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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2026-04-27

2026 白色恐怖記憶影展—校園串連

號召大學校園與社會場域自主放映白色恐怖相關影片並舉辦映後座談,透過影像、討論與行動串連,喚起社會對歷史記憶與民主價值的關注。
2003-05-14

二二八的歷史與現實反思

施正鋒◎淡江大學公共行政系副教授 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1980年代民間開始進行公義和平運動,1990年代政府回應「補償」、「紀念」。歷經半個世紀的滄桑,公義已經彰顯?和平已然在望?……那堵無形圍牆還佇立在族群心底。 面對猶太人大屠殺的歷史,德國人道歉並承認屠殺的罪行。九○年代東歐民主化,共產黨政權一個個倒下,很多當年的公家機關人員包括法官等,曾做權力的幫兇,當年的罪行都一一被檢舉,是非分明,沒有不看過去只向前看。在南非的作法稱為「真相與和解」,和解的前提必須知道真相是什麼。 推倒圍牆 圍牆還在心底 在台灣,從鄭南榕、陳永興和李勝雄開始做二二八和平公義運動踏出第一步,一直走到成立二二八紀念館的形式之後,整個運動就走向下坡。直至今日,有人為二二八事件向台灣人道歉嗎?從來沒有。 「這是什麼時代了,還在說二二八?」對於二二八事件,政治人物大多認為以目前的政治處理就已足夠。但其實,這事件就像柏林圍牆一樣,雖然圍牆已經被推倒,但在族群心底那堵無形的牆還佇立著。 為何會發生二二八事件?我認為最重要的結構性解釋是從中國的統治者心態來觀察他們如何看待台灣。 大中國意識的認知中,向來都把台灣想像成邊疆蠻荒之地,從1895年甲午戰爭、甚至施琅打台灣都認為這是麻煩的地方,只要能控制好,殺人不算什麼。基本上,當時中國的政權無論什麼人過來,統治心態都一樣霸道。 另一方面,我認為,中國不讓台灣人自己統治,不單純是國民黨政權內部的權力鬥爭,其實也看見民族認同的情境問題。日本時代,台灣人想自己統治台灣,那時沒想到中國的問題,因為把中國想像成自己的同胞,終戰後,中國如果不允許台灣人統治台灣人時,中國反過來會變成和我們不一樣的民族,所以這是個民族問題。 建立自己的國家 還是要被取而代之 這幾年有一個解釋說法是「國家暴力」,馬英九就曾說二二八是一種國家暴力。在外觀某部分上來說是一個國家機器派兵鎮壓,但這是什麼國家?什麼人的國家?這是中國的國家,外來族群的國家,不是我們的國家。用國家暴力來解釋變成一種輕描淡寫的表象描述,企圖用局部來掩蓋全部事實。 二二八事件如果要形成集體記憶,先問我們有沒有要建立自己的國家。過去日本時代到戰後,從二二八到黨外運動有多少犧牲與苦難,這些前輩前仆後繼的努力,絕對不是只要取代國民黨掌握政權而已,小林善紀問過一句話:「你們台灣人是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國家,還是要被取而代之呢?」民進黨執政兩年多來,現在掌權的人到底在想什麼?我很困惑。 過去政治改革有一種想法,因為國家是別人的,所以希望利用國家的資源來做會比較容易。但真正強大的民主國家,國家是必要之惡、是不得已的存在,因為國家對民主也好、對個人主體也好,是具有威脅性的;現在整個改革的癥結在於公民社會的建構。我們整個社會要如何參與二二八的省思、文化與社會的重建,這部份不該認為應由國家來做或要伸手拿國家資源來做,如果有這種想法,人民就永遠被國家機器或者政治人物控制住了。 學習與嘗試族群共生的和平公義 過去曾有痛楚恐懼或隔閡猜忌的經驗,但是族群在一起也五十年了。外省人不出賣台灣、不危害台灣利益、認同台灣人做主當家的意識時,我認為大部份的台灣人會很樂意接納這些外省人變成台灣人的一部份。 從這樣的前提與脈絡,來思考國家內部族群的和平公義問題。我們可能要從零開始訂定新的制度重新找到中心思想,所謂和平、平等或正義的原則是什麼?我們的內涵及目標是什麼?要如何具體化成為政治與社會制度? 台灣人族群和外省人族群價值觀不一樣,文化是生長環境內化在我們身上的,整合不同文化的價值觀還要去摸索制度重建之路。例如如何建立政治權力分配的遊戲規則?現在的遊戲規則是投票主義,是人多就好,但是人多不代表民主。因為過去外省族群有政治權,突然喪失時他們就浮現嚴重的危機感,中共會利用這種危機感來分化我們。 這些學習與嘗試、講究政治的細膩,我們要慢慢做起來,從二二八討論和平與公義的意義才能彰顯。 *本文發表於由鄭南榕基金會主辦之「自由之路公民論壇」2月講座。
2003-05-14

建構台灣人e集體記憶──二二八56週年紀念

李勤岸◎任教於哈佛大學東亞語文學系 各位關心二二八 e 朋友、各位兄弟姊妹:大家平安,大家好! 今仔日咱聚集 ti chia 紀念二二八 56 週年,我 beh 用「建構台灣人 e 集體記憶」來參大家做夥思考二二八 e 本質 kap 意義。 首先,我 beh 來宣讀一份七人 e 名單: 陳 炘 日本慶應大學理財科畢業;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經濟系畢業 施江南 日本京都大學醫學博士 李瑞漢 日本中央大學法科畢業 郭章桓 日本慶應大學醫學院外科畢業 王育霖 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法科畢業 陳澄波 日本東京美術學校畢業 林茂生 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畢業;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哲學博士 以上所列,真成是 teh 發布台灣新政府內閣主要部會首長 e 名單。以 in e 資歷,in e 才華,in e 名望,實在會當組成一個世界一流 e 新內閣。可惜,歷史不但無 ho in 去發揮 […]
2003-05-14

憲改工程難度高 該走的路還是要走

李心怡◎新台灣新聞周刊記者 前總統李登輝提出正名與制憲的呼籲,他認為這就是台灣未來應該走的路。包括台獨聯盟主席黃昭堂等人也認為,目前的憲法並不合乎現狀,未來的確應該制定一部新的憲法,以符合目前台灣的需要,而正名運動,也是制憲運動的一部份。 多位獨派大老也同意,李登輝所提的正名、制憲運動,目前的確困難重重,但是他們也強調,應該做的事就要去做,正名運動也好,制憲運動也好,都是未來的目標,雖不能一下子就實現,但仍可以透過宣傳、討論來形成共識、氣氛,最後達成目標。 黃昭堂(台獨聯盟主席)──促成制憲氣氛是最重要的 李登輝所說的,就是他自己的信念,我聽了也很受感動,制憲、正名是他思考台灣未來所得到的最後結論。而其可行性,就要靠大家的努力來達成,目前初步的努力就是讓「五一一」十萬人的遊行能成功,透過遊行,我們可以向其他台灣人民宣傳,呼籲大家加強台灣人意識,對制憲共同努力。 其實改國號也跟制憲有關,以目前的立法院結構而言,當然是很困難,但是可以透過由民間或官方舉辦的憲法會議,召集學者專家研討制憲的目標與內容,讓人民了解。李鴻禧教授也曾提起,大家可以將研究出來的制憲內容對外發表,如果反對的人多,就來修改內容,如果贊成的人多,就可以呼籲制憲運動,反正就是要造成一股制憲的氣氛。 現在立法院的修憲規定嚴格,但有人也認為為何不在立法院完成,我認為憲法的精神是主權在民,國民直接立法具有合法性,法律位階也最高。現在也不是想革命,而是和平地以宣傳的方式進行,反對者也沒什麼好批評的。 民進黨本身就有台獨黨綱,現在因為執政而對此議題比較低調,但是選舉到了,要低調也要有個限度,畢竟當選還是要靠基本票才行,基本票比中間票還多啊!其實政府也可主動設置「憲法調查會議」,由學者專家來調查目前憲法是否合乎現狀,如果結果不合乎現狀,就可以制憲了! 金美齡(國策顧問)──台灣人無法再維持現狀了 制憲、改國號,現在李登輝不說,還有誰會說?改國號就是正名運動在做的事,在民主國家,這樣的事,現在喊不一定現在就能實現,但一定要現在就開始喊,明年總統大選,阿扁贏了過半選票,我們才能往這個方向走。 明年的總統大選,台灣人只能選擇台灣化或中國化,沒有維持現狀的選擇了。因為選擇連宋就是選擇一國兩制,台灣就像香港一樣了,你看香港可以維持現狀嗎?所以,一定要讓阿扁過半連任成功。民主國家要制憲也不容易,所以明年贏得總統大選之後,未來在立法院也要取得過半席次才行。 李登輝這樣說,統派與中國一定會反對的,但這是台灣自己的事,就像我家今天要吃魚或要吃肉,關別人什麼事,他反對就讓他去反對。我認為中國現在自身難保,不可能來打台灣,他們會看現在伊拉克、北韓是什麼情況,國際社會對於這種暴力威權國家是敵視的。 有地位的人都一樣,會比較謹慎,阿扁不像我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是他也必須在這段期間,維持台灣不會被中國併吞,等明年連任後,才比較能做事,現在則要多讓人民知道香港的例子,讓台灣人警惕。 施正鋒(淡江公行系副教授)──改國號不涉及主權問題 李登輝所提的制憲與改國號主張,我認為改國號是比較簡單可行的。其實,二次大戰後,很多國家都改過國號,像錫蘭就改為斯里蘭卡,緬甸的官方名稱也由Union of Burma改為Union of Myanmar,非洲很多國家也改過國名,羅德西亞就改為金巴布威。 有些泛藍政治人物或媒體認為改國號會牽涉到主權問題,但在我看來,改國號並不涉及主權問題,中國的主權本來就不是我們的。另外,對於中國武力犯台的擔憂,事實上,我們不改國號中國也一樣威脅要打啊! 關於制憲,其實這幾年來台灣陸續有人提過,李登輝總統任內,好像也曾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以目前的政治版圖而言,修憲就有相當困難了,制憲的困難度更大,除非透過公投法,由人民公投制憲。 目前因為要選舉了,扁政府的立場似乎是「最好不要動」,很多爭議性的議題都不敢提了,但我認為民進黨政府至少可以配合通過公投法,由台聯來當壞人就好了。公投法只是個程序法,並不牽涉實質內容,實際上是很有正當性的。不過,現在的情勢看來,民進黨不反對公投法就阿彌陀佛了! *本文原載於《新台灣新聞周刊》365期,2003年3月22日~3月28日。
2003-05-14

聯合國已癱瘓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 經過四個多月的你來我往的外交角力後,美、英兩國正式撤回聯合國決議案,放棄尋求聯合國對伊拉克動武的支持,隨後由布希總統對伊拉克總統海珊發出最後通牒,並於台灣時間3月21日開戰,對於美國未獲聯合國安理會的授權即開戰一事,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黃昭堂指出,海珊治理伊拉克二十五年以來,不顧聯合國要求其解除武裝的決議案,一直在發展核子和生化武器,對世界已經造成威脅,因此美國規避聯合國而用兵是不得已的,但也是對的,因為推翻海珊政權是使伊拉克不會發展毀滅性武器最徹底的方法,相形之下聯合國已經癱瘓,形同「廁所裡的花瓶」。 黃昭堂表示,台灣愛好和平,政府表態支持美國是正確的做法,台灣如果擔心因此會遭恐怖份子報復而不敢挺美,這種退縮的態度反而會讓全球瞧不起台灣。 黃昭堂說,有人擔心美國沒有獲得聯合國安理會的授權,就對伊拉克動武,如此案例創下之後,將來中國若要武力犯台,會不會「依樣畫葫蘆」,完全不顧國際社會間的約束,逕自對台灣發動攻擊?對此論述,黃昭堂想反問那些憂慮的人,中國如果要武力犯台,會先知會國際社會嗎?甚至是先尋求取得聯合國安理會的明白授權嗎?如果中國武力犯台,美國出兵協助防衛台灣,難道也要等聯合國安理會同意? 從這次聯合國安理會處理中東問題展現的無能情形,就不難想像,要是台海情勢緊張,中國侵犯台灣,等聯合國「同意」美國出兵防衛台灣,「恐怕戰爭早就已經結束了」!美國當然必須當機立斷。
2003-05-07

華語及台語之語言名稱的誤會及誤導

母語教育影響人格尊嚴、自我認同文化意識以及學習的自信及效果。保護少數民族語言及文化,合乎民主精神,有助於族群的和諧,順乎世界潮流。
2003-04-17

北卡州大的「海報事件」

一九八二年北卡州大發生的「海報事件」,是影響日後美國台灣留學生形成一股強大力量的主因之一。 原本在美麗島事件後即對國民黨徹底失望的郭倍宏,在一九八一年初到北卡大時即因被「中國同學會」接去而參加其活動。他在同年夏天陳文成事伴發生後,就開始參加台灣同鄉會的夏令營活動。當時北卡天的第一任台灣同學會會長林國慶雖是溫和的學者,卻也被國民黨籍學生威脅,寄給他「七殺令」的黑函。當時看到國民黨在海外猖獗的校園「小報告」,多數留學生都明哲保身的態度,但是郭倍宏卻去挑戰它。 一九八二年三月北卡洲大改選「中國同盟會」會長,除「愛盟」推出成員羅耀春競選外。郭倍宏也決定參選。當時國民黨即以耳語攻擊他,說他拿台獨的錢。預謀奪取「中國同學會」的領導權,並且推出被視為特務學生的周二南參與會長選舉,郭倍宏在政見會上公開反擊後,宣佈退選。 同年十月一日中國(大陸)留學生組成的「中國同學聯盟會」為慶祝中共國慶,在校園內放映電影。國民黨的「中國同學會」原為舉辦中秋晚會。因不敢和中共方面衝突,決定延後一天。但是次日台灣同學會早有活動,國民黨學生乃在發出通知上註明「簽名入場」迫使學生不敢不到。 北卡事件掀起台灣留學生運動高潮 九月卅日,「中國同學聯誼會」貼出海報,順便介紹「中國同學會」的活動,並加上簡體字的「中秋佳節倍思親,中國統一人人慶」字句,使人產生「中國同學會」也在慶祝中共國慶的聯想。當時羅耀春、周二南兩位「中國同學會」正副會長,頗感尷尬,乃偷偷將該海報中介紹「中國同會」的部分撕去,並向「中國同學聯誼會」栽臟說是台灣同學會所為。 次日,郭倍宏和林國慶二人獲悉,對周、羅的恐共媚共又想嫁禍台灣留學生的行為,甚表不齒,決定張貼二百張海報,揭發其醜行。結果遭到國府駐外辦事處動員向校方施壓,要求校方嚴懲,在台灣同鄉的支持下,郭倍宏、林國慶主動承擔責任。這一官司結果以繳卅一美元法庭費了事,但是卻對海外台灣留學生運動帶來相當大的鼓舞。 經過海報事件後,北卡大台灣同學會成為全美最活躍的學運團體,後來在郭倍宏四處演講、串聯下,逐漸形成全美台灣同學會。 一九八三年一月李應元在北卡大結識郭倍宏,不久郭倍宏開始和台獨聯盟的洪哲勝、林哲台等人接觸,而於同年三月成為秘密盟員。四月起郭倍宏奔走哥倫布斯、辛辛那堤的台灣學生會,以及休士頓的郭正光等人,並且和李應元駕車四處找尋志同道合的台灣學生,辦理《北迴歸線》刊物,同時辦理內部通訊。 後來,又在各地同鄉的支持下,出版《台灣學生》雜誌,由李應元出任第一任發行人,郭倍宏擔任地下社長,當時高成炎等人也在休士頓辦《台灣學生報》。
2003-03-15

認同台灣國 制定新憲法-台灣的制憲之路

◎憲法的本質 憲法就是國家與國民的契約 ◎中華民國憲法的特質 1、現行的中華民國憲法是在1947年,由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統治中國全土的時代所制定的,根本不適合 1949年後的「金馬國」時代。 2、金馬國政府(兩蔣時代)將憲法束之高閣,根本沒有實行。更顯示中華民國憲法沒有其價值、意義。 3、憲法的根本在於保護國民,現行的中華民國憲法在1991年以後,雖然經過六次修改,內容編寫有較符 合實況,但是憲法的條文複雜,不但一般國民難以理解,即使是高知識份子也難以理解。 ◎制憲的必要性 1、台灣的憲法需要符合台灣現狀以及將來發展。 2、以修憲的方式將現行的「中華民國憲法」修到實質上完全的新憲法也不夠,因為憲法必須正名,只要 冠上「中華民國」這個國號的憲法,就無法解決「分裂的中國」這個包袱。 ◎制憲的阻力與去除阻力的方法 1、目前台灣的居民中,自認是中國人的佔10﹪,自認既是中國人又是台灣人的佔50.9﹪,數目相當多。目 前認同自己是台灣人的只佔34﹪。(以上數據是將各種輿論的調查平均化後所得)由以上數據可以看 出,現今當務之急應是加強台灣人對自己的身分認同。認同是基於個人的認知,而非出自族群概念, 因此即使是不同族群也可以形成台灣人意識。認同是出自個人的認知,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中國人,他 們就是由六十族群所組成的。 2、現在認為台灣應與中國統一、合併的人佔21.8﹪,雖然只佔少數人口,卻也不能忽視。 3、認為維持中華民國現狀的人,仍佔有19.7﹪的比例,這些人有的認為應該永遠維持現狀,有的傾向將來 再決定台灣的走向。如果這些人經過教育、討論後,有些人也許會變成台灣獨立的擁護者,但是就現 況而言,他們仍有可能成為制憲的阻力,需要加以宣導。我們必須擴大支持獨立(32.3﹪)的人數,將 這個數據與認同自己是台灣人的34﹪相比較後,可發現台灣人意識顯然與支持台灣獨立的理念是相關 的。(2、3項的數據來自行政院的輿論調查) 4、至於來自中國的阻力,台灣可以完全忽視,因為台灣制憲阻力的來源不在於中國,而是台灣政界人士 遇難即退的作風。 ◎如何制憲 2000年陳總統當選得票率不過半,現在綠營立委數目也不過半,如果要提出制憲的建議案,需要立法委員三分之二的同意才能提案給國民大會審議,就現在的情勢看來,連修憲都困難重重,更不用說重新制憲,但是總要有一個開始。 就一般而言,政府當局的發言滲透力較強,執政黨次之,因此政府、執政黨應該不時宣揚制憲 的重要性,以期能發生潛移默化的效果。民間團體雖然發言力較弱,但各團體仍應時時刻刻疾言制憲的必要性,因為民間團體運動一方面可以對政府構成壓力,另一 方面也有提供國家改革能源的作用,民間團體以滴水穿岩的毅力來推行制憲運動是非常必要的。 陳總統競選時的諾言之一是籌組「憲法會議」。我們能諒解就目前的情勢而言,足以作革新後 盾的政治力量仍不夠,但是「人民對革新的渴望」是民進黨執政的正當性來源。既然主權在民,人民的力量就應充分的運用,以人民賦予總統的職權召開「憲法會 議」,邀請專家學者研究討論新憲法的問題是目前急需執行的制憲第一步。 接著必須釐清「台灣」與「中國」的界線,因為很多革新都因「中華民國憲法」或「中華民國」從中作梗,而無法實行。根據輿論調查,持有「我是台灣人」的認同比率與「支持台灣國」的比例幾乎一致,因此推行「台灣人認同」也是我們推行制憲運動時的基本方針。 2004年的選戰也應以「台灣認同V.S.中國認同」做主軸,以此求勝,勝選才有格外的意義,否則可能會招致「李登輝的民主政治」拖延了中國國民黨執政的生命,「陳水扁的民主政治」拖延了中華民國外來體制壽命之譏。 ◎結語 1、要達到制憲的目標,很可能是一條漫長之路,但必須要有一個好的開始。可以先由政府聘請專家組成 「憲法會議」,來檢討制憲的相關問題。這並不意味著要立即制憲,但必能收到教育、宣傳之效果。 2、基本上,國會(立法院)代表民意,但是既然「主權在民」,人民的意願就是至高的,以人民賦予總 統的職權來召開「憲法會議」,更是一條合理合法的制憲之路。 *本文為黃昭堂主席發表於2003年3月15日的世界台灣人大會講稿
2003-03-14

堅持基督與人權的道路──專訪李勝雄律師

吳佳臻、吳佳珮◎台灣人權促進會 以前讀書時,每天一定要升旗、唱國歌,當時的他就有個疑問「愛國一定要這樣表現嗎?」,漸漸地,他便習慣多觀察、多注意社會上發生的事情,見到不公義的事也就理所當然、義無反顧地投入幫忙。李律師開玩笑地說,「因為沒有全盤接受當時政府的思想教育,所以書讀得不算好。」 「一個沒有人權組織的國家,就是對人權侵害最大的國家」 身為台灣人權促進會的發起人之一、創會會員,並曾擔任過台權會秘書長及執行委員的李勝雄律師,可說是少數堅守人權崗位,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台灣人權先鋒。 回憶起台權會的草創時期,光是要依照法令規定,登記立案成為全國性社團,「社團法人台灣人權促進會」便頻頻遭到政府當局的拒絕。理由之一,在當年國民黨政府「一個中國」的意識型態底下,法令規定所有全國性社團皆不得以「台灣」為名,一定得冠以「中華民國」;理由之二,當時全國性的人權團體已有中國人權協會成立在先,同性質的團體不得有兩個。這便成為台權會的第一個個案:為「台灣人權促進會」爭取集會結社的自由與權利。當時的會員們與台權會支持者,便在李勝雄律師擔任總指揮的領導下,前往至內政部抗議,之後經過不斷地爭取,民間社團登記等相關規定,至近年才修改放寬。因此,台權會雖然誕生於1984年12月10日,但是直到1997年才到台北市社會局報戶口,正式從地下組織轉為登記有案的社團。 談起這段歷史,李勝雄律師認為,集會結社本來就是人民的權利與自由,不管是否向政府機關登記立案都不違法。從一個國家的人民是否享有集會結社自由,就可以看出一個國家的民主發展與人權落實程度。「一個沒有人權組織的國家,就是對人權最大侵害的國家;而一個由政府培植人權組織的國家,並要求人民凡是成立組織團體皆須向政府登記,以便時時監控民間團體的國家,就像是戒嚴時期的台灣和現在的中國」;李律師據此指出:「一個國家的人權組織、政治性團體越多,就是越民主、越有人權觀念的國家。」 人權的啟蒙與家人的支持 對於人權觀念的啟發與興趣,李律師溯及從小受到母親的影響。他回憶初中時,每逢選舉就常聽母親說選舉做票,當時他心想:「真有這樣的事嗎?」某次選舉投票過後,他到開票所去看開票,結果開票開到一半忽然停電,過了一段時間,電恢復了,再繼續開票,這個經驗令他印象深刻,這才瞭解「原來這就是做票」。從此,李律師便開始觀察政府施政和社會發展,並且開始思考台灣社會為何有這麼多不公不義的事情。李律師舉例說,以前讀書時,每天一定要升旗、唱國歌,當時的他就有個疑問:「愛國一定要這樣表現嗎?」漸漸地,他便習慣多觀察、多注意社會上發生的事情,見到不公義的事也就理所當然、義無反顧地投入幫忙。李律師開玩笑地說,「因為沒有全盤接受當時政府的思想教育,所以書讀得不算好。」 當年台權會一成立便接許多救援政治犯、爭取黑名單返鄉權的案子,在風聲鶴唳的戒嚴時期,台權會是少數敢直言批評政治的團體,而且是唯一從人權角度來批評政治、爭取公民與政治權利的獨立民間社團,也因此之後許多的政治迫害案件都陸續找上台權會。李律師就曾經義不容辭地為美麗島事件受難的黨外人士,以及名列黑名單的獨立運動志士 如張燦鍙、王康陸、郭倍宏、李應元、羅益世和史明等人義務辯護。問及當時的政治環境不如現在開放,難道李律師的家人沒有反對他參加台權會、救援政治犯嗎?李律師微笑、平靜地說:「太太表面上沒有反對,但心裡仍有些害怕的。」。 小故事,大啟示 篤信基督教的李勝雄律師喜歡在談話中穿插發人深省的小故事,用以鼓勵他人,也提醒自己。 回憶起1969年他在美國伊利諾州讀書時,本身遭受歧視的經驗。當時為了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住,李律師按著報紙廣告去看房子,起初所有的房東都允諾會回覆他結果,之後卻都沒有回音。耐不住等候的李律師再次詢問,房東們卻都不約而同地回答說,比他早來看的人已經決定要租了。起先,李律師心想「怎麼這麼巧?」,後來他才明白那些白人房東其實不想把房子租給黃種人,因此都以類似的推辭,巧妙地迴避他。最後,李律師在黑人區租了房子,由於靠近鐵路,所以房租相當便宜,每次有火車經過時,房間都會不住地搖晃,雖然如此,當時一起唸書的台灣留學生們都還是喜歡到李律師家聚會。說著說著,李律師倒反省起當時的自己,是否認為隔壁鄰居較貧窮,所以從來沒有同鄰居打過招呼。 很多人以為「人權」與自己沒有什麼關連,李律師駁斥這種心態,說「今天,你不關心別人的人權受侵害,明天,你自己可能就是人權受害者」。他又舉例說,美國曾經發生白人警察無故毆打黑人的事件,當時許多黑人群起抗議,同時也有許多猶太人加入聲援受害的黑人,那時就有人問猶太人說「關你們什麼事?又不是猶太人被打!」,聲援的猶太人們回答「今天黑人被打我們如果悶不做聲,明天他們覺得猶太人也可以欺負。等他們打猶太人的時候就太遲了!」 基督的標準,人權的堅持 政黨輪替之後,有人曾問李律師:「為何阿扁上台後沒跟他要個官職來做做?」或是說:「阿扁怎麼沒有問你要不要做國策顧問?」。李律師反對這樣的說法,他認為國家官職不應該是政治酬庸,總統應該任命專業、能為國家和百姓做事的人。其實在阿扁總統上台後,曾有人推薦李勝雄律師擔任監察委員,但李律師還是婉拒了這個提議。愛開玩笑的李律師笑說:「還好沒問,否則還不知道該怎麼辦?怕受不了誘惑。」。 當年許多身為政治受害者或參與救援政治犯的人,為爭取人權而不顧自身安危,其精神與努力令人相當佩服,但是同樣走過那段歲月的李律師感慨地說,有些曾經爭取過人權的人,現在反而成為人權迫害者。如果不掌握住人權的標準,把持住自己的份際,人很容易走偏的。李律師很慶幸、也很謙卑地說,耶穌基督就是他的人權標準,凡事用基督的標準去看,他就不會走偏了。 以基督的標準為人權標準,堅持保障人權、捍衛台灣,這就是為什麼李勝雄律師能夠不戀棧頭銜、不徘徊於官場,堅持與社會運動走在一起,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持續在台灣正名運動、核四公投苦行等行動中見到李律師的身影,安靜地、堅持地走著,一如以往。 *本文原載於《人權雜誌》,2002年冬季號,台灣人權促進會發行。 **過去內政部以行政命令規定全國性社團應冠以「中華民國」、「中華」或「中國」名稱,禁止使用「台灣」的名稱,長期以來成為台權會抗爭的目標之一.解嚴後,「中國比較法學會」經會員更名為台灣法學會,但為內政部駁回,故而聲請釋憲.1999年4月1日大法官會議作成釋字第四七九號解釋,認為人民團體名稱選定的命名權,受憲法第十四條的結社自由所保障,因此內政部訂定的社會團體許可設立作業規定,限制人民團體應冠以所屬行政區域名稱的規定,因違憲而自即日起失效。依此項解釋令,全國性社團可以「台灣」命名。然而,雖然在社團名稱上放寬規定,『人團法』中尚有許多條文限制人民的結社自由,例如第八條限制人民團體組織之申請許可規定「發起人須年滿二十歲,並應有三十人以上」,第五十八條則賦予主管機關對人民團體之處分權利,還有『工會法』對成立全國性工會。照理說,在保障人民結社自由的前題下,政府應該將干預程度減至最低,但是『人團法』與公務人員組工會等,都賦予政府主管機關干預的空間,得藉行政程序限制人民結社的自由。因此,在某程度上台灣的結社權尚未完全被保障.
2003-03-14

2003台灣英靈誰祭念?

何詩敏 一位我尊敬的前輩,生活上的好朋友,曾經在我一篇文章後寫著讀者後記 :「…像詩敏這樣才20出頭歲的年輕台灣人,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運呢?他所成長經歷的台灣社會是解嚴後的,看似甚麼都可說可做,但卻似乎少了環境所逼之下所產生的認同及建構台灣精神…」 我是1980年出生,開始懂事時,台灣已是處於一種控制下的和平、民主。懵懵懂懂的接受教育,上課時,上的是中國五千年歷史,長江、黃河只是課本上的圖片。常常抱怨著,背那麼多戰敗條款有甚麼用?!常常問說,這麼爛的帝國常常戰敗,幹嘛反攻,爛畢了!我住台灣,怎麼一點有關台灣的東西都不教?政府搞甚麼啊?!是的,這是我的怨言,不了解那悲情過去以及少了環境所逼之下的吶喊。「台灣、我所來自的小島」這樣一句話就可以形容我所了解的台灣。 直到出國求學後我看到了「鄭南榕」這一個名字是他的事蹟,很多的事情都改變了。他為了台灣人的言論自由說了:「他們不要想拘提到我的人,他們只能提到我的屍體!」1989年4月7日,那一年我9歲,「當警察到他辦的雜誌社拘提,鄭南榕以他準備好的汽油,在辦公室內引火自焚 …」讀著文字上的敘述,我能強烈感覺到他憤怒的眼神注視著前方,和那渴望自由台灣的心。我想起了在台灣受教育時的怨言,如果不是鄭南榕,我是否還能站在這世上?這就是我要求的有關台灣的知識,一段被藏著的事實。我問著,還有多少被藏著的事實還被隱瞞著? 2003年的228是我台灣意識被啟發後的第一個228。我像困陷在沙漠中、饑渴的人,找尋著有關228的書籍,在空閒時間,在課與課之間,不浪費時間的把這些書藉一本一本拿出來閱讀。讀著這些書,我感到呼吸困難,一股無名的力量一直壓迫著我。機關槍的掃射聲、受害者的慘叫聲、吶喊聲,一直在我耳邊響起。絕望的眼神彷拂注視著我。征服者的力量,受難者的痛苦,一幕一幕在我面前像幻燈片,緩慢的播放著。我獨處的時候,那景像,那聲音,一直重複的播放,多少次我被那景像驚醒,呼吸困難的喘息著,一次又一次的被眼淚侵占了我的雙頰… 台灣台南市,我出生的地方。民生綠園是從小多次經過的地方,每逢12月,都會立起一棵高大、裝飾過的聖誕樹。看著一對一對幸福的年輕戀人聚集在那,望著幸福的象徵,訴說著情話,給予幸福的承諾。這些人,有多少人記得228,有多少人知道,在近50多年前的這裡,民生綠園上,一名台灣人因為228被無緣無故的槍決,不准其家人收屍,任其屍首示眾。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全台灣的每一個地方,有多少人會在228這一天,感性的獻上一束花? 還有多少事我們不知道?我們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國家、土地的認同,竟需要在環境所逼泊下才能產生。我們是否是一群行屍走肉的新一代台灣年輕人?沒感覺地、任由發生過的事潛於流水中,而我們像浮萍,飄浮在這事實之上,永遠無法生根,永遠無法了解這塊被稱為Formosa的美麗土地。 1968年2月,一位以羅雲莊為筆名的作者,寫了一篇「台灣英靈誰祭念?」,文章裡問著當時的台灣人,設在台灣各地的祠、閣、亭、廟,記念的都沒有台灣先烈?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台灣人,幫助日本人打聯軍,後來被「祖國」統治者認為是幫日本人打「祖國」的「漢奸」。228革命,英逝的台灣人被認為是共產黨員,或是被日本長期洗腦的日本奴。一次又一次的,台灣人都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文章裡又提到「幾年過後,年長的一輩逐漸淡忘往事,年輕的一輩所知不多;這使人不禁痛心地問一聲:台灣英靈誰祭念?」。2003年的今天,過了離這篇文章35年後的年輕人沒經過那逼泊的年代,國家、土地的認同模糊了。填鴨的教育和社會,讓尋找事實的精神喪失了。人們判斷是非的原動力故障了,是是非非竟都陷入了灰色地帶。建構台灣的精神更不用說了,有誰知道「中華民國」在聯合國裡是一個已被消滅的主權,而台灣人出了台灣可以說是不被保護。現在取代的是自掃門前雪的精神。過了那麼久,很痛心的同樣一句話還要再被問一次「台灣英靈誰祭念?」。 今年的228快到了,我拒絕參加年輕人聯誼性的活動,也不參加被有心或無意扭曲下的228和平日「慶祝」活動。這是同是年輕人的我發出的抗議,為了為台灣努力的前輩們無言地付出無人知,為了台灣英靈只有小數人祭念,為了這些冷漠而發出的強烈無言抗議。
2003-03-14

小學生為甚麼需要先教羅馬字,之後才學漢字

鄭良偉◎國語推行委員會主任委員 小孩都先會說話,而後學文字。有的孩兒不認識任何文字,都已經會說兩、三個語言。凡是一個人會說一個語言,腦裡就有該語言很完整的語音系統。羅馬字很自然地接連兒童腦裡的語音系統。有這個語音系統我們才能說,才能聽。下面的例子可以證明。台語和北京話都有變調。五歲小孩都會把「九百」和「十九」 的「九」不同發音,說得正確、聽得正確。沒有小孩會發音為不變調的「九,百」也沒有小孩會把變調後的「九」誤解為不變調的「溝」。雖然變調後的「教」與不變調的「九」同音值,卻沒有一個大人會將「教區」聽為「九區」。其實台語母語人,連有變調都不自覺。這個事實證明:說台語的人,不管老幼、貧賤,腦裡都有台語的語法和語音系統。 拚音文字可以確切地、很快地、很有系統地連接腦裡的口語語音系統。26個羅馬字字母,在三個月之內,一定能寫、能讀。漢字要學好2000個。又因為符號的標音很有規律,比標音不很規律的英文容易學習使用。 因為它兼有高度的標音功能,比漢字容易精通。然而,一個語言的標音自成一個系統,需要專心學習。現在的國語課程的前三個月,專心學習注音符號,不教一個漢字。其他的漢字使用國家,日本、韓國、中國的正規教育體制裡,都有一段不教漢字的語文學習課程。 拚音的學習效果比漢字好,能夠培養學習語文的自信心、培養終身喜愛讀書的習慣。漢字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學習完成。小時候自己的母語經驗被切斷,是一個很痛苦的經驗,只有少數菁英才能克服「讀冊真艱苦」的障礙。比起日本和美國,台灣的大人自己不愛看書,卻硬要孩子讀書。 因為台語羅馬字的符號比37個注音符號或日文八十個假名數目少,難度低得多。台語羅馬字曾是日文推行政策者的眼中釘,被日本政府壓制。它也曾是過去的國語推行者推銷恐台症、沒收羅馬字聖教、禁止台語及原住語羅馬字的藉口。現在的語言政策指向各族群語言並存和諧。如果「國語獨尊」的舊勢力,不給台語羅馬字一個公平而合理的學習機會,恐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台語的漢字用法不統一,需要靠拚音來人定同音同詞,不同漢字的情形,也需要羅馬字排序來編字典、辭典。 查詢辭典取得正確的文字資訊,需要先能使用拚音。百科全書、 辭典、電腦輸入、網路查詢、是現代文明的利器。 語詞的漢字發音以羅馬字音標為根據,這是學生、老師、家長之間語文資訊要標準化,要互相約束,要互相參考很重要的學習過程。也是踏入社會資訊現代化、標準規範化、民主法治化的第一步。 國際化的語文習慣可以從國小一年級,由台語羅馬字的使用來培養基礎。台語及英語有很多語音及語法結構類似點,有利於英語的學習。 台灣的語文教育需要為族群間的文化交流、瞭解及和諧來服務。尊重台語語文教育需要以及文化的文字經驗是很重要的一步。 *本文只代表他的學術立場,不代表教育部。
2003-03-14

欠缺「台灣心」的教改

林玉體◎考試委員 教改喊了這麼多年,卻越改越不成樣,越改越引發全國學子及家長、老師的恐慌,也導致真正熱中教改者的失望和心寒。箇中原因,是教改的主軸與方向,產生了重大的偏差:簡單的說,教改欠缺「台灣心」,這是致命的要害。台灣的教育繼續忽略「台灣心」的教育,台灣註該沉淪,甚至敗亡。 教育活動千頭百緒,有權掌教改者認為教改要「全面」,包山包海,無論是教育政策以及技術層面,都想面面俱到,甚至從學校制度、教育制度、課程教材、師資培育、教學方法、評量測驗,社會教育及家庭教育、教育經費、以及婦女教育、原住民教育,都無所遺漏。依教育史來看,從未有過這種胃口或如此大的教改有成功的可能。教育問題層出不窮,教育疑難又累積長期,妄想教改一蹴而成,那是天方夜譚,更是癡人說夢。不幸,此種現象,正是台灣這幾年教改的寫照。 教育具有十足的空間性及時間性。以台灣教育而論,數百年來台灣教育的最大敗筆,也是台灣教育改革最應迎頭痛擊的,是台灣教育根本欠缺「台灣心」的內涵。過去的台灣教育,是「既反台灣,也反教育」;如今,雖沒如此嚴重,但「台灣」意識卻甚為淡薄。因此台灣的下一代年輕學子,心中無主,無方向,無定奪。何去何從,茫然不知,人生意義與價值,渾然不懂;甚至不知身為台灣人的尊嚴,也不知要為台灣打拼。此種教育,不要也罷!此種教育似乎不是在教育「台灣人」,而是教育他國的人一般的愚蠢。令人更感訝異的是而且號稱「國際觀或地球村」的人也譴責「台灣心」教育犯了狹隘的地域主義,怪罪主張本土教育及母語教學者在挑動族群衝突。一昧的以英語為第二官方語言,但心態是高傲與輕謬。他們難道不知,萬丈高樓也得平地起,且也愚昧於心理學上「起點行為」的重要性,更罔顧「由近及遠」的教育至理名言。 台灣的學子,不知台灣史地為何物,無法體認過去的鄉賢,不論在音樂、美術、文學、戲劇上他們有傲人的成就,且在政治上有可歌可泣的扺抗事蹟。相反地,數十年來的台灣教育,不只讓學子心中無台灣,且藐視台灣,以說台語為恥,以自認台灣人卑微,以研究台灣為羞。此種病態的教育,正是教改最應著力之處。不幸也令人痛恨的是,有權教改者不思及此,卻花心神去關注所謂的多元入學、基本學力測驗、提早入學、甚至在意體罰,高學費政策之良窳等這種自找麻煩的問題,不客氣地說,這些人已變成教改中的目盲者,且自以為在技術層面上下工夫,就洋洋得意。殊不知台灣教育若無法醞釀學子的台灣心,則一切努力皆是徒勞。只要台灣心一湧出,則熱愛鄉土、犧牲生命、捍衛台灣,也在所不惜,那是台灣安全的最佳保障;而且碰到經濟衰退時,也能吃苦耐勞,不唱衰台灣,不資金外流,不移民海外,甚至不會與敵人裡應外合,這也是經濟發展必備的心理要件。俗云哀莫大於心死,台灣學子無台灣心或台灣心已死,則台灣空有軀殼而已,那有得救之期!教改不圖台灣心之建立,教改者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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