤會他只是「台獨的陳水扁」。 身為國策顧問的許文龍經常有機會和李登輝總統見面,不是打球就是聊天敘舊,他透露,其實李總統有許多地方非常肯定欣賞阿扁的能力,有些理念也很相近。因此他特別建議阿扁應該多去了解李總統,多向李總統學習,共同找出台灣未來應走的路,為台灣這塊土地作出更多的奉獻。 三合一選舉結束了,二千年的總統大選為時不遠,這位每週只上班二天、最懂得生活品味的企業家就認為,台灣的選舉太多,只要留下總統、立法委員、縣市長及議員二級政府四種選舉就夠了,以減少社會衝擊,其他鄉鎮長、村里長改成官派,工作重點在協助治安、交通及環保,避免淪為選舉的樁腳,敗壞選風。 許文龍最近提出對「政治改造」的一些看法,獲得熱烈的回響,他主張政府應比照三權分立原則,保留行政、立法、司法三院,將監察院及考試院廢除,而且中央民代要重質不重量,三十至五十人足夠了,地方縣市議員以七至十一人為原則,這足可發揮監督行政單位的功能。 他也強調,成功的企業經營是以最少的人力,最少的投資,最快的效率來達到營運目標,充分授權,員工分享。國家也可視為全民持股的大公司,因此政府應努力精簡組織,分散權力,稅收合理分配,如此將可改造成小而美、小而能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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