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公論報》1981年7月31日《台灣公論報》創刊,是台獨聯盟的機關報,自勉為「海外台灣人的報紙」,由羅福全擔任發行人,洪哲勝擔任社長。取代機關報《台獨月刊》改為每周發行二次。 這份報紙是「百分之百站在台灣人的立場,為海外台灣人發聲」的刊物。
《台灣評論》「台灣評論」於1992年10月17日創刊,選在距71年前台灣文化協會成立之日,作為創刊日。最初一年,「台灣評論」委由一群志同道合的學者主辦。嗣後,隨著國內政論雜誌銷路的萎靡,遂改由台獨聯盟自編,作為贈送同好和宣揚理念的非商品性刊物。
共和國雜誌從《台灣評論》到《共和國》二千三百多年前,柏拉圖寫了三篇至今仍是學習政治,尤其是政治哲學必讀的著作,其中一篇叫〈共和國〉 (Republic)。柏拉圖寫這篇〈共和國〉時正是古雅典的政治最墮落的年代,他想透過他的政治哲學來挽回雅典政治的健康。 我們把這份刊物定名為《共和國》,是因為我們覺得目前台灣的政治也很不健康,想借用柏拉圖當時寫〈共和國〉的心意。此外,我們覺得台灣人一直渴望台灣早日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台灣共和國」的誕生也許還要一段時間,但現在有很多人在心中或在行動上為「台灣共和國」催生。我們也想用這份刊物來參加這個運動。
淺談經濟戰爭詹文碩 1989年冷戰結束,柏林圍牆倒下象徵著新紀元的來臨。樂觀的氣氛瀰漫各界,彷彿資本主義對共產主義的勝利將為人類帶來永無止盡的福祉與和平的未來。於是,除特定國家維持甚至提高國防支出,多數國家陸續調降軍事預算。90年代以降的歷史發展卻粉碎了烏托邦提早到來的夢:兩次波斯灣戰爭與恐怖主義的崛起,以及少數獨裁政權的維持,再次提醒世人民主、和平是如何地珍貴與脆弱。同時間,伴隨全球化而來的是愈趨複雜的國際競合關係,而知識經濟的到來也令許多工業化國家面臨適應不良的窘況。時至今日,各國發現自己深處更激烈的經濟競爭當中而疲於奔命。戰爭並未消失而是改變了型態,以一種更具滲透性,卻也更具破壞力的形式發生於國際間 —「經濟戰爭」。此種「新式戰爭」雖不花一兵一卒、不動一槍一彈,也因而不易發覺與提防,卻經由掠奪一國之財力、人力及科技,達到癱瘓它國經濟命脈之政治目的。面對此一挑戰,「經濟安全」的觀念應運而生,許多國家的國安機制也受其影響而產生巨變。假如我們身長在其他國家或許可以贊同經濟自由學派的立場,認為國與國之間的「超競爭」(hypercompetition) 是邁向完全競爭 (perfect competition) 的自然過程,寧願篤信經濟歸經濟、政治歸政治的天真教條;然而,身處台灣,天天面對中國「以商圍政」的統戰策略,我們必須格外正視「經濟戰爭」的觀念,不能漠視政治與經濟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若根據軍事理論家克勞維茨的說法:「戰爭即是以替代(指非政治、暴力的)的方式遂行政治的目的」,以此類推經濟戰爭就是特定國家「以經濟為手段遂行政治目的」的政策。以此觀之,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台灣所進行的經濟戰爭行為是極明顯的。有鑑於戰爭型態的多元化,國家安全(National / Homeland Security)的觀念近年來亦已超越軍事的範疇,而成為一綜合性概念,包含國土安全、生命安全、經濟安全、資訊安全及社會安全等。在美國「經濟安全」的觀念首次由柯林頓前總統提出,並成立相關主管機構 (The Advocacy Center),法國則由國會成立專責小組研究相關議題並由總理直接任命負責人 (Haut Responsable a l’Intelligence Economique) 統籌跨部會之相關任務。至於台灣,陳水扁總統於2006年首次提出的國家安全報告中(注意,不同於國防白皮書)亦首度扭轉過去以偏蓋全認為國安即是國防的現象。 事實上,台灣以經濟立國,卻面臨中華人民共和國有計畫的經濟戰爭行為,因此追求經濟安全絕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必需實踐的政策:生物的本能是求生,國家既然必須保障人民的性命,而經濟是吃飯、謀生之道當然必須予以保障。遺憾的是,經濟安全雖是目前國家安全中最重要的一部份卻也最是危急的一環。尤其,身為出口導向國家的台灣,其經濟的繁榮深受貿易市場波動及各國經濟成長影響,因而比較脆弱。這是因為內需市場的先天限制,使得台灣做為一獨立的經濟體從未享受過封閉性自給自足的特權。然而也正因如此,台灣提早接受了與世界競爭的必要,而有機會成為全球化經濟中的佼佼者。站在台灣經濟安全與風險管理的角度,先僅就全球化與中國化之關係提出個人的淺見。 無可否認的,不論是為了增加營收或者減低對各單一市場之風險及依存度,台灣都必需將經濟的上、下游予以多元化,貿易市場全球化佈局的觀念於焉產生。不過,全球化並不容易,核心瓶頸在於對不同市場需求的瞭解與掌握,以及企業如何面對在地與全球(local – global) 兩種反向力量所產生之張力並取得平衡。面對種種困難,必需依據產業特性及企業競爭優勢發展出不同的全球化策略,例如:電子代工業將研發中心設在重要客戶旁,成衣及紡織業則是將設計中心設於趨勢創造中心(巴黎、紐約、米蘭等)旁,或者汽車工業進行「量產化訂製」之策略等等。另一方面,身處供給大於需求的市場中,客戶多元化並不代表囫圇吞棗、來者不拒的接單、搶客戶,而是與客戶建立長久合作關係 (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甚至必需「選擇客戶」。這些管理決策將影響台灣企業之組織文化與全球化之成敗。 那麼「西進」選擇「同文同種」的中國做為全球化的跳板是可行的全球化策略嗎?筆者以為就理論與實際面皆不可行。首先,單以邏輯來看,將過多的資源與人力投入中國經濟便和多元化與全球化之目的相砥觸,反而增加了台灣經濟對單一國家之依存度。更何況此一國家是全世界唯一用將近1000枚彈道飛彈瞄準台灣的國家。即使我們可以敞開心胸不稱其為名符其實的「敵國」,畢竟仿效耶穌基督「打右臉、給左臉」的精神,將大量金錢、物資與人力投資至此一國家只能加速台灣經濟「升天堂」並不能永續經營,荒唐的是這種情形天天發生。以實際面觀之,開放台商投資中國並沒有為台灣經濟帶來長遠的利益。事實上,兩岸的貿易發展趨勢已經由「兩岸分工」轉為「兩岸競合」甚至逐漸出現「兩岸替代」等,對台灣不利之態勢。且「西進」可說是少數財團得利,多數人買單的典型。試問真正賺到錢的是哪些人?有多少人?而薪水被壓低、不敢要福利,甚至失去工作、家庭破碎的又有多少人?社會成本的付出真的換來了經濟繁榮嗎? 姑且不論「同文同種」民族思想之落伍與封閉性是如何地與全球化背道而馳,這種想法究竟有幾分真實性?相信和中國人相處過的台灣人都能體會「同文同種」僅僅是一種迷思、假象。又「同文同種」在現實中有沒有為廠商帶來實際的競爭優勢?在法國留學期間有幸參與「世界食品工業工具機商展」對於台灣中小企業之旺盛外銷能力留下了深刻印象:三、四十個廠商組團一起聘用幾位翻譯就參展,到了現場拿出鐵鎚、釘子開始布置商展攤位,擺完簡介傳單便將產品推銷給外國人,從拆貨到裝箱全部自己來,過程中是如此的水到渠成,沒有一絲畏懼。這些中小企業主即便一個英文字也不會說、也不懂西方禮儀,卻充分展現冒險犯難與自信的可愛,終於拿到訂單的肯定。台灣過去的經濟奇蹟充滿了類似的例子,可見貿易商除了外語能力,更需要的是精神層面的特質。新一代的台灣人在語言訓練上絕對比過去的前輩佔優勢,但「草莓族」的精神墮落症候群,和尋求「同文同種」的偷懶與迷信才是台灣全球化佈局的真正障礙。 企業策略管理講求「做對的決定,並且要有正確的動機」 (Do the right things, for the good reasons) ,既然西進並不符合國家利益,同文同種也只是假象,為何仍有如此多的台商與要求開放的壓力?難道是為了廣大的潛在市場?在此必須強調中國市場僅是潛在性的,一來並非人人都有消費能力,二方面企業要擄獲這些消費者的心,所必須付出的成本充滿不確定性,畢竟中國目前仍然是非市場經濟,更何況市場大小並非以人口計算即可,市場能不能令企業獲利才是重點。回歸企業增加競爭力的有效方式其實只有兩種:「降低企業成本」和「創新提高價值」,前者是持續進行以短期的獲利積少成多,後者則採跳躍式進展利用長程的投資換取突破性的進步。然而,有一點卻必須在意,亦即「創新提高價值」可以連帶「降低企業成本」,但「降低企業成本」卻鮮少「創新提高價值」,如此便能理解為何政府始終鼓勵「產業升級」而非「壓低成本」了。實則完全靠「壓低成本」是犧牲長期利益換取短期利潤的作法,非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延遲危機處理時機。可惜的是,排除了一切檯面上的動機,很明顯的赴中投資之廠商的真正動機多為「降低企業成本」,而根留台灣者則多強調「創新提高價值」,這也是全球化不可以是中國化的終極原因。 身處經濟戰爭的年代,企業可能成為代替軍力之戰爭工具,因而判斷公司行號之國籍成為重要課題。歐、美國家對於此一領域之研究採多元方式,以法律、財務、所在地、國際佈局及企業利益與國家利益是否相符等做為評斷基準。在經濟戰爭的防禦作為部分,台灣應效法此類作法審慎評估「台商」之實際利益是否與國家利益相符,以免「台商」變成「中商」配合中國「以商圍政」的統戰策略,並嚴格控管西進之財力、科技與人力。至於積極面之作為則應將每一個台灣海外企業視為台灣的代表與影響力的延伸,以便打造新的「品牌台灣」。
中國飛彈、太空垃圾與國防隱憂太空人 中國在今年一月十一日執行了一項太空試驗,發射一枚由開拓者二號(KT-2)發展而成的衛星殺手飛彈,到達800公里高度,以攻擊武器摧毀了其已除役的一枚氣象衛星風雲一號(FY-1C)。此舉,已招來包括美國、日本等多國的抗議。國際的抗議與擔憂,一則是擔心被摧毀衛星的碎片可能威脅各國已部署的衛星及建造中的太空站,而且中國此舉也將牽動太空中的競武,破壞太空和平用途的美景。這事件對台灣的太空投資,也是一項重大的威脅及造成切身的隱憂。試想我們目前正在服役的衛星,只要不幸撞上一片碎片,數十億元的投資,極可能即刻付之一炬。甚至,一旦台海發生戰端,中國首先必定會使用這種飛彈對付我們的衛星,直接衝擊我國的國防與國安。 中國到底用何種技術來達成這項太空試驗?除開拓者二號火箭的基本必要入軌能量外,以不同的技術層級來劃分,有兩種可能的終端導引方法。首先,由於風雲一號衛星是中國所有,他們可以很簡單地利用衛星上的通訊訊號,引導飛彈飛近衛星。此外,較成熟而困難的方法是由飛彈上自備的搜尋及鎖定儀器,如利用陣列天線(Phased Array)雷達,自動導引來接近及擊中衛星。這第二種成熟的技術,是先進國家所擔心的部分。然而,各國應該真正擔憂的,是去年美國國防部報導中國極可能已嘗試利用高能雷射來攻擊美國的軍事衛星。此說若屬實,必定會對飛過中國上空的衛星造成極大的威脅,尤其是軍事衛星。如此一來,匿蹤的設計可能會變成將來軍事衛星的重要需求之一。 我國應該如何因應這種來自中國的太空威脅?首先,為了國防、國安及國土規劃的需求,太空的投資還是必定要走的路,而為了有效維護國家的資產,以下兩個面向的整合是最好的因應解決之道。第一,要極力投資於發射載具的發展,第二,要發展低成本又速成的微衛星。很顯然的,發射載具科技能力的建立是達到自主部署衛星及能掌握衛星軌道資訊機密的必要關鍵。而微衛星的發展是當前世界太空科技界的新趨勢,強調輕巧又低價,使發展時程可大大縮短,且可達一定的觀測精密度。由經濟因素來考量,發展低價、可速成又小面積的微衛星,自然是避免其遭受敵人以昂貴的火箭來攻擊,或被高能雷射鎖定最好的方法。
台灣的經濟潛力與當局的迷失鄭祺耀 企業家 二十一世紀伊始,全球人口約六十億,若年成長率以一個百分點計,每年即增加約六千萬的人口。四十年前的台灣人口為1270萬人,政府即採降低生育率,鼓勵每對新婚家庭兩個孩子恰恰好、一個不嫌少,以求經濟穩定成長、提高生活水準。在加強工業化後,確實起了相當大的變化,個人所得由美金約134元提升到現在的14094美元,經過漫長的經濟開發,顯然已脫離農業國,亦即原來GNP中80﹪以上依賴農業及其加工品,降到今日的3.5﹪以下。 雖然經濟發展有成,卻帶來勞動力不足的現像,儘管勞動密集的工業在過去十數年間大都已外移。其中以中國居多約七萬多家,投資金額也高達2800多億美元,但是居然尚有三十多萬的外勞在台灣,而外勞的需求並未因產業的外移而中止,此一現象正說明台灣產業在過去半世紀以上的努力培植,加上近年來研發的投入頗具潛力。如何將此繼續發揮此潛能,提升我國在世界上的經濟地位,造福國人,應是值得當局深思的課題。 在過去半世紀的經濟發展過程中,有許多新的產業誕生,亦有許多產業被時代的洪流沖洗而外移或消失。筆者投入產業接近半世紀,自許為台灣經濟發展中的一個小兵,也閱歷不鮮,所投入的產業中,在產業結構改變的環境下,不得不放棄的加工製造業不在少數,而對新生產業的興建也不敢怠慢,後者有如低通濾波光學鏡片的投產,TFT-LCD Hard Box 的產製,IC & LCD製程自動化無人搬運系統工程之作業,有機溶劑廢氣回收及處理設備之製售等;前者則如金屬錶殼製造、電腦Laptop Case及CPU Case和Mechanical shaft production、Air conditioning compressor body shell等等。 台灣的中小企業面臨過前有懸崖、後有追兵的艱辛挑戰的歷練者為數不少,堅軔的台灣中小企業一如上述三四十年,無論在新生產業或被放棄的產業中,均深富加工製作經驗及深諳世界市場上的脈動,他們的產製經驗及國際行銷經驗,應有百萬家以上。也許這些經驗無法與工業先進的G8相提並論,但卻有許多屬中小企業的專精,而大企業無以相提並論,甚或無以插手,固然各國都有許多中小企業,我國人當以全球性國際觀的視野加以分析研究,擇我競爭力強者發揚光大,則假以時日,台灣必成為本世紀之『二十世紀之瑞士』應非言過其詞。 中共竹幕掀開之前,經濟部曾以台灣的中小企業之蓬勃發展及其能力為傲,並聲稱可藉其力量支援未開發及開發中的國家,以奠定及擴展和突破我國的國際關係;在此同時當局更在外國承諾,甚至投設工業區時,筆者即竊笑當局之無知及不查我國潛力之所在及所由生,不知應如何發展台灣經濟,步入國際社會的企劃及執行之道,始導致一事無成,反而一窩蜂投入中國大陸而陷入泥沼,形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局面。 在地球村的時代裏,經濟發展的規劃乃至永續發展之道,並非開幾天會議所能獲解,更何況在太平洋大戰後台灣異幟迄今所成的文化背景下,真正有能力者不一定有機會與會,或不願趕集式地湊熱鬧,而是無奈地宛若228事件後,百姓均噤若寒蟬、自求多福,不正是中小企業生態的寫照嗎? 另一方面顯然地,當局對個體經濟的研究及對中小企業的引導嚴重缺乏,中小企業培育中大企業的進階,這一方面的財經官僚的永續發展研究更是闕如,遑論政策之制定及貫徹,當局長期以來幾乎都走在企業發展之後,甚至阻礙經濟成長。當局缺乏技能(skill),更缺乏國內具經濟發展潛力的雄兵及其發展方式的洞察力(insight),往昔的執政不值褒貶,而今加強二兆雙星的過程中,忽略了能支撐二兆雙星加速成長的契機和基礎建構。而那基礎構築的雄兵,不正是過去創造台灣經濟奇蹟的眾多中小企業嗎?當局應如何規劃及執行有關政策,才是我國未來經濟發展美好展望所繫? 台灣政風之敗壞、政局之混亂,種因於政府數百年來、甚至數千年來沒有過的龐大稅收,試看全國各地的警局及派出能有今日美侖美奐的硬體建築物、道路的拓建及各種公共建設的投入,不是民脂民膏?其所由生並非服務業之財金生息所獲,而是製造生產事業所創者為基石。從地方級到中央級議員、再到各級政府官員,莫不覬覦預算並貪求分杯羹,不受金錢誘惑者有幾?不當得利逍遙法外者之多,並變成家喻戶曉的知名人物,不僅敗壞社會風氣及文化,更阻礙經濟發展。 反觀根留台灣,且經過蓽路藍縷三四十年努力打拼、耕耘的中小企業儘管數目不多,姑且估計百分之三,也有三萬多家以上。他們養活多少家庭、培養過多少人才,仍然繼續沉默地永續發展,當局不知去愛惜、借重他們誠屬可惜,也就是說這些憨直、忠心、忠誠、愛土、愛國、誠懇奉獻心力於產業默默經營,篤信職業及事業倫理道德,深具敬業精神者,也是默默奉獻者要去聽從缺乏遠見,慣於操縱短線致富或靠人際關係,藉機獲利者所議定的規範,豈不令人寒心。固然產官學與會之研討結果,乃至即將召開的永續成長會議,吾人不能全然否定,但在十倍速的經濟發展及變化快速的時代裏,已不容有任何蹉跎。共產國家鐵幕時代的台灣都能創出奇蹟,更何況當今民主自由的台灣。 產、銷、人、發、財的運作和營運,當局絕不若民間中小企業經驗之豐,相關的規劃與執行及實踐,當局應有遠見,一如發展半導體及電子科技產業之道,政府與民間的搭配合作不可或缺。
台美人紀念二二八「為台灣而跑」王震昭 《台灣公論報》總編輯報導 紀念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台美人今年以非常特殊的方式舉行紀念活動,全美超過三十個台灣社團組織共同發起「為台灣而跑」(March for Taiwan)活動,顯得特別有意義。 這項紀念二二八事件六十週年籌備會總召集人為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美國本部中央委員楊明昊醫師,由卅幾個台美人社團支持合辦,包括台灣人公共事務會、北美台灣客家公共事務協會、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北美洲台灣婦女會、全美台灣同鄉會及各地區分會、世界台灣同鄉聯合會、世界台灣人大會、世界台灣客家聯合會、台灣生物科技學會、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美國本部、陳文成基金會、王康陸基金會、聰美基金會等、北美洲台灣人權會等。 此外,台南市市議員王定宇與年近七十有「台灣阿甘」之稱,來自美濃的劉金城老先生,也遠從台灣來參加這個活動,已有33年長跑經驗的劉老先生並全程參與慢跑活動。曾獲亞運三項金牌,現居波士頓的李秋霞女士也前來參與。 活動從二月二十四日開始,中午十二時在賓州費城美國憲法中心的Kirby Auditorium,近四百位來自美東各地的台美人以演講及音樂會,為「228六十週年紀念會」揭開序幕。 節目由畢業於西點軍校的第二代台美人Dean Chang 主持。節目開始,由來自紐澤西的「拾音合唱團」演唱了美國國歌與「台灣翠青」,接著由紐澤西New Brunswick台美長老教會牧師董俊蘭帶領與會者為228死難者祈禱,並為台灣祈福。 大會邀請了兩位講者為與會者演講。3F(Formosans’ Free Formosa)創始人,費城三傑之一的名政治評論家盧主義回顧了二二八事件的經過,並提醒大家中國軍力不斷擴張,並以一千枚飛彈對準台灣,台灣人正面臨另一場被中國軍隊屠殺的威脅。他表示,台灣泛藍政治、媒體勢力的聯中促統以及民進黨對中國開放觀光與投資都對台灣的安全構成威脅。更重要的是,美國目前忙於處理中東問題,對於台海現狀不斷對中傾斜顯然無暇照顧。 盧主義表示,國民黨領導人喜歡說「忘掉過去向前看」,許多台灣人也相信「可以原諒,但不能忘記」,但中國國民黨迄今未對228及隨後的白色恐怖認錯及道歉,台灣人「不應忘記,也不應原諒」。他表示,中國國民黨一再把228當作「族群衝突」來操弄,並一再要台灣人必須忘掉228,族群才有可能融合的說法是不對的。他說,228的本質其實是民主價值與腐敗專制政權之間的衝突。盧主義表示,當今的台灣人應為當年的228英雄,如王添燈及湯德昌等人所展現的勇氣所鼓舞,團結並為台灣奮鬥。他並在結論中表示,最適當的紀念228的方式是保衛台灣的獨立與民主,以保證像228這樣的災難不再重演。第二位講者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教授Arthur Waldron曾在台灣居住過數年,因而與台灣結緣。他表示,他在天安門事件時在中國親眼看到中國人如何對待自己同胞,他認為,二二八事件中中國人對待台灣人與他們對待中國人並無二致。他提醒台灣人,不要像228時期的台灣人一樣的相信中國,也不應該天真的認為中國會有所改變。他建議,台美人應該“speak out”,應透過各種途徑教育美國人,讓美國人了解台灣的歷史及現狀,才能幫助台灣。 會後,與會台美人在召集人楊明昊領軍之下冒著寒風,由憲法中心遊行到費城美術館,一路高喊“Recognize TAIWAN”口號,長達數百呎的遊行隊伍,加上鮮明的綠色台灣旗幟,吸引不少過往路人及車輛的注目。在遊行隊伍解散之後,跑者繼續遶行市區,到晚上七時許才結束遊行。 廿五日上午8 點,長跑隊伍從德拉瓦州的Claymont沿13 號公路直跑到威明頓市,並於11點在Tubman-Garrett Riverfront Park 舉行「228-60週年紀念會」儀式後,再上征途,當日下午二時以後,威明頓市開始下雪,跑者無畏風雪,繼續往前邁進。 慢跑隊伍將於廿六日行經馬利蘭州巴爾地摩市,當地同鄉也將配合活動舉辦228紀念儀式。隊伍將於二月二十八日抵達終點站──華盛頓DC的白宮及國會山莊,並將於當天下午二時在國會山莊舉行大型228紀念會活動。 這場紀念228的「為台灣而跑」活動歷時五天,旅程近一百五十英哩,是近年來跨越最多美國城市、活動時間最長的一次。不僅表達了台美人紀念二二八、要求還給二二八真相的轉型正義,讓台灣步上正常國家之路的嚴肅心願,更向台灣國內同胞展現台美人熱愛母親台灣的胸懷。 *本文原載於《台灣公論報》,2149期,2007年3月2日。
丁亥年隨筆邱偉欣 中研院植微所博士後研究員 親愛的朋友,請你告訴我;你的生命,尊嚴,財產,應該被誰決定? 上個世紀人類的歷史裡,有許多令人恐懼的記憶。 在一次大戰之後,頃頹的德國中崛起的希特勒,給德國和全球帶來的災難,至今仍為人們深所警惕;人們不希望納粹國家主義和希特勒般的獨裁者再捲土重來。大部分的德國人(極右派例外)視納粹時期的德國為一恥辱、傷痕,難以啟齒的歷史記憶。希特勒以其個人手段和意志催生了納粹德國;然後一整個的德國,集體的歇斯底里似的,要完成希特勒的個人意志,如同他在紐輪堡向德國青年演說:「德國青年要整裝肅容;如獵犬般敏捷,如皮革般強韌,如克魯伯鋼鐵般堅硬」;接著德國一整個的就瘋了的跟著希特勒前進。 如今,生活在自由世界中的大部分人的價值判準都清楚的判斷出,希特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獨裁者;獨裁者的個人意志凌駕一切,可以任意修改法律,制定法律,奪人性命,甚至,最嚴重的,侵害人權。 自由世界裡,人們所思所想的,都不希望再有一個獨裁者出現;因為獨裁者的出現,個人的生命,尊嚴,財產將會被獨裁者的意志所決定,自由將被奴役所取代。自由世界的人們,通過對歷史的檢視和反省,否定了獨裁者被刻意塑造的偉大形象;人權才是唯一的價值判準。然則,對一個升斗小民談人權太遙遠,那麼就說;一個人的生命,尊嚴,財產,不是他人所可以任意決定的;一個人應該能,也必須可以,無所畏懼的擁有他的生命,尊嚴和財產! 上個世紀台灣的歷史裡,ㄧ樣存在著令人恐懼的記憶。一甲子前的丁亥年,這塊土地上發生了令人傷痛的228事件。這個事件中,究竟它的原因為何,誰該負責,至今國內仍然爭執不休。推究其原因,乃因過去一甲子以來,從228事件至白色恐怖時代,台灣人民一直活在某個個人的意志之下;於是,一整個的台灣,集體歇斯底里似的,要去完成這個人的意志—所謂的將台灣做為三民主義的模範省,反攻大陸。他的個人意志,使得228事件乃至白色恐怖的歷史,真相被刻意隱藏;真相一但被隱藏,人們就無由從歷史中得到教訓和反省;真相一但被隱藏,謊言便可能被當成真理,史實更苦無昭雪的那一天。 因為缺乏對歷史的認識和反省,台灣整體的價值觀(或說意識形態)一直處於貧病的狀態;有多少人仍然以為只求溫飽,只要拼經濟就好呢? 十九世紀的英國哲學家約翰彌爾說: 「國家的價值,就長期而言,就是構成國家之個人價值。」;在獨裁者長期統御下的廣大台灣百姓除了埋首拼經濟以外,無能(也不敢)做其它的事情,這樣建立起來的個人價值怎能不是貧病的呢?這樣建立起來的國家,又能有什麼樣的價值呢? 回首一甲子前的丁亥年,那令人傷痛的228事件;它既非因查緝私煙事件所導致的,也不是一個種族衝突事件;已知的史料再再顯示,228事件乃是「國家機器服從個人意志進而侵害人民的生命,尊嚴和財產(侵害人權)的慘劇」。而這個使國家機器屈從於其意志之下的個人,在當時的時空下,自然是蔣介石了。 獨裁者蔣介石驅使他的國家機器,屠殺了許多台灣人民,但,這不是重點。焦點不該被放在誰屠殺了誰,誰又被屠殺。歷史並非教會人們記取仇恨;從228事件乃至白色恐怖,這些令人恐懼的記憶昭示著:侵害人權是錯誤的,而我們應避免這種事情的再發生;唯有避免獨裁政客的再出現,自由和人權才得以保障。 “人”是基本的價值,侵害”人”的基本價值的事件,不容許用任何藉口合理化它。 歷史應該做為一面鏡子,從中檢視、省思人的價值;誠然,反省之前要先釐清歷史真相;而不是一句”原諒吧”,”向前看”,”拼經濟”,就把一切都抹去,這樣的話,恐怕連人的價值也將會被抹去! 對於228乃至白色恐怖等歷史事件的認識,均與經濟議題無直接相關;而是更深刻的,台灣價值的重塑。走過一甲子,對228事件的省思,不應只是一廂情願的期盼一個和平的未來,更應該從中建立起以人為尊,鞏固人權的價值觀。 親愛的朋友,你已經準備好,決定自己的生命,掌握自己的尊嚴和財產了嗎?
二二八紀錄片/ 林江邁的真真假假阮美姝◎台灣神學院終身名譽講師 二○○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台北市文化局發表《尋找二二八的沈默母親─林江邁》紀錄片,其中有林江邁的小女兒林明珠與林江邁孫女林素卿(林江邁次子林匏螺之女)的訪談,連同紀錄片一起發行的小冊子,內容皆與過去我從事二二八事件調查時,林明珠、林匏螺跟我所講的完全不同,嚴重扭曲歷史事實。為此,我必須出來說話。 為了對歷史負責,我重新展開調查。後來根據我的重新調查,二二七那晚林明珠不只沒有跟媽媽出去賣菸,她根本就不在台北,證人說是在桃園龜山山上的舊路坑(林江邁娘家)!跟在林江邁身邊的是第三跟第四個兒子,土龍(綽號)和文山,林匏螺跟我說那天去賣菸的是文山。文化局的謊言被揭穿之後,就有很多人來關心這件事,特別是李憲文老先生、黃守禮教授和《一位台美人的奮鬥傳奇》的作者王桂榮先生,都表示事件發生當晚他們人在現場願意作證,沒有人看見林明珠這個小女孩,尤其王桂榮先生就在林江邁的隔壁賣菸。 二○○一年,我去訪問林明珠,她跟我說當時年紀小,她不在現場,六十年前當天她媽媽發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叫我去找她哥哥林匏螺,但是強調千萬不能跟哥哥說電話、地址是她給我的。當時對林明珠的這句話沒想太多,以為是一件小事,等看到這本書才知道當時為何她這麼怕哥哥林匏螺(林匏螺本人排斥外省人,連結婚喜餅都不願意出去送)。 本來林家都不願意接受外界訪問,但是我以二二八受難者家屬的身分很有誠意去拜訪,林明珠也很歡迎我,所以才介紹他哥哥讓我訪問。由於林匏螺先生與我年紀相近,後來變成了好朋友。有一天,我拜託林匏螺讓我拍攝紀錄片,完整的訪談內容都在我出版的《二二八家屬的二二八史》裡面,從第一片的第二十至卅五分左右。紀錄片裡面可以很清楚看得出來,林匏螺才七十歲左右,當時頭腦還很清楚,身體健康,絕對不是像他女兒林素卿所說的是她爸爸胡亂跟我講。在林匏螺先生過世之前十天,我還特別去探望他。 一九四七年二月廿七日,林明珠人不在台北,林素卿還沒有出生,林江邁如何受傷、就醫,去哪家醫院,根本就講不清楚。事實上,林江邁是送到洪外科住院治療,因為二二八事件中受傷、死亡的大多是送到洪外科,最有名的是蔣渭川的女兒巧雲。 桃園龜山地方人士跟我抱怨,文化局打算從省道台一線旁邊開一條很長的路直通林江邁的墓園,想要給林江邁安魂讓人憑弔祭拜,地方人士強烈反對,因為這又是另外一種造神!到底誰在利用林江邁,誰在製造神話?但是幾千名的二二八受難者的母親、太太,文化局要怎麼交代?丈夫、兒子被殺之後的驚惶、痛苦和屈辱,發瘋、生病、賣身,一輩子被人監視,現在還活著的這些人,誰來同情? 林江邁女士於二二八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導火線而不是禍首,此次文化局補助出版《尋找二二八的沈默母親─林江邁》紀錄片,完全忽略事件爆發之前的民怨與衝突的真實原因,對於當時的政經社文條件毫無著墨。失去了歷史縱深的論述,無法作為歷史解釋之根據。要還原真實的林江邁女士,就不能避談二二八事件發生的真正原因,如果缺乏面對歷史的勇氣,反而只是讓林江邁女士面貌更形模糊,讓紀錄片所強調要「以小市民、女性觀點呈現的二二八歷史」,變成一種捏造扭曲的虛假故事。 二○○六年六月,我將一生追尋調查的二二八歷史資料,全部無償寄附給台灣神學院及真理大學保存使用之後,公開說以後不再跳入歷史真相的調查,要致力於推動二二八歷史研究及教育,藉花藝與音樂傳達歷史情感,用愛包容一切悲傷。但是,今天我為什麼從教育界又站出來?是為了二二八的真實,為了不讓錯誤的虛假歷史取代真實的歷史共同記憶。我知道林家不少事情與內容,我同情並欽佩林江邁,但鄭重要求林明珠、林素卿兩人一定要向所有二二八受難者家屬,也向台灣人歷史認錯、道歉,並向文化局勇敢說出扭曲事實的行徑。 (原載自由時報2007/02/09)
是報復屠殺 不是官逼民反陳儀深◎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國民黨的軍隊進入市區無差別掃射、以鐵絲貫穿手腳集體槍決、火車站前槍決示眾不准收屍等等,完全是「報復性屠殺」 元月二十日阿扁總統在自由廣場刊登〈回首民主來時路〉長文,對二二八事件著墨甚多,他說二二八事件是其後長達半個世紀黨國體制威權統治的序曲,它不是如同近來部分黨政人士所描述的「官逼民反」或因文化及語言隔閡所引發的警民衝突,阿扁總統認為:二二八事件在本質上是對民主全面的否定,以及對人權徹底的戕害。 阿扁所謂部分黨政人士描述的官逼民反,應是指國民黨主席馬英九自去年以來對二二八事件的定位。二○○六年二月二十七日馬英九在一場研討會中說:二二八事件並不是族群衝突,而是官逼民反,這是當時大環境包括陳儀政府貪污腐敗所造成,國軍登台以後「處理上犯了很大的錯誤」。記得當時立刻有人投書給報紙對此說提出抗議,說他的親人、鄰居根本沒有「反」,也莫名其妙被拖去槍斃。換句話說,「官逼民反」並不能涵蓋\當時加害、被害的全貌。 相對於一九四七年蔣介石、陳儀、柯遠芬將二二八事件扯上「奸匪叛亂」,國防部長白崇禧、憲兵司令張鎮也認定為「叛國奪取政權」,作為鎮壓屠殺的藉口,解嚴以後由於檔案紛紛出土、口述史料愈來愈多,已經可以肯定二二八事件與共產黨或台獨的關係微小,民眾反抗的方式容或激烈,但訴求的高度主要是民主自治、嚴懲凶手,期待南京政府對陳儀撤職查辦、改革省政等。去年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委託製作的紀錄片中,見證人周青、陳明忠也認為二二八事件是官逼民反,馬英九可能受此影響,願意否定早期國民黨的官方說法,也可以說是一種善意。 不過,歷史事實和歷史教訓不應該混為一談。就事實而言,無法迴避二二八事件有族群衝突的一面,此點容另文申論。必須強調的是,國民黨的軍隊進入市區無差別掃射、以鐵絲貫穿手腳集體槍決、火車站前槍決示眾不准收屍等等,完全是「報復性屠殺」,監察委員丘念台在四月九日做成的報告亦稱「三月八日以後,軍警擴大屠殺」,可見所謂官逼民反的說法太避重就輕,有各打五十大板、兩面討好的嫌疑。 握有公權力的政府,對於要求改革的無組織的民眾進行報復性屠殺,事後不但沒有任何軍政首長受到究辦,而且紛紛記功升官,這就是二二八事件最核心的性質定位。如果大家可以接受這個結論,那麼中正紀念堂還可以那樣巍然矗立嗎?國民黨還可以阻擋國家人權紀念館的設立嗎?家纏萬貫的國民黨不必負起賠償責任嗎?希望阿扁總統和馬英九都能回答這個問題。 (原載自由時報2007/01/23)
繼續追求「台獨」蔡丁貴◎台灣教授協會會長 李前總統接受統派媒體的訪問,告訴讀者與觀眾說,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所以台獨是一個假議題,甚至是危險與退步的主張,引起許多追隨者的混亂與譴責。對於台灣現況的描述,我們採取開放可以討論的態度,各種論述基於對現有「中華民國」定位的不同認知,衍伸出來不同的說法,主要最後對台灣的主張是要「建立一個主權獨立的台灣國家」,我們認為沒有大礙,各家說法對於不同的對象及不同的情境,都有其各自的說服力,這樣的多元雖然有點紛亂,但是台灣獨立建國的過程需要面對許多不同的挑戰,不同的說法也許可以幫助獨立建國過程的聚焦。 不過,我們不能同意「台獨是一個假議題,是退步而危險的主張」。我們可以同意「統一」是一個假議題,因為看不到台灣有能力去「統一中國」,有可能的結果就是「被中國併吞」,因為大多數的台灣人民都沒有意願與中國統一,在沒有意願的情形下,最不幸的結果就是「被併吞」。但我們絕對無法同意「台獨」是一個假議題,我們更認為沒有「台獨」,台灣是退步的,甚至是危險的。那麼我們認識的台獨是甚麼? 我知道的第一個「台獨」,就是擺脫長期以來「中國黨」極權恐怖統治的心靈控制,這種自我心靈的解放就是「台獨」的第一個象徵。如果仔細的觀察身邊四週,雖然已經解除戒嚴、也已經政權和平轉移,但是由於「轉型正義」仍然懸在空中、未曾落實,至今還有許多人擔心「中國黨」復辟成功,始終走不出白色恐怖統治的陰影,繼續追求「台獨」就是落實台灣的民主法治人權,讓所有的台灣人民可以生活得安心。 我所知道的第二個「台獨」,就是要拋棄「中國黨」極權統治強加在我們身上的包袱。台灣如果真正已經獨立,為甚麼我們不能制定憲法?不能決定國名國旗國歌?為甚麼憲法的領土範圍竟然與其他的國家重疊?我們的「台獨」也跟世界其他國家人民的獨立一樣簡單,就是要一個獨立國家人民應該要有的權利,為甚麼改個國營事業的公司名稱,別的國家政府官員都要提出不支持的看法,「台獨」怎麼會是一個假議題?台灣人民沒有這樣的權利,難道我們是別的國家的殖民地嗎?沒有這樣真正的「台獨」,台灣人民的地位不是更退步?不是更危險嗎? 我所知道的第三個「台獨」,就是要建立一個小而美的民主法治人權獨立台灣國。這是我們的建國理想,我們不認為水清就沒有魚,廉潔應該就是全體國民的生活規範,我們要拋棄中國文化中的錯誤思想:「政治是黑暗的」,我們的「台獨」就是追求台灣成為一個民主法治、經濟繁榮、環境保護、社會公義的公民社會,人民可以實施直接民主,不是任由政治人物操弄壟斷與壓榨剝削的黑暗社會。我所知道的「台獨」是進步的、更是榮耀的。 如果台灣人民生活在台灣而無法讓自己的思想從「中國黨白色恐怖的陰影」中獨立解放出來,如果台灣人民無法享受當一個獨立國家人民應該有的權利,如果台灣人民無法追求一個人間天堂的美夢,我會問自己:我們是活著嗎?「台獨」的真實意義就是我生活與生命的原動力。
誰披總統戰袍 獨派開條件嚴選陳金萬◎《新台灣周刊》記者 因為不願意在參選人政見模糊不清的情況下含淚投票,決意讓這場大選成為理念與政策之爭的民主選舉,所謂主體意識、注重人權、憲政、財經……等等,成了選將的條件。 謝長廷、游錫堃、蘇貞昌於春節期間相繼宣布參加總統參選人的登記,民進黨四大天王只剩下呂秀蓮尚未表態,陳水扁總統則表示,總統參選人的協調希望以民調做出支持度的排序,再由優先的前兩名搭配來推動大選,以團結民進黨各派的支持。然而,台灣社也早先公開聲明拒絕接受民進黨所謂的「協調人選」,呼籲民進黨應堅持舉行黨內初選,並邀請三位總統參選人參加兩場電視辯論會,將來民進黨的參選人會以協調或初選方式產生,尚待後續觀察。 總統條件 黃昭堂提四重點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黃昭堂對於民主政治的發展過程也是同感重要,他認為台灣的選風不好,經常可以看到參選人彼此謾罵,卻看不到參選人有什麼政見提出,這對台灣的國際形象和民主教育造成一種不良示範和惡性循環,因此,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將於三月二十三日舉辦「台灣總統的條件」研討會,並依照研討會的共識發表共同聲明;在此之前,他先以個人身分表示他對總統條件的看法。黃昭堂說,首先,台灣的軍勢已經失衡,台灣總統應對國家安全問題有充分認知,告訴台灣人民他要如何防衛台灣、台灣應有那些武器,他的國防政策為何。其次,是國家認同,他認為台灣總統應該是能夠凝聚台灣認同的人,在經濟、社會層面可以有中間路線,但是國家認同沒有所謂的中間派,關於這點台灣總統參選人一定要講明白。第三,總統代表國家,他應有國家領袖的風範,讓人民能夠肅然起敬,平時不會亂說話,或有不好的行為習慣,能夠抗拒金錢和慾望的誘惑,治理國家才能平順。最後一點,黃昭堂認為經濟發展是為了滿足基本需要,但是經濟活動的提升並不是衡量總統能力最重要的指標,因為自然的資源有限,而人類的慾望卻是無窮,均富的理想不可能實現,但是貧富差距的問題卻要有心去處理。 手護台灣大聯盟也曾經針對此議題作過討論,尚不能說是集體的共識卻是已經浮現的重要項目,參與討論的考試院院長姚嘉文表示,台灣總統應該要有國際觀和處理國際事務的能力,第二要有台灣主體性,支持制憲、正名的工作,持守一邊一國的台灣立場。第三要有團隊工作精神,能招聚賢士集思廣益,聽取多方不同意見的人。姚嘉文表示,基本上台灣總統需要什麼條件,從二○○八年之後台灣會面臨什麼樣的問題,總統必須肩負什麼樣的任務,他要如何來處理等方向來思考就可以知道了。 (原載《新台灣周刊》第571期,2007年3月2日)
民進黨綁架了臺灣意識陳茂雄 中山大學教授、台教會會員 行政院決定開放八吋晶圓廠赴中國,引起獨派人士不滿,包括李前總統以及獨派人士吳澧培、黃昭堂等人都責怪民進黨沒有做到積極管理的目標,黃昭堂還表示,2008年的總統大選不會支持現任行政院長蘇貞昌參選。2007年行政院的賀禮竟然是開放八吋晶圓西進,企業界固然笑得合不攏嘴,可是一般民眾恐怕要苦哈哈。民進黨不在乎全民經濟,只關心企業界如何賺錢,難怪有人覺得中國國民黨的「黑金」,自己留下了「黑」,將大部分的「金」轉移給民進黨。民進黨一直要將臺灣的經濟活動移往中國,到底是自己也在中國投資或是拿到企業家的好處? 民進黨說是為了臺灣而開放八吋晶圓廠赴中國,這實在太侮辱臺灣人的智慧。將技術及管理方法移往中國,西進的臺商利用中國的廉價勞工,其低成本的產品當然會搶奪留在臺灣產業的國際市場,造成臺灣經濟蕭條,失業率上升,為了西進企業家的利益而傷害臺灣全民的經濟,怎麼會是「為了臺灣」?若說是為了企業家還差不多。有人說西進的臺商將研發留在臺灣,也就是根留臺灣,這又是外行話,美、日大企業家的研發單位是獨立於生產線,無論生產線移到世界上哪一個角落,研發單位都留在本國,所以能做到根留本國的目標。臺灣的企業界規模不若美、日,研發也起步較晚,所以寄生在生產線上,不可能「根留臺灣」。也有人說,西進的臺商在臺灣接單,但在中國出貨,這又太侮辱中國人的智慧,中國是外匯管制的國家,若可以讓臺商在中國出貨而錢流入臺灣,那要如何管制外匯? 權力與腐化是一體的兩面,無論是哪一個政黨,只要獲得權力就會走上腐化的道路,中國國民黨如此,民進黨也不例外,然而臺灣意識強烈的人還是堅持支持民進黨,排斥中國國民黨,主要的原因是國家定位問題。中國國民黨不能跳脫「一個中國」的框架,沒有將臺灣當作真正的國家,這一點是臺灣意識強烈的人所不能接受的。臺灣意識強烈的人抗拒藍營執政,並不是擔心他們當選總統後就將臺灣賣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基於中國人「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觀念,只要環境許可,他們當臺灣總統的意願當然比當特首高。可是中國法統勢力是藍營的基本支持者,他們的意見藍營不能忽略,而他們最積極推動的就是「統一」。為了這一群人,藍營所推動的當然是親中政策,例如經濟活動西進、三通、承認中國學歷等,而這些政策都會加速中國併吞臺灣,所以臺灣意識強烈的人非抗拒藍營不可,因而支持綠營政黨執政。然而最令人失望的就是民進黨執政之後所推動的中國政策竟然跟著藍營的腳步走。中國法統勢力親中,而他們是藍營的基本支持者,所以藍營的政策就親中。臺灣意識強烈的人希望在臺灣建立一個正常的國家,這一群人是綠營的基本支持者,可是民進黨並沒有因這一群支持者而積極在臺灣建立一個正常的國家,所推動的政策一直跟著藍營的腳步走,對臺灣人來說,真的情何以堪?民進黨所以會有這一種迷失,是因為他們抓到權力之後,只想擴建自己的政治版圖,忘了身為臺灣人應負的責任。民進黨為了擴張政治版圖,所推動的政策往藍營移,意圖在藍營建立橋頭堡,反正臺灣意識強烈的人跑不掉,因為這一群人抗拒藍營,無論民進黨怎麼做,他們非支持不可,民進黨真的綁架臺灣意識,欺負臺灣意識強烈的人。
王健壯、司馬文武的「共業」與游錫堃橘子人 老天爺相當厚愛台灣的子民。祂除了讓我們有機會把兩蔣打入歷史的灰燼,一場國務機要費的事件,也讓我們可以去掉「台灣之子」與「台灣之父」的偶像崇拜。除此大禮外,祂偶爾也會送出精美小禮物,以饗宴我們的心靈。舉例來說,游錫堃對上中國時報一事,就讓我們看到了王健壯與司馬文武的友誼,以及他們這種友誼,如何殘害台灣的新聞媒體了。 游錫堃宣布以後不接受《中國時報》訪問。黨中央以後也不提供新聞稿或是手機簡訊給《中國時報》記者。民進黨這樣做,適不適當,可以探討,但有沒有妨礙新聞自由,則是很容易釐清的。同是新聞前輩的盧世祥在2006年12月30日的《自由時報》論壇裡,「拒絕記者的權利」一文寫得很清楚。美國馬里蘭州州長顏利區(Robert L. Ehrlich Jr.)封殺《巴爾的摩太陽報》 (The Baltimore Sun)一位記者與另一位專欄作家後,法院的判決說明,「這種拒絕接受採訪的舉動並未違反美國憲法言論自由規定,州長有權拒絕不公平的採訪」。「拒絕少數記者並未導致公眾知的權利受損」。 同樣也是資深媒體人的司馬文武,並沒有提供我們這些後進這類的訊息。反而在據說是第一大報的蘋果日報幫他的老朋友王健壯教訓游錫?。就讓我們再摘錄些江春男如何形容游錫?的負面之詞,來記載他們間的友誼罷。在司馬的文章裡,游錫堃是:「把私人恩怨擴大為民進黨與《中時》的恩怨」,「拙劣而粗暴的」,「再度自暴其短」,「是太吃味了」,「是學識能力與其政治野心頗有一段差距」,是「並無自知之明」。 而他的好朋友王健壯則是:「對新聞充滿熱情,也許會衝過頭,但是幾乎沒有人相信他有什麼政治動機」。至於司馬的老東家「中國時報」則是「對民進黨的報導,遠比他報為多」。偶而會出現一些錯誤,「這是媒體普遍的問題」。 中時對民進黨的報導是不是遠比他報多呢?幸好,已經有些人開始做功課了,「Formosa共和國」通訊網的「美麗島專輯」裡整理的不錯,也不容歷史事實任人雌黃。南方朔、王健壯、金惟純這些司馬的老朋友、老同事,在關鍵時刻如何落井下石,請司馬文武有空時回去翻翻。 其實,翻翻舊報紙不僅有益心靈的健康。有空時,司馬也可以回頭看一下自己寫過不久的文章。一年前的這個時候,他寫了一篇「最大的媒體王國」。他提到「中時」對於自己購買國民黨三中媒體「一字不登」時說,把王健壯「找去當總編輯,這是遲來的決定,但也是正確的開始,王健壯本來就是當總編輯的第一把手,他是台灣新聞界最健壯的人才,他的加入,必定有助於提升其新聞品質,像此次的併購案,身為當事人的《中國時報》卻一字未登,這種違背新聞專業的事,此後應該不會再發生才對」。 當初,司馬對於王健壯的期許,除了彭琳淞先生也有一篇「中國時報王健壯請給我獨家」外,目擊者雜誌也針對這個議題訪問過王健壯先生。而王總編輯的答覆是,因為目前整個購買事情還沒告一段落,告一段落後,中國時報一定會報導等等。 好了,現在據說,透過國民黨的仲介,「中時」又把「三中」裡的「中廣」轉賣給了趙少康了。中國時報還是「一字不登」。事隔一年了,司馬還記不記得當初他對於老朋友王健壯的期許,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確定的是,碰到衝突時,司馬袒護老朋友的心情依然令人感動。沒錯,這裡我們用「袒護」兩個字來形容司馬對於王健壯犯錯的態度。因為,我們發現,這一群人因為是「同一掛的」,所以,看到自己同行犯錯時,都是輕輕放下,以保護自己利益為己任,而忽略了「自清」的義務與倫理。以2006年12月28日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發出的新聞稿為例,這篇同行發出的聲明,以「公眾人物不應採取拒絕受訪」為由,實質上譴責了游錫?。但對於媒體犯錯該如何處理,只以應「善盡查證義務及公正評論的職責」輕輕帶過。 讓我們來看2003年紐約時報又是怎麼處理他們犯錯的新聞。當年,紐約時報在外界檢舉後發現,他們的資淺記者布萊爾(Jayson Blair)捏造了一連串報導後,於5月11日用頭版及三個內頁,報導了7500個字的內部調查報告。隨後,時報員工大會裡,許多人站出來要求執行總編輯雷恩斯(Howell Raines)和總編輯博爾德(Gerald Boyd)辭職道歉,一開始這兩個人還是拒絕辭職,甚至出版人蘇爾茨貝格(Arthur Sulzberger)也只是深表悔意,但是不會批准這兩位高層請辭。只不過,三個星期後,這兩個高層還是被迫辭去了執行總編輯和總編輯的職位。 也就是說,報紙當然會犯錯,但是真正的重點是如何面對犯過的錯。中國時報在9月22日第一次指控游錫?口出「中國豬」惡言時,民進黨已經多次發表新聞稿反駁游錫?曾經說過此話。但是中國時報還是繼續於9月23、25日刊登游錫?所謂「中國豬」的談話。一直等到游錫?揚言提告時,中時才在二版刊登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啟」:「經查,游主席並未說過如本報九月二十五日頭版報導的中國豬字眼。特此澄清,並向游主席及讀者致歉」。 我們要問,中國時報有給他的讀者一個交代嗎?第一天犯錯也就罷了,別人已經更正了,怎麼還連續犯錯二次呢?是跑線的記者這幾天都休假嗎?是司馬口中「對新聞充滿熱情」的總編輯王健壯這兩天都在打混摸魚,消極過日呢?中國時報交代過這幾天新聞處理的流程嗎? 不幸地是,我們看不到記協如何要求中國時報道歉與檢討,也看不到部分跑民進黨線的記者自我反省,更看不到司馬文武如何要求他的老朋友面對錯誤。也許,只有最近流行的那兩個字「共業」,最適合形容這種共犯結構罷。
芬蘭經驗,台灣驚豔!陳威志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執行秘書 你對芬蘭的印象是什麼?像我這種「被聯考拒絕的小子」只記得這是地理課本中,北歐邊邊角角的一個國家。最近讀了「拒絕聯考的小子」吳祥輝的新書「芬蘭驚艷」,才稍稍了解芬蘭以及他怎麼崛起成為全球競爭力第一的故事。想起那個紅極一時的廣告詞「科技始終來自人性」,手上的手機就來自芬蘭,名叫Nokia,是貂的意思。芬蘭之所以受到注目,除了來自於「貂」(nokia)的成功。更是因為他獲得WEF(World Economic Forum) 2004~2005評比為全球最具競爭力的國家。更厲害的是,不但競爭力第一,連環保及其他社會公平的項目都名列前矛,「小股東利益的保護」能排第一、「反托拉斯政策效能」排第二、「環境報告的廣泛性與效能」排第二、「公司環保重要性」排第三。這和台灣所認知的「競爭力」後面所包含的價值完全相反。 「這是過去的成就,而不是現在的努力」。芬蘭一位國家創投基金的董事海克先生如是解釋芬蘭的競爭力評比。依作者的觀察,這些成就來自所謂的「芬蘭識別」或稱「芬蘭價值」。價值典範才是發展的「根」,文化的形成要百年,產業的興盛要30年,若是台灣還陷在這種短短幾年內就要達到什麼目標的思維裡,恐怕路途更加遙遠。 那所謂台灣的價值典範呢?作者舉當年為國爭光」的紅葉少棒隊為例,政府高層授意超齡學生冒名頂替在校學弟參加這場比賽,由中學生打敗了日本的小學生,後來主導者都升官了,沒人追究這宗「詐騙案」,無形中鼓勵也反映了為世俗勝利不惜原則的「台灣價值」。 的確如此,在台灣,學校教一套、真正出社會又是另一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老師教的要很認真聽,但出社會真的這樣走,那真的是蠢蛋。頂樓加蓋是違建沒關係,沒被抓到就不算數。但若是哪一天你要參選記得要拆掉。你會說,全台灣都這樣呀。別忘了,這雖是事實,但當政治人物要有「高道德」,而且在台灣,事實是不能說出來的。 就是這種虛假的價值籠罩在台灣天空,我們才不知道要往哪裡去。無法逃避的是,台灣的確必須面對要走向統或獨的問題;也有族群問題和歷史尚未清算的問題,但你又忘了,事實知道就好,不要講出來,因此喊一個「本土」,包含各種想像,滿足各方的投射,這樣也就罷了。 但身為人民,我們知道若是沒有確立國家走向的基調,如何做整體的產業、政治的規劃?各黨各派虛應故事,不是假獨就是假統,他們說最大的共識是「維持現狀」(不只是指統獨,而是抗拒任何變革的維持現狀),不要碰觸敏感議題,但這當中呈現的消極不作為、不談論,卻是台灣無法進步的主因。 不談大方向(前提問題),一旦國內政局有危機,就提出要引進國外的制度來解決。從來不是從台灣的價值脈絡中,長出什麼解決方案,也因此什麼制度引進到台灣,馬上變調,只因這個社會根本沒有發展這些制度的基礎。 不談產業未來、只談架構下的技術問題,這樣的價值取向,反映出國人引以為傲的科學園區仍只是代工,而非自創品牌;不談根本的結構問題,因此我們沒法面對舊有的黨國架構,而只能用空泛的「民主」和「本土」來對應;不著眼台灣歷史狀況的特殊性,因此看待黨國資本主義的問題,只能用理論上夠不夠「左」、或夠不夠「自由」來爭辯;不敢檢討整個產業結構的問題,因此無法面對中國的磁吸效應,只能放任「三通」卻又不敢承認,為了不讓企業出走,只能用「大投資、大溫暖」計畫來繼續支持重工業。 我們的家庭很少鼓勵孩子去讀哲學、讀歷史,「好學生」多往醫界或理工界發展,除了「無好chhoe頭路」之外,這種不要面對大方向,而只就「技術性」思考的特點,難道不是從日本時代一直延續到中華民國時代?這已經不是誰執政不執政的問題,而是什麼樣的精神軟體在控制我們,殖民性真的結束了嗎?殖民體制終結了嗎? 「成王敗寇」的觀念,讓我們為了那表面上的勝利不擇手段。當三級棒球,人人超齡演出、冒名頂替,然後大人們非但不加斥責還鼓勵。我們以為孩子看見了什麼?當我們在羨慕美國大聯盟之餘,知不知道他們的小孩子是浸淫在打球的樂趣中,而不是一定要奪得第一;日本人雖也著迷於第一,但他們的社會也願意肯定雖然得不到第一,但在過程中付出努力的人。西鄉隆盛的「西南戰爭」失敗了,但他為了自己的主張而堅持的精神仍被記憶、懷念。在台灣呢?誰願意記得歷史上的失敗者?誰會去紀念那些堅持原則但得不到世俗名位的人? 芬蘭人心中最偉大的政治人物曼納漢帶領人民走過獨立戰爭、冬戰和續戰,以小抗大,挑戰俄羅斯的外來統治,確立獨立的基礎,扭轉世人以為蘇聯大巨人終將獲勝的局面,過程中屢遭屈辱和挫敗,但曼納漢沒有因此受唾棄或辱罵,他在國家危急時,一次次和人民站在一起,走過風風雨雨。冬戰以簽定屈辱的「莫斯科條約」收場,莫納漢要是在台灣早就被罵臭,「明知道我們人少打不過,幹嘛要獨立?」,根本也不會有後來的續戰,恐怕早就意志消沉,爬不起來,那還有今天的「芬蘭驚豔」!? 但是差就差在這裡。面對中國的威逼和競爭,台灣內部瀰漫失敗主義的氣氛,「小國勢單力薄,沒有勝算的」、「中國那麼大,台灣那麼小,比什麼都要輸」,但你知道芬蘭獨立戰爭時,芬蘭跟蘇聯的人口是1比60 (1億8千萬比3百多萬)、正規部隊是1比8 (100萬比12萬)嗎?芬蘭精神是務實地面對困境,尋求解決之道;台灣精神,則是自認不行,然後頭埋在地底下,大言不慚地說「交給下代解決」。 我們要勇敢地看,還是要努力地逃?我們要維持現狀,還是要苦思對應?我們要Nokia這樣的獨立品牌,還是要幫外國品牌代工?我們是要環境與經濟發展並顧,還是要犧牲環境換少數人利益?我們是要短期的利潤,還是要永續的前景? 具競爭力的國家從哪裡來,從一點一滴地對自己誠實而來。後藤新平說台灣人「驚死、愛錢、愛面子」,清國文獻記載台灣人「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直到現在我們仍是有激情沒有熱情、有衝動而無理智,只想追求短期的標的。 沒有檢討這樣的價值觀,尋找問題的根源,進而面對並樹立價值典範,我們不可能像芬蘭一樣有樸實但偉大的成就。腳踏實地的做各行業奠基的工作,好好在每個人的領域內建立原則,豎立一種價值的典範,真正美好的未來才會一步步向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