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公論報》1981年7月31日《台灣公論報》創刊,是台獨聯盟的機關報,自勉為「海外台灣人的報紙」,由羅福全擔任發行人,洪哲勝擔任社長。取代機關報《台獨月刊》改為每周發行二次。 這份報紙是「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的刊物。
《台灣評論》「台灣評論」於1992年10月17日創刊,選在距71年前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之日,作為創刊日。最初一年,「台灣評論」委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學者主辦。嗣後,隨著國內政論雜誌銷路的萎靡,遂改由台獨聯盟自編,作為贈送同好和宣揚理念的非商品性刊物。
共和國雜誌從《台灣評論》到《共和國》二千三百多年前,柏拉圖寫了三篇至今仍是學習政治,尤其是政治哲學必讀的著作,其中一篇叫〈共和國〉 (Republic)。柏拉圖寫這篇〈共和國〉時正是古雅典的政治最墮落的年代,他想透過他的政治哲學來挽回雅典政治的健康。 我們把這份刊物定名為《共和國》,是因為我們覺得目前台灣的政治也很不健康,想借用柏拉圖當時寫〈共和國〉的心意。此外,我們覺得台灣人一直渴望台灣早日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共和國」的誕生也許還要一段時間,但現在有很多人在心中或在行動上為「台灣共和國」催生。我們也想用這份刊物來參加這個運動。
我們支持《台灣論》小林善紀林建良◎在日台灣同鄉會會長 長年來,台灣的歷史被中國國民黨政權嚴重歪曲,以中國的觀點強壓在台灣人身上。不管是對岸的中國或在台灣島內的統派,他們野蠻地阻止台灣人以自己的觀點來看自己的歷史。在李登輝時代編訂《認識台灣》時,他們即有相當歇斯底里的反應。 此次小林善紀的《台灣論》,提供了一個、從經驗過戰爭前到戰爭後的台灣人觀點來看自己歷史的機會。這其中所出現的最有台灣意識、最愛台灣的台灣人李登輝先生、許文龍先生、蔡焜燦先生,卻也是對岸及台灣島內統派最難忍受的。於是他們用焚書一貫的野蠻手法來攻擊台灣論,而這,卻也讓我們更深刻認識我們無法在放任台灣的歷史真相,被以中國觀點繼續歪曲下去。 我們反對任何介入言論自由及歷史真相究明的政治干涉,我們反對對岸中國及國內統派的紅衛兵式的蠻橫作風。 我們支持心在台灣、熱愛台灣的許文龍先生、蔡焜燦先生,我們也支持小林善紀有發表《台灣論》的自由。我們深深期待一時機能喚醒台灣人一台灣人觀點來看自己的歷史。
統派人士抵制小林善紀《台灣論》 背後隱藏倒扁動機黃爾璇 立法委員: 最近台灣內部的統派人士想盡辦法打壓小林善紀的「台灣論」,他們抓到慰安婦的話題大作文章,因為慰安婦代表弱勢,是大家同情、關心的議題,所以馬上成為社會注目的焦點。他們先把目標對準總統府資政許文龍先生,後來又把目標轉移到前衛出版社,不但燒書、要求政府禁書,還要求行政部門禁止小林善紀進入台灣,在野黨甚至要求書中發言的相關人士,如許文龍、蔡焜燦和金美齡等人來立法院報告說明,外交委員會並提案要求駐日代表羅福全回台說明,這些動作都是非常囂張、令人無法忍受的。 台籍慰安婦是我們長期關心的議題,日本政府對於慰安婦問題的態度先是冷漠,後來由於國際社會的重視,以及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提出調查報告,日本政府終於向世界各國道歉,1995年並擬以基金會名義提出補償。早在1991年,台灣駐日代表許水德即向日本政府反應,但日方並無回應;1993年,民進黨立委葉菊蘭、翁金珠便提案建議由內政部編列預算補償慰安婦。所以,民進黨其實很早就開始關心慰安婦問題,希望外界不要誤會,以為只有統派幾個人支持慰安婦。 對於慰安婦的問題,在座各位已初步交換過意見,大家對此都有相當研究,認為這個問題是多樣化的,包括韓國、馬來西亞、中國、台灣、菲律賓、越南、印尼,還有日本本國也有這個問題,其中八成是韓國人,台灣也有一部份,裏頭多數是強制的,也有自願的,所以慰安婦的問題是多樣化的。 許文龍先生接受小林善紀訪問,可以說是口述歷史,他對慰安婦的看法,只是老一輩對過去日本統治經驗,自由自在提出自己的意見,聽幾位慰安婦講的而已。台灣的言論自由、出版自由,我們要加以維護,不要為了慰安婦問題再來掀起台灣過去被統治的悲痛。談論台灣歷史要尊重台灣人過去的經驗,讓台灣人對過去和現在的觀感,包括日治時代和國民黨時代都有提出意見的自由,不要一直用外來政權的角度來解釋台灣歷史。 台灣很不幸,日治時期是外來政權,戰後是第二度外來政權,慰安婦問題之所以不能解決,就是戰後又陷入第二次外來政權,導致台灣沒有獨立建國,加上蔣介石時代對日本以德抱怨,在日華和約中自動放棄對日求償權,致使慰安婦、日本兵、軍票賠償等問題遲遲無法解決。所以和韓國比起來,我們對於慰安婦的索償一直無法順利進行,這就是戰後第二度外來政權造成的後果。但是,統派人士卻故意忽略這點,掀起過去台灣人的傷痛,不讓台灣人回憶、比較兩個外來政權的生活經驗,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擔心「台灣論」會喚起台灣人的自主意識,所以趕緊加以抵制,並藉此牽制新政府,就像核四問題、罷免總統、內閣改組等等,製造政局不安,造成股市上下震盪的狂飆,所以全部台灣人都有義務站起來說出自己的心聲。 王世勛 立委: 統派知道有《台灣論》時,當時還未在台灣出版,統派就很有意見,過去李登輝和日本作家有碰面,回去在日本媒體發表者,統派媒體都很不滿,這次利用慰安婦問題借題發揮,這問題歷史真相到底為何,要共同關心。慰安婦是時代產生的一個背景,我想連許文龍先生也很同情。所以這是統派借題發揮的問題。 在此提醒統派媒體,統派作家李敖曾批評蔣中正以德報怨政策,基本是錯的,這句話是老子的書中引出,整句話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基本上,蔣中正對日本不追究的原則,是相當違反目前統派強調的理論,希望所有貴賓,藉由討論會,讓全國知道統派抵制小林,是親共、媚共的企圖在其中,讓大家知道這個事實。 王世勛 立委: 我是絕對的仇日者。根據史料,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男女分為兩類,一是招募,早期叫拓男戰士,是去作監工的,台灣勞務青年,南方青年挺身隊,新亞勞動青年團、戰地挺身隊,這些是早期的,名目上是招募的,不是強迫的。女生部分有兩部分,一是愛國女子奉侍隊,一是「特志看護婦」,特別志願看護婦,在1942年台灣第一屆特別志願兵一樣,掛名特製,但是半強迫,名目上比較是招募的。後期的有海軍工員、台軍工員,這非常多,人現在多還活著。第二不份是奉工,男女都有,在地所取的。到了1942年陸軍志願兵。 1944年八月二日宣布台灣進入戰場狀態,整個體制有所改變,另外,原住民,有「高砂挺進隊」、「高砂敵陣突擊隊」,以上敘述,像愛國女子奉侍隊,「特志看護婦」,名義上是志願的,1942年戰以後,是不是到戰場後有威迫利用, 可以推論。到今天為止,台灣史料收集家,和日本學者,我均問過。 五十年來,找得到的政治公文書,只有日本和韓國,台灣找不到。這是五十年來大家努力的資料,如果可能,這麼關心的台灣慰安婦的統派,希望他們可以找出公文書來,這是學術文化的東西。到昨天為止,這些東西並沒有,但是我們可以評估,有些台灣人到了戰地後,威迫利用下成為慰安婦是絕對合理的。 慰安婦這個名詞不是漢文。是日本人的。我想,台灣歷史從沒有做重要接段的反省檢討,一個文化、政治、社會史,甚至是精神的,應該以學術的層面回一個釐清、瞭解,是非常重要的。台灣人到南洋,五萬人比上,至少三萬人葬身異域,這公家民間都沒人去碰。日本政府、民間遺屬都會去謂靈祭,台灣沒有,從此一角度看是非常有意義的。 但今天所看到的都是政治鬥爭,實際上是該由誰去追查,現在台灣人好像被莫名其妙的遠親把我們賣到妓女戶,賣身台灣的人說,被人強暴的台灣應該去找誰?現在台灣就是被遮著眼睛說賣給妓女戶的人,這樣的政治鬥爭實在很沒有意思,少數的外省中國人,聲東擊西,項莊舞劍,大家都看得清楚。 那些可憐的老伯伯、老太太們被利用了這一次,以後我保證不會再被提了。要給日本提出要求賠償,這些人是不會去碰的。這種吃相很難看的鬥爭足可以排隊的,從李遠哲、許文龍先生,我們可以來猜下一個是誰?後面只罵阿扁,但他面對的是全台灣。 我活到這年代,看過很多這種事,族群問題,我一定用最好的詞彙不要造成對立,今天哪一個外省人沒有幾個好的本省朋友。台灣人哪沒有幾個好的外省朋友,現在外省人自己切斷了,所謂外省人已經沒有了,只有「新住民」,我們尊重他們當一個外省人,但是少數外省中國人憑什麼以鬥爭說大家跟他來,為什麼會這樣? 日本和台灣法律上是不公平的,但是在台灣留下的業績是有法治的,比較正直不說謊,大家是可以認同的。中國帶來的最大傷害是,依法行政的關係徹底摧毀。這是現代國家最根本的東西卻毀掉了,還不回頭檢討,還不反省。 李旺台 二二八基金會執行長: 《台灣論》事情發生後,我上週回到鄉下問我父母,許文龍先生說的話,是否真的呢?他們說在南台灣,這種事是拐騙的。但有錢可領,三分之二是家裡領,三分之一在部隊領,我再問丈母娘「你們庄中有無被抓去做女子挺身隊的?他說做女子挺身隊是被人羨慕的」。為何如此說?因為當時社會即是如此。當初日本人真請他們寫志願書的,志願者還得甄選,問題關鍵在沒有說要到部隊做什麼事,當時資訊不發達,有某某家的女孩在外地,如香港作護士,錢有部分是家裡領,部分在部隊領,所以這有二極狀況要思考。 日本皇民化末期,是最高峰的時候,男的為天皇去戰爭作戰,犧牲生命,女子去部隊服務這些男生,在這種社會氣氛情境,變成日本政府很容易去誘拐、勸誘、執行當年日本軍政府這樣的的政令。這是當年的環境與社會情境,主因是皇民化教育到那時是高峰期。 第二個原因是當年社會貧窮,作女子挺身隊時是有報酬的。三分之二父母領,所以當年家庭都生很多子女,例如三、四個中有一個去做女子挺身隊,父母有收入對女子來說是很好的事情。在做女子挺身隊都要寫自願書,甄選到部隊是被騙做裁縫或護士是事實的,這是當時社會不對的事情。今天我強調,社會是多面的,我剛剛所說是南台灣鄉下,我父母所聽到的,所以歷史是多面的,學術上要全面調查。讓歷史真相全面出來。這是第二點強調的。 李永熾 台灣大學教授: 這本書中,事實上在日本不分什麼派別,但書中從文本來看,很清楚就是四個字「揚台批中」 一直捧台灣,對中國一直貶抑,批判的很厲害。這四個字是這本書整體非常重要的意思。《台灣論》的重點何在?他不止訪問政治人物,如果只是訪問這些人,我們會說他怎樣怎樣,裡頭政治人物有李登輝、兩個實業家蔡焜燦、許文龍先生,也訪過陳水扁,也訪問很多俗民階級、如茶莊老闆,從這裡可以探討台灣為何走到如此局面,是什麼動力呢? 這裡面發現重要現象,老一輩先生。不管實業家、俗民,都含有日本精袖。日本精神是什麼?裡面詮釋是不是對呢?是一個問題可以檢討。但是我們先看他所謂日本精神是什麼?我們以日本意思來說就是「奉公滅私」,就是公在私上面,公是什麼?國家也是一種非常重要的公。他藉此台灣精神裡含有的日本精神一部份,來論述台灣可發展至此的一個重要動力。奉公滅私的主要精神又是什麼?就是台灣人很團結,有秩序感、倫理感等等。這是他認為日本殖民留給台灣很重要的東西。這些東西也證明逐漸流失。也在最後一章說的很清楚。 整個來說,是對台灣捧得非常高,你想想看,統派的人,一定會說台灣有今日,是因為蔣介石、蔣經國的成果,絕對不是日本,也絕不是李登輝,這些都是媚中的統派這些人所用論述。 鄭欽仁 台灣大學教授: 蔣介石、張群、何應欽從日本拿很多好處,卻叫台灣人反日、仇日。毛澤東、周恩來也向日本拿很多好處,又想向美國拿軍事情報對抗當初蘇聯,就叫中國人民反日。一方面反日,一方面軍備。鄧小平一天到晚批評日本教科書,但又要拿日本經濟利益,批評完了又開口借錢。 我的意見是《台灣論》很嚴謹,為何如此說,因為有四十三種參考文獻,連偽造史料的戴國輝的作品也在其中,所以重要的就是作者的態度,且內容非常豐富。《台灣論》不只採訪高層人士、知識分子、還到地方採訪,了解民間,例如去問路,有人會擔心到底走對沒?等其走對才安心。所以台灣人情與中國大陸絕對不同。 所以可以看最後一章,它以台灣非常感動的情感來闡述,您可以先看這裡再來讀這本書,小林是被蔡焜燦、李登輝所感動才來寫這本書,我的孩子說老爸您看漫畫書還做筆記劃紅線啊!我是要分析他是怎麼寫的,是要比較文明、文化的。以前是日本政權,再來是國民黨來,以後要是美國來呢?台灣人會很淒慘。除了文化之外,也比較出殖民的統治,也很清楚說出他就是殖民地統治。 《台灣論》有一點很有趣的是,不只是台灣現況,歷史也有交代,有很多人不知道李登輝中國政策是什麼?書中說的很清楚,李登輝講「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意思說的很清楚。他也說中國的民族主義是血統的民族主義,是血緣關係,這種觀念是落伍的。若說,我們是炎黃子孫,那麼以DNA破解就很簡單。台灣人是什麼人就很容易了解。若要用血統來講,大家就可以用血統來講。台灣人就不是中國人。中國是因受西方外來影響,才有國號產生,梁啟超作品已很清楚說了這些問題。 最後有一問題,這實在是一個政治鬥爭,而非慰安婦問題。他們是站在中國人利益反日?還是站在台灣人利益反日?是代表中國北京政權利益反日?這是一環陰謀。現在為了一本書反日,最重要是反陳水扁政府。 王麗華 台南神學院教授: 許文龍先生根據生活環境來說這些話沒錯,是歷史事實,我不是替他說話,因為他生長環境和我一樣,都是在台南的「新燈」區,他問得都是新燈妓女。在故鄉賺錢會被輕視,到外邦賺錢,日本政府當時有很好衛生管理,家人得到安頓,福利很好,所以對他們來說不一定認為是出人頭地,但至少會改善生活。這是部分事實,我們南部人很多出來證明,你若看南部版報紙都有採訪報導,我帶來的地圖說明的是,日本時代有妓女集中區,不像現在台北色情亂竄,日治時期成人若要玩樂就到那邊玩樂,不要教壞小孩,這是很好的都市計畫與管理,和現在不同。為何媒體不去求證,許文龍先生為何有這種看法?因為他生長就是這種地區,就是因為每天都和妓女相處,也不會輕視他們,大家都有往來,都稱他們「阿姐」。但不了解者,才會糟蹋、輕視他們。 我覺得在台灣要輕視的是出賣靈魂的人?比妓女孩下賤的人,就是大中國主義的媒體。妓女是出賣身體,造福家庭,但是大中國媒體出賣靈魂,然後造成社會紛亂,從中得利,未造福任何人,也無社會意義。所以我以前就寫詩批評媒體,所以我們要去查證。外省中國人不了解,利用這種情形做話題,大家應了解許文龍先生生長環境後,再作評斷。 沈建德 民間學者: 我看了書,認為經許文龍先生的調查,有些慰安婦是有自願情形的。我住在屏東里港,看到民視報導說有一個住里港曾任日本軍醫的人說,當時是有自願的沒錯。所以問題已經很清楚,不要再吵了。 現在要調查的是當時的背景,而這件事也是借題發揮的事情。這些被借題發揮的,我歸納了五大點。 第一是肯定李登輝,第二和阿扁有交情,第三是肯定台灣是獨立國家,和中國無關,第四是批評蔣介石,第五是肯定日本在殖民時對台灣的建設。我分析起來已經很清楚,問題在此。《台灣論》剛好從統派的心臟插入,許文龍先生的發言被作為發洩對象。為何他們如此怕?台灣人卻不會。這是要討論的背景。 施正鋒 淡江大學副教授: 我是留美的,並無日本經驗,但是對日本是愛恨交織。因為小時候聽過林獻堂被日本人流氓打耳光事件,我祖父也曾被日本人打過耳光。我並不媚日,但也不恨日,《台灣論》引起統派這麼大的反彈,就是他裡頭論調反中國。所以台灣的中國民族主義者,用這些稻草人反日,挑戰日本民族主義,其實是要打擊本土派,同時也是為了年底的選舉。但是更好笑的是,一些民進黨的公職人員沒知識,在敵人設的圈子裡,隨魔鬼音符跳舞。 另外,就是說民進黨這些人無情無義,去年選舉若無許文龍先生,那些支持本土派的票源,怎會支持民進黨。試想,三年後又將怎麼樣呢。 《台灣論》是寫給日本人看的,日本人和德國人不一樣,德國人戰後面對屠殺猶太人事件承認道歉,所以認同可以重新建立。但是日本人不一樣,拼命賺錢,無法面對二次世界大戰,但是當中國人說南京事件時,卻好像又很羞愧的樣子。看英國、法國對過去曾殖民的地方都有照顧,但日本人看台灣殖民都甚覺不好意思,所以日本集體認同無法正面建立。 所以小林善紀《台灣論》是很好開始,可以面對過去,但我們不一定要同意他的史觀。我們可以看到小林覺得很奇怪的是,在日本的日本精神已經不在了,卻在一個海外的台灣還保存完整的日本精神。我看到李登輝等老一輩有日本精神,但是美麗島事件以後的第三代已經無日本精神,說的跟做的都不一樣,無法信任。這不是日本人欠缺的日本精神,連台灣也欠缺的做事的日本精神。 […]
台灣須進行文化大革命—─林文欽印象前衛出版「台灣論」一炮而紅,感慨台灣文化意識、體質薄弱。 林美挪◎自立晚報記者 在政黨輪替執政之後,文化作為政治運動的附傭角色也該告一段落,台灣必須進行。「文化大革命」,深化文化為社會的主流力量,否則台灣雖然直選自己的總統,但體質卻可能變得更糟更壞!《台灣論》一書使得前衛出版社成為全國知名的出版商,但負責人林文欽卻對「文化台灣」的前景感到背觀。 《台灣論》至今以銷售七萬冊,預估可突破十萬冊,並已進入各行銷系統的暢銷書排行榜。對自許為「台灣論述」、「反對論述」大本營,有出版深度但缺乏行銷廣度的前衛出版社而言,稱得上是因禍得福。 林文欽認為《台灣論》被吵翻天後最大的受益者是前衛出版社和全體的台灣人。研究或討論台灣近代史向來有中國、台灣和日本史觀不同的角度,《台灣論》在大中國意識派人士的「集體操兵演練」下,不論就國家定位、民族認同、政治認同或社會價值觀等議題,都因《台灣論》中的日本史觀,帶動中國史觀的反撲。而大大不足的台灣史觀的聲音到那裡去了?潛藏在銷售量吧! 檯面上抨擊《台灣論》人士有多少人閱讀整本書?林文欽質疑他們只鎖定地203頁罷了。而部份人「燒書」的行徑更是反智、野蠻;不過,一向不擅長促銷手法的林文欽只是配動地回應新聞報導,而為趁機站上第一線好侍炒作一番。這次台灣出版界的特例,對於一九八二年成立,是八○年代以來最具本土特色和台灣精神的專業出版商的前衛出版社,絕對是一個發展的轉折。 台灣解嚴前,若干出版者有很多禁書,全靠地下管道販賣,讀者對民主開放的渴望加上出版神秘感,反而不失生存之道;解嚴後禁書不再,市場大舉開放,尤其是一九九四年台北市長選舉引發的「台灣熱」,「台灣」成為顯學,前衛出版社這才出縣營運的高峰,擺脫長期赤字的壓力。但最近幾年來每月動輒進三千種的出書量,在閱讀人口無多增加的市場競爭下,前衛出版社則又陷於另一種顯學營運的低潮。直到「台灣論」讓前衛出版社來個大翻身。 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組畢業的林文欽會成為出版商,源自於當年也曾經是虛無、慘綠的文藝青年,他曾立志成為記者或是作家,於是進入社會的第一個工作是到三民書局編書,他透過關係企業東大圖書公司策劃出版台灣老中青三代作家專輯,吳錦發、彭瑞金等人的第一本作品即是在此出版,三民書局的老闆因此被盯,被恐嚇,出版過程引發的白色恐怖讓他對種種情勢認識得更清潔,於是就跳出來創 業走上出版業一途。 日本圖書銷費量是台灣的六百倍,由小林善紀的第一本言論漫畫《戰爭論》在去年底以賣出六十萬冊,《台灣論》在去年底已賣出四十萬冊可見一斑。林文欽感嘆:「叫台灣人看書,很拚哪!」圖書市場崇拜明星偶像,如同服飾業趕流行,一名作者若是一炮兒紅,往後即使寫的內容是狗屎大家也強著買。他認為一時之間市場生態不易改變,前衛出版社很難因也一炮而紅的《台灣論》就進入市場行銷主流位置。 仍將堅持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林文欽,對台灣人文化體質的薄弱感到悲觀,但對推動「文化大革命」的態度卻是急切,有錢的台灣人可以做什麼文化革命事業呢?林文欽不忘拋出構想給有心人,一是辦報,辦一份具有台灣精神的報紙;一是開書店,開一家擁有十萬冊展書量的大書店。
台灣論風暴的背景侯榮邦◎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中央委員 新政府之車上路,剛取得駕駛執照,技術還差,街道不熟,總難免容易發生狀況。加上舊政權及其同根黨派之車不遵守交通規則與秩序,處處干擾,使新政權之車更不能暢行無阻。 新政府上路短短九個月,兩國關係(兩岸關係)的路線、總統罷免風波、所謂總統緋聞、核四續建與否等問題,接踵而至衝擊著新政府,而消耗了莫大的精力。正想呼一口氣時,突然出現「台灣論」風暴,近日來鬧到滿城風雨,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台灣論」一書是日本人知名漫畫家小林善紀以漫畫描寫台灣近現代史的暢銷名著,並被譯為中文出版。 「台灣論」的主要內容可用「揚台抑中」來形容。其訪問人物包括李登輝前總統、陳水扁總統及關心台灣前途的諸位前輩。除了比較日本與國民黨兩外來政權的殖民統治的利弊與得失外,極力推崇李登輝前總統為少數亞洲甚至是世界偉大的國家領袖之一,也對陳水扁總統稱讚有加。 「台灣論」風暴的焦點出在接受訪問的奇美董事長,也是總統府資政許文龍先生談到有關第二次大戰中日本軍的「慰安婦」問題時,他說曾調查幾個慰安婦,她們都否認被強迫的。許文龍先生也說日本當時也重視人權,能成為慰安婦反而是出人頭地等等。 「台灣論」一書的「揚台抑中」,推崇李登輝前總統、稱讚陳水扁總統,大大地觸怒了大中國主義的政客及一手操控的統派媒體,並及時抓住「慰安婦」的問題做把柄,泛政治化地當作政治鬥爭的工具,大肆渲染炒作撻伐。謾罵許文龍先生為「漢奸」、「日本奴」、「賣國奴」……大肆叫囂,措詞無所不用其極。 人格高雅一向熱愛鄉土關心台灣前途的許文龍先生,因礙於情勢的發展,一反過去討厭曝光姿態親自出面舉行記者會澄清其說辭「事隔六十餘年,當時的時空背景與客觀環境以及價值觀等等不能與今日同日而語。慰安婦的遭遇的確令人憐憫。這是因為當時家裡貧窮,父母強迫把她們賣給代理商去充當慰安婦,而不是日本政府強迫的。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們調查一下就知道。過去『軍中樂園』的娼婦也有許多同樣被父母強迫去賣淫的,實在很可憐」。可見許文龍先生並無污衊慰安婦之意,而僅止於說出歷史的事實,無可厚非。至此本可息事寧人,豈知統派政客及媒體更狼狙為奸撻伐之聲愈來愈烈。許文龍先生遂公開發表包括公開道歉的五項聲明。 對此「台灣論」作者小林善紀氏發表談話說:「對許文龍先生與蔡焜燦先生意外受到百般的干擾深表歉意。慰安婦『出人頭地』一語非出自許文龍先生,而是日本人的常識認知,『台灣論』現在已獲得日本青年的共識。而這次的反『台灣論』運動等於反日運動,同時要取消近日台灣之行。」 上述的大中國主義的政客及統派媒體羞辱謾罵許文龍與蔡焜燦兩位熱愛台灣的老前輩為媚日、日本奴難免有失中肯與公平,蓋台灣人歷經日本及國民黨兩外來政權殖民統治長達一世紀,兩者的統治相較,一般而論,凡稍具歷史常識者總會感受到口口聲聲稱為台灣同胞的國民黨政權的殖民統治反而較日本的殖民統治來得差。 三月二日內政部入出境審查委員會全體一致決定禁止小林善紀先生入境。為此國策顧問金美齡女士專程返台,在三月四日召開記者會,說明「台灣論」出版的來龍去脈,而對一些有心人斷章取義,泛政治化的借題發揮,以充當為政治鬥爭的工具感到萬分遺憾。小林先生是很著名的漫畫家,其所有的作品已銷售一千七百萬本。他很喜愛台灣,寫「台灣論」的動機也是出於愛台灣的善意。此次政府決定禁止小林先生入境,實為不智之舉,無疑違反聯合國憲章所保障的基本人權,貽笑大方,並損害台灣的國際形象。又其公然焚書及發動拒買「台灣論」一書,也違反民主國家所保障的言論出版的自由自不待言。小林先生獲知被禁止入境的消息後,既憤怒又傷心,並有被背叛之感。除非台灣當局表示歉意,否則也許他不會再來台灣。 金美齡女士也說她所敬佩的許文龍先生受到很大的委屈與誤解。關於「慰安婦」問題他只說一些話,其實作者稍微誇張,翻譯文也有問題以致被一些有心人乘機小題大作,誤導民眾,因此遭到莫大的羞辱。 總之,這次的「台灣論」風暴,實為一些大中國主義的政客及統派媒體,唯恐天下不亂,藉「台灣論」充當政治鬥爭的工具,大肆渲染、炒作,其背後企圖主要有兩點:(一)「揚台抑中」深深剌激到他們的大中國主義思想,乃挺身而出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代言人自居,充當打手,煽動反日以分化台日關係。(二)表面上箭頭朝向許文龍先生,實質上的標的卻是企圖打擊李登輝前總統及陳水扁政權,以達到抵制台獨勢力之目的。 中華民國的尊嚴與國格何在? 以金援換取小國的邦交、元首甚至連過境也被刁難,倒是世界普遍知道有一個國家叫「台灣」… 三月七日台灣駐日代表羅福全先生返國述職。這次專程返國無非是因「台灣論」引起風暴而應統派立委的要求,出席立法院外交委員會接受質詢。羅代表除了報告近來日本的政治情勢及台日關係外,特別接受新黨立委馮滬祥、謝啟大等的質詢。正在日前國策顧問金美齡女士公開明言自己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也不承認「中華民國」,因而遭到在野聯盟的圍剿。 馮滬祥委員滿腹憎恨未消,在質詢中以傲慢的姿態對長期被列為黑名單的名人羅福全代表謂居於國家要職的羅代表效忠國家愛國愛民理所當然,既然如此該會唱我們的「國歌」並要求羅代表當場唱「國歌」(中華民國的國歌)給他聽。羅代表神情無奈地高唱了幾段,然後馮委員還要求羅代表唱「國旗歌」,羅代表唱了一段就唱錯了歌詞,立即被馮委員制止,儼然如同老師在教訓學生。且透過電視媒體鮮明的呈現在民眾的眼前,讓我覺得羅代表遭到莫大的委屈,真是情何以堪。 依照馮滬祥的邏輯會唱「國歌」的國民就是愛國,否則就是不愛國,那麼全國人民除了一小部分未受中國教育的人以外可以說大家都愛國,事實如何呢?何況所謂「愛國」一詞也有問題,難道台灣人心裡所愛的國家是「中華民國」嗎? 國策顧問金美齡女士為了政府禁止「台灣論」作者小林善紀入境,專程返國召開記者會譴責當局的愚舉而捲起了「金美齡旋風」。尤其她公開聲明自己不承認「中華民國」而引起軒然大波,如今仍持續發酵,圍剿與撻伐之聲不絕於耳。 試看現今「中華民國」被拒參與聯合國乃因一九七一年「中華民國」被聯合國驅逐,其合法的權利義務已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繼承,因此「中華民國」已經在地球上消滅了。一向被大中國主義的政客所崇拜的「蔣公」不是也曾說過「中華民國已經滅亡了」嗎?「中華民國」本來在日本、韓國等大使館擁有的龐大資產完全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繼承就是最具體的明證。如今「中華民國」除了利用金錢以換取中南美洲及非洲等二十幾個小國的邦交外,有那些較具規模的國家承認它呢? 再看待「中華民國」的護照(車輪牌)辦理外國的簽證時,多數國家其手續不勝其煩,緩不濟急,甚至也有被拒於國門的情形。 現在台灣已進入貿易大國之林,台灣的各種製品暢銷世界各國,其商品無不標記Made in Taiwan,所以,反而不知「中華民國」的存在。至你若貿然說自己是「中華民國」的國民則很容易被誤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而不受歡迎。 據說有不少偷渡日本或不法居留的中國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人)住日本杜會成群結黨,構成幫派走私,販毒無惡不作,擾亂日本社會的治安甚大。因此日本新宿區歌舞伎街一帶的Pub或Snak也常發現掛有「帶寵物的客人與中國人請勿入店」的牌子,使一些中國人不敢自稱為中國人。 如同大家所知大多數與台灣沒有邦交而有經濟與文化交流的國家都設有代表處,但是不准使用「中華民國」的名稱。例如美國則使用「台北經濟文化協會」,日本則使用「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是否因為台北是「院轄市」所以使用台北名稱,如果是的話,那麼同為「院轄市」的高雄豈不是也應該設立「高雄經濟文化協會」,或「高雄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呢? 再看奧運會也不準使用「中華民國」的名稱而使用「中華台北」,「中華民國」的元首不能以私人的身分到沒邦交的國家旅遊,連過境也曾被刁難。但是在這次的「台灣論」風暴中許文龍先生與金美齡女士的言行卻被包括統派代表性人物宋楚瑜、馬英九與馮滬祥、謝啟大等統派政客及媒體大肆撻伐,譴責其有辱「中華民國」的尊嚴,有損「中華民國」的國格。其實如同上述,「中華民國」的尊嚴與國格早已喪失殆盡,如今仍毫無建設性地強調「尊嚴」與「國格」,實令人費解。 在這裡筆者要來點破這些封建反動的大中國主義思想的統派政客之心態。即他們長期以統治階級自居殖民台灣,豈料今日民主改革政權輪替,台灣人搖身一變成為統治者,這對他們造成很大的衝擊,心裡失去平衡,不情甘意願地接受台灣人的統治罷了。
政院切莫淪為舊官僚的傀儡在「台灣論」引發的風波中,部份具大中國主義情結之立委一再強烈要 求行政院把小林善紀列為不受歡迎人物,警政署和外交部立即隨之起舞,建 議禁止小林入境。三月二日下午,內政部召開跨部會、學者專家專案會議, 審查「台灣論」作者小林善紀預定三月八日申請來台乙案,警政署確定將小 林善紀列為不受歡迎人物,並指示境管單位禁止小林入境。 警署先斬後奏,恐違國際人權 警政署外事組張琪表示,由於當事人所發表言論與主張,已經對我國家 尊嚴與主權宣示有所影響,所以警政署已於上週(竟在小組開會之前)行文入 出境單位,將小林善紀列為不受歡迎、管制入境之資料名單,顯示警政署官 員在內政部做成正式決定前,早已存在禁止其入境之成見。 警政署援引「出入國及移民法」第十七條第十三款之規定,係指「有危 害我國利益、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之虞者」,得禁止其入國,固 然根據國際法之「入國原則」,國家並無必然准許外國人入境之義務,惟亦 未有民主國家敢隨便建立不合理拒絕外國人入境之慣例。 因此,基於國家利益之考量,政府雖有權利拒絕作奸犯科、暴力傾向及 危害國家安全之外國人士入境,但絕不表示政府得予擴張解釋,逕將一個前 來台灣尋找寫作材料,依據台灣人口述觀感,形諸於書籍之作家,一併拒絕 其入境,因為這種作法不但無法獲得國人認同,更是違反國際人權規則,自 絕於國際社會的愚蠢行為。 過去舊政府時代被政府限制入境的外國人士,頗多對台灣相當友善、在 國際上大聲疾呼支持台灣的正義之士,因受政府禁止入境,形成國際笑柄; 不過,彼等已於李蕭體制下先後解除禁令。 舊官僚扯後腿,解釋不倫不類 當前我國亟須仰賴民間力量拓展外交關係,新政府怎可故態復萌,無視 出版、著述之自由及表現自由之公認人權,將因著作「台灣論」之小林善紀 禁止入境?這次警政署以「出入國及移民法」第十七條第十三款之規定作為 禁止小林入境之理由,不僅曲解法律之意圖極為明顯,其解釋更是不倫不類 ;尤其警政署竟以一本著作禁止作者入境,更嚴重暴露出舊官僚蓄意將新政 府塑造成反人權的負面形象,這不僅是對民進黨政府和民進黨支持者的羞辱 ,更將對台灣的國際形象造成無可彌補的傷害。如果新政府不察,一再放任 舊體制留下的封建官僚聯手侵害國際人權,勢將讓陳總統建立的人權政府形 象嚴重受創,甚至在國際上淪為和伊朗追殺「魔鬼詩篇」作者魯西迪一樣可 笑,新政府焉能不猛然警醒? 「台灣論」僅是漫畫書,並非嚴謹的學術論著,其內容即使不合部份人 之胃口,也只是史觀見解上的差異,是非功過留待讀者公評即可,根本不可 能符合「危害我國利益、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之任何一項要件 。如果警政署可以任意曲解法律至此,則坊間隨處可見歌頌大中華軍國主義 、蔑視台灣存在事實的中國人士著作,其對台灣社會民心之負面影響,絕對 遠大於「台灣論」之衝擊,然而為何遲遲不見警政署將作者列為「不受歡迎 人物」? 辛旗恐嚇台灣,警署視而不見 尤有甚者,去年四月,中國和平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辛旗更公然恐嚇台 灣人民,揚言要把台灣「打爛重建」,其言論顯然完全符合「危害我國利益 、公共安全」之要件,入出境管理局為何不把辛旗列為禁止入境的恐怖份子 ?即使中國人士不適用「出入國及移民法」,但「大陸地區人民進入台灣地 區許可辦法」第十七條亦有規定,政府為何不依法禁止其黨政人士來台?莫 非所有國家安全單位和警政署都有親中媚共情結,才會對此視而不見。 書中受訪人物,是否連帶否定 尤有甚者,小林係依據訪談方式撰寫「台灣論」一書,其訪談對象包括 前總統李登輝、現任總統陳水扁、總統府資政許文龍、國策顧問金美齡,以 及企業界人士和一般民眾,今天內政部以「台灣論」一書之內容決定禁止其 作者入境台灣,是否連帶具有否定書中所有受訪人物之用意?果如是,就顯 示警政署、外交部和社會人士組成的審查委員會已介入在野聯盟對新政府發 起的政治鬥爭,其後果相當嚴重。我們鄭重警告行政院切莫淪為舊官僚體制 支配下的傀儡政府,並密切注意彼等破壞政府形象的惡質舉動,尤其對於外 […]
小林善紀正確表現李登輝黃昭堂◎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 最近日本漫畫《台灣論》中譯本在台灣上市,引起不少評論。事實上,這本在日本暢銷廿六、七萬冊的漫畫,也在日本造成熱烈討論,這是作者小林善紀銷售七百餘萬冊漫畫後,又一部引人注目的作品。 總體來說,這本「台灣論」對台灣很有幫助,因為長期以來,日本人對台灣雖然有許多投資,日本對台貿易占日本第三位,每年人的往來也有一百五、六十萬,雙方不能說不了解。但依我觀察,日本人對台灣的了解還不夠,因為日本的媒體很少報導台灣,台灣好像沈在海底一樣。這本書似乎讓透明的台灣逐漸出現一個形態,帶給日本非常豐富的資訊,內容不只包含政治,還有經濟、國際關係、哲學觀、國家定位,甚至是好吃好玩的地方。 總體來說,對台灣很有幫助 我對這本書的評價很高,也讓我因此對漫畫家另眼相看,原來漫畫也可以相當有深度。至於其內容,大家都可提出批評,但整體來看,對台灣是很有幫助的一本書。 其中對於李登輝提到:「大家都會這樣認為,如果台灣未曾經過日本統治的話,今天的處境恐怕比海南島還要淒慘吧…」引起許多批評。以我來看,這句話雖稍有美化日本之嫌,但結果可能沒錯,如果台灣繼續被清朝統治,勢必歷經辛亥革命、各種暴亂、共產黨革命、文化大革命,其結果台灣一定更慘。 全書引起最多討論的,就是小林對日本統治台灣的評價。有些人對此不高興,其實他們不高興的並不是小林這麼說,而是他筆下的李登輝的說法。 關於這一點,我認為對李登輝先生不大公平。每個人都有人生過程,感受不同,像李登輝這種年紀的人,有相當經驗可以比較日本跟中國國民黨的統治。其實,兩者都是外來政權,沒有什麼好或壞,「殖民地沒有善政」是一定的道理。 用漫畫來表達,會讓更多人了解台灣歷史 過去國民黨時代把日治時代描寫得太壞了,好像一無可取,即使日本統治也有那時代的好處,而國民黨統治台灣時,也有日本統治時所沒有的好處,都有好有壞,被統治者只能比較哪一個好,這種比較根本就是太悲慘了,台灣人不是主體,只能被人家弄來弄去,頂多比較一下哪個好一點壞一點。 每個人對台灣都有其價值觀,李登輝當然也有李登輝的看法。有人批評他身為中華民國總統,不應對日本評價太好,我若替李登輝忖度他的想法的話,可以說他在日本時代一路走得平穩,平安念到大學,這是他的一種經驗;在國民黨時代,他受了很大的虛驚,也是一種事實,要怎麼改變他的想法呢?他當總統,就不能講他心裡的話,這也是不對的。 他有一段時間恨國民黨,這沒有大錯誤,去問問吳伯雄有沒有恨過國民黨蚪李登輝是想什麼講什麼的人。按照我的判斷,書中內容有關李的部分,充分正確表現李登輝的想法。 而且,現在我們面臨一個很強大的對手,中國一直不放棄武力攻打台灣,我們要尋求我們的朋友,可能日本就是尋求的對象之一。 小林對台灣人來講是個外國人,他對李登輝、陳水扁兩位台灣政治家捧得那麼高,我們應該歡喜才對,如果反過來台灣有漫畫家對日本政治人物捧得那麼高,大家會覺得怎麼樣? 也可以這麼說,現在日本政治家,幾乎沒有可以跟這兩位媲美的,可以受到外國人這麼尊重、褒揚應感到榮幸。我在日本也聽有些人對我說:「如果我們日本有像李登輝一樣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好」。 我斷定,日本沒有軍國主義在生的危險 這本書對台灣也有很多啟蒙的作用。過去台灣的歷史很多被掩蓋,這十年對台灣的歷史有些書籍出來,但不會有太多人去讀,用漫畫來表達,會讓更多人了解台灣歷史,當然裡面的價值觀如何,由每一個讀者自己去判斷。 有些人對小林或李登輝的歷史觀反對,細究起來大多數是統派,怪不得他們批判。這是一種歷史觀的衝突,用台灣史觀或用中國統治台灣的史觀,要站在那一種史觀,判斷出來的結果當然不一樣。現在報紙大部分是統派,不喜歡有日本色彩在裡面,也不喜歡有台灣自己的歷史觀。 我本人研究台灣很久,但有些東西我卻是透過這本書才知道,比如說金門的情況如何,讀了這本書我才領會到我所不知道的金門。 有些批評者擔心日本軍國主義再起,以我在日本三十幾年的經驗可以斷定,日本沒有軍國主義再生的危險,沒有可能性,甚至現在若有人說要把台灣奉送給日本,他們也不敢接受,這一點我們不要老關在幻想的軍國主義中。日本經過戰後五十年,了解到和平反而能帶來繁榮,日本歷史上沒這麼繁榮過,而且這是建立在日本自己的四個島上,完全不用靠外國的領土,沒有殖民地,不必為殖民地的抵抗而操心,日本現在反而能毫無顧忌發展經濟。 台灣人的國家認同問題,讓小林嚇了一跳 小林見過兩為總統、一些實業家和一般人民,他的取材相當廣泛,在短短一年間在外國「探險」,能做出這樣的成果,令我欽佩,我是一個研究者,我不認為自己能在一年內就可以對一個國家有這麼充分的了解。 有關台灣人的國家認同問題,讓小林嚇了一跳,為什麼一個國家內對自己的國家認同這麼多樣化。我也從這本書了解到李登輝反對民族主義,大概它認為提到民族主義,指的就是中國民族主義,就認為民族主義不行,要國際化。 但我要反問李登輝先生:我們台灣人就是台灣人,要建立台灣民族,是理所當然的。其實要國際化前總要先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如此才能國際化,否則成為無籍遊民,反而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 小林由於對日本現狀不滿因此藉台灣來教育日本,雖然我不覺得台灣比日本好多少。李登輝究竟能不能代表台灣,雖然大家有疑問,但對作者而言,李登輝是在選舉得到五十四%支持的人,他所講的,作者會感覺代表五十四%。 《台灣論》賣這麼好,不是日本人對台灣突然重視或感興趣,而是搭小林善紀一系列暢銷書的便車,由於他畫得有深度、有新觀點,才會引起注意,這對台灣來說,是意外楝到了便宜。
從「美式英語」看「台灣拼音」:效法韋氏精神推動通用拼音陳潘美智◎旅居加拿大台僑 美國獨立後,韋伯斯特(N. Webster,簡稱韋氏)編篡字典、提倡美式英語。雖然當時受到親英舊勢力的極力反對,如今美式英語已經成為世界主流。一場類似的爭論也正在台灣演出,疼愛台灣的人應該效法韋氏精神,積極支持台灣通用拼音。 韋氏字典和美式英語 韋氏字典是目前世界上最通行的美式英語字典之一,於一八二八年在美國第一次發行。韋氏出生在當時仍是英國殖民地的美洲大陸,成長於美國獨立革命的時代。他曾經為了參加獨立戰爭而一度輟學。一七七八年他從耶魯大學畢業後開始教學生涯。不久,他就發現兒童教材普遍忽略美國本土文化。在極度不滿的情形下,他開始編寫新課本,著重「宣揚民主理念,重視道德行為」的本土內容。他也發表有關教育、政治、法律的評論,大力提倡美國文化。但是韋氏最大的貢獻是他編篡的《美式英語字典》( An American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韋氏主張,語言的拼寫、文法及慣用法應以活的口語為基礎,不應該被人為規則所束縛。他認為美式英語優於英式英語,因為後者過於矯柔做作,許多字的拼法並不合理,必須改革(如英式英語用 center, draught, plough, mould, 美式英語則用 center, draft, plow, mold)。《美式英語字典》中搜集了很多美國人民的日常口語,因此遭受傳統人士的嚴厲譏諷和批判。 但是韋氏不斷努力,繼續提倡美式風格,為美式英語奠定了應有的尊嚴和活力。如今,美式英語已經逐漸取代英式英語,成為國際英語的主流。最近,連英國的「資格鋻定及課程管理局」也正式認同美式英語,宣佈捨棄不合理的英式英語的拼法。此外,一向採用英式英語的紐西蘭,也在紐西蘭教師協會的建議下,准許學生自由選擇美式或英式的拼寫法。 台灣「國語」和通用拼音 在漢賊不兩立的中華民國立國思想的主導下,多年來,台灣的「國語」教學都一直使用注音符號,以示有別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於一九五八年開始使用的漢語拼音。前政府的「國語推行委員會」甚至曾公開聲稱,台灣內部不需要羅馬拼音。長年以來,台灣缺乏一套標準的「國語」羅馬拼音制度,台灣的姓氏人名和地圖路標的羅馬拼音也因此混亂雜陳。 由於台灣沒有提供一套好的拼音方案給海外僑胞使用,近年來,一些僑胞只好跟著用中共漢語拼音,但是有些僑胞則非常不樂意。我們從海外看到台灣的專家用心研究出一套比中共漢語拼音更合理,而且兼顧到台灣內、外處境的通用拼音,心理都有所期待。但是,2000年10月30日教育部長曾志朗卻以「通用拼音走不出台灣」為理由,否決台灣最高語言政策專業委員會「國語推行委員會」的通用拼音決議,擬採用中共漢語拼音。我們作為海外台灣人,都覺得很納悶,因為我們盼望台灣政府能夠早日提供台灣「通用拼音」,給海外台灣人自由選用。我們對於曾部長這種以似是而非的理由,「向中共高舉語言白旗」的台灣政務官,覺得十分「見羞」,曾部長也羞辱了台灣人的精神意志。 2000年11月15日行政院將曾志朗的公文「退回」教育部,請曾部長與專業的國語會委員溝通。但已經過三個月了,直到二月底的今天,據聞曾部長仍傲氣凌人地規避與國語會進行正式的專業溝通。讓人覺得他「該像學者的地方卻十足是霸氣官僚,該像政務官的地方卻又是不可協調的學者」。 台灣拼音設計更合理,國際化更可能 漢語拼音雖然已經使用有年,但是它有相當的缺點,而且也不是那麼國際化。加拿大人會中文的不多,懂得漢語拼音的更少。絕大多數的加拿大人不知道漢語拼音中,q 代表注音符號的ㄑ,x 代表ㄒ;因此無法掌握 Mrs. Qi ( 祁太太)及 Mr. Xu (許先生)的正確發音。此外,漢語拼音還要用到26個英文字母外的外加符號? ,如「女n ?」、「綠l ?」等。 事實上,通用拼音和漢語拼音的相容性很高,約有85%相同。漢語拼音中不合理和不自然的部份,通用拼音則加以改進。例如,通用拼音捨棄q和x不用,而以比較合乎自然的ci 和 si 取代。 更重要的是,通用拼音也兼顧到台灣大環境和本土化的訴求。美國著名的《客台語專刊》朱真一指出,他以最開放的心態試用許多的拼音系統寫作,發現通用拼音最順又好用,因此他用得最多。 效法韋氏精神,推動通用拼音 總之,從設計層面來考量,通用拼音比漢語拼音合理方便,因此它有國際化的可能。在拼音政策的決策中,台灣政府更應注意的是台灣意識的考量。「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這不但是李登輝總統和陳水扁總統的主張,也是絕大多數台灣人民的共識。台灣應該有自己的語言政策,「國語」的拼音我們應該採用台灣通用拼音,台灣使用台灣通用拼音是理所當然的事。不能輕易放棄台灣的語言自主權,高舉投降的語言白旗。韋氏提倡的美式英語,雖然當時飽受親英舊勢力的譏笑及反對,但是二百年後的今天,美式英語已經取代英式英語成為國際英語的主流。台灣通用拼音比中共漢語拼音更合理、更包容、又符合本土主體的原則,我們應該效法韋氏的決心和毅力,堅持提倡台灣通用拼音。行之多年後,台灣通用拼音必能成為國際華語拼音的主流之一。
有信心 始有勇氣(上)施並錫 師大美術系教授 一、前言 在一對SOS藝人姐妹公開表示台灣布袋戲沒水準之前與之後,屬於台灣的種種,被輕視的現象並無多大改變。六○年代某新聞局長也認為台灣布袋戲沒水準,所以強迫電視裡布袋戲必須以北京話發音(事實上那時候當局顧慮的是唯恐正宗布袋戲提昇台語品質,進而凝結台灣意識)。民國56年,筆者大一新生訓練時,一同級女性在晚會時大嚷著︰「怎麼唱台語歌、講台語話『說』﹗」質疑、抗議迎新的學長們表演欠格調。筆者在美術系教油畫課時,課堂女性指著某些俗艷的油畫顏料說道「好像台灣的感覺」。 最近有一個稱為「燃燒馬德里」的佛拉明哥舞蹈表演。原以為是西班牙舞團來台演出,那知道該舞團成員全都是本地人﹗真不知道有尊嚴的西班牙人,會不會也來個「燃燒台北」在馬德里表演屬於台灣的舞作?肯定是不可能發生的﹗在台灣的這種現象姑稱之為「無根蘭花飄浮文化現象」。「迷火」在此現象的人,以文化自主的尺度準則而言,盡是屬於「有體沒魂」的他族文化撿拾遊牧民族。這種「撿拾族」、「無根族」最熱愛日本的「哈囉ketty」、「銀座文化」等等外來人、事、物;而對台灣本地之種種,往往視之如蔽履。 這些冰山一小角的抽樣敘述,反映著台灣住民的土地認同與信心危機,也是社會危機。看來台灣文化必須要高喊「S.O.S」的求救信號了。 二、為何要振興台灣文化 許多人常使用「台灣文化復興」一詞,認真說,台灣歷史上並未有過輝煌的主體文化,於今如何「復興」?筆者認為宜用「振興」兩字。而振興,又涵蓋了「創造」。 (一)增加族群的相互瞭解與尊重 文化其實是「腦內革命」,心靈改革、心理建設的基礎。沒有主體性文化就沒辦法建立有自主性的國家。 今日台灣,正是小說《雙城記》開場白所說的–這是一個黑暗,同時也是光明在望的時代。台灣人民正陷於上升與沈淪兩股力量相互拉扯之間。政治危機不斷;社會亂象處處。十二月五日有份民調顯示迄今約有1/4的國人希望能夠移民。因為他們對台灣、對自己都不具信心。台灣人民正面臨著精神價值的斷喪及人性尊嚴的瓦解。許多國人,不知如何自處於這大時代的時空座標裡。 不可否認,台灣確有族群矛盾,統獨之爭的問題存在。早年威權統治等政治因素致使族群的社會地位、政治權力、資源分配、發言權均有頗大的懸殊。迄今,就文化影響力及社會權、利的掌控而言,依然是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新住民係少數的強者,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舊台灣人(含客、閩、原)是多數的弱者。於是某些族群產生了優越感;某些則有了自卑感。這是非常不利於現代社會的融合及新國家的起造。 當昂揚高吭、一如大地脈動之天籟佳音的原住民樂歌在奧運大會見真章後,我們才驚覺這種天之美音被有意無意埋棄太久了;當深入研究原住民的圖騰、圖象、圖案造形,才幡然明白他們的造形語言與其自族文化結合之緊密、自然曼妙、遠勝於平地漢人族群,敢問台灣漢人,你的Logo、圖案、圖騰在那裡?「代表台灣的圖象在那裡?」這句話是前不久文建會主委提出的問題,讓許多美術專家抓破了頭﹗敢問漢人族群,憑什麼你能優越感? 當我們了解了台灣文學先驅–賴和先生作品之優秀,我們才知道不應稱「賴和是台灣的魯迅」,而應稱「魯迅是中國的賴和」;我們終於明白以前不知有賴和、楊逵、鍾理和等本土文學大師,是因為當權者故意在學校教科書裡剝奪了我知認知本土文學的權利。 當我們了解音樂界的江文也……美術界的黃土水、劉鐵民……等等之後,我們才恍然了悟原來我們被選擇性地認知文化、歷史等等,也難怪某族群才會在歷史的錯誤上建立了優越感。 聖經說︰「驕傲是與上帝爭奪榮耀」,優越感決非美德。我們無權低估別人,也勿高估自己。當四大族群皆得公平機會展現自己文化及尊嚴,重建各族群精神價值後,必能增進相互了解與尊重。 (二)追求住民對斯土榮辱與共的情感 台灣是移民社會,台灣史是移民歷史。土地認同歧異及移動不安正是台灣古來即存的事實。 台灣人老祖宗渡海來台,篳路襤褸,以啟山林,大部份為的是餬口、「賺食」,而非為了高尚理想。從早先台灣人的黃金甕,而知當年來台者依舊抱持終須回歸原鄉的想法。戰後新住民也只是暫渡難關,不得已而來台。「我的家在大陸上」的歌聲曾經響徹寶島天空。「反攻的號角」如同大安區每天早上八點卅分的試放警報。響得人們心驚膽跳。反攻大陸的世紀騙局被擢破之後,為數不少的民眾從此改哼「我的家在新大陸上」了,移民美國去也。 移民的社會、移植的文化、移嬗的政權、移徙的環境,以及讓地震不止的移動板塊構成了「台灣險地」。險地上的住民如何產生生命共同體的共識呢?就是要創造讓人民認同斯土的條件。 在殖民式的政治狀況的長時間束縛及壓制下,台灣民眾早就變得個性萎縮、精神貧瘠。只有自利的個體意識,毫無自主的整體意識。多數無自省自覺的台灣普羅大眾所依持的觀念和認知,幾乎由國家、主義與近來被公認為「誤國欺民」的媒體所決定。這種情形好像史懷哲在《文明的哲學》一書中所說︰ 「現代人在精神上喪失了獨立,變得懦弱而依賴;他們在非人道的氣氛中失落了自己,讓自己的精神獨立與道德批判力屈服於組織化的社會。」 在此「現代人」改用「台灣人」三字,無疑是非常適當的。台灣人早已屈服在那有目的性而故意創造的不健康之主流價值潮當中,變成人云亦云的「撿拾族、飄萍族、無根族」。沒有了思考能力,也就沒有正確的新人生觀、新價值觀。這是今後台灣發展、茁壯路上的障石。 振興台灣文化乃希望在此逆流中,作些挽狂瀾之奮鬥,藉新文化運動,協助去除社會雜質、培養心靈改革的環境,再創新台灣的新人生觀、價值觀–土地認同的新觀念。
總統的執政聯盟與憲政體制(下)施正鋒◎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副教授 肆、全民政府的實驗 陳水扁的全民內閣,經過一個多月的協調努力才出爐。細看這些部會首長的屬性,雖然人事主導者為陳水扁,卻明顯地有李登輝的痕跡,尤其是國家安全、涉外事務首長的安排,此外,主要的社會力量也多能獲得入閣的起碼徵詢,譬如說企業界、學術界、甚至於宗教界;與其說這是一個雜排軍般的聯合內閣,倒不如視之為由李登輝到陳水扁政權的「混合體」。在這由民主轉型為民主鞏固的關鍵時期裡,一切仍以政局穩定為最高考量,由於執政黨是國會的少數黨,無法強力採取「責任政黨政府」的模式;既然各個政黨的定位尚待選民認同,標榜跨黨派的全民政府自是可以被百姓所接受。 唐飛之所以雀屏,當然與穩定軍心有絕對的關係;唐飛與在野立委互動關係良好,一再表達心悅誠服接受以合乎憲法方式產生的政府,無疑早就給企盼執政的民進黨一顆強力的定心丸。近年來,國軍已大致朝向國家化大步前進,也多能矜守文武間的分野,參謀總長湯耀明選後立即表達效忠新任總統,即為明證。然而,在政權轉移之際,雖然軍人干政的可能已近乎於零,任何風吹草動將不免斲傷新總統的威望。當然,台灣近年來已調整過去大中國陸軍的建軍思想,海、空軍大有凌越陸軍之勢,尤其是在美國主導的「戰區防衛體系」下,空軍出身的唐飛應該有最佳的優勢,甚至於是嚇阻中國犯台的堅定磐石。此外,面對三黨鼎立的立法院,唐飛的立法整合能力也優於李遠哲。最重要的是,唐飛外省族群的身分,具有強烈的族群協和的象徵意義。 唐飛臨危受命組閣,大家心知肚明是過渡內閣,但截長補短,猜測他至少也會待到明年立委選舉結束,見習中的陳水扁嫡系人馬才會扶正。即使歷經幾個月來的茶壺內風暴,一般預期還要借重唐飛協助預算案通過,也就是最快在年底才會有人事變動。全民政府雖有憲政結構的擬行政雙元性限制,卻沒有註定要失敗的道理,問題在賓客之間的信任感不夠、以及黨政間的協調問題未決。如前所述,經過幾次修憲,行政院長已大致被實質降為總統府的幕僚長,內閣人事的主導權也非操於閣揆,即使府院間的分工尚未培養出默契、部會間的政策協調稍嫌不足,也未見唐飛明顯挑戰陳水扁意志。儘管當初彼此結合雖無預先作政策上的諒解,卻也沒有你死我活的零和情況。核四立場的南轅北轍,當然是唐飛請辭的引爆點;問題在總統府天威難測、甚至於有搖擺的跡象。在專業技術評估出爐後,剩下來的就是政策立場,毋須再耗費三、四個月來作政治決定。唐飛面對新上任的民進黨秘書長吳乃仁再三抨擊,部會首長多又以總統府為馬首是瞻,若非對權位戀棧,就只剩「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走人一途。 究竟全民政府是敗於政策歧見、族群偏見、還是政黨內部的權力分配?陳水扁犯了George Washington一樣的戰術錯誤,原本全民政府的戰略是用來整合立院、同時排拒派系的需索,卻未能先取得同志諒解,以至於掠鱉走龜。總統身邊的人實不宜以「違背府院共識」的陰謀論來加以譴責,而諸多木馬屠城的絃外之音,只會使好不容易才要嘗試縫合的族群傷口更加撕裂。換上競選班底張俊雄為閣揆,即使節外生枝的府院間隔閡已排除,還有執政黨行政部門、立院黨團、以及中央黨部三角關係的定位問題。終極來看,除非總統府能擺平黨團、以及黨中央,內部政策立場的分歧就無法處理。 伍、政策的主導權 面對多黨林立的國會,陳水扁宛如回到三黨不過半的台北市議會,即使有意協商法案,也不知向誰尋求奧援,政府的效能大打折扣。政治學者面對這種拉丁美洲國家常見的結構性病痾,多視為水火不容的憲政惡夢。其實,分裂政府下的法案有其特色,也就是背後有選民對法案內容圓融的企盼,立法過程傾向事緩則圓。我們拋開憲政體制的選擇題思考方式,不妨從「新制度論」著眼,將分裂政府的現實視為學習政治整合的機會、而非執政的障礙,看總統是否能充分運用手頭上的資源、權力、以及策略來「吸納」國會。 既然國會、以及總統各自有民意基礎,行政部門在心理上不能期待國會對政策草案束手就範,因為後者多少也會稍事修改、擱置、甚至於杯葛,否則會突顯總統英明、或是國會放水,不利在野黨奪回政權,尤其是在野黨掌控國會之際。由照單全收、到原封撤回,就看行政部門聯絡溝通、營造合作氣氛的努力;如果總統一意孤行,即便是執政黨能掌有立法院的過半席次,也難逃民進黨黨籍國會議員的消極抵制。相對的,如果在野黨執意作非理性的杯葛,連沒有爭議性的法案也要擱置,受傷較大的還是立委自己。總之,最後的裁判是選民雪亮的眼睛。 總統若真想要把競選諾言以政策立法來實現,先要面對的是政策對話、以及權力分配。不管是何種憲政體制,政策的主導權在行政部門,因為不論是專業、資訊、或是資源的優勢來看來看,立法部門都望塵莫及,連總統制下的美國國會亦瞠乎其後。總統當然可以主動影響立法,除了有龐大的行政資源,更有民心望治作後盾,就看是否願意親自出馬來領導。只要用人不疑、政策立場清楚,陳水扁肯大可以視議題尋求合作,甚至於理直氣壯地直接訴諸民意。 如果陳水扁自我定位為「國家元首、政府首長」,在整合府院之間的基調之後,就應該親自向國會議員說明其政策推動的優先次序,不應躲在行政院長後面;江丙坤認為陳水扁站在第一線主導政策為「不輪不類」,我們以為這才是負責任的做法。陳水扁既然缺乏李登輝的大家長威權,不可能再享有同樣的的聚光式立法優勢,當然要花更大的心血來向在野遊說其政策立場,所以不妨考慮將朝野溝通的機制加以制度化。因此,除了定期前往國會作國情咨文外,也有必要不定期邀請國會領袖前往總統府交換意見,包括立法院長、以及在野黨團領袖,而非只是象徵性的交流。即使在目前的憲法條文下,總統府與立法院並無直接的關係,陳水扁不妨成立非正式的國會聯絡室,根據國會生態機動調整,甚至於可以依各黨派系、次級團體的實力安排管道。 對陳水扁來說,最大的挑戰還是來自於蕭牆之內。民進黨一向有「派系共治」的不成文規矩,可以適用於人才甄補、候選人提名、以及重大決策。到底各派系是否輔選有功,陳水扁應該可以看出,各派系雖不甘心他出頭,但至少在選舉過程中表現中規中矩;各派系認為天下是大家一起打出來的,至少可以在人事、或資源上獲得分配。由內閣人事安排來看,可以了解他已在為四年後的連任作固樁的打算;由「國政顧問團」到全民政府,就有排拒黨內其他派系覬覦的作用,也就是如何加以收編、安撫、馴化、甚至於壓制,連包括施明德、張俊宏在內的美麗島世代的大老都要邊陲化。 短期而言,陳水扁思考的重點是如何駕馭派閥林立的立法院。面對立法院黨團,基本上是以他的嫡系正義連線為班底,收編福利國連線、新動力系、以及無派系黨籍立委組成所謂的「主流聯盟」。不過,這個鬆散的結合卻是以新潮流、以及新世紀為最大的對手,除了應付明年的黨內提名外,看不出有整合政策的能力,更不用說跨政黨的合縱連橫。如果說黨籍立委要面對行政部門的多頭馬車(府、院、部),往往有不知如何護航的苦惱,又有被各個擊破的苦惱,未來在立法的動員上,又如何動之以情? 由於民進黨外造政黨的性質,先天在組織上一直有雙元抗衡的張力,尤其是隨著公職人員越來越多,內造化的呼聲就難免越強。因此,外人過去往往也以「兩個半黨中央」來描述這種窘狀,也就是黨主席掌握的中央黨部、立院黨團、再加上修憲時的國大黨團。在一九九六年總統選舉期間,我們又可以看到彭明敏競選總部與黨中央的齟齬,也因此,陳水扁在選前一度想親自出馬競選黨主席,以免重演自己人扯後退的惡夢。立委不斷的內造化喊話,無異是要把黨中央虛無化,而所謂的「弱勢黨中央」,彷彿是可有可無的政策研究中心,原本不用陳水扁過於擔心;選前一番「退出政黨活動」的說法,加上「全民總統」的自我定位,彷彿視黨為個人的包袱。 表面上,陳水扁雖然是民進黨籍的總統,對於黨綱上的政策立場一向不可置否。為了配合突如其來的總統寶座,組織上看似由總統、立院、黨中央三足鼎立的新態勢,陳水扁原本期待黨主席扮演協調整合的角色,也就是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嫌疑;然而,如果行政部門的政策走向對於黨綱不置可否,這種有違政黨政治的做法,黨又何必來背書?在襄助陳水扁贏得大選之後,民進黨主席林義雄選擇功成身退。 其實,憲政體制有相當程度左右政黨的組織架構,尤其是在朝總統制調整的路上,選上總統的人一言九鼎,政黨將只不過是競選機器罷了。因此,內閣制下的內造、外造走向爭議都是多餘的,抵不過擁有人事任命權、以及豐富行政資源的總統,長期來看,「以政領黨」是免不了的走向;不管是立院黨團(九人因應小組)、還是黨中央,任何人想與總統爭長競短,都會被支持者視為企圖掣肘。不管是「黨政協調會報」、或是「九人決策小組」,頂多是決策的參與,絕非民進黨中常會的集體領導。不過,陳水扁如果要成為黨的實際領導者,終究還是要想辦法以合理的決策過程來折服黨籍公職。 在自由式民主制度下,所有的內閣都是「選舉內閣」,陳水扁當然要為三年後連任的選票護盤,而民進黨更要為八年後的總統候選人產生未雨綢繆,因此,最基本的問題在政治權力的分配。而派系的競爭不只在立法院,更在縣市長的提名,因為這些百里侯正是未來有機會更上一層樓選台北市長、高雄市長、或總統的人;陳水扁不應只顧護送自己人、或結盟的派系上壘。繼任林義雄的謝長廷之所以出選黨主席,多少有倚黨綱以節制總統的意味;當他一再以黨紀伺候,暗示陳水扁不一定能獲得黨提名連任,也就是對陳水扁連任的最大挑戰。即使陳水扁不接受「黨魁兼閣揆」,最遲等打完民年的選戰,接班人的問題還是會再浮現。 在施明德企圖取代王金平立法院長失敗後,原本最有可能動之以情的國民黨本土派立委頓生疏離感。不過,既然各黨中央已多無力節制個別立委,陳水扁還是可以充分運用其內閣成員的多元關係,與立委建立多軌的溝通管道,甚至於設法去了解立委在各選區的改選壓力,如何作無傷大雅的地方建設支援。 陸、走出憲政運作的困境 在陳水扁學習如何擔任總統之際,整個社會對他表現最高的支持與期許,卻因核四風暴造成朝野僵局。在停建、以及續建核四之間,在野聯盟的杯葛可以用光譜的方式歸納為五種政治操作:立院提出能源法案來壓制行政部門、提不信任案、彈劾閣揆、彈劾總統、以及罷免總統。坦誠而言,政策成敗應由選民決定,除非將罷免改為行使複決權的公投;如果罷免案被詮釋為「欺負台灣人的總統」,徒增族群緊張的困擾。親民黨傾向於倒閣,希冀能將大選所得的票全數轉為國會席次;對於國民黨來說,罷免案的內耗衝擊較小。在野黨由法案著手的成本較小,共識也較易達成;從縮短工時案、公務員週休二日案、農漁業法修正案、到中央政府總預算案,行政院被進行所謂的「冷水雞毛」,儼然成為立法院的「立法局」。 面對在野黨的杯葛,陳水扁可以選擇不理會,因為政府癱瘓未必不利執政黨,反而可以藉機說服選民支持民進黨取得過半國會席次,甚至於動員百姓壓制選區立委,譬如抗議、或罷免。相對的,陳水扁也可以尋求妥協,只不過,政治人物還停留在內閣制的「比例政治」思考模式,要求權力分配,宛如用慣個人電腦的Dos系統,一時還不太習慣Windows的滑鼠,也就是贏者人事上全拿,只能在政策上讓步。這兩種分別稱為杜魯門、及尼各森模式;陳唐山採取後者,彭百顯、以及市長時代的陳水扁偏好前者。最後一條路是向大法官會議尋求奧援,也就是釋憲。 就程序上而言,在一切政治制度都亟待建構的情況下,台灣未來的憲政共識必須建立決定於John Rawls所謂的「不知的面紗」原則,不能因為角色易位而對制度的立場丕變;譬如當選的人希望是總統制,在野的人就主張雙首長制。民主體制若要真正獲得鞏固,即使菁英們無法就政治權力取得實質上的分配,擔至少要透過制度設計的共識,讓大家覺得都有公平的機會來取得政治權力。具體而言,不管將來由誰來參選總統,先要確定他將要如何來面對國會,不能老是採取漸進式的且戰且走態度,又要怪罪大法官會議的釋憲過於積極。 就實質面的爭議而言,不只涉及我們對當前憲政體制的認知,也取決於國人對未來體制的期待。如果說民主化象徵的是本省族群要求政治權力重分配的過程,而憲政制度的設計又有權力分配的效果的話,那麼,什麼是合理的分配原則與公式?在有嚴重社會分歧、或是在多黨制的情況下,到底是哪一種憲政體制比較有利在民主鞏固,政治學上並無學理上的必然道理,學者的實證研究亦無定論。拋開追求通則的學術使命感,我們毋寧相信一套好的憲政制度,必須能配合各國在不同階段的特殊需要。既然我們是正在建立慣例,就不能動不動以法國的雙首長制當無限上綱般膜拜,也不能將法國人的憲政慣例逕自移植。 從「國是會議」(1990) 到「國家發展會議」(1996),朝野對中央政府體制並無真正的共識。國民黨的主張大致是雙首長制。在野黨時的民進黨,除了含混地以「三權分立」來衝撞「五權憲法」的正當性外,其他憲政議題的立場並不一致。過去,民進黨有不少人主張反正選不上總統,但是在雙首長制下,至少可以趁國民黨在立院席次實質不過半的情況下,藉行政院長的同意權來爭取入閣見習,甚至於認為攫取內閣的主導,是通向執政之路的終南捷徑。陳水扁既要參選總統,競選憲政政策白皮書主張總統制、或「健全的雙首長制」(即「偏向總統的雙首長制」),這可由新政府的內閣人事安排過程看出。海外及民間的制憲運動一向主張總統制,希望以強有力的領導者來帶領獨立建國。如果未來的國會能夠充分呈現社會上的重要多元代表 (族群、階層、地域、及性別),而全民的總統又能超越各種藩籬來面對內外難題,我們以為總統制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總統制最大的特色是機構分立,卻要透過權力重疊來達成「制衡」。然而,如果總統與國會之間沒有任何實質的接軌,立法院光是憑著人事同意權、或彈劾權,在政策上根本彼此老死不相往來,國會又如何能牽制總統?有人建議讓總統前往國會接受詢答,我們持保留的態度,因為總統並不對國會負責,而是直接向選民負責,自不應再引入任何內閣制的機制來束縛自己。關鍵在立法過程的互動中,總統與國會的關係如何定位;如果我們不同意總統與國會是拳擊場上你死我活的對手、或是騎「前後雙座腳踏車」上的情人,至少也會同意兩者是並駕齊驅的馬匹。 既然要總統有權有責,就要考量如何提高其立法權,也就是立法過程的參與、甚至於主導。過去的設計是行政院長可以要求立法院覆議,若經出席立委三分之二維持原議,前者必須接受或下台;然而,在第四次修憲時,為了彌補立法院喪失行政院長同意權,因此把覆議的門檻降低為二之一。站在總統制的角度,政策的成敗當然要由總統負責,而且是在下回選舉中由選民定奪,國會不應可以輕易阻撓總統的施政,除非是作內閣制的思考。目前主動的覆議權操在行政院手中,沒有民意基礎的閣揆往往投鼠忌器,看不出有何實質意義。 為了讓總統放手一搏來履行競選諾言,起碼要有「總統否決權」的限制性立法機制,具體的做法是將覆議權轉換為總統的否決權。不過,國會反否決權的門檻必須提高為三分之二,也就是說,國會的立法權僅止於形式上的賦予正當性,政策的主導權還是在總統,因此,只要總統擁有國會堅實的三分之一立委支持,就可以否決過半立委強行通過的法案。這當然不是獨裁,因為總統若想要主動推動法案,還是要說服多數或半數立委的支持;相對的,如果總統沒有否決權,要他去執行國會硬要通過的法案,卻又要他來負責,當然是不公平,即使是在野黨掌控國會之際。 然而,如果要使中央政府的運作更走向總統制,除了上述總統立法權的具體化,國會的權限應作通盤考慮,因此,假設我們同意擴大總統的立法參與,就要同時想辦法提高立法院的立法權,光是國大移轉而來的修憲、及人事權還不夠,遑論演為憲政怪獸;也就是說,我們希望總統能與國會相互制衡,卻又不希望立法院文為凌人詬病的「立法局」。具體而言,立法院應該有不折不扣的聽証、調查、及審計權;另一方面,國會要積極進行改革,強化立法程序、提高委員會的專業化、以及建立資深制度;最後,更要擴充國會的相關幕僚、及資源,譬如類似預算局的設立、以及助理制度的落實。 如果大家有意透過修憲來化解紛爭,未來只要增加總統的立法權(提案權),配套提高國會的立法權,再取消倒閣權、質詢權、甚至於行政院長等內閣制的遺跡,就可以堂堂進入總統制。政治學上最基本的道理是,授權的來源決定負責的對象。如果社會都普遍同意,民選總統有任命行政院長的特權,豈有要後者向立法院負責的道理?除非總統的人事權是虛的,然而,選民能接受這種詮釋嗎?在下一回的修憲裡,即使未能作通盤的憲政體制調整,至少也可以考慮廢掉夾在總統以及立法院中間、有責而又無權的行政院長,同時擴大總統府辦公室的功能。 在短期內,如果政治生態上的三黨不過半是常態,無法透過政黨重組來化解,而且「阿葉德」式的弱勢總統又與過去威權式領袖的期待有所差距,我們可以考慮在總統選制上採取比相對多數更高的門檻、或是絕對多數,鼓勵政治勢力在選前作結盟,以有效降低候選人、或政黨的數目,使總統當選人不再為選後的結盟協商所苦。 然而,總統選制可以人為製造絕對多數,卻也可以視為扭曲三分天下的政治版圖,個別政治勢力的支持者願意接受嗎?此外,我們也必須重新界定總統當選人的條件,譬如說,我們希望選出最有人氣的政治人物(但有可能非常喜歡他的選民沒有過半)、嫌惡他的選民最少者(但有可能喜歡他的選民也最少)、或者是最中庸、溫和的人(但有可能支持者最少)?這些結果不一定聚合,我們必須在選前先求得共識,不能式反悔。 長期來看,總統制的運作若要避免憲政僵局,最基本的課題還是在如何強化各黨的組織與黨紀,不管是兩黨制、還是多黨制,也不管是內造、還是外造的政黨。立委的選舉制度也要改弦更張:一方面要提高政黨比例代表的百分比,以他們來牽制區域立委,讓總統可以確保至少三分之一立委的支持;然而,卻又不能完全採比例代表制,以免國會多黨林立,讓總統不知如何來整合,眼睜睜重蹈拉丁美洲國家動亂的覆轍,則單一選區的引入也不可避免,以收斂政黨的數目。 如果總統遲遲不能倚賴政黨來當行政部門與黨團間的傳動軸,以組織、以及紀律來約束黨籍立委,起碼也要讓總統及國會的選舉時機、任期應一致,使總統與黨籍立委能充分體會到休戚與共,在母雞帶小雞的效應下,促成總統的選舉結盟能順利轉化為執政的結盟。各黨立委雖有調整任期為四年的共識,但是在未來總統有解散國會權的情況下,一時的任期延長,意義不大。如果我們真要朝總統制走,還是要廢掉解散國會、以及不信任案兩種典型的內閣制配備。 不過,如果執政黨連國會的三分之一的席次都沒有,而且又有三分之二的立委竟能結合起來要與總統唱反調,這時,唯一能訴諸民意來逼迫立委的,就是總統本身的魅力、或是民意基礎了,也就是總統要求公投。當然,可能併發的族群關係激化仍令人擔憂。 柒、結語 當國內族群有不同的民族認同之際,公民對於國家定位的訴求勢必衝突。因此,如何凝聚國家定位、以及民族認同的共識,也就是讓公民與民族結合為一,這是當前迫切的課題。David Miller (2000) 的建議是將「討論式民主」結合「共和國公民權」,也就是要求決策、或是權力分配能作公開而充分討論,彼此忍讓、修正自己的立場有關 (Uhr, 1998)。從核四案的決策過程來看,菁英之間的對話不足,選民只能憑感覺押注,族群動員雖不道德、卻是最為廉價。 我們原本以為「五權憲法」有其感情上至高無上的圖騰意義,是不可能觸碰的禁地,但在眾曰可殺的情勢下,國民大會竟然迅速被虛無化,也給我們通盤憲政設計的想像空間。平心而論,經過六次修憲,雖然未能達到制憲的程度,但是原本「五權憲法」及內閣制的架構已被大幅解體。未來的修憲如果能不再沿著「改革對抗保守」、或「本省對抗外省」的軸線,應該是著手進行通盤考慮,重新制定一套周延的憲政體制的時候。 我國近年來的民主化多採菁英協商模式,人民對憲改運動缺乏關注(也有可能菁英不願他們參與)。如果我們對於公民投票國家前途仍有疑慮,可考慮引入公民複決制度,尤其是在大法官會議的釋憲傳統尚未確立之前,將憲政問題訴諸民意、把憲改當作是一種全民尋求共識的過程,未嘗不人民之福。 回到基本面來看,選民最關心的還是政府的政策立場;務實與投機、堅持與頑固,差別往往在一線之間。
元旦咱的聯盟旗確實飄搖佇咱的天空我感覺驕傲和光榮 元旦咱的聯盟旗確實飄搖佇咱的天空 林益勝◎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台中盟員 佇兩個月前,有一遍千惠姐真客氣地問我講:「益勝,你有法度用獨盟的盟旗做風吹,通好佇元旦辦活動咱來放風吹否?」 彼當時,我完全無經過大腦思考,真有自信馬上就回應伊:「有,我有法度。」也自按呢起,自彼時陣起,我頭殼底就不時浮現著’盟旗風吹’佇天頂,彼種逍遙美麗ga壯觀的景象。 雖然過去有幾na遍辦過盟旗的升旗活動,我都只是用傳統基本方式,將盟旗結佇竹篙柱仔將伊升起立空中。但是這攏會受材料ga地形的限制,無法度將盟旗升乎較高le,乎更加多人看著數十年來堅持不與邪惡、暴力的外來勢力妥協,不與處處打壓本土文化的殖民政權共謀,真正代表台灣人骨氣的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盟旗,做出展現勇氣的機會ga行為。所以如果,那用風吹來做HA意義ga效果就不仝了!另外,關於升旗的問題,盟員兄姐中也有誤論過,我接受馬榮慶老師的提議用氣球助浮的方式。 往往,一件代誌,若用講A總是卡簡單,莫名其妙擔任製作的我卻是大費心思ga精神。但是為著這個理想,ga寄望說會為自己有機會與獨立建國的前奏基礎工作,感覺光榮和驕傲。 親像很多年來年來,不曾缺席、職業性地參加台北街頭遊行ga抗爭活動相像的使命感一樣,所以我也盡了最大的心力將尹完成。 我想這應該也是每一個有覺醒的台灣人一致的共識與擔當,敢不是呢? 那無,那無生做這個時代的台灣人活著要幹什麼?敢講只是每天食飯、放屎、睏、生子、做一隻快樂的豬?管伊什麼國家的前途怎樣,管我享樂自身生命就好嗎? 今日雖然不是將獨盟的旗升向高高天空,乎真多人看著就感覺滿足,就等待明年獨立建國成功欲慶祝。實質上咱猶原繼續要做意識的宣揚ga文化的教育在民間、在社會人民之上。尤其佇這個曾經咱用全部的疼心甲晟養用殷切的寄望甲栽培,用選票支持成就伊的阿扁總統ga伊的新政府ve當乎咱寄望的時辰,咱台灣人需要更加自力奮發。親像大會相送的氣球所印:台灣人 徛起來。 2001年元旦升旗式後
想再聽見你的笑聲盧千惠◎任教於台灣文化學院 仰望著夜晚的天空,我如’小王子’故事裡的飛行員,想再次聽你帶著幾分羞澀「哈、哈、哈」的笑聲。因為我不喜歡充塞在現今台灣社會,「嘿、嘿、嘿」這樣陰險卑鄙的笑。 回頭一想,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時間過得這麼快。你幾次來訪東京到我們的家時,李勝雄律師總陪伴著疲憊不堪的你,說:”他需要離開台灣,休息一下”。我知道在台灣惡劣的政治環境下,帶領在野黨的你的苦悶、辛酸、和沉重。你曾經說過”最感挫折的是受同志從背後打擊的時候,最怕的是跑在前頭回頭一看沒有人跟著的時候”。我能做的只是換新床巾,在茶机上擺放些許新鮮的花,希望讓你舒適的過安祥的兩、三天。不過,你一來,世楷和其他在日本的朋友,抓住機會促膝長談,談到三更半夜,未見你上床好好睡覺。世楷準備的日本酒喝完了,再來自己帶來的洋酒。你不只健談,酒量也驚人。我則暗嘆,新床巾,新鮮的花沒人欣賞。 我提起過鄭南榕來訪時說的話──他的父親十五歲時從福州來台灣,和江鵬堅的父親一樣。隨著,你就談起你小時候的事。”我現在還跑得很快。小時,家裡只有一支雨傘,家裡人多,下了雨,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跑進涼亭仔腳,沿著涼亭仔腳跑到學校。你知道台北常常下雨,我的健腳是那時鍛鍊出來的”。”我從小很乖,看到家裡沒有錢,放學後把報紙摺成小三角袋仔,糊起來,拿去賣給賣土豆的老板。這是我自己交涉出來的”。你也說過:我很害羞,到現在還是不喜歡上台講話。有一次,在街上遇到父親,面對面也不知該怎麼樣,脫帽敬禮就跑掉了。說完,你「哈、哈、哈」地笑,笑出酒窩。 黑名單解除我們回來台灣時,你邀請我們到晶華大飯店,邀請函上寫著: 「為了感謝御夫婦的好酒及鮮花。」 噢,膨柑,我到那時候才知道你致意於我放在茶机上的花。 你,自有限的人生走入永遠的世界,我願靜靜的送你,因為我相信有一日我們能再相見歡於從地上望不見的國土。再見!
他留下了巨大的「腳步」許世楷◎台灣文化學院院長 第一次和江鵬堅兄見面,是一九八七年夏天,在美國聖地牙哥台灣同鄉會。當時鵬堅兄就任第一屆民主進步黨主席不久,我也剛接任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海外台灣人看到我們海內外反抗國民黨政權的,兩個台灣人組織主席同時出現,很喜歡安排我們兩個人並坐在一起,聖地牙哥的台灣同鄉會餐會將我們兩個人排成相鄰並坐;不多久在加拿大托倫都台灣同鄉的聚會,又是一樣的安排。 當時台灣仍在蔣經國強人統治下,白色恐怖氣氛未除,來到海外和「叛亂份子」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公然並坐在一起,是對國民黨政權一大禁忌的挑戰。我感覺得到鵬堅兄在公開場所和我並坐,心理上不是很安然的,但是他顯出那獨特具有親和力的笑容,和我握手坐下來。後來他常常來我東京的家,和我很熟悉,跟我講他的動機是,居然那麼多台灣同鄉希望看到我們並肩坐下來,雖然明知是挑戰禁忌,也要回應同鄉的願望。 他就任民進黨主席,在當時不是登上權力之座,而是等於從事「殺頭生意」,但是為了回應台灣人民的祈望,他願意犧牲自我接下來,其動機相似。他就是這樣的人,為了回應台灣人民,鼓勵台灣人民,會犧牲自我。 另有一件至今難忘的是,他為我們黑名單不能回國的海外政治亡命者,歌唱「黃昏的故鄉」一事。第一次在聖地牙哥台灣同鄉會聽到時,我們感動!我看到席上很多同鄉拭淚,包括我在內;以後再三聽到他歌唱它,感動有進無退。鵬堅兄性格豪爽的另一面,也具有如藝術家般的細膩感覺,他遇到我們,很快就能領悟我們迫切懷念故鄉的心情,所以所唱出的「黃昏的故鄉」獨具一格,震撼我們的心。 大家常說,一個人的一生,不在於其長短,而在於其內容。科學發達的今天,六十一歲辭世,未免是太匆促了一點,我們惋惜,我們「無彩」,「毋甘」!但是同時,我們還是覺得他為台灣人留下來的「腳步」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