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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

《台灣公論報》

1981年7月31日《台灣公論報》創刊,是台獨聯盟的機關報,自勉為「海外台灣人的報紙」,由羅福全擔任發行人,洪哲勝擔任社長。取代機關報《台獨月刊》改為每周發行二次。 這份報紙是「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的刊物。
《台灣評論》

《台灣評論》

「台灣評論」於1992年10月17日創刊,選在距71年前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之日,作為創刊日。最初一年,「台灣評論」委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學者主辦。嗣後,隨著國內政論雜誌銷路的萎靡,遂改由台獨聯盟自編,作為贈送同好和宣揚理念的非商品性刊物。
【台獨】月刊

【台獨】月刊

1972/03/28台獨聯盟總部創辦《台獨》月刊。 由時任UFAI主席鄭紹良與洪哲勝共同開辦《台獨》半月刊。
共和國雜誌

共和國雜誌

從《台灣評論》到《共和國》二千三百多年前,柏拉圖寫了三篇至今仍是學習政治,尤其是政治哲學必讀的著作,其中一篇叫〈共和國〉 (Republic)。柏拉圖寫這篇〈共和國〉時正是古雅典的政治最墮落的年代,他想透過他的政治哲學來挽回雅典政治的健康。 我們把這份刊物定名為《共和國》,是因為我們覺得目前台灣的政治也很不健康,想借用柏拉圖當時寫〈共和國〉的心意。此外,我們覺得台灣人一直渴望台灣早日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共和國」的誕生也許還要一段時間,但現在有很多人在心中或在行動上為「台灣共和國」催生。我們也想用這份刊物來參加這個運動。
台灣青年

台灣青年

以王育德為中心的在日留學生,成立台灣青年社,主要以編輯雜誌《台灣青年》宣傳組織在日留學生。

台灣應向國際宣揚制憲

台灣日報記者林朝億。 台灣制憲運動7月1日正式誓師,對於如何處理陳總統在府內召開之憲改委員會之不同作法,台獨聯盟主席、國策顧問黃昭堂接受專訪時指出,雖然陳總統修憲的路線一定行不通,不過,就像李鴻禧承諾要參加憲改委員會一樣,如果陳總統邀請他參加,他也會參加;因為,代表民間的制憲運動者要掌握任何的機會,把人民的聲音反映出來。 制憲運動已經開跑 黃昭堂以讓人民知道制憲運動「已經開跑了」,來形容日前的誓師大會。他說,往後的活動分成三個面向:第一、要在國內舉行各種中小型的座談會與研討會宣傳制憲的重要性;第二、要派有象徵意義的人到歐美日本等關心台灣的國家說明台灣制憲的必要性;第三、則是邀請國際知名學者來台灣說明,人民有權利制訂屬於自己的新憲法,以增加大家的自信心。 對於台灣制憲所面臨的國際壓力,旅居日本多年的黃昭堂說,他有信心說服。當他們知道,中華民國憲法居然還包括中國及外蒙古時,他們一定會嚇一跳;而對日本國民的宣傳,也可以透過「日本的憲法是美國制訂的,而台灣的憲法也是中國制訂的」,所以台灣需要一部新憲法的說法,讓日本人民瞭解這個必要性。至於派誰去國際宣傳,他認為,如果有需要,且李登輝願意,屆時也不排除請出李前總統到國際社會宣傳。也就是,不排除任何的可能性。相對於前三年轟轟烈烈的正名運動,黃昭堂說,制憲運動的困難度來的高。因為,正名運動的訴求-「使用台灣」的名稱,人民易懂、也容易接受;但是,長期以來國民黨並未實施憲政,所以台灣人民對於憲法並不瞭解,對於制憲的必要性當然瞭解就不高了。 他說,不過,光「正名」是不夠的,憲法不改,「正名」就不可能成央C以今年台灣加入聯合國為例,這次還是以「中華民國參與聯合國案」方式申請;因為現在的政府認為,現在的國名還是叫做「中華民國」,所以不得不使用「中華民國」;但是大家知道,只要用「中華民國」名稱,就不可能加入聯合國。 中華民國憲法應廢除 對於陳總統要在既有的中華民國憲法架構下進行憲改,黃昭堂認為,這是行不通的;即使只是一個簡單的「公投入憲」,困難度也非常的高。而從一個制憲運動者的角度來看,光是變更「中華民國憲法」的國名,還是不夠的,一定要把中華民國憲法廢掉才行。 雖然陳總統的作法行不通,但是,黃昭堂說,「我們還是諒解;因為陳總統想要當全民總統;而我們來自民間,所說的話代表人民,還是要把人民的聲音反映出來」。 但是一個制憲運動者,是否該與體制內的憲改委員會保持距離,以避免反而增加了中華民國憲法的正當性?黃昭堂說,這要看情形。如果是1990年李登輝時代召開的「國是會議」,他若受邀,也不會參加;但是,如果是現在的憲改委員會,他就會像李鴻禧教授一樣參與。畢竟,有機會在參與總統府的修憲過程時,達到從內部改變的可能。 雖然不樂觀「公投入憲」,但是,他還是看好制憲運動四年內有機會成央C黃昭堂說,這群制憲運動者,最樂觀的人就是李前總統與姚嘉文院長兩人了。他說,在年底立委選舉後,泛綠必然會過半,而過半後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修改公投法,即使修改過後的公投法還是沒有賦予制憲的權利,但是,釵h限制政府舉辦公投的規定取消掉了後,人民自然就可透過國民主權的原理,推動公投制憲,並決定台灣的前途。屆時,說不定可以辦一場徵詢人民是否制憲的公民投票。 制憲成永鶬銢O人民 雖然認為陳總統透過「公投制憲」贏得總統大選,不過,黃昭堂還是批評,民進黨對於制憲運動不夠熱心,反而是台聯比較投入。不過,沒關係,因為制憲運動能否成左疑鶬銦A不是在政客,而是在人民;如果制憲運動獲得了人民的認同,選票就會投過來,政客也會看情勢靠過來;如果制憲運動的聲勢沒有撐起來,那麼也沒有用。 黃昭堂認為,隨著中國2008年北京奧運,民族主義興起,2010年上海舉辦世界博覽會,經濟影響力大增;不論是在政治上或是經濟上,中國對外的姿勢都會越來越高。而到底國際社會還會多支持台灣,也是個問題。所以,他認為,趁著國際社會還關心台灣的戰略地位、中國的影響力沒有最大時,這四年應是推動台灣制憲運動的最佳時機。 制憲不一定撕裂族群 黃昭堂說,制憲運動不是鷹派、也不是死硬派;他們追求的是台灣的生存;所以,在推動過程中,一定要想辦法取得政黨與各個族群的合作。他不認為制憲一定會撕裂族群,必須要讓反對的人知道,為了台灣的生存,我們一定要制訂新憲法;而只要如李登輝前總統說的,有75%的台灣人民支持,那麼制憲運動就會成奶F。屆時,就算過程中還是有人反對制憲,他認為,在台灣國成立後,這些反對者住在台灣,當然也是台灣國的國民,不應受到排斥。 至於如何處理制憲運動中最困難的國名議題,黃昭堂則提出切割的現實作法。他說,可以分成 兩階段,或是兩張公投票。第一階段讓人民決定憲法的內容;如通過後,再來進行第二階段國名的公投。當然,也可以分成兩張選票,一起投票;一張投憲法內容,一張投國家的國名。 本文原載台灣日報2004年7月5日

台灣人要有自己的國慶日

陳炎生 每年十月十日雙十國慶遊行、餐會,相信有很多人都跟筆者同樣的認為是國民黨的他們家的事情,跟台灣人社團何干?會有這樣的想法,是有其歷史因素。熟知近代史的人都清楚,從國共兩黨鬥爭歷史看來,從第一階段:三0年代開始以中國做殺戮戰場,以二十年的時間加上千萬條人命打內戰、奪政權。再來的第二階段,就是將國民黨趕出聯合國,接著數十年,在海外以十月一日VS十月十日兩個國慶遊行別苗頭、擺場面,來爭誰是正統中國。 記憶中,外交部每年都照例為所謂的「國慶」編列預算,且分為兩大部分,A…由大使館(代表處)或總領事(辦事處)出面舉辦一場耗費數萬美金的官方酒會,邀請的對象包括當地官方與民意代表和僑界領袖。另外就是撥一筆款項委託當地的僑團主辦遊行加上餐會。僑委會也會對僑團以國慶名義辦的活動,加以撥款補助,長期以來台灣人社團,除了同鄉聯誼會這類國民黨御用社團外,絕大部分都是扮演旁觀者的角色。 這兩年全僑民主和平聯盟成立後,其組成份子包含了部分統派社團人士,且經費直接受到僑委會補助,自然受到僑委會的鼓勵,在某些地區參與主辦所謂國慶活動。 為了籌辦「十月十日雙十國慶」,依照慣例,各地辦事處,每年在六、七月份召開以僑團負責人為對象的國慶籌備會,推舉主辦單位。而各地的傳統僑團是當人不讓,拿著幾千美金挑起大樑。但是今年三二0大選後氣氛有很大的轉變。報載,海外泛藍僑社,將群起抵制今年的十月十日雙十國慶活動。拒絕參與辦理遊行與餐會。為此,外交部駐北美各大城市外館,無不緊張兮兮的往台灣同鄉會系統等社團求援,深怕屆時沒人出面主辦,讓全盟唱獨腳戲難看。 從最近的訊息,各地方出面主辦的團體及負責人大都底定。頗令筆者驚訝的是,其中有些團體和前輩在海外民主運動的歷史中,向來受到大家推崇與肯定。我深懼前輩們會為了一時的失察,枉送了一輩子的清譽,悔不當初。 綠營該不該接辦?支持接辦的人,所持的理由是:『大家既然支持阿扁當選總統,就應該支持外交當局的活動,勉為其難接下國民黨的攤子,而且,十月十日不辦,就會讓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十月一日國慶遊行一枝獨秀』。 這說法,個人有決然不同的看法,因為此事牽涉到大是大非,且有後遺症。不錯,阿扁是頂著【車輪牌】執政,他有其必須考量的因素,及某些只能做不能說的地方。但是,請不要忘記,海外台僑對他的鞭策、嗆聲,卻是給予他對抗泛藍壓力的最大本錢。最近以來,台灣人圈子最常聽到『我們支持阿扁不是盲目的造神運動,而是對這塊土地的認同。如果他跟許信良陳文茜一樣?我們照樣跟他分道揚鑣』。 兩個中國的國慶大戰,數十年來台僑社團不是都做旁觀者嗎?曾起何時,當國共雙方已經不究既往,且擁抱在一起更進而和而謀我。諸位卻跳進去軋一腳,這不是「看戲的變搬戲嗎?」。 外館以官方立場辦酒會,現階段有其必要性。但台僑社團非官方機構,有何義務去主辦有爭議的活動。再說,我們不是一直在痛批傳統僑社及統派團體,浪費人民血汗錢,辦一個跟台灣人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國慶遊行嗎?諸位往後還有什麼臉去指責人家?對於還在國內為制憲、正名打拼的人又作何交代? 個人認為,像是,228事變、(11./19中壢事件)、(12/10美麗島高雄事件)這些都是讓台灣人民付出慘重代價,也都事關台灣民主進程的重大日子,其對於台灣的意義遠超過1911年的武昌起義。長年來,有很多人跟我一樣有個夢,就是看著自己國家的國旗在國歌的伴奏升上旗杆。讓海外台灣人趁此良機,再一次扮演火車頭的角色,來推動屬與台灣人自己的國旗、國歌、國慶日。(陳炎生/2004年8月24日/溫哥華)

羅福全:日本希望兩岸在聯合國解決

井野誠一◎知名外交評論家 翻譯改寫 李明峻◎政大國關中心助理研究員 駐日不到一年,就把「李登輝送進日本」,卸任後最大的任務還要把「台灣送進聯台國」 台灣現任駐日代表羅福全即將在六月底卸任,由知名憲法學者野@楷接手。羅福全卸任駐日代表之後,將接任亞東關係協會會長一職,這個職位一向由具有駐日代表歷練的人接任,由於亞東關係協會是因應中華民國與日本斷交後,與日本方面 (日本交流協會)聯繫的民間組織,因此會長由熟悉對日事務的卸任駐日代表擔任是必然的安排。 國際知名學者列入31年的黑名單 羅福全曾經長年在聯合國機構工作,是聯合國大學高等研究所的名譽教授。在一九八四年到八九年間,羅代表擔任馬來西亞亞太發展研究中心主任,並曾名列一九八二年至八三年「世界名人錄」(Who’s who in the world),一九九0年起任職聯合國大學首席學術審議官。諷刺的是,他在同一時期也被台灣的威權政府列入「黑名單」,因為進行反國民黨運動而被禁止入境台灣三十一年。 羅福全於一九六四年加入台獨聯盟,七八年就任國際特赦組織日本支部理事,八一年到八八年為美國「台灣公論報」發行人,八三年曾出席為美國國會參院外交委員會台灣前途聽證會作證,現在仍然是台獨聯盟中央委員。他曾經說:「我的個人政治信念與駐日代表是分開的」。 在推動李登輝到日本就醫的整個過程上,扮演台前角色的是彭榮次,而羅福全則因官方的身份而站在幕後。過去幾任駐日代表的最重要工作之一是「把李登輝送到日本」,但都沒有成央A但羅福全上任不到一年就讓李登輝到日本接受心導管手術,這當然有台日中三邊關係發生變化的要素在內,但不可否認的,羅福全駐日以來所展現的「打破傳統」的外交手法也發生相當的效果。 在即將卸任駐日代表的前夕,羅福全接受日本知名外交評論家井野誠一的深度對談,井野誠一曾經擔任過日本外務省官員,對於外交事務,特別是台、日之間的關係有深入了解,所發表的言論與文章是日本各大媒體重要的參考指標。井野誠一所提出對於台灣的看法,也是日本媒體與朝野對台灣最關切的層面。羅福全藉著井野誠一專訪,發表他個人在四年駐日代表任內對於台灣、日本關係的理解與看法。 以下是專訪內容。 讓古幹生新枝 親善走訪240位議員 井野誠一問(以下簡稱「問」):請試述台、日關係目前的現狀。 羅福全答(以下簡稱「答」):自從日本在與台灣斷交之後,國內大致區分為所謂「親北京派」或「親台灣派」,可說是二者擇一的外交。然而,隨著政界進入世代交替的階段,且因外交是基於國家利益而進行,因此雙方都有「不再進行無謂的政策爭辯:無條件地說YEs或No的時代已經結束」的體認。另一方面,現在中國已成為國際社會的政經大國,而台灣的民主化也有很大的進展,這種情況也使得日本已經不以「反共」或「親北京」作為單一的判斷基準,而轉變成仔細思考在個別政策上如何與中國對話或如何與台灣來往的狀況。 一般而言,以往陳水扁總統的民進黨政權與日本的關係並不密切,反而是李登輝前總統與日本的關係深厚,在日本的人脈也相當廣泛,一直很重視兩國之間的關係。當我被陳總統任命為駐日代表時,彼此間都有「要讓古幹發新枝」的共識。也就是說,縱使政權交替,台日關係基本上仍將持續過去的交往,而新政權更期待能在適當時點切入以擴大關係。於是,在陳總統的此一指示下,我不分黨派、輩份與各個關心與了解台灣的議員們往來。到目前為止,日本參眾兩院合計七百二十名議員中,已有兩百四十人(34%強)訪問過台灣。這是前所未有的事。但是,我認為這樣的努力,還是不如讓日本方面人人都想積極了解台灣。「沒有比符合國家利益更好的判斷與決定」,這種思考方式不但中國能了解,台灣方面當然也十分清楚。我也只能盡力讓日本人能看到台灣的現狀。 參興亞洲安保對台利害關係增強 問:據你的了解,日本外交政策出現這種的變化的背景是什麼? 答:一言以蔽之,台日兩國共同利益的範圍應該會逐漸擴大。在經濟方面,去年日本已經取代美國成為台灣最大的貿易國。在安保方面,台灣對日本的高度重要性是無庸置疑的。在中國成為像今日般的「大國」之前,日本的安全問題完全委由美國處理,中國不過是主要的經濟伙伴。 但是,因為美國小布希政權的誕生,日本也積極地關心亞洲的安保問題,從而開始直接參與其中。如與北韓的交涉、亞洲安保問題的支援等都是其中之一。這些都是一九九六年日美安保條約修訂後,日本強化與美國間聯繫的動作,而其結果是與台灣之間的利害關係也隨之增強。 現在,日本總進口量中有三分之二是依賴台灣海峽航線運送。亞洲的安保問題一直與朝鮮半島及台中關係的不確定性有關。因此,日本的安保問題在於如何穩定這些不確定性。在這樣的背景下,日本對台灣的關心必然更加提高。 菅直入一席話 說出台灣心聲期待 問:對於日本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以及未來台灣加入聯合國的問題,你個人對於情勢的分析如何? 答:現在聯合國的架構仍是反映二次大戰終結當時的國際情勢,所以仍然有敵對國家條款,只有戰勝國才能擔任常任理事國。但是這並不符合聯合國憲章所強調的普遍性原則,憲章的某些部分已經跟不上時代。聯合國應該逐漸改變。首先,對於不輸出武器而成為今日經濟大國的日本,如果不能擔任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是很奇怪的,而且敵對國家條款等也必須有所改變。 此外,從世界各國都可以平等地加入的普遍性原則來說,長期將代表兩千三百萬人民的台灣政府摒除在外是妥當的嗎?在二00三年SARS流行期間,即使台灣也出現SARS患者,但WHO卻呈現無視台灣患者數目的行。這種行為嚴重忽視台灣人民的健康與生命,我們也對其提出強烈的抗議。兩年前民主黨的菅直人代表在上海演講時,曾有「兩岸(台、中)關係應在聯合國解決」的發言。他以前絕非「親台灣派」。我在對其表達謝意的同時,也強烈希望「既然發言過一次,希望您再說個幾次」。我認為聯合國是解決所有紛爭的場合,基本上應該具有這樣的弁遄C 然而,台灣過去在聯合國政策上出現極大的失敗。以前的國民黨政權雖然一面身在台灣,但卻一面認為憲法上的中華民國代表著包含蒙古在內的全中國,可說是死抱著虛無的幻想不放。因此,在一九七一年聯合國承認中國(北京政府)時,只有被徹底地逐出聯合國。如果當時只主張代表台灣的話,應該可以留在聯合國。另一方面,因為陳總統是由台灣地區選出的領導人,因此作為代表台灣的政府,目前正致力於加入聯合國的相關工作。 破除二擇一迷思 盼合理方式對台 問:可否試述你對日本未來最深厚的期望,以及今後台、日關係的可能的變化? 答:日本對台灣而言是最切身的國家。即使是在二○○三年的SARS期間,日本方面約有一百萬人而台灣方面約有九十萬人相互往來。同時,日本也已經成為台灣最大的貿易對象國。台灣在二十一世紀將躋身先進國家之列,自李登輝總統時代以來,一直向全世界呈現台灣民主化的成果。對於這樣的事實與實績,日本人民大都已有深入的認識。因此,我想今後不會再是中國與台灣的二者擇一外交,而應該從客觀合理的觀點嘗試與台灣往來,我對兩國未來的關係非常樂觀。 我希望中國今後對冒險的舉措有所自重,而以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大國來行動。我期待日本能明確地表示:「YES就是YES,NO就是NO」,並在亞洲發揮領導能力。我盼望這樣的大國能對國際社會做出相應的貢獻。在此意義下,這次果斷地派至伊拉克的小泉首相,值得大書特書。他應該會成為戰後在歷史上留下美名的領導人。 *本文原載於《新台灣新聞周刊》,2004年6月,430期。

許世楷:我出使日本 首要的任務還是制憲

陳宗逸 野@楷:我出使日本 首要的任務還是制憲 陳水扁總統制憲或修憲的意志將會堅持到什麼地步,和國際動向有關。野@楷自認出使日本的第一要務,就是針對台灣制憲的內容與精神,與日本方面做充分溝通。 三十多年前,野@楷常常與一起打拚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朋友聊到,以後如果台灣獨立,想當什麼樣的官?當時,� 世楷的第一志願,是希望可以當「台灣國駐日本大使館」的文化 參事。三十多年後,野@楷即將 擔任台灣駐日代表,他覺得這個 工作,似乎就是為當初的理想量 身訂做的。 當初,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機 會可以出任駐日代表。野@楷間 接證實,外交部長陳唐山五月十四日打電話徵詢他的意願,表示 總統府資政彭明敏推薦他擔任駐 日代表。五月十七日,陳總統約 他見面,進一步探詢並確定他出 使日本的意願,野@楷雖然願意,但是太太盧千惠卻對這個決 定相當反對,不希望好不容易在台灣安定過的日子再一次有變動。權衡得失,野@楷在最後還 是決定接下這個重任。 制憲行動 將會持續 在同意擔任駐日代表之前,目 前長住在台中市的野@楷,正投 入所有的心力於制定台灣新憲。 近日,野@楷與二十幾位關心台 灣新憲法的學者一起,成立「台灣憲政研究中心」,由他擔任召 集人,希望能夠集思廣益,為2006年的憲法草案盡一份心 意。而另一個由李登輝前總統擔任總召集人的「制憲行動聯盟」 組織,也已箭在弦上。現在因為野@楷出使日本,整個工作的重 心可能還會有調整。 野@楷認為,雖然他一向關注 台灣制定新憲法的發展,如果出 使日本,首要的任務還是制憲。 他分析,台灣現階段的制憲有三 個「動因」,包括民意、國際動 向和總統的決心。這三個「動 因」,都會相互影響整個制憲工 程的內容與節奏。 據野@楷表示,台灣目前還不 是一個正常的國家,世界各國, 特別是美國和日本的一言一行, 都可能影響到台灣現階段的民 意。陳水扁總統相當重視民意, 至於制憲或修憲的意志將會堅持 到什麼地步,也必須依賴國際的 動向。所以,他出使日本的第一 要務,就是為台灣制憲的內容與精神,與日本方面做充分溝通。 加強交流 列為要務 野@楷濃厚的獨派色彩,最近 在政壇也引起討論。陳總統親自 跟他說,四年前本來就有意找他 出馬,但是當時的政治情勢不一 樣,第一次政黨輪替所帶來的不 確定感,讓高層轉而任用色彩比 […]

台灣客家族群與政治

台灣客家族群與政治 施正鋒◎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暨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 吳珮瑛台灣大學農業經濟學系教授 台灣是一個典型的墾殖社會 (settlers?society),也就是說,在漢人前來開發之前,原本就有原住民族 (indigenous peoples) 居住。不過,由於歷史上的偶然 (contingency),也就是清將施琅對於「惠、潮之民 」的偏見及歧視,造成客家人大規模渡台落於鶴佬人 之後。直到日本前來殖民統治之前,客家與鶴佬之間難免因為開墾競爭而有齟齬、甚至於彼此兵戎相見,也就是歷史上的「分類械鬥」,而滿清政府於邊疆「蠻荒之地」(frontier) 的國家洞穿能力 (penetration) 不足,甚至於採取以夷制夷的政策,台灣客家族群的集體意識因此開始凝聚。當義民爺的祭祀逐漸取代三山國王信仰之際,代表的就是保鄉衛土的客家人,無形中已經開始在從事土著化 (naturalization) 的努力。從太平洋戰爭到二二八事件,外來政權的統治讓客家人與鶴佬人、以及原住民開始強烈體會到休戚相關的共同命運感,不過,由於戰後避秦來台的國民政府進行政治分化,客、鶴兩族之間即使有相當的通婚,彼此的關係卻一直未臻和洽。在過去十年來的民主轉型過程中,由於一些人傾向於將民主庸俗地矮化為投票主義,再加上本土化 (indigenization) 的論述稍嫌跳躍,不免讓客家族群菁英萌生疏離之意,以為這就是要進行「鶴佬化」3 。我們因此可以這樣說,對於台灣的客家族群而言,衝擊其集體認同的「重要他者」 (significant other) 就是福佬人/鶴佬人 。 長期以來,作為少數族群 (ethnic minority) 的客家人,不僅是在政治場域的參與客客氣氣、小心翼翼,在公共領域的再現 (representation) 幾乎也是被當作是隱形人看待。一直要到1980年代中期,隨著國民黨威權體制的自由化,民間的社會運動一一崛起,客家運動才打破百年孤寂式的緘默,以跨越政黨的「還我母語」運動來表達對於族群文化凋零的痛心,以及對中華民國的「獨尊國語」政策的抗議。此時此刻,客家菁英除了強烈揭露出認同被威脅的焦慮,也反映出客家人對於鶴佬族群文化所感受到的無形壓力 ,尤其是在離開原鄉(桃竹苗、六堆)者,也就是間接表達對於所謂「自然同化」的反對;當然,在委婉地抱怨區域發展不均衡的無奈當中,又夾雜著幾分未能在政治上平起平坐的憤懣,同時也充分顯示著不應該被現代國家排除的期待。 如果我們願意將台灣視為多元族群 (multi-ethnic) 所組成的社會的話,那麼,根據一般所謂「四大族群」的認識,作為主體之一的客家人佔有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以上,不管是傳統的侍從恩寵收編 (patron-client cooptation) 運作、或是當前的代議政治/政黨政治角度,客家族群在政治場域的關鍵角色,特別是在全國性政治獲勝聯盟的取得,都是權力競逐者所不敢忽視的重要勢力,因此,在方興未艾的 「客家研究/客家學」 (Hakka Studies/Hakkaology) ,應該會有相當的研究成果累積才對。我們可以看到,學術界對於客家現象的探究,在歷史學、人類學、以及社會學的成績斐然,而語言學上的努力也初步有成,然而相較之下,政治學對於客家研究卻不成比例地嚴重不足,尚在發軔之中 (圖1),也就是說,政治學界對於客家研究的努力,還必須迎頭趕上。 對於這樣的困惑 (puzzle),我們可以嘗試著由應然 (normatively)、以及實然 (positively) 兩個層面來看。首先,在「定於一」的政治正確規範下(不管是統、或是獨),多元族群往往被認為是不方便的事實,一班人多在主觀上希望這些社會分歧終將消逝,因而不願意去正面看待,不少人甚至於認為,除了原住民屬於南島語系 (Austronesian) 以外,客家人與鶴佬人、或是外省人都是漢人,沒有特別去加以區分的必要;再來,自從國民黨政權於戰後播遷台灣以來,政治角力集中在本省人與外省人之間的軸線,客家人、以及原住民的訴求不免被視為殘餘的歷史遺跡,並不是社會科學家要去探究的課題。當然,台灣的政治學界還停留在行為主義的階段,多不願意觸及任何具有政治敏感的議題,以免被同儕視為異端;一直到近年來,投票行為的研究(民意調查)才逐漸把客家選民的意向從省籍的二分法中釋放出來 。 從知識論 (epistemology) 的角度來看,政治學如果要能稱得上是科學的話,應該有三項任務:診斷、醫療、以及預防;也就是說,族群政治的學者應該像醫生一樣,必須先能正確地描述族群現象,再來是提出合理的解釋,然後才能提出有效的化解族群齟齬之道,以便達到避免族群衝突的目標。在這裡,我們將以政治學 (Political Science) 裏頭的族群政治 […]

黃昭堂:中國談撤飛彈條件騙人的

黃昭堂:中國談撤飛彈條件騙人的 中國只是想用謊言阻撓美對台軍售況且對台威脅又不是只有飛彈 記者范正祥專訪 總統府國策顧問黃昭堂昨天接受本報專訪時指出,在國家財政吃緊的情況下,連日來 台灣內部針對行政院所提軍購預算案出現不 同意見的辯論,是民主國家正常現象,不等 於害怕觸怒北京,也不能把反對軍購者都扣 帽子講成是向中國低頭。 至於香港親中媒體文匯報昨天醒目刊登所 謂「北京權威人士」的談話指稱,「如果美國不售台灣先進武器,中國可以考慮撤掉部 署在東南沿海的導彈」,黃昭堂解讀,這完 全是騙人的謊言,中國的目的只是在阻撓美 國出售先進武器給台灣,他呼籲世人不要上 當。 黃昭堂表示,中國對台灣的威脅,不只是 飛彈,像是中國為數將近六十艘的潛艦,也 和飛彈一樣已對台灣造成嚴重威脅。他形容「這就好像是中國拿了好幾把刀威脅台灣 ,就算是少拿一把,只要敵意未消,對台灣 還是充滿威脅。」 本身也是國防問題專家,過去垃曾數度受 邀前往參觀日本各式軍事演習的黃昭堂認為 ,面對中國的武力威脅和連年不斷持續擴充 軍備,台灣確有軍購的必要。但是龐大的軍 購,勢必會對國家財政造成壓迫,不可不慎 ,因此朝野如有不同意見,透過辯論找出對 台灣最有利的決定,這也是好的事情。 黃昭堂強調,不管軍購預算案的最後發展 結果如何,台灣全民一定都要有強化國防的 決心。因為,只要台灣的國防力量強大,中 國評估侵略台灣的代價慘重,自然不敢輕犯 台灣。反之,如果台灣國防空虛,抗敵意志 薄弱,中國豈不覬覦? *本文原載於《自由時報》,2004年6月8日。

軍購衛國 全民都應支持

軍購衛國 全民都應支持 黃昭堂:中國軍力持續擴張 軍購雖難免對財政造成壓力 但這是一定要做的 針對行政院通過重大軍購特別預算案,以 期加強反飛彈裝置與強化國軍制海 能力,總統府國策顧問黃昭堂評論 ,政府通過重大軍購特別預算案, 雖然難免會對財政造成壓力,但是 為了因應中國軍力持續擴張,維護 台灣安全,這是一定要做的事,全民應當支持。 也是國防問題及區域安全專家的 黃昭堂在接受記者專訪時指出,比 較兩岸軍力,台灣海軍的水上艦艇 ,數量和性能都不會輸給中國海軍 。但是中國的潛艦數量比台灣多出 很多,這是台灣海軍最受中國海軍 威脅的,而對付潛艦的最有效利器 還是潛艦,因此台灣海軍潛艦數量 嚴重不足的弱點確實有賴朝野支持 政府編列預算購買潛艦及反潛機來補強。他說,台灣陸軍擬採購的愛國者三型飛彈弁酮O攔截飛彈,有 別於愛國者二型飛彈,面對中國部 署數量龐大飛彈瞄準台灣,購買愛 國者三型飛彈也有其必要。 黃昭堂表示,面對中國軍力持續 擴張,軍事預算的編列更是逐年上 升,為了維護台灣安全,行政院通 過重大軍事採購特別預算案,包括 為陸軍爭取購買愛國者三型系統、 海軍購置柴電潛艦及海軍購置長程 定翼反潛機,這是一定要做的事。 他說,雖然台灣進行重大軍購難 免會對財政造成壓力,但這是為了 維護台灣安全,強烈展現台灣人民 捍衛國家的決心。 不過,黃昭堂也提醒,重大軍購 絕對會對台灣的財政造成壓力,甚 至可能會對經濟造成傷害,因此也 不能毫無止境的只靠爭取重大軍購 防衛台灣,台灣經濟的發展與強固 的心防更是防衛國家安全的重要力 量。 *本文原載於《自由時報》,2004年6月3日。

原住民族的有效政治參與以及代表性的呈現

原住民族代表性的呈現(aboriginal representation)來自於原住民族的權利(aboriginal rights),而代表性的高低,不只意味政治權力的分享,也會透過中介的賦權(empowerment),進而左右著政治參與的有效與否,終極會影響國家體制的正當性。在這裡,我們藉由少數族群權利(minority rights)的脈絡,嘗試著去了解原住民族的有效政治參與以及代表性的呈現。

憲政體制與原住民族自治安排

只有少數族群能行使少數否決權的特別委員會,才能讓多數族群願意向少數族群妥協。最後,我們以為,如果能讓民選的總統負責仲裁,才能真正反映「民族對民族」的夥伴關係。

從媒體及網路觀點看中華民國

制憲論壇 從媒體及網路觀點看中華民國 與談人 莊豐嘉 台灣需不需要正名? 只要看看以下的例子就十分清楚: 中油公司去年曾經傳出改名為台灣石油的消息, 主要原因是中國石油這個商標,已經被正港的「中國」石油在中國及美國正式登記註冊,甚至上市了, 台灣的中油曾經為了買回被中國搶先註冊的國光牌潤滑油商標, 花了五千萬元,但是如果要進軍中國市場,恐怕就算想花費數百億元,也不可能拿回跟中油相關的商標權。 然而,隔天中油馬上慎重否認改名的說法, 其主要理由是, 國營事業預算掌握在立法院手中, 遇到改名這種高度敏感的議題, 必然引起軒然大波,遭泛藍立委強力的杯葛,於是這個提議很快就無疾而終. 不僅於此, 前幾年,台灣的「中國筆會」,由會長余光中率領的團員到中國進行交流時, 硬是被改名為台灣筆會,對於中國的要求,他們悶不吭聲, 但這件事卻讓正宗的台灣筆會十分不滿, 當時的會長李喬曾經加以批判並要求道歉 .企業也如此, 中國信託到對岸開會時,也遭遇同樣的命運, 硬是被改名為台灣信託. 無論如何, 只要離開台灣, 全世界包括中國都認為我們的名稱就叫台灣, 反倒是台灣內部還有人停留在堅持「中華民國」的迷思之中.這種失去自我身分認同的情境是如何產生的呢?這就必須討論台灣長期以來,媒體自我認同紊亂的現象。 做為台灣媒體, 尤其是統派媒體(主要指涉意涵在於其主張兩岸同屬一個中國 將來必會統一) 在使用或稱呼自己國家名稱時, 所面臨的尷尬處境 , 可能是絕無僅有, 舉個簡單的例子, 中國時報及聯合報到現在還是以”中華民國”的”中”來簡稱自己的國家;例如:「”中”美關係」這樣的字眼,但寫到對岸中國時,則以引號的「中」或變體字來 代表,這種不認同台灣、自欺欺人的做法,不僅昧於國際現實,也苦了記者、編輯與讀者,甚至對台灣下一代的國家認同產生價值混亂。 平面媒體或許還可以用字體的變化來區隔台灣與中國的稱法,但是電子媒體播報時如何用聲音區隔”中”與「中」之間的不同,這可是高難度,所以在別無選擇之下, “台美關係”這樣的正常稱法,比較有機會在電視新聞中呈現。 不僅如此,受國民黨政權庇蔭而能長期主導台灣輿論的統派媒體, 甚至對於種種正名為台灣的新聞,不僅無法跳脫意識形態框架,回歸新聞專業予以報導,甚至加以污名化,所以說,台灣最保守反動的勢力,目前就存在於媒體界, 並透過近親繁殖的方式掌握對國家認同的詮釋權. 進而讓台灣人經由每天讀報與觀看電視潛移默化之下, 削弱對台灣的認同。 相較之下, 強調台灣主體意識的台灣日報及自由時報, 就無此包袱,「台灣」就是國家名稱,清清楚楚, 一點都不含糊,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瑕疪,例如有部分媒體或記者,寫到台美中三方關係時,習慣用「美中台」這樣的寫法,但台灣既然代表做為一個國家的主體,寫 到三方關係時,「台灣」應該放在最前面,媒體有責任主動訂定「台美中」這樣的統一寫法準則。 台灣媒體使用中華民國名稱,也必須隨著冷戰到兩岸交流的情勢變遷跟著演變。在「漢賊不兩立」時代,,媒體用中華民國的「中」來代表台灣,用匪偽政權來稱呼 對岸,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困擾,這段時期,台灣在國際舞台經常缺席,所以不會發生與中國在國際上,爭「中國」代表權問題,但解嚴後的台灣要重返國際舞台,馬 上碰到中國代表權的問題,國際社會認定的「一中」是PROC,而非ROC,而且幾乎無一例外,國際社會與國際媒體只要談到台灣時,都是用「台灣」來稱台 灣,而非「中華民國」,連布希總統都曾經兩度用「台灣共和國」這樣的說法,來稱呼台灣。 台灣身為全球的貿易大國、又被西方社會稱許為東方國家的民主典範,但談到國家名稱, 內部卻一直無法建立共識,關鍵在於有些政治人物及媒體,或為了討好中共,或因意識形態作怪,一向對於把「台灣」兩字推向國際社會,視為是災難,造成執政者 […]

從原住民觀點看「中華民國」名稱

主持人,各位與會貴賓先進大家好!大家平安! 非常高興,更加感動,能參加今天的憲政研討會,在台灣,許多重要的議題討論,特別類似攸關國家憲政的研討會,我們常有意或無意忽略原住民族群的參與,我們聽不到原住民族群不同聲音與意見的表達,台灣原住民族群遂成了台灣社會與國家在憲政上的邊緣人。 當台灣人民致力推動台灣制憲運動,既然我們認知新憲法將是一部合於台灣及全體人民的憲法,那台灣每一國民,每一族群都有應充分參與討論與制憲的權利。在此本人代表台灣原住民族群,向主辦單位表示感謝,亦向所有與會人士表示敬意,因為在制憲的討論過程中,能注意並關心原住民族群的參與,我們正走向了正確並邁向了成功的第一步。 這次的憲政研討會,我們將從各種角度和觀點看「中華民國」名稱,以下本人將試從原住民的觀點看「中華民國」名稱,茲分論如下: 一、台灣自古根本就不屬於「中國」或「中華民國」 1557年葡萄牙船員恰好路過台灣海峽,偶然遠遠看見一個清蔥翠綠的大海島,乃不禁喊出「Ilha Formosa」美麗之島!這樣發自歐羅巴人的讚美知情,竟成為告知新世紀來臨的先聲,不久之後,美麗之島逐出現於世界史上,台灣這塊福爾摩沙,乃成為各國殖民主義者所垂涎窺視。其實當時世人及鄰近的中國漢人,都已知曉,福爾摩沙島嶼上,已住有與他們的人種,生活習性,語言文化絕然不同的原住民族群,分別擁有台灣全島的領域,亦即台灣在歐羅巴人及中國漢人尚未侵入台灣或知曉台灣之前,台灣原住民族群早就在這海島上,存在並居住上千年。 十九世紀末與十七世紀,日本、荷蘭,西班牙爭取台灣的控制權,雖然當時居住於台灣只有一水之隔的中國福建沿海地域的漁民、海盜和商人,已經將澎湖視為中途站,頻頻往來於台灣西南部海岸,但因單憑個人力量或以海盜行動而來往台灣,並無官方支援。不僅如此,因於當時的明朝,仍把台灣當作眼中釘,台灣原住民族常常對外來強行上岸的船隻,予以無情痛擊,因而施行鎖國政策,不准漢人下海謀生和橫渡台灣,所以民間百姓又得自己找辦法,去突破許多障礙和困難,才以偷渡方式渡海來台。由此可見荷蘭佔台之前,中國之統治勢力,根本就未曾到達台灣的土地與原住民族,何來台灣自古屬於中國。 明廷漢人既無能力佔台,遂與佔領澎湖的荷蘭,擬訂為了結束戰局兩個媾合條件,示於荷蘭雷爾士,言荷蘭若是放棄澎湖,則:1、明廷不干涉荷軍佔領台灣。2、今後可以默認方式,允許荷蘭商船來訪中國從事通商貿易。雷爾士接受了明廷的提議,才將澎湖的城塞和砲台等自動毀壞,荷蘭人遂於1624年8月從台南鹿耳門登陸,開始了在台灣的盤據與統治。 從台灣原住民族的觀點來看,與台灣毫無土地與人民關係的中國漢人,竟然以其本身利益,非但將台灣是為己有,並目無情地引來歐羅巴荷蘭,以優勢軍隊與船艦,攻佔手持弓箭的台灣原住民族,使台灣陷入400餘年來政權一直轉移的踐踏與苦難。 迄今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秉持著所謂中國的法統,聲稱台灣自古屬於中國,接收台灣統治台灣是合法的正當性,然從台灣原住民族,無論是遠方的中國,或承襲中國法統的「中華民國」無論就歷史和事實及自然法則,台灣原住民存在台灣,擁有台灣,都是合情合理合法,台灣自古絕對不屬中國或中華民國,而是自古屬於台灣原住民族。 二、「中華民國」是台灣原住民族群第五個外來政權 台灣原住民,雖然是遠有台灣最早的族群,但異邦異族的侵入,對外來政權輪替的統治,總是凌駕在台灣原住民族群之上,主宰一切,盡情搜括台灣的土地與資源,壓迫台灣原住民族,400年來歷史的軌跡從改變,從台灣原住民族來看「中華民國」實際上是佔有並取代了原住民族群統治地位的外來政權之一,茲簡介侵入台灣的外來政權如下: ●第一個外來政權荷蘭〈西班牙〉 自西元1540年,葡萄牙人航經台灣海峽,高聲歡呼Ilha Formosa美麗之島!台灣呈現在歐洲人航海地圖上,將台灣推上世界舞台,台灣亦成了西班牙、葡萄牙及日本爭相入主的目標,但因台灣海峽天氣和地形險惡,多無成功,1624年荷蘭人在中國明廷有條件的指使下,登陸台灣大員港,開啟台灣歷史第一個外來政權的統治,荷蘭佔領台灣主要的目的,是將台灣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與中國、日本貨物交易的轉口站,荷蘭人對原住民施以捕獵稅、捕魚稅、原住民族經常以反抗表示不滿。同期在台灣北部盤據的西班牙,只在台灣短短時間,後被荷蘭驅走。 ●第二個外來政權明朝鄭成功 明朝鄭成功帥二萬五千大軍由台南路耳門進入台江內海,從赤崁登陸,於1662年2月1日與荷蘭簽訂台灣歷史上第一份國際條約,終結荷蘭人在台灣38年的統治。鄭成功最主要的目標是以台灣作為復興明朝的基地,鄭成功以軍隊威力展現統治者的姿態,欺壓台灣原住民族群,任意榨取利益,掠奪原住民財務,土地與資源,剝奪原住民權益比荷蘭人更厲害。 ●第三個外來政權清朝 清朝來自中國東北地區滿州韃靼人,由於吳三桂尹清兵入關,很快就把明朝消滅,佔有整個中國大陸,清廷雖將台灣列入中國版圖,但是不派朝廷官員到台灣處理政務,僅是派軍隊一萬人鎮守台灣,並不准攜帶眷屬來台,因朝廷大臣一直認為台灣是「花不香、鳥不語、男無義、女無情」一個未開發、野蠻的地方,並實施海禁,不准渡台。 清朝統治台灣,隨即所謂開山撫蕃,開墾荒地,採掘煤礦、打通要道、開闢港口、修建鐵路、擴展貿易,雖說多方建設經營發展,清朝政府稅收增加,卻因清朝無限發展與擴張,原住民族土地生活空間一再被侵犯並擴張,原住民族群忙於奔命於一次又一次的被強迫從其土地上遷徙。 ●第四個外來政權日本 原本與台灣無關,是日本與清朝因爭奪朝鮮的主權所引起的甲午戰爭,戰敗後所簽訂馬關條約,把台灣永遠割讓日本,台灣原住民族群亦莫名其妙地,換來了新的統治者。日本原先以武力鎮壓各地區原住民,再進行封鎖性的管制,並延密以隘勇線實施原住民出入境的控制,並令原住民拜日本神社與天皇,進入蕃童學習所接受思想改造的教育,原住民因忍無可忍,因而爆發霧社事件等抗暴行動。 1941年日本偷襲珍珠港,爆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兵擴大戰爭面,需求人力更多,徵召原住民當「高砂義勇隊」,參與南洋地區的戰爭。 ●第五個外來政權中華民國 美國在日本廣島及長崎丟下了兩顆原子彈,日本裕仁天皇於1945年8月15日,宣佈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台灣省行政官陳儀在台北公會堂〈今中山堂〉接受日本台灣總督安藤利吉投降後,接收日本人留下來的一切產業。 蔣介石與中國共產黨毛澤東內鬥,被共產黨打的無處可逃而落難台灣,敗退後一心一意期待反攻大陸,首先回復了在中國被選出來的總統頭銜及國民黨總裁,建立了一黨專政,以黨領政的體制,實施比歷代中國皇帝更專制、恐怖的高壓統治,並向台灣發佈長達38年世界最長的戒嚴令。 「中華民國」統治期間,原住民政策施予漢化教育,強迫原住民認同炎黃子孫,積極消滅原住民族母語文化,原住民常在選舉中被中華民國主宰者中國國民黨利用為鐵票部隊。 2000年雖然台灣人民及原住民族,使代表台灣本土勢力的陳水扁當上總統,並於2004年以選票過半光榮連任,但象徵外來政權的「中華民國」卻仍以中國法統的勢力,在台灣屹立不搖。 三、原住民族群參與制定新憲法更改「中華民國」名稱,建立新國家 台灣歷史的証言,即是任何圖謀私利,不認同台灣人民與土地的外來統治政權,最終必遭台灣唾棄,自取滅亡。荷蘭、西班牙、鄭成功、清朝、日本等如此,中華民國的中國國民黨亦是如此,台灣唯有讓擁有台灣自然主權的原住民族群,參與台灣全體人民制憲,更改「中華民國」名稱,建立以台灣人民為主體的新國家,切斷所謂中國法統的肚臍,才有真正光明前途可言。 「中華民國」對原住民族而言,是外來政權,其所制定憲法,主要是為其在中國大陸有權統治的中國人而立,雖說中國國民黨政權所帶來的中華民國,曾做出了多次的修憲,但修來修去,本質上就不符合台灣人民與社會的需求,套上李登輝前總統的口吻:「中華民國的憲法我已經修改過六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修的了」可見不適用於台灣的中華民國憲法,唯有經全體台灣人民意願,並有原住民族參與制定新憲法,並更改『中華民國』名稱,才能建立新而獨立的新國家。 「中華民國」既然已從其有效統治的中國土地與人民離去,並被與之政爭的中國共產黨逐出中國,逃亡台灣,強行統治台灣,又以施行全世界最長的戒嚴,恐怖操縱台灣人民,並以反攻大陸,解放水深火熱大陸同胞,及異想天開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這些只是作為中華民國中國國民黨政權延長統治台灣的壽數。 「中華民國」中國國民黨及蔣介石所代表的政權,於1971年10月在聯合國,由73個會員國代表參與討論,23個社會主義不結盟國家支持「阿爾巴尼亞決策案」要求中華人民共和國入會,並將國民黨政權的中華民國逐出聯國所有機構,中華民國原本在聯合國合法正當性地位,已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 「中華民國」死忠擁護者中國國民黨政權,已被唾棄中國法統,象徵台灣本土意識的陳水扁總統及民主進步黨輪替取代,尤其曾任中國國民黨黨主席,並任中華民國兩屆總統李登輝先生,不顧中華民國所謂中國法統的純正承襲,不只主張反對與中國統一,而且組成台灣團結聯盟,與陳水扁泛綠陣容整合,國民黨內許多台灣意識強烈黨員,紛紛出走,為台灣本土化而努力。由此可見「中華民國」不只國際上已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在國內已引起台灣本土人意識迅速高漲,因此制定新憲法,更改國家名稱,建立新國家,將是台灣人民必須勇往直前的歷史任務,亦是台灣原住民族群不能缺席的神聖使命。 結論: 政權的一再轉移是台灣原住民族痛苦的根源,每當新的政權更替,原住民族只能忍耐並默默地概括承受。時至今日中華民國再台灣政面臨中國法統及台灣本土意識不斷相互的衝擊與拉鋸戰,身為台灣原住民族,應摒棄過去自貶身價的被奴役心態,及對台灣前途漠不關心的態度,積極參與台灣人民制憲,更改象徵外來政權的「中華民國」名稱,並透過全國人民公民投票,選擇合乎台灣人民意願的國家名稱,走出台灣人自己的新希望。 參考、書目 ● 黃昭堂著候榮邦翻譯〈台灣新生國家理論〉台北,財團法人現代文化基金會。 ● GEROGE KEER著陳榮成譯〈被出賣的台灣〉深耕,台灣叢書2。 ● 柯邁政、鄧津華編,蔡百銓譯〈台灣就是台灣〉台北,台灣國際關係基金會。 ● 張俊宏〈台灣的危機與轉機〉台北,自立晚報社文化出版部。 ● 布興‧大立〈高萬金〉著〈原住民的台灣認同〉嘉義,信福出版社。 ● 史明著〈台灣人四百年史〉台北,蓬島文化公司。 ● 黃昭堂著〈那想那利斯文〉台北,前衛出版社。 ● 施正鋒編〈族群政治與政策〉台北,前衛出版社。 […]

從歷史觀點看「中華民國」名稱

一、問題的提起 近年來,「中華民國到底是怎樣的國家」逐漸受到矚目,引人討論。中華民國是國家的名稱,已有近百年的歷史,卻遭到質疑。有人認為這個國家已經消失了存在的價值,有人認為應捍衛中華民國的存在。這兩種觀點是對立的,相互衝突的。 最近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爭論,是因台灣民主化的結果,國名可以公開討論,不再有所忌諱。在威權統治時代,這種言論是叛國罪,沒人敢挑戰國號。民主化的台灣,主權在民意識漸漸落實,國家意識興起,自然會有「中華民國」與台灣之間落差的質疑。在國際來往頻繁的趨勢下,台灣人民到外國旅遊經商,身感台灣國際地位的低落,自會反省中華民國到底是怎樣的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又屢屢以「一個中國」原則,文攻武嚇威脅台灣的生存,阻礙台灣參加國際組織。台灣人民縱使政治冷漠,也會感受到台灣發展的危機,而體會中華民國的困境。這些國內外的因素已逼使台灣人民必須面對這個問題,公開討論。 2003年,台灣正名運動興起,主張改國名、制新憲,讓台灣成為這塊土地的真正國名。這是國內外變局與危機逼迫使然。為何會產生這樣的運動,中華民國的名稱到底出現什麼問題。這需從歷史發展中去探討,才會瞭解。 二、中華民國是經由革命而締造的國家 自17世紀,滿人入主中國之後,建立大清帝國,統轄漢人舊有領域以及其他少數民族的區域。至19世紀,國勢日漸衰落。西方歐洲列強勢力侵入東方,與大清帝國爭奪東亞的霸權。從鴉片戰爭之後,清國抵擋不住歐洲勢力,失去藩屬國與自己管轄的土地。在危機意識之下,產生洋務自強運動,希望透過學習西洋的船堅砲利和科學技術,能夠富國強兵抵禦外侮。但外在形式的學習,無法改變內在的本質,清日戰爭爆發,幾乎使得前功盡棄。因此,清末產生變法維新與革命派兩派主張。康有為、梁啟超主張從上而下,寄希望於光緒皇帝親政之後,能夠推動革新,奮發圖強。但1898年百日維新失敗,已宣告改革無望。孫文在1894年清日甲午戰爭之後,即在海外創立「興中會」,主張倒滿,復興中華。至1905年受到日俄戰爭的刺激,孫文及留日學生在東京組成「中國革命同盟會」。革命派勢力日益壯大,終於在1911年,爆發辛亥革命。1912年創建中華民國,孫文就任臨時大總統,宣統帝退位,大清帝國滅亡。 孫文等革命派以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喚醒漢民族意識,採革命手段,流血犧牲,建造中國民國。所以,中華民國的誕生,是以革命推翻清國,並繼承原有清帝國的勢力,成為統治中國的新國家。 三、中華民國的歷史發展 1.中華民國成立之後,權力仍操在清國舊勢力手中 中華民國成立之後,孫文雖就任臨時大總統,但無法控制全局,只得下台由袁世凱就任。袁世凱就任之後,想恢復帝制,登基為帝。但受到內外勢力的遏阻攻擊,無法如願。袁世凱去世後,袁世凱舊勢力的北洋軍人繼之而起,爭奪中國的領導權。1917年,張勳欲復僻,恢復大清王朝,但失敗收場。1919年,爆發直皖戰爭,1921年、1923年發生兩次直奉戰爭。段祺瑞、吳佩孚、孫傳芳、張作霖等相繼而起爭奪天下。國民黨雖革命倒滿,建立中華民國有功,但無法組織政府,掌控國家公權力。1922年,國民黨在廣州成立政府,1924年孫文採用聯俄容共政策,國共第一次合作。翌年,孫文去世,1926年,國民黨北伐,蔣介石逐漸掌握國民黨,左右政局。 1912年中華民國建立,至1926年國民黨北伐,掌控中國的實力者是清國舊勢力的人物。他們組成政府,代表中華民國,與其他國家建立邦交。國民黨是其中反對力量,在野力量,雖有組織南方政府,但無法代表中華民國。在外力無援之下,與蘇俄結盟,容納共產主義者,並建立黃埔軍校,以黨領軍方式,武力北伐,完成統一。 2.國民黨成為中華民國的掌權者,組成政府,但中國境內同時有其他政府存在。 1925年國民黨北伐,不久,發生武漢政府與南京政府的分裂和國民黨的清黨。之後武漢政府宣布解散,國民黨勢力統合,再次北伐,終打倒北方政府,國民政府成為代表中華民國的政府。但實質上,中國共產黨於1927年開始策動武裝革命,1931年在江西瑞金另組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政府,與國民黨政府對抗。1930年,北方舊軍人勢力再次結合對抗國民黨軍隊而發生中原大戰。1931年,因反蔣,廣州宣告獨立。共產黨受到國民黨軍隊圍攻之後,1934年西走至延安,另立政府,與國民黨政府相抗。 日本勢力入侵中國之後,1932年,滿州國建國,脫離中華民國。1937年,國民政府遷都重慶。1940年,汪兆銘在南京成立新政府,自任國民政府主席兼行政院長。 在國民黨北伐之後,至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在中國境內前後有好幾個政府存在,有的是國民黨內鬥而產生的政府,有的是意識型態不同而另立的政府。因此,國民黨所組成的政府並不能有效統治全中國,在中華民國為國名的範圍內,同時存在數個政府相互對抗,維持獨立的狀態。 3.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中華民國政府退至台灣 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國民政府從重慶遷回南京。不久,國共發生爭戰,國民黨節節敗退。1949年10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取代中華民國,並繼承中華民國,成為統治中國的政府。 國民黨失去中國大陸,在退無可退之下,撤退至台灣。台灣在1945年之前是屬於日本的殖民地,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之後,國民政府接收台灣,而成為中華民國的管轄範圍。國民黨政府敗退來台,視台灣為反攻復國的基地。台灣則被捲入國共爭奪政權的漩渦中。中華人民共和國宣示繼承中華民國,因此將中華民國所統治的台灣,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宣稱台灣是屬於中國的一部分。 4.中華民國實質統治地區只有台灣、澎湖、金門、馬祖 1949年12月,中華民國政府遷至台灣之後,實質統治地區僅剩台澎金馬和南洋群島的太平島。但仍然維持大中國的組織架構,國土範圍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蒙古國,並宣稱代表中國,是中國唯一合法的政府。在美蘇冷戰結構下,中華民國在聯合國擁有代表中國的席位,在外交上與美國結盟,成為東亞反共的堡壘。 1970年代初,美國陷入越戰泥沼,眼見蘇聯勢力日漸壯大,為了對付蘇聯,解決越戰,採取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解的政策。1971年,中華民國在聯合國的席位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國際地位隨之急速下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國際上被公認為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中華民國在國際上喪失代表中國的依據。國民黨所堅持的中國統一政策反而成為限制台灣發展的絆腳石,中華人民共和國更以「一個中國」原則處處矮化台灣的國際地位,威脅台灣的生存。 自1949年至今,中華民國政府在台灣的統治,已產生政治理念、國家政策與國際現實、台灣發展的矛盾。國民黨政府遷移來台之初,是以反攻復國,暫時客居的心態治理台灣,時日一久,反攻不成,只得落地生根,維護政權的生存,再求發展。但台灣人力量的崛起,和新國家的追求已迫使舊瓶無法裝入新酒,需要重新規劃的時候。 四、中華民國體制的支柱 中華民國是經由革命成功而建構的國名。維護這個國名,大致依靠以下的觀點與作為。 1.正統論 中華民國以革命手段推翻大清帝國,並繼承它的版圖,接續它的王朝,而成為代表中國的新國家。所以1912年之後,中華民國是中國歷史的正統,是無法挑戰的唯一合法政府。 正統論來自中國傳統觀念。自夏商周以來,中國有一脈相傳的正統王朝,非此系統,則被視為叛逆、篡奪。中華民國誕生於中國,自然受此觀念的影響。因此為維護正統,國民黨政府堅持漢賊不兩立,視對手為匪寇,不惜與之爭戰,一旦戰敗,誓必復興,打倒對方,完成統一大業。 2.中華民族論 孫文倒滿革命時,主張驅逐韃虜,恢復中興。推翻清國之後,隨即改為五族共和,將回族、藏族、蒙族、滿族及其他少數民族都視為中華民族。此種改變除為了繼承清國遺緒之外,更是為了形構新民族觀,以利統治少數民族。 中國史有一半王朝都是北方騎馬民族所建立。如果去掉北方民族的王朝,則中國史無法連續。因此,只要入主中原建立的王朝都被列入中國史的正統。 十九世紀西方民族主義興起,以民族感情凝聚向心力,建立新國家。德國、義大利藉此力量崛起建國。孫文受此影響,提倡民族主義,最初是漢人民族主義後修正為中華民族主義,以此團結國人,抵禦外侮,建立中華民國。蔣介石更以反軍閥、反帝國主義,揮軍北伐、抗日、剿匪。 除了政治上需強調中國民族主義,學術界、文化界也瀰漫民族主義的感情氣氛。如歷史學者錢穆等經歷中國的動亂、日本的侵略,深切體會民族意識的重要,因而撰寫中國歷史時,充滿中國民族感情。中華民族史觀幾乎是百年來撰寫中國歷史的主要觀點。 3.中華文化論 中國文化淵遠留長,具有三千年、五千年的歷史。異族進入中原者,必被同化、漢化。華夷之辨是文化認同的問題,受華夏同化者則華夏之。中國常以文化悠久而自傲,且視文化的綿延不斷為國史延續的主要原因。這種文化觀看起來有包容性,其實對外具有排他性,更有侵略性。 中華民國成立之後,1919年發生五四運動。在新文化風潮下,民主主義、馬克斯主義等進入中國。傳統與西方思潮相互激盪,形成中國的新舊論爭與新文化運動。國民黨則以維護中華文化優美傳統自居,以此批判共產黨是破壞中華文化的罪魁。對台灣人更型塑中華文化的優越感,壓抑台灣文化,強勢主導台灣人的文化認同。 4.國民黨黨國體制 依據國民黨的歷史解釋,由於有孫文領導革命,才有辛亥革命的爆發,導致清國覆亡,中華民國建立,所以孫文被尊為國父。由於有蔣介石領軍北伐,打倒軍閥,才能統一中國,開創黃金10年,卻因中共叛亂、日本侵略,而阻礙中國的重建。後因國民黨領導全民對抗,終使日本戰敗,台灣得以光復。戰勝不久,中共即起而叛亂,國民黨才轉進台灣。國民黨退到台灣之後,奮發圖強,使得台灣步入富裕繁榮安定的社會。 國民黨的說法是要重構它在中國現代史上的合法性、正當性、正統性,並且建立沒有國民黨,就沒有中華民國;沒有國民黨,就沒有台灣的進步;沒有孫文、蔣介石…..,就沒有二十世紀中國的觀念。國民黨是中華民國的肇造者、捍衛者,沒有其他政黨或勢力可以取代。它是中華民國唯一的合法政府,批判它、反抗它都需受到指責、反擊、嚴懲或消滅。黨與國家興亡連接一體,領袖與國民黨、與國家命脈休戚共命。黨之利益在國家利益之上,黨國體制是不容挑戰。 五、台灣與中華民國 1945年,國府接收台灣,隨即將台灣納入管轄領域。1949年,國民黨政府撤退來台,實質掌控台灣,從此中華民國與台灣的關係重疊而密切。但從歷史發展來看,兩者之間的關係是有其變化的。 1.中華民國成立時,台灣是日本的殖民地 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時,台灣已於1895年自清國割讓給日本。在孫文革命與中國民族主義高漲時期,台灣人是在中國歷史之外,從事反抗日本,追求台灣人自主獨立的時代。台灣與中國的歷史發展過程是不同的。 2.二次大戰結束,國府接收台灣 國府接收台灣,非經台灣人民同意,而是二次大戰爭結束,世界重新劃分版圖,日本讓出台灣,而由國府接管。接收者來自中國,政權亦來自中國,並非由台灣人民自由意志產生。台灣人在世局變動中,由日本國籍轉為中華民國國籍。 3.接收後衝突不斷,爆發228事件,台灣人開始思考與中國的關係 台灣人本來對新時代的來臨,還有所期待,但國府接收後的枉法不公、特權貪污等作為,台灣人忍無可忍,起而批判,提出改革的呼籲。接收者不僅視之不見,仍以統治者自居,高高在上,終而引爆228事件。台灣人經此事件,痛定思痛,提出台灣獨立建國的主張。台獨運動從日本擴及到世界各地,成為海外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4.島內民主化運動與獨立運動的結合 在兩蔣時代,國民黨政府實施威權獨裁統治,壓制反動運動,造成一九五○年代的白色恐怖及無數政治案件。台灣人在威權體制下,以民主自由作為訴求,突破國民黨的高壓,鬆動國民黨黨國體制。國民黨黨國體制是少數統治多數,是外來移入者,統治當地人民,而非台灣本地產生。在追求民主的過程中,台灣人當家作主的意識日益高漲,台灣主體性逐漸確立,台灣獨立的想法也日漸普及。民主與獨立乃互為表裡,構成源源不絕的動員力量,撼動人心,改變台灣。 5.1990年代之後國家重新定位 一九九○年代,在民主化運動浪潮下,中央民意代表全面改選,由台灣人民直接選出,無法再代表中國的民意;1996年總統直接由台灣人民選出,國家界定更加清楚,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台灣人民才能選出國家領導人和民意代表。中華民國與台灣的關係,也因時發生變化。李登輝總統使用「中華民國在台灣」、「中華民國台灣」、「台灣中華民國」等說法闡述中華民國在台灣,台灣本居於客位,後轉成主位的變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也從敵對的戡亂關係,轉為承認其存在,並且是「特殊的國與國關係」,至陳水扁總統更提出「一邊一國」的關係。這些變化意涵台灣民主自由的深化,國民主權的落實,台灣意識的高漲,和國家定位的重新認定。 中華民國從統治中國的政府縮小成為台澎金馬的政府;從代表全中國到只能代表台灣。近百年來,中華民國統治的人民、疆域因時改變,執政者也因時而異,但國號未曾改變。國民黨黨國體制至今餘緒猶存,大中國的歷史文化觀仍居優勢,使得中華民國實體已變,形式仍在。 中華民國歷史發展的實與虛,與台灣構成緊密關係,左右台灣未來的發展。中華民國的名稱在國際社會上處處碰壁,中華人民共和國又以中華民國的繼承者自居,以「一個中國」原則處處壓迫台灣,威脅台灣。台灣經過多年民主自由的發展,已逐漸建立新體制,邁向新國家。值此之際,重新思考國家名稱、定位與體制是刻不容緩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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