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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

《台灣公論報》

1981年7月31日《台灣公論報》創刊,是台獨聯盟的機關報,自勉為「海外台灣人的報紙」,由羅福全擔任發行人,洪哲勝擔任社長。取代機關報《台獨月刊》改為每周發行二次。 這份報紙是「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的刊物。
《台灣評論》

《台灣評論》

「台灣評論」於1992年10月17日創刊,選在距71年前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之日,作為創刊日。最初一年,「台灣評論」委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學者主辦。嗣後,隨著國內政論雜誌銷路的萎靡,遂改由台獨聯盟自編,作為贈送同好和宣揚理念的非商品性刊物。
【台獨】月刊

【台獨】月刊

1972/03/28台獨聯盟總部創辦《台獨》月刊。 由時任UFAI主席鄭紹良與洪哲勝共同開辦《台獨》半月刊。
共和國雜誌

共和國雜誌

從《台灣評論》到《共和國》二千三百多年前,柏拉圖寫了三篇至今仍是學習政治,尤其是政治哲學必讀的著作,其中一篇叫〈共和國〉 (Republic)。柏拉圖寫這篇〈共和國〉時正是古雅典的政治最墮落的年代,他想透過他的政治哲學來挽回雅典政治的健康。 我們把這份刊物定名為《共和國》,是因為我們覺得目前台灣的政治也很不健康,想借用柏拉圖當時寫〈共和國〉的心意。此外,我們覺得台灣人一直渴望台灣早日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共和國」的誕生也許還要一段時間,但現在有很多人在心中或在行動上為「台灣共和國」催生。我們也想用這份刊物來參加這個運動。
台灣青年

台灣青年

以王育德為中心的在日留學生,成立台灣青年社,主要以編輯雜誌《台灣青年》宣傳組織在日留學生。

黃虎旗與台灣歷史明暗的兩面

盧千惠◎任教於台灣文化學院 國立台灣博物館正舉辦「黃虎旗物語」特別展覽會,來紀念一百零六年前約五月二十五日,台灣人舉起黃虎旗組織台灣民主國,反對日本佔有台灣的日子。倉卒成軍的民軍,遭受近代化日本軍的攻擊、不久即潰散。 「……戰鬥結束,我坐在毀壞了的瞭望台石階上休息。聽到嬰孩的哭聲,過去一看,有位穿著很好,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女人,背著一個三歲大的女孩子,一手仍然緊握著槍,渾身是石灰和泥土,伏臥喪生在那裡。和丈夫共同為了保衛這塊土地,犧牲生命在所不惜!……我感覺台灣人對日軍強烈的怨恨,而深深體會今後占領這個地方,是件不容易的事……」。 這是攻陷新竹和嘉義城,一位日本軍官石光真清在「城下之人」書中描述的當時戰爭情形。 誠如他的預言,強烈的武力抗日運動持續很久。日後為了平定抵抗,「日本軍放火燃燒宜蘭平原的一半,殺害台灣人約一千五百人,一萬戶的房屋理成了灰燼」,總督府留有這樣的紀錄。南部的阿公店,受到殘酷的火燒攻擊,英國傳教士法格遜,將日本軍的殘酷行為寫下送到外國的報紙。 在台灣民主國成立七年後的五月二十五日,被抗日軍困擾的日本軍,誘騙台灣人歸順。到雲林的斗六參加歸順式的二百七十五人,在會場被屠殺。 「……他們按照要求,沒有攜帶武器到官廳的入口,從負責招待的日本官拿到紅色的人造花。把花戴上胸前,懷著受歡迎來參加的愉快心情,在會場的椅子坐下。儀式開始。 啦、啦、咄——乓!鞭炮聲不絕於耳,引起人們無限的興奮。那時,一群日本軍一窩蜂的闖進來,排成一列舉起槍對著抗日軍扣起扳機來。有的人突然倒下、有的人渾身是血、也有人臨死氣憤地折斷紅色的人造花,狠狠地摔去。槍聲齊聲響起,也一起無聲無息。在充滿火藥味的煙霧中,由日本軍包圍的人牆裡,看出重疊倒臥在血泊中人們的慘狀。這是一般弱小國家,弱小民族,令人心酸的歷史。」 中歷史課本中被評論為「……在總督府民政長官後藤新平之下,殖民地經營上了軌道」的後藤新平也授意允准這計劃。 鎮壓平地的抗日運動後,一九○六年赴任台灣總督的佐久間佐馬太開始大規模的「生番討伐」。討伐引起強烈的抵抗。一九三○年十月二十七日,發生了霧社事件,被壓迫的原住民出土魯庫的莫拿魯道率領,襲擊在霧社公學校舉辦的聯合運動會,殺死聚集在校庭的日本人一百三十四人。其後,日本軍的報復討伐是不可言狀的慘烈。 殖民經營是構築在無數的死亡和廢墟上的。因為統治者彈壓被統治者,終會引起抵抗。強勢者對付抵抗,當然是加劇彈壓。 近年來台灣人開始回顧自己的歷史,站在台灣人主體性的立場探討真相。我們發現在殖民統治下隱藏著許多悲慘的事件。同時找到充溢無知、貧困、疫病、性蹂躪、糟踏人權的那時代,也有關心台灣人的權利、促進台灣近代化的日本人。這是台灣歷史的另一面。 如,擔任台灣高等法院院長的高野孟矩。一八九六年來台灣赴任後,看到日本軍在雲林地區肆行無忌,站在正義的立場,以嚴厲的語氣責備政府:「隨便送出軍隊,在六天內燒毀七十個村莊,殺死無數無辜……逼迫台灣人加入土匪反抗日本的,不是別人,正是日本軍。」 如,霧社事件後,不懼權威,拒絕日本官吏要求毒殺「凶番」的醫生井上伊之助。他說:「我有那種藥,我當醫生不能用這來殺人。總督府也不應該答應不殺而偷偷毒殺他們。這是有關日本誠信的問題。」 如,八田與一、矢內原忠雄、末永仁、熱帶疫病研究班……。 當「惡」蔓延的時候,向受差別受屈辱的人表示關心是何等的困難。這些人的關心確實緩和了台灣人對日本統治的憎恨。 從納粹的集中營生還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耶利.威爾說:「如何與不關心戰鬥呢?我們要靠教育與不關心戰鬥,培育能體諒他人困難的心來削減不關心。而對不關心最有效的特效藥——那就是記憶、不能忘記。」 使人記憶,進而關心他人,正是歷史教科書重要的目的。我們齊聚探討日本歷史教科書的問題,我拋出台灣與日本最緊密關係約五十年的歷史,希望檢驗歷史明暗約兩面,記憶歷史中的痛與愛,讓學習歷史的年輕人能成為和平的使者,帶和平給我們共同的故鄉地球村。

中國乾旱對台灣的啟示

陳信雄◎台灣大學森林系主任 據美國華盛頓郵報七月一日報導,中國正遭受二十多年來最嚴重的乾旱,範圍遍及十七個省份,時間也持續一百多天,不僅華北與西南等廣大地區的農作物在乾裂田地中枯萎,各大都市緊急限制用水,連河流也變成塵土覆蓋的溝壑。此外北京政府除了積極進行人造雨之外,還動員百萬工人臨渴掘井,中國日益惡化的水資源匱乏現象,更有引發因搶水而發生暴動的危機,在全球氣候變遷的壓力下,筆者早日要求政府及國人應正視水資源匱乏與惡化的問題,大陸的科學家也指出,中國的河川、湖泊皆受到污染,半數以上的人民喝的是遭到污染的水,台灣在此三十年來,從汞污泥事件到工業廢棄物,都市污水和化學廢料,工商的發展,居民成了代罪的羔羊,外匯存底的節節上升,又何嘗不是犧牲國民健康的代價。 自從水利單位推算出,公元兩千年台灣總需水量兩百億噸中,農業用水佔七十%的一百四十億噸,這種錯誤的訊息,頓使政府決策者斷言,農業為高耗水低產值的產業,要立即釋出農地,要使台灣的農業萎縮,而專助於工商業的發展。其實真正用於水稻田的農業用水,不過八十億噸,其餘約六十億噸,是被高山茶、檳榔以及山坡地之濫墾所耗盡。最近阿里山以及附近遊樂區的嚴重缺水現象,可為殷鑑。沿阿里山公路,從海拔一百公尺到一千二百公尺的檳榔林,一千二百公尺到一千八百公尺的高山茶,一千八百公尺到二千二百公尺的高冷蔬菜,二千二百公尺以上的山葵,正完全取代了昔日山明水秀的阿里山原始林相,阿里山的地下水位,也在這十年來從四、五百公尺下降至一百八十公尺以下,姊妹潭的長年乾涸,遊樂區公廁因缺水而關閉,每年十月到翌年五月河溪的乾枯,只要八個月連續不雨,曾文水庫蓄水量減到十分之一的七千萬噸而已,日月潭的水位更是讓人擔心。其他如澎湖、金門造林無法如願,在在皆因地下水的持續下降,造成水資源匱乏的惡性循環,政府若不及時正視此間題的嚴重性,一味的以興建水庫來解燃眉之急,無異殺雞取卵。大自然的浩劫,台灣的沙漠化將是時間的問題。呼籲政府官員,台灣走透透,不僅是在平地探訪民間疾苦而已,應走到海拔五百公尺以上,看看癩痢的山頭乾涸的水源,想想如何向子孫交代?

張燦鍙參選連任 為證實清白

強調自己不是好戰之徒 他勇於接受「最壞的選擇」 甚至做好離黨打算 鄭雅文◎台灣日報記者 前言:遍翻台灣地方自治史,像台南市長張燦鍙執政三年中,官司連連的紀錄未曾有過。先是去年的運河植栽弊案,按著又是新吉工業區開發案,然後是今年四月爆發的土地徵收案。面對追些棘手的官司,張燦鍙在專訪中不僅神情泰然,更深信自己的清白足以對抗台灣司法的強勢。 而在一連串的打擊下,真正傷了張燦鍙的心,卻是在他被羈押期間徵召許添財參選下屆台南市長。張燦鍙說,為堅持民進黨及他個人的理想,不計一切參選到底是他眼前唯一的目標。 台南市長張燦鍙官司纏身,仍排拒萬難,執意參選,展現出十足的信心,無怪乎早年的朋友都稱他為「追夢者」。 回顧三年多來的執政,張燦鍙說,過於放眼大處是他初掌市政的盲點,經適時調整後、市政績效一一展現,若以長、短期來區分市政的推動,「城市定位」屬於前者,需要數十年甚至百年的努力才可看到成果,公家服務品質的提昇、戶政的便民、道路平坦、垃圾不落地、路燈常保明亮等屬於後者。這些小地方容易討好市民,也是市民生活所需,兩者對一個地方首長來說都是缺一不可的。他會全力以正面的方式來說服市民再給他一次機會。 至於執意參選對民進黨的影響,張燦鍙表示,自頭至尾他一再對黨中央表現溝通協商的誠意,但三番二次被拒在外他別無選擇,強調自己不是好戰之徒,只是民進黨給了他一個「最壞的選擇」,他只得勇於接受,甚至做好離黨參選的打算。「一九九一年,我以首謀內亂罪被捕入獄,當時的我以抱持為民主犧牲為榮,而今年被羈押的心境則全然不同,被屈辱、不甘心的情緒久久不得平復;尤其只在民進黨執政底下,心中的忿恨簡直無以形容」。 說到台灣司法,張燦鍙無奈的表示,彷彿一下子又回到過去「多做多錯、不做不錯」的態度,眼看台灣十幾年來培養的衝力就要毀於一旦!說到這裡,張燦鍙的態度一下轉為強硬的說道「原先我還抱持成功不必在我的心情面對下一屆台南市長選舉,無奈在黨中央不公、不義的逼迫下,讓我驚覺到競選連任才是唯一的活路;執意參選不需要理由,我真正要的是以現在的身分、姿態告訴全體市民我是清白的」。 妻子捲入政爭 深感內疚 如果可以重來願撥出更多時間陪家人 儘管與許添財之間新仇舊恨糾結不清,訪談中的張燦鍙仍沒有對此多所著墨,他不諒解的只是民進黨中央為何選擇他最孤立無援的時刻通過徵召決議。 五月十五日是他一生中所心痛的一天。「未被押前,看到地方與中央為了市長提名辦法爭論不休,地方不惜以各種方式表達理性看法,但都不被接納;當時我壓根都沒有動過參選連任的念頭,也沒有介入人選的運作。直到被收押禁見後,透過李勝雄律師的轉述才得知黨中央已不惜動用所有派系強行徵召許添財。既然情勢驅使,我就沒有退縮的理由,他要我拿出勇氣打擊無法擊敗的敵人」張燦鍙又說,「參選對我來說一向都不具太大意義,但此刻的我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孤立無援,昔日戰友可以反目成敵、黨中央不聞不問的立場更等於早在司法之前走了我的罪。當時的我除了寒心之外也鐵了心,明確的告訴自己唯有繼續參選連任,自己的清白才有被證實的一天」。從這番話,聽得出來張燦鍙的心情相當複雜。 他按著述說:「在從事海外民主運動約三十年間,朋友一直叫我「追夢人」,原因是我可以單純為了理念,低頭往前走。就因此特質,儘管當年深知為了執政,反對黨(當時的民進黨)同志可以為了勝選不計被「國民黨化」、介人政治利益分贓的危機,我仍天真的以為情勢是可以改革的。於是我一九九一年冬天冒險返國,在桃園機場遭捕下獄,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回顧當年,張燦鍙說當時看到台灣獨立的重心已經逐漸移至島內,這對一生從事獨立運動的人來說是一場不可缺席的盛宴,他寧可坐牢也要回來。出獄後不久,張燦鍙在故鄉台南府城接受第一次選舉洗禮。雖然初嚐敗選滋味,但這對民主運動者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挫折。「當時的我腳踩故鄉土,心中的充實與添足無以形容,絲毫不在意選上選不上。」敗選後的那段月他分別成立「台灣發展經驗研討會」,突破聯合國官員訪台禁忌,並推動突破媒體壟斷運動,促成民間全民無線電視公司(民視公司前身)的成立,日子過的相當充實。 談到如何看待台灣獨立一事,張燦鍙首先聲明,他在三十年前所堅持的理念,如今依然未變,至於箇中原由,張燦鍙說,獨立運動應該是窮極一生一世、拚死拚活去掙回來的,沒有「傻勁」如何成功?而在當年接下獨盟主席職位的同時他就已認定這個事實。說到這裡,張燦鍙感慨的說,或許現在的年輕一輩會認為「堅持理想」是不可想像、不實際的做法,他說,這就如同老一輩的人無法體會網路族的世界一樣。 「當年的革命戰友如陳唐山、王幸男、陳菊等人,彼此因為相遇相知而相互扶持,在沒有雜質的空間裡每個人把自己發揮到最大極限,有了他們,民主運動的路一點都不嫌苦。」 提到建立「東方瑞士」的構思,台灣至今雖然已是完成政黨輪替,進入民主社會,但「東方瑞士」的夢還遠。 回憶過去民主運動的種種,張燦鍙露出難得一見的憂鬱表示,「獨立建國」是一個龐大的目標,像夢一般的忽遠忽近,許多人或懷抱著不同的心情或因為理念不同而進進出出,其中也不乏對「建國失望」而遠離的人,當年肩挑主席的他自然是備感壓力與挫折。他說,但他依然以十足樂觀的態度去分析事情幫大家打氣。 一九八六年,民進黨在台成立,短短幾年,島內的政治運動蓬勃發展,海外獨立運動的戰場也面臨轉型,於是他開始動了聯盟遷台的思考。一年後,眼見第三世界的朋友陸績回歸祖國,他就此踏上返鄉的旅程。 回想起離美返鄉的那一天 張燦鍙幽幽的表示,那天凌晨五點多,在家人的陪同下,大女兒惠琳開車與媽媽坐於前座,一路上三個人一語不發,只見妻子不停拭淚,惠琳突然交給我一張與妹妹約合照,對我說「Dad,both we love you forever」。 張燦鍙說當時深覺愧對兩個女兒!自女兒出生後,她們就不斷隨著我四處奔波、搬家,甚至跟著我到處旅行演講,雖然她們因此養成了獨立的個性,但對父親撤嬌的權利卻被剝奪了。如果可以重來,他頗意撥出更多時間來陪家人。 提到妻子張丁蘭,張燦鍙臉上的線條頓時柔和許多。他說,三十歲那年,他決意投身台獨運動,而妻子Tina(丁蘭的英文名稱)隨著他奔走四處,後來把辛苦賺來的一棟房子賣掉,他與妻子的個性相當恬淡,從不屈服於物質,連兩個女兒也是隨遇而安。因此,先前外界質疑Tina的操守,讓她相當不解台灣的政治為何如此齷齪。他深覺愧對妻子,無端讓她捲入這場政治之鬥。

陳水扁總統初穿馬靴

莊承業◎美國德州休士頓同鄉 今年四月中旬,報紙刊出陳水扁總統預定六月初訪問休士頓,本地的鄉親知道這個消息後,都表現出非常興奮。五月初以休士頓台灣同鄉會為主體發起社團聯合會議,開始討論有關歡迎事項。最重要的是發動鄉親到現場歡迎。 歡迎陳總統的鄉親除本地外,有遠自洛杉磯的一百多位,達拉斯、奧斯汀、聖安東尼,甚至四百哩外路易斯安那州的巴頓路治等地都租一輛巴士來助陣。 六月二日傍晚七、八點開始,在Post Oak大道上,聚集了很多鄉親,大部份的人手上都拿著綠色台灣小旗,揮動時相當壯觀。同時對面街道上也有三百位中國人舉起小紅旗抗議。時間越晚,加入行列的鄉親越多,兩方時常對陣搖旗叫喊,客家會運來一個大鼓聲勢。我方有時唱歌,有時喊口號;最精彩的是「天安門事件,羞!羞!!羞!!!」,讓對方招架不及。陳總統的座車大概九點五分到達雙樹旅館,這時聚集的鄉親有二千人之多。陳總統伉儷出現時,激動的鄉親沸騰到頂點,大家高喊「阿扁加油!」「阿扁加油!」鄉親們親自看到陳總統,就心滿意足。在興高彩烈的氣氛中結束歡迎陳總統。 六月三日中午眾議員戴雷在Taste of Texas招待陳總統伉儷及隨從人員,這家餐館是以牛排聞名世界。利用這個機會,戴雷贈送陳總統一頂牛仔帽和一雙馬靴。這二項是德州的招牌產品,餐館外的馬路上,拿著綠旗的鄉親繼續跟拿紅旗的中國人叫喊對陣。 下午二點,戴雷陪陳總統到新建的棒球場Ewron Field觀看本地的Astro隊和洛杉磯的Dodge隊的比賽。估計有四百多位鄉親買票陪陳總統看球賽。鄉親的坐區正好是陳總統坐位的正前方。每次Astro隊得分時,三、四百支綠旗在球場上揮舞。幾位同鄉精心傑作,用有色的紙張排出「I Love Y 台獨」(我愛台獨),傳出強烈的訊息給陳總統。一百多位拿紅旗的也到現場,只是門票是免費的。在鄉親的坐位前面懸掛二面大綠色布條「Welcome Taiwan President Chen」和「Thank You Tom Delay」。陳總統是這個棒球場開張後第一位總統來觀賞球賽。四點一到,陳總統和戴雷就離開球場。球賽一直在進行中,很多鄉親也隨著陳總統離開。 當天晚上七點鐘,陳總統在雙樹旅館設宴招待戴雷,政要人士以及一百位僑界人士。宴會開始時,台灣駐美外交代表程建人致詞歡迎陳總統。接著是本地眾議員Sheila-Jackson-Lee,戴雷等等。戴雷稱讚台灣的民主化,推崇陳總統的領導能力。他也提到那些抗議的中國人應該回中國去抗議。最後陳總統演講,他很感激戴雷的親切招待,它說他很遺憾去年沒安排到休士頓,否則就不必受到「軟禁」。用完餐後,陳總統起身到每一桌向在座人仕敬酒,充分表現出他的親和力。宴會九點結束。十點半,陳總統離開雙樹旅館時,門外有許多鄉親拿著綠旗向他歡送。對陳總統和鄉親們來說,這是難望的一刻。 在媒體的宣傳上,鄉親出盡風頭。休士頓紀事報在六月二日的讀者投書中,一起刊登五位鄉親的投稿,佔了一頁的四分之一,這是珍貴的免費廣告。六月三日報導陳總統的行程是放在地方消息版上。次日,報紙的第一版刊登陳總統戴牛仔帽,試穿馬靴的彩色照片,讓休士頓的市民知道陳總統的拜訪。有一個小故事,當休士頓紀事報的記者(中國籍)訪問戴雷時,問他究竟是歡迎中華民國的總統,還是歡迎台灣的總統?戴雷回答說,他歡迎的是中華民國的總統,也是台灣的總統。美國的媒體都以「Taiwan President」稱呼陳總統。 這次陳水扁總統過境休士頓不到三十小時,卻是台灣外交史上的一大突破和豐收。他先後跟德州州長培利的專使,休士頓市長布朗,以及本地的四位眾議員見面(本地一共有七位眾議員)。值得一提的是受到眾議院共和黨黨鞭戴雷全程的殷切招待。台灣何美國的外交展開新的一頁。

對王永慶老先生高分貝的政治喊話有感

侯榮邦◎現代文化基金會董事 「扁李結合」VS「國親合流」炒得如火如荼而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之際,前日(六月十九日)台塑董事長王永慶氏的「解禁戒急用忍」,「接受一中」的高分貝政治喊話,如同晴天霹靂,幾乎震撼了全國人民。 一國的政治與經濟息息相關不能割離,然而究竟不能本末倒置,即政治領導經濟而非經濟引導政治。有關國家的基本政策務必委任代表民意的政府全盤整體的釐定與規劃並付諸實施。 台灣企業龍頭的台塑董事長王永慶氏自己說他不懂政治,筆者當然相信他說的話,因為其專精是屬於經濟領域的企業經營與管理。可是前日(六月十九日)他卻使出讓大家震撼的政治喊話提出他的中國政策,主張政府應該「解禁戒急用忍」、「接受一中」的原則。這不禁使筆者懷疑王老先生到底是否認識「接受一中」的原則,對台灣可能造成如何的災難。「接受一中」即是承認台灣是中國的部分,承認台灣是中國的地方政府,「台灣問題」變成中國的內政問題,中國一旦發動武力犯台,支持和平的國際力量無法干涉與制裁,將使台灣陷落萬劫不復的災難。因此依據民意調查絕大多數的台灣人都堅持台灣不屬於中國的一部分,毅然拒絕接受中國的統治。王老先生一方面主張「接受一中」,另一方面卻要求政府趕快與中國對等談判兩岸問題、台灣既然是中國的地方政府,怎麼能夠與中央對等談判呢?這種違反邏輯的思維,實在令人啼笑皆非。又筆者也無法理解王老先生根據什麼標準批判陳水扁政權比四十年前的蔣政權更加腐敗,他應該舉出具體的事例加以說明,否則難令人信服。 王老先生稍前撤出真正堅持台灣主體性與台灣優先的本土化台灣化的「台灣日報」與前日的高分貝政治喊話、一脈相通,儼然成為「中國的代言人」。聯合國議決通過而於一九七六年生效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一條規定「所有人民都有自決權。他們憑這種權利自由決定他們的政治地位,並自由謀求他們的經濟、社會和文化的發展」。所以王老先生應有自由選擇歸屬任何國家的權利,甚至選擇中國我們也應該予以尊重。但是筆者要鄭重的喚醒他在行使其權利之際,切勿傷害台灣人的自尊,傷害台灣的國格,動搖台灣的國本。 王永慶董事長一手建立台塑王國,創造數以萬計的就業人口,應予以肯定。但是他千萬不可以忘記二件事,一為他對台灣人賺了無數的錢財,一為他的石化工業破壞了不少自然環境生態,高度的大氣污染,使人民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王永慶董事長說李登輝前總統已年邁,不要再辛苦了,應該淡出政治,休息養老。不見得比李登輝前總統年少的王老先生卻猶站在第一線發號施令,指揮其龐大的企業集團。因此他對李前總統退休的喊話,不管是否另有企圖,實有失公平與厚道。何況李前總統是基於憂國憂民,對歷史的使命感,期盼能助陳水扁總統一臂之力,脫離困境穩定政局,全力投入於經濟改革。這一番苦心卻被一些有心人醜化、抹黑為「雙總統制」、「垂廉聽政」、「招降納叛」、「黑金共治」、「財團共治」云云,真是情何以堪。 筆者奉勸王永慶董事長與其關心國內的政經問題,不如以其龐大的企業集團及天文數字的財力為後盾,對中國發揮其影響力,協助中國改革政經問題早日實現李前總統所期許的「自由、民主、均富」的社會,屆時才來談「統一」問題也未遲。 人非萬能,行行出狀元,一位被譽為「經營之神」的王老先生在台灣具有莫大的影響力,故應嚴守其分際,不應該對其非專業的分野隨便或意圖講重話,以免喪失其長期建立的企業家良好形象。 王董事長是一個百分之百的台灣人,應該捨不得裁培他生長的這塊土地──台灣,應該熱愛台灣。惟自私是人的本能,為了拓展企業,為了滿足其旺盛的企業企圖之餘,或許會忘記自己高居台灣企業龍頭的重要地位應有的社會責任。筆者由衷祈盼王老先生今後不要隨便或意圖講重話,這才是國家之幸、人民之福。

台獨在進步或退步?

李憲榮◎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國際關係部主任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簡稱陸委會)自1991年成立以來,就不斷地針對台灣與中國的關係(即所謂約兩岸關係)的相關問題委託各種機構進行民調。最近一次的民調是委託中山大學選研中心,在三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八日所做的電話民調。這是新政府上台後首次進行的民調。這類民調的主要的問題是民眾對「維持現狀」、「獨立」、「統一」、和我政府現行政策(如「戒急用忍」)及中國的政策(如「一國兩制」看法)。 陸委會「民國八十九年民眾對大陸政策及兩岸關係的看法綜合分析報告」指出,「民眾的統獨立場並沒有明顯的變化……過去一年,台灣地區民眾主張『維持現狀,以後看情形再決定獨立成統一』的比率維持在三成至四成。主張『維持現狀,後走向統一』約在一成六至一成九。『永遠維持現狀』在一成六至二成。『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的比率約在一成二左右。整體而言,贊成廣義維持現狀的比率約為八成左右,與歷年相比,變化不大。至於『儘快宣布獨立』、『儘快統一』的比率則為極少數」。陸委會的民調大部分是委託「政治大學的選舉研究中心」進行,但也委託「柏克市場研究公司」、「中華徵信所」、「中山大學選舉研究中心」、「中正大學政治系民調組」等機構進行。除陸委會之外,對此問題進行最多民調的是「聯合報」。其他機構曾就此問題進行民調的還有「行政院研考會」、「國民黨中央政策會」、「二十一世紀基金會」、「新興民族文教基金會」、「民進黨」、「中華民國公共行政學會」、「中華歐亞協會」、「中國大陸問題研究所」等。 在這些眾多的民調中,陸委會所委託進行的民調,各項數字的落差若扣除統計學上的「誤差」,其間的差別極小,似具有相當程度的可信度。只有「新興民族文教基金會」和「國民黨中央政策會」所做的結果明顯與眾不同,例如前者在1998年7月的民調『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的比率為37.5%,而『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也高達30.4%,而後者在2000年7月的民調「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的比率為14.96%,而『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則高達51.92%。在2000年12月的民調『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的比率為12.59%,而『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則高達45.16%。這兩個機構的民調正確性和可靠性實令人質疑。 明顯傾向統派的「聯合報」的民調結果其實與陸委會的結果落差並不太大,但「聯合報」的文字解讀和強調常常有明顯的統派立場,甚至對陸委會民調結果的解讀也是如此,例如陸委會最近這次民調(2001年4月6日公佈)的「結果摘要」指出,「有73.9%的民眾不贊成中共『一國兩制』的主張,與歷年平均數大致相當」,「聯合報」4月7日的報導對此隻字不提,卻以文字大標題說,「16%民眾支持一國兩制,十年持續調查此次支持率最高」,並進一步解讀說「據了解,內部的初步解讀是與大陸東南沿海近年來經濟走強,以及國內政經情勢有關,以致民心有些波動」。 用大標題的方式來誤導民眾是報紙常見的技倆,可是民眾還是容易被誤導,因為一般民眾少會注意詳細的民調數字。目前統派的報紙還是所謂「媒體的主流」,統派往往就是由這些媒體來製造聲勢和假象,久而久之,它還是能發揮很大的力量。 由獨派的政黨「民進黨」所支持而當選總統的陳水扁,就職以來,在台、中關係的議題上,其言論逐漸從其獨派的立場軟化,他的「三不論」和「政治統合論」對獨派立場造成極大的傷害,主流媒體也在上面大作文章,獨派的氣勢目前正處於低迷狀態,如果不是「台灣論」和金美齡事件的旋風,獨派聲勢可能更低,如果再做民調必然不利。 事實上台獨是在進步的,它主要表現在民眾逐漸敢於認同台獨。過去敢於認同台獨的絕不超過10%,近年來從未低於20%,但是由於民眾對於台獨與統一的好壞處並不深入體會,加上中國和台灣「主流媒體」不斷地文攻武嚇,他們對台獨的支持當然就不可能強烈。 最近統派媒體又在挑起統獨之爭,其實這是獨派一個反擊的良機,但是應把焦點放在正確的地方,也就是討論台獨與統一的好壞處,才能使民眾更深人思考而不是做短利的思考,並不受統派媒體誤導,在民調上才不致於吃虧。

不是真獨立的臺灣民主國

台灣正如雍正帝所云,自古不屬中國。台灣原來的居民是原住民族,除此之外就是中、日的海賊。十七世紀,荷蘭與西班牙佔領了台灣的一部分。第一次領有台灣的國家就是荷蘭,而不是所謂的「中國」。今日全世界盛行的近代國際法,是差不多在荷蘭佔台這個時期成立的。台灣被世界注目與近代國際法出現於世幾乎同時。

有信心 始有勇氣(下)

施並錫◎師大美術系教授 四、「去台灣化」與「去中國化、去殖民化」的角力 以上所提的種種,雖非經由科學驗證所得,卻是得自生活經驗及社會觀察。「性相近」,但是「習相遠」。人或族群的習性、德性泰半是文化制約所形成。受價值觀或風俗習慣影響著。欲轉化負面習性、德性為正面的,唯仰賴台灣文化的重建。有優質的台灣文化,才能有優質台灣族群的習性德性。只是提倡台灣文化,在此時此地,是十分艱辛的。 生命是自私的。生命體是相互比高下的。眾生難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優勝劣敗的天演邏輯。島國台灣,多元族群的角力賽一直進行著。歷來幾番不同的外來統治族群,全都努力一件相同的工程──「去台灣化」。 所幸島國自古以來就有不少覺醒者,為維護台灣精神、價值,為提昇台灣意義,為創造台灣優先而努力。 然而事實告訴我們,統治族群往往得逞佔上風。於是造成了︰ (一) 台灣社會的亂源──「一族優越感 三族自卑感」 最近,民調顯示不少民族終於認清了台灣的亂源是立法院與媒體。而在這兩者背後更深化的因素是族群文化勢力不均,族群尊卑優劣有別而產生的分別心作祟。於焉台灣四大族群的心態是「一族優越感 三族自卑感」 若說台灣沒有族群問題,那絕對是掩耳盜鈴的說法。台灣移民發展律則之一是後來者居上。後到的族群挾著政治組織力或武力,壓榨舊住族群。於是「打壓」與「反抗」兩造動作不斷發生,「五年一大亂 三年一小亂」的史蹟斑斑。 戰後,逃避共產黨而來台的新住民,懷著孤臣孽子的過客心情及驚弓之鳥的危機意識,憑藉著政、軍力量、輕而易舉地取得了文化、教育、媒體的掌握、發言權。這些能進行民眾腦內革命、改造思想、異化心靈的軟體工具機制,絕對不讓本省人有置啄之餘地。新住民之統治階級極其成功地運用這三種幾乎能扭轉乾坤的利器,讓大多數舊住族群或心甘情願,或敢怒不敢言、或被蒙在鼓裡地「拿香跟拜」。新住民「統一意志 團結力量」在台灣建立一個以大中國主義為凝固劑的在台中國城。就是所謂的無形竹籬巴世界。不少國外大城都有中國城。華夏族群無論到何處。大抵都是自成一圈。與新住環境明顯區隔。 無形中國城在島內無所不在,在大選時,這個城廓就顯現出來了,成了一道滴水不露的防線。而台北市如今已是一處兼具有形及無形的中國城,是一處「去台灣化」工程接近成功的地方。大中國龍意識強而有力地蟠據著大台北市。將以台北市為據點,把龍爪繼續擴大牢抓全島每個角落。 「牛」與「龍」圖騰的角力,進行半個世紀,牛似乎節節敗退。如今暫守住濁水溪以南。事實上半世紀之前,龍一開始便氣勢凌人而勝利。「一族優越感 三族自卑感」的局面早已形成了。 (二)「去台灣化」陣營的力量龐大––教育、媒體及文化霸權證諸歷史,殖民者與佔領者欲進行有效統治,最重要的事是消弱被統治族群的自信及尊嚴,及對自族文化、歷史的認同和認知。法國殖民統治越南,因為給了越南人民教育,使得越南人民有了民族自覺,漸漸凝聚了越南精神。導致日後奠邊府之役,法國吃敗戰,終結束越南殖民。日人治台,就不讓觸摸法、政、人文、史、哲之學,並刻意引導台民往農、醫、理工、商的方向發展。發展的結果終於符合「巧者人之奴」的世間法––也就是台諺「巧e喫戇e,戇e喫天地。」所謂「喫天地」係依靠天氣與耕植等勞動生產事業。勤奮工作,增產報國,讓統治階級及其同路的人從旁收割,坐享用不完的稅金。 統治一方坐啃民膏民脂的條件,是讓從事生產的人民變成順民、愚民。其不二法門,就是「去台灣化」工程的推展。這項有口皆「碑」也好;有口皆「呸」也好的工程,效果極佳,有目共睹。它使得「中國派」與「台灣派」的抗爭,有如謝安和符堅的淝水之戰。前者以寡擊眾,以小搏大;後者為數龐大,乃烏合、無能之眾,不堪一擊,兵敗如山倒,是多數的弱者。 「去台灣化」工程係以大中國意識與價值優先,為其最高原則。藉由︰ 1. 教育 雖然連橫先生曾說︰「台灣無史,豈非台人之痛歟?」及「我民族生斯長斯,聚人族於斯,而不知台灣之名義,毋亦數典而忘祖歟?」可惜在歷來殖民統治者的「去台灣化」的政策下,就以現今體制內的教育方針來說,直到近年來才有所謂「認識台灣」共三篇而已。分別在歷史、地理、社會教科書裡,能移風易俗的文學課程,一篇也沒。這就是中國派陣營的文化圍堵政策,因為他們清楚文藝力量的可怕。(記得中國派人士曾包圍教育部抗議把認識台灣教材納入中小學課程。台灣派人民毫無反制之舉動。比較出中國派人士積極、敏銳;而台灣派人民魯頓、懦弱。)故宮院長杜正勝主張「社會改變以文學為先」根據杜正勝先生的統計︰ 「高中課本裡有一篇連橫的「台灣通史」以及國中一篇鄭成功「告荷蘭受降書」,有關台灣的,只有這兩篇文言文而已。有關台灣的風俗民情、台灣的風景或各民族等等…都沒有在課本裡,好像這一切以前都沒有存在似的,就如同台灣的風景也沒有存在過一樣。這是當今教育的一大缺陷。」 作為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無論是舊子民或新台灣人,認識台灣應該是不能推辭的國民責任。就如同一個人應了解自己祖先、父母、兄弟姐妹及親戚;認識自己的鄰友;所住的社區、城市、國家那樣。不幸的是,一般年輕學子對國外許多事情瞭如指掌;比如日本影星安室奈美惠的戀情、王菲的男友是誰、法國蘇菲瑪索出生於何處等等如數家珍,而對台灣既自我歧視外加陌生。 這中年一代的國人應該還未忘記小學時代說母語是會被級任或訓導老師處以罰款和罰站。更嚴重的竟然得掛狗牌示眾的事實吧﹗這是統治者透過學校教育擺明要消滅台灣人母語的策略。五十年來其成果豐碩。今雖政黨輪替,台語被打壓的情況並未改善。因為台灣人民在精神上業已產生「斯德哥爾摩症」。「斯」症是一種心理學上的病症,指某種人受人攻擊或凌虐,起初恐懼仇恨,再之卻轉變為甘願接受攻擊者的虐待,甚或敬畏之。且看今日新政府麾下的教育部長,寧負台灣派,堅持使用與中共接軌的漢語拼音,以討好在台之中國派。因為滑頭者知道台灣人士容易打壓哄騙;若得罪中國派,恐將吃不完兜著走。 2. 媒體 無論平面或電子媒體,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為中國派人士掌控。台灣人「無路用」,天生就不會經營媒體。 就電子媒體來講,戲劇節目中凡俊男美女,懂得思考、能教導他人的知識份子、教授、或代表正義的警察以及社會精英名流,必定盡操著那字正腔圓的樣板北京話。反之,長相粗鄙的地痞流氓,嘴歪眼斜的黑社會殺手,嚼檳榔的毒販扒手,獐頭鼠目,鬼鬼祟祟的癟三小人,三八阿花,老娼妓女,違規逃漏稅者等等「阿沙普路」的角色,全部使用粗俗台語發言。而且每三、兩句必定故意夾帶一句粗話、三字經。在這種北京話、台語交相使用的不協調、不對等中。民眾極易被誤導而接收「操北京話者役人,講台語者役於人。」、「說台語者低劣 說國語的人優越」等偏差的概念。台灣民眾其實早已因此而產生相當嚴重的台灣母語、文化、族群自卑症。廣大X、Y世代莫不以當台灣人為。e世代,尤其是女生,有極大比例希望自己是日本人。 民國六十三年筆者任教新店市被封為貴族學校的崇光女中。第一天上課,一些被嬌寵慣了的女學生,懷著渺視的眼神,以不屑口氣對我說︰「老師,你一看就是台灣人﹗」幸好筆者從小就沒有台灣人自卑情結,立刻回一句「老師覺得當台灣人很榮幸啊﹗」這情景迄今記憶猶新,然而這種無以名之的「一族優越感」現象,「迄今」也未有啥改善,因為媒體「迄今」依舊我行我素。中國派明白要獨霸的條件是永遠踩壓住其他三族群。 電子媒體應用高明的技巧,對嚴重欠缺思辨能力的台灣大群觀眾進行慢性催眠及暗示。果不其然地使之產生嚴重的「腦內革命」──「革」掉自己族群文化、語言的「命」。於是族群文化自我矮化,族群尊嚴和自信心淪喪,於是由個體到集體逐漸衍生濃厚的自願作為俎上肉的邊陲意識及奴才意識。以便符合大中國沙文主義者的利益,方便來日中國對台灣的併吞。尤其當今第四台的時代,幾乎一面倒地全是中國派的天下,情況更是變本加厲。 而平面媒體,則永遠是兩大統派報紙獨秀,本土性報紙,不但中國派,連台灣派讀者也不支持。可悲的是本土平面媒體,也不盡然維護本土。 電台媒體呢?幾年前經由台灣人捐款扶持的全民廣播電台,在經營狀況不錯時,不知何故,一、兩日之內遣散員工,辜負台灣人民當初的一片熱忱,竟把全民電台賣給了「趙飛碟」,轉手後成了今日「嗄嗄叫」的《News 98》,不久全省都有了聯播網,高薪延請名嘴、名人主持,節目聳動,聲音流暢。會合原有的×碟電台,打得台灣派的綠○和平、T○T、建○×場等等灰頭土臉。奄奄一息。趙○碟不但空中勝仗,據聞在網路版圖上也搶先邁前一步了。「龍」終是比「牛」厲害多多。 十二月十二日自立晚報台灣南社鄭正煜有篇文章開頭說︰「新政府上台以後,最大的困擾是遭受統派媒體不斷的修理,最大的無能是對統派媒體的攻擊無防禦之力。但媒體在對方手中,新政府有何能為?」 台灣人民能不警惕乎? 3. 文化行政權的巧妙運作 史博館黃光男館長說︰「原來很多純粹的文化活動,或者說文化工作,卻因為人為的各有所圖,竟然利用文化活動來提高知名度……」。又提到──「……事實上能知的大眾並沒有多少……而是是非非的導引,使民眾生活品質虛假,因而秩序大亂、人倫不確,價值不定……人性因而崩潰……」(12/12自立晚安台灣)。 這段話除了表明文化的重要性之外,也表示文化有可能被不當運作及扭轉。 日本人的高壓,二二八事件之屠殺後,台灣人對政治、文化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恐懼症。因而正中中國派統治者之下懷。台灣人「喫天地」去了。於是政治與文化成了統治階層中國派陣營有形、無形之最佳武器。兩者會合運作,隨意玩弄,形成了台灣人對之束手無策,乖乖就擒的文化霸權。 此中國沙文化霸權在台灣無所忌憚地毒化、異化、愚化、醜化台灣人民,時間一久,反能產生讓台灣人民憧憬、嚮往之致命吸引力。整個台灣成了中國沙文主義文化之舞台。儘管陳水扁總統高呼建立台灣主體地位,提倡文化台灣觀念(被對岸中國人指稱為推動文化台獨),發揚台灣精神,大多數台灣人卻反應冷淡,而對來自大陸的王菲反應熱烈。一場演唱會,就吸引本地三萬觀眾,XY世代的年青人還表示一票1500元太便宜了。這也是台灣人的悲哀之一。 4. 利用宗教麻醉人心 瓦解台民之心防 5. 製造不利凝聚台灣意識之時尚流行 6. 其他。 五、台灣文化振興的方法及實踐 台灣主體性須建立於「去台灣化」與「去中國化、去殖民化」的平衡點上 文化必須是一種扎根的事業,一種進度緩慢且得持之以恆,永續推進的工程。台灣文化,先天不足,後天失調。如今灰頭土臉,全身傷痕纍纍。台灣子民,必須常惦記––「母親的名叫台灣」,抱持「振興台灣文化人人有責」的決心,堅持「今天不作 明天一定會後悔」信念,一步一腳印,從根本作起。 最根本的,當然是台灣人的母語。 (一)搶救母語 […]

誰挑起族群情結、統獨對立?

侯榮邦◎現代文化基金會董事 在這次的『台灣論』風暴中,被一部分大中國主義政客及統派媒體砲轟的焦點人物即為總統府資政許文龍先生與總統府顧問金美齡女士。其謾罵所使用的言語為「媚日分子」、「日本奴」、「日本軍國主義的代言人」等。其中以「日本軍國主義」一詞是這些人最喜歡也最瀕繁使用的言語。 無疑的,在第二次大戰中為征服亞洲擴張版圖,對東亞各國發動侵略戰爭。並喚出所謂「大東亞共榮圈」的口號。當時的日本的確是一個典型的「軍國主義」也是「帝國主義」。 二次大戰後,日本被美國占領,而現在日本的和平憲法是當時根據美國的意思制訂的,即美國代替日本制訂的。事隔五十餘年,從來未曾修改。日本憲法第二章放棄戰爭的第九條規定:「放棄戰爭、否定軍備及交戰權」。日本國民誠實希求正義與秩序為基調的國際和平、永久放棄以國權發動戰爭、以武力威嚇或行使武力、以為解決國際紛爭的手段。為達成前項的目的,不保持陸海空軍及其他的戰力。不承認國家的交戰權。 後來自民黨政權鑑於防衛國家的安全,不能沒有國防乃創設「自衛隊」。但因礙於憲法嚴格的限制,遂將自衛隊的陸海空軍中的陸軍稱為「陸上自衛隊」、海軍稱為「海上自衛隊」、空軍則稱為「航空自衛隊」、絕對不敢使用「軍」這個字眼。又因聯合國憲章規定會員國都有共同維持世界和平的義務,並要求安全理事會的理事國需要更大的貢獻。長年來局部的國際紛爭不斷,為了解決這些紛爭,聯合國創設「國際和平維持軍」。日本曾當過任期二年共八屆的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理事國,應該非參與該和平維持軍不可,但是國會與輿論均認為依據日本的和平憲法第九條的精神,不能夠參與「國際和平維持軍」。經過一番論爭後,以參與和平維持軍的「後勤工作」而達成協議,可說是妥協的產物。尤甚者,過去日本社會黨與共產黨一直指責「自衛隊」的創設屬於違憲的行為,到一九九三年長期執政的自民黨失去江山,社會黨參與細川護熙政權的內閣以及一九九四年,由自民黨、社會黨與先驅黨共同成立連合政權,社會黨黨首村山富市被推選為內閣總理大臣後逐漸分裂成極少數黨,甚至改名稱為社民黨,如今已不堅持「自衛隊」違憲,僅剩共產黨仍舊堅持其為違憲。 如同上述,現在的日本絕對不是「軍國主義」國家。雖然未臻完善,仍然可稱為名符其實的自由民主的國家。可是在『台灣論』風暴中大中國主義政客馮滬祥、謝啟大等一口咬定日本為「軍國主義」,統派媒體亦然。未知這些人是「無知」或是「扭曲」,不管如何,實有損身為「中華民國」的立法委員。 試看馮滬祥、謝啟大等大中國主義政客及統派媒體嚴詞譴責總統府資政許文龍與總統府顧問蓄意挑起族群情結與統獨對立。其實『台灣論』一書共有二百七十頁,其中許文龍氏有關「慰安婦」的談話只占二頁而已,可窺其故意斷章取義、小題大作、誤導民眾,人心惶惶。如果真的因為「慰安婦」問題挑起族群情結與統獨對立的話,其罪魁禍首是馮滬祥、謝啟大等統派政客與媒體,而不是許文龍先生與金美齡女士。憑心而論,請教這些人曾經何時關心過台灣的「慰安婦」問題,關心過台灣人舊日本兵的補償問題。 雖稍偏離本題,讓筆者順便在此介紹一下所知的關於台灣人舊日本兵的補償問題。遠在蔣介石政權與日本還有邦交的時期,日本政府曾經幾次要求與蔣政權交涉有關上述的補償問題,若當時蔣政權適時予與回應,應該能與日本人或其他被害的國家一樣,獲得合情、合理、合法的補償。蔣政權為什麼不及時與日本政府進行交涉該補償問題,究其主要原因約有兩點。 (一) 戰後日本人在台灣留下龐大的資產(日產)均被國民黨擅自據為私有變成「黨產」,該「黨產」在清算補償時須被抵扣,這麼一來「黨產」務須交還給人民。 (二) 台灣人舊日本兵在大戰中算是蔣政權的敵軍也就是敵人,在情結上,蔣政權不情甘意願為台灣人爭取補償,討回公道。 現在三十歲以上的台灣人或許還記得在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原住民中村輝夫(五十五歲,台灣名李光輝)於終戰三十年後,在印尼摩露泰島的原始林中被發現而救出。他是台灣人舊日本兵卻遭受日本的冷遇,輿論群起譴責。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日本的台獨聯盟召開緊急記者會,發表抗議聲明指出日本政府不給中村輝夫精神與肉體上的休養,迅速決定送還台灣,誠屬無人道的措施。並且明確表示以此問題為契機,今後將為全面解決台灣人舊日本兵補償問題,積極展開運動。 台獨聯盟在幕後主導成立「台灣舊日本兵補償問題思考會」做為推行運動的母體。宮崎繁樹教授「明治大學前校長」被推選為首席代表,王育德教授被推選為秘書長。「思考會」除了對日本政府與國會請願及陳情,街頭連署活動外,於一九七六年八月,以鄧盛等為原告,自由人權協會的秋元英明為律師團長,向東京地方法院提出,補償請求訴訟。而且為探討立法的途徑,於一九七七年六月,促使「台灣人舊日本兵補償問題等議員懇談會」由台灣出身的有馬元治眾議員擔任會長。 一九八二年二月,東京地方法院對補償請求下了駁回的判決。主要理由為舊日本兵已失去日本國籍,故須透過政府間的交涉始得解決問題。一九八五年八月,高等法維持一審的判決,駁回上訴。惟裁判長(庭長)在判決中異例附言「期待國政關與者克服外交上、財政上、法技術上的困難……以提高國際信譽而儘力」。 一九八七年九月,依據議員立法「關於對台灣人舊日本兵軍屬的戰死者遺族及重傷者與遺族的弔慰金支付法案」在日本國會通過而成立。「思考會」成立開始運動以來,整整消耗十三年,終於獲得一分成果。迄一九九一年年底,約二萬八千人,每人一律接受弔慰金二百萬日元的支付,因此日本政府總共付出五百六十億日元。但是,這只不過是弔慰金而非正式的補償,正式的補償需要依據國家間的交涉,因此只有等待台日建立邦交後始得實現。 以上提供我們台灣人一個很重要的訊息,即台灣人必須有自己的國家走入國際社會,始得確保台灣的國土,保障台灣人生命財產的安全。

省籍意識與鍾肇政的鄉愁(第一篇)

錢鴻鈞 問題的提出與切入點 「台灣文學的正名與定位問題」素為學術界所喜探討。尤其對葉石濤所建構的台灣文學史與對葉石濤個人的台灣文學運動歷程,獲得很深入的瞭解。但是想要以過去學術論文,來瞭解鍾肇政個人的文學認同歷程,似乎有許多不足。尤其像「1960年代的台灣作家,自然的認為台灣文學是中國文學的一環。」這樣的論斷,似乎無法套用在鍾肇政身上。拙文則認為,鍾肇政於1951年寫作開始就有「台灣文學」的概念。大致是1955年,他就瞭解到台灣文學的定位問題,及未來的屬性,認知到台灣文學與中國文學的關係是一個「可選擇與認同」的問題。而且「選擇」的結果也並不一定就「自然的」將台灣文學歸於中國文學的一環。至於台灣文學的起源,這類文學史的問題,相信他也有所瞭解。其詮釋當然也有其個人立場的。 對以上問題,本文提出「台灣文學的鄉愁」與「省籍意識」兩點來切入。「鄉愁」表達他一貫的堅持與追求「台灣文學」四個字,毫無鄉土、本土這樣替換的說法。「省籍意識」則幫助瞭解他在戒嚴下的所有文學宣示的內在意義。而這兩點,其彼此關係是密切的。鄉愁來自思慕,台灣人不能擁抱台灣文學,這不是很值得探討相關的台灣人的歷史與命運嗎?壓迫者如非統治者、外省人、中國正統意識論者,又還是誰呢?在本文關鍵詞彙中,充滿二元的對立性,希望在本文中,能清楚以這些對立性詞彙清楚的描繪出在1965年代鍾肇政內心深處的真正認同。 「鄉愁」的抒情字眼似乎很不合學術論文,不過正也表示此文要「證明」鍾肇政從來就認為台灣文學一直是獨立自主,是有困難的。反抗性是的確在其血液中,而不可能在戒嚴時期有明白的表達。這情況如同要證明他血液深處存有打倒國民黨的要素一樣不可能,沒有直接證據,何況他只是一個「純潔」的文學家。在無可「證明」之下,只能建築於研究者是否願意這樣去想。所以,本文也僅僅是幫助讀者能夠以這個角度去琢磨而已。 幫助的方法就是檢查其「省籍意識」。而很奇異的,對葉石濤也是可以由此得到相同的認識,這是另外一個台灣文學鄉愁者的典型。要進一步的釐清何謂「省籍意識」前,有必要事先說明,就如同若不透過日本的殖民統治,則無法瞭解台灣的現代化一樣,這有避免語意上誤解成有感謝日本殖民政府之意。而省籍意識正是瞭解鍾肇政的意識上「選擇未來方向」的必要途徑,要先避免被誤解為他是一個狹隘的人。說他狹隘,毋寧說他是一個富有高尚情操的台灣人道主義者。 省籍意識的界定 省籍情結,在鍾肇政的認知上也就是反中國人、反祖國的情結,本質上與反帝國、反殖民、反迫害無異。就是說,省籍意識的界定,並非此字面上,因襲中國大陸各省所存在的地域問題而已。這是一個獨特的特殊的區域所產生的地域情結。雖然後來習慣稱「省籍情結」,不過恰就是1977年葉石濤所提出的「台灣意識」。也與1965年葉石濤所提出的「鄉土意識」有重大關聯。與日據時代的台灣文學精神也是一脈相通的。就如同今日的說法「族群意識」,在鍾、葉一代人的理解來講,也只是省籍、台灣、鄉土以外,多一層閩客與原住民問題罷了。奇異的是,鍾肇政的作品,完全是沒有閩客與原住民的族群問題,換言之,只有本省外省衝突下所造成的意識。更進一步的講,今日鍾肇政的認定是已經沒有「外省人」,只有在台灣的華僑與後期移民的台灣人,與戰後祖國接收的中國人認定有些微差異。其使命感的志向與作為,與反抗的精神,應該都需以此根源來探討。 進一步說明,「外省人」指涉的對象原本就是取代對「祖國來的人」、「中國人」的說法,這樣的詞彙可說是模糊了「本省人反中國人」意識上的意義,成為「反外省人」也就是稱之為「省籍意識」。有如日本時代,出現「本島人」模糊了「台灣人」的說法。趣味的是,光復後的一段時間,內地人也就是日本人離開了台灣,中國人卻取代了日本人而被稱為內地人的講法,奇異的延續了殖民時期的統治與被統治階級的稱呼。在這「省籍意識」等名詞的取代的過程中,經過一段混亂的認知期,其結果往往也是被本省人接受而成為習慣用語,因為有著大家都是中國人的共識。只是很快的外省人又變成「豬」、張柯羅(又或音譯為清國奴)、支那人的認定,本省人又變回台灣人而不是中國人。這樣的說法,在二二八期間達到最高峰。而外省人看台灣人的過程中,也有不認為你是純正的中國人而是皇民,或者就單純的說你是台灣人,且認定有分離意識的不信任態度。 就像今天,我們發現,我們後輩已經有台獨意識了,我們常常就會說,台灣有很多老一輩的外省人其意識形態行為表現,根本就是中國人,與對岸中國人無異;或是有很多明明是信奉正統中國意識的台灣人,偽裝著進步的人道的左派階級思想,一付清高在上的做作,我們說他是假中國人。我們後輩原先對「省籍的對抗意識」,進一步認知為「反中國的意識」。 而那種「省籍衝突」在二二八的幾年間,在外省人那邊看來,也瀰漫著是因為台灣人受奴化教育太久,而在思想裡根本就仇恨中國。這種看法,不也有一種接近客觀層面的事實嗎?也因此更激起受「奴化」教育的台灣人,更加的對中國人激憤罷了。的確仇恨中國人,仇恨同族的「外省人」,或是欲洗淨自己骯髒的中國人血液,等等意識形態就是在此肇端了,這是一種民族的分裂。清朝割讓台灣,還可以自我安慰清朝是滿族人。那同樣是明朝的後裔,中國人更邪惡,整個國家人民像土匪,這又該怎麼想呢?或許也可以解釋,台灣人因為受「奴化」太久了,不再有民族意識,所以我不要做中國人了,或許還是做日本人好。或者有另外一種反省,漢族根本就是卑劣的族類呢?台灣人何去何從?我相信這種沈痛的反省,在鍾肇政內心中不知道浮現幾次。總之,鍾肇政並非民族主義者、種族主義者、社會主義者、政治運動者,他只是文學家,他希望的是擁有如歐洲那樣的、我們自己的、小而美的、民主的國家理想,甩脫建設強大中國的美夢。 鍾肇政便曾經抓住了「光復」與「降服」在1945年8月15日所產生的混亂的詞彙,將之表現在1962年的文學作品《流雲》。作品中清清楚楚的批判「光復節」在10月25日而非8月15日的荒謬,寫下「這豈不也是人類的類乎自欺欺人毛病的一種流露嗎?」。台灣人對這種質疑,其實很普遍存於戰後那一段日子。這點原本不算是鍾肇政的什麼創見的,也不是很明顯的講了什麼該「殺頭」的話,也不是涉及文學藝術的問題。但比起來,一、1989年才有歷史學者對此「光復節」意義的討論,二、而有關歷史文化的文本分析,在提及台北市政府辦理「終戰五十年落地生根」引發的「光復節」爭議,「自然的」忽略了《流雲》這本小說的存在,三、今日所謂精通後殖民論述的學者從未見及討論《濁流三部曲》後殖民問題。綜合三種情況,可說種種台灣的學術落後文學創作久矣,任何理論深度或許也不比這位作家表現出「脫殖民性」與拒絕「異化」的深刻性。鍾肇政在《濁流三部曲》暗藏著顛覆統治者的歷史性「書寫」,台灣人的國家民族認同的流動性敘事手法,其細膩表現是空前的「文本」。亟待學術界探討作者的「書寫策略」與架構出適當的「閱讀策略」幫助讀者進一步閱讀。(另外,順道指出,不知道多少政治人物,從《濁流三部曲》《台灣人三部曲》《寒夜三部曲》等文學作品,取得台灣歷史的奶水,政治人物在在誇口台灣需要人文教育、要建設成文化大國等等,筆者寡陋,卻極難聽過對台灣文學一點感恩之意,實在有違政治家風度。) 當鍾肇政在作品中,描述光復後不久的時代,「含著興奮的淚水,回歸祖國的懷抱」。台灣確實有一段歷史,在剛剛脫離殖民統治時期,台灣人想著終於獨立自主了,許多人大夢初醒,我原來是中國人、支那人。他們有為建設新中國新台灣而拼命學習祖國語言的誠摯純潔的心。不過在經歷二二八後再講到「回歸祖國懷抱」,事實的經歷卻是祖國父母很快的痛宰強姦了台灣「同胞」一頓。這「祖國懷抱」變成了多麼的諷刺與可笑,經歷過這一段混亂的時代的台灣人,台灣人的心聲、台灣人的未來將寄託於何處呢?紅色中國?愛爾蘭模式?美國式獨立?聯合國託管?高度自治?還有那樣多弱小國家殖民地戰後都紛紛獨立的模式,尤其同是日本殖民地的台灣的兄弟國韓國也獨立了。在二二八那一段時光鍾肇政的血液也曾經沸騰過、內心的仇恨滾燙,後來就隨者局勢漸漸淡化,卻一直是暗暗伏流著,思想不斷在沈澱。 可以推論,鍾肇政可不就是一開始就認知目前在台灣老一輩的外省人其實就是支那人、張科羅、阿山嗎?而從事文學工作後,他也很快的領悟到,所謂的中國文學、中國文壇、自由中國文壇,不就是這些外來者霸佔者的文學與文壇嗎?所以「台灣文學就是台灣人的文學,毫不需要政治性意義」以及「《台灣人三部曲》毫沒有政治性意義」,我們便知道過往他實際是懂政治、但有潔癖謹守文學家本份。其作品中如果有獨立的意義,那也是讀者自行領悟,作品自然放送的。如同,今天雖然可高喊獨立的時代,他也不願意小說被改成《台灣國民三部曲》,他是文學家,是台灣文學的運動者。 (待續……)

羅福全 李登輝訪日的幕後推手

就任駐日代表不到一年 突破封鎖讓李踏上日本張茂森◎自由時報駐日特派記者 前總統李登輝這次訪日的兩位「男配角」,一位是台灣運送機械公司董事長彭榮次,另一位則是我國駐日代表羅福全。 在推動李登輝到日本就醫的整個過程上,彭榮次所扮演是台前的角色,而羅福全則因官方的身份而站在幕後。 過去幾任駐日代表的最重要工作之一是「把李登輝送到日本」,但都沒有成功,而羅福全上任不到一年就讓李登輝到日本心導管手術,這當然有台日中三邊關係發生變化的要素在內,但是不可否認的,羅福全駐日一年來所展現的「打破傳統」的外交手法也發生了相當的效果。 羅福全是八任駐日代表之中唯一「純血」的學者從政,他本身的履歷也非常突出,台大經濟系畢業後,在日本名門學校早稻田大學拿到經濟學碩士,最後在美國賓州大學拿到經濟博士學位,八四年到八九年擔任馬來西亞亞太發展研究中心的主任,九○年任職聯合國大學首席學術審議官,八二年至八三年在「世界名人錄」(Who’s who in the world)上榜,另一方面,他在台灣威權時代,也曾在「黑名單人名錄」上榜。 在政治活動上,六四年羅福全加入台獨聯盟,七八年就任國際特赦組織日本支部理事,八一年到八八年為美國「台灣公論報」發行人,八三年曾出席為美國國會參院外交委員會台灣前途聽證會的證人,現在仍然是台獨聯盟中央委員,他說,「我的個人政治信念與駐日代表是分開的」。 在羅福全被陳水扁政府任命為駐日代表以前,幾乎沒有人知道羅福全為何許人物,當然也不知道台灣還有這樣優秀的人才。 他在去年五月三十日上任以後,最大的一個動作是到美國大使館申請放棄美國籍,有人說他還有日本籍,這僅止於一種推測。 羅福全不喜歡駐日代表處每年花數千萬日幣在大飯店舉辦酒會,然後請一些政治家來說一些台灣喜歡聽的話,他希望今年能用隆重而莊嚴的音樂會取代,即將到來的五二○阿扁就職一周年紀念當天,駐日代表處已決定不在大飯店「大吃大喝」,而在代表官邸舉辦「阿扁一周年政績照片展」同時介紹台灣的飲茶文化,這種講求效益並且有實際意義的務實作風,其實也直接影響到李登輝訪日。 羅福全是嘉義富商羅章程之子,他的夫人毛清芬則出身於台南烏山頭的富裕家庭,現在也是獨盟中央委員,羅福全除了學術、外交方面以外,在繪畫上與書法上也有相當的造詣,當本報記者問他為李前總統訪日奔走有怎麼樣的感受時,羅福全在官邸的書齋當場寫下「台日論壇十二回、松本秋高群英會、萬山欲止三芝客、芭蕉幽徑可徘徊」,以表示他感受到日本去年十一月阻止李登輝出席第十二屆亞洲公開論壇的心情。

羅福全:李登輝訪日 掀空前旋風

除了日本輿論一面倒支持李登輝外,也有一百多個議員公開簽署支持,這些現象都是空前的,甚至有一位九十幾歲的老奶奶看到李登輝來,還掉下眼淚。 李心怡◎新台灣新聞週刊記者 儘管李登輝已經順利完成「醫療之旅」,回到台灣,但日本政府在發簽證的過程中,卻曾一再地傳出協調不順的消息。究竟,這中間有什麼樣的影響因素?未來李登輝是否能再次訪日? 以下是專訪內容 日、美政治運作不同 問:這次前總統李登輝終於順利到日本就醫,但過程中卻讓人覺得一波三折,您可不可以談一下這中間的轉折? 答:一開始,因為是私人訪問,所以是由彭榮次董事長幫李登輝個人來申請。日本方面本來是說他們沒有受理,但在簽證申請的文件中,李前總統還有提出四月二十四日要見醫生,並附上醫生的信。所以,我們當天就對外發布了的確有申請的消息。 一波三折這個問題,有人說是中國的壓力,中國大使館也開記者會,說這不是醫病,而是有政治目的。但是,官房長官福田康夫就直接說,這不是外國能管的事情。 日本的政治型態跟美國不一樣,各派的意見,大家都要問清楚,所以時間上拖了比較長,這是因為,李登輝的簽證,外務省最後必須提報給森首相批。也因為政治層次比較高,所以過程中,當然有正反兩邊不同的意見。但是他們基本的態度是,一定要趕上四月二十四日,讓李登輝去見醫生。所以,雖然拖來拖去,他們還是趕上李登輝原來申請的時間。 另一方面,李登輝也是退休的國家元首,所以這次在日本,他也是受到退休元首的禮遇。日本決定發簽證後,他們也以接待退休元首的方式,安排了許多體遇,他從大阪到岡山就動員了上千人,還派了直升機維護整個行程的安全。表面上,是個人來看病,實際上,該有的禮遇,日本政府都有做到。 問:可是這中間是不是也曾傳說,日本不打算發出簽證? 答:因為外務省裡面也有不同的意見,日本政界也有不同的意見,但是五、六位內閣閣員都是認為應該發,輿論支持後,看法比較保守的人,也慢慢改變看法。其實,日本政治是互相尊重對方的意見的,它一定要溝通,不能說森首相贊成就趕快把簽證發揮。因為日本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它才會說沒有受理,來拖時間。 年輕議員還與中國理論 問:所以您是一直都認為,日本一定會發簽證嗎? 答:我是看到,日本社會現在是輿論走在前面,有些政治家跟不上,而民眾的聲音都是贊成的。所以,這次對日本社會也是一個很好的經驗。年輕一輩的議員,也是走在前面。年輕的議員,起初有三十個人出來,後來六十個、九十個,最後有一百一十二位出來,簽署贊成李登輝到日本的文件。 這是空前的。外國元首、退休元首,都沒有人曾經造成這樣的力量。 問:在過程中,駐日代表處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答:起先有些議員,會做種種的解釋,我們對於比較友好的議員,就去跟他們溝通,讓他們了解,這是一個醫療的行程,不是政治行程。而且他是私人申請,不是我們政府申請的。李登輝也自己召開記者會,講的很清楚。 所以,後來很多跟我們相當友好的議員,都站出來講話。有七位大臣,新的總理小泉也替我們講話。我們沒有正式的外交關係,只有交流協會,我們也透過後藤理事長,表達我們的立場。 問:就您的了解,有哪些人士,在這件事上面有幫上忙? 答:日華懇談會有兩百七十位跨黨派的議員,裡面有很多位都在當大臣,有七位幫我們講話,像平沼赳夫、麻生太郎、鹽川正十郎等。還有一百一十二位年輕議員,他們還到中國大使館去跟中國理論。 許多在政界有影響力的人,都幫我們講話。首相森喜朗、官房長官福田康夫、副官房長官安倍晉三、外相河野洋平、副大臣衛藤征士郎、外務次官川島裕等人,也幫了很多忙。 問:是不是有很多民間的人士、李登輝的朋友也幫了很多忙? 答:很多人在報章上為了很多文章,支持李登輝來。這些人都是跟李登輝有個人的關係,像女作家上板冬子在李登輝回去的時候,她出版了一本書,寫李登輝的故事。很多敬重李登輝的日本學者,也都在報紙上寫文章,像東京外語大學的中島校長。 每天,日本的報紙上都有很多支持李登輝的文章。一方面,他們是贊成李登輝去;另一方面,他們認為日本應該要堅持自己國家主權的立場,這是最重要的。 台、日關係 邁入新境界 問:新的首相、外務大臣上任之後,未來,李登輝要再去日本,會不會有困難? 答:我是很樂觀。這次內閣形象很好,很像我們陳總統的全民政府,所以有80%到85%的人民支持。小泉很注重日美關係,但是田中剛上任,很多發言比較謹慎。我想,未來李登輝再度到日本,也不是一個外務大臣就可以決定的,應該整個局勢是走向一個比較好的方向。 有一個日本人寫信來,他九十二歲的奶奶,看到李登輝來,還留下眼淚。民意是這樣走,政治家是不能改變方向的。 問:未來台灣跟日本的關係,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答:我上任之後,我就講了,今後的日美關係,關係到我們在日本活動的空間。日本一方面要幫忙中國經濟發展、使它門戶開放,一方面,也感覺到中國在擴充武器,他們援助中國,中國也不會道謝。 台日關係必須放在日美關係中思考。新的日美關係提升的話,新的台日關係,也會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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