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1-10 台灣在國際政治上的奮戰 現在正是確立台灣是獨立國家的好時機宗像隆幸◎台獨聯盟日本本部中央委員 戴嘉玲◎譯 ■將台灣封鎖於「一個中國」的謀略 現在台灣為了今年三月的總統大選,彼此的競爭已進入最高潮。可是,關係到台灣的命運的另一個更重大的戰鬥也展開了。展開的戰場是國際政舞台。 自從台灣李登輝總統於一九九九年七月九日向德國國際公共電台「德伊捷‧維雷」宣布「台灣與中國的關係是國家與國家,至少是特殊的國與國的關係」以來,中國瘋狂似地指責李總統企圖將台灣與中國分裂,並要求退回到「一個中國」的原則,甚至暗示將以核子武器攻擊來威脅恐嚇台灣。 呼應中國來指責李總統的是以亨利‧季辛吉博士為首的所謂美國的新中國遊集團。季辛吉博士投稿到日本的報紙(一九九九年十月廿五日的《讀賣新聞》),說道:「台灣突然對中、台關係之間既定的政治理解事項,進行了單方面的挑戰。」責難李總統的否認「一個中國」之主張並嚴重警告李總統將面臨中國軍對台灣攻擊的危機。他的目的是想將非常擔心在台灣海峽引起戰爭的日本牽扯進來,以中國、美國、日本三方面來對台灣施加壓力,將台灣封鎖於「一個中國」的謀略,如此判斷大概不會錯吧?! 台灣在國際政治上的奮戰,就是針對諸如此類的文攻武嚇而以言論反擊的奮戰。身負總統重任而繁忙的李總統,至一九九九年才出版其著《台灣的主張》,以及於美國雜誌《Foreign Affairs》上來行動,就是李總統親自在理論鬥爭上的先鋒,如實地說明了其在國際政治上的奮戰之重大性。 ■台灣退回到「一個中國」論的話,就表示自己承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 中國與親中國派要求台灣回歸到「一個中國」的原則。但是,這個不是意味台灣回歸到蔣介石、蔣經國政權時代的「一個中國」原則。蔣政權的「一個中國」論是說「中華民國是包含中國人陸在內的全中國的正統政府,台灣是中華民國的一部分」。然而,台灣的中華民國於一九九一年修改憲法,規定「憲法所及範圍僅限於台灣,並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大陸統治的合法性」。 至此為止雖有兩種「一個中國」論的存在,而今僅存中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包含台灣在內的全中國的正統政府,台灣是中華人民共首國的一部分」的「一個中國」論了。如果,台灣承認這個「一個中國」論,就表示台灣自己承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 一旦承認的話,中國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封鎖台灣在國際政治上的活動,以及邊以武力恐嚇邊以內政問題之名,強迫台高進行「統一」之談判。這對台灣而言等於是自殺的行為,所以不管受到什麼壓力,李總統絕對不會接受「一個中國」論。 ■中國真正的目地是阻止「國與國」論的立法化 那麼中國對李總統強烈責難的真正目地是什麼?中國真正的意圖是恐嚇台灣如依照「國與國」論而修改憲法的話,將會是引起戰爭的原因。雖然台灣規定「憲法所及的範圍僅限於台灣」,但是中華民國的地圖仍包括中國大陸在內,可見現在中華民國法律上的潛在性的領土主權之範圍,與蔣政權時代的並沒有什麼不同。以符合事實的憲法修改之立法措施,將中國大陸從中華民國的領土主權範國削除出去的話,台灣就永遠去接受「一個中國」論可能性。因此,於國際法上台灣是獨立國家的論據就可被確立了。這正是中國最害怕的。 中國一直都反對台灣民主化。所謂台灣的民主化即台灣的所有百姓就是國家的主權者,也就是瓦解由與蔣政權一起渡台而來的大陸人支配台灣人的體制。雖然中國以文攻武嚇來支援在台灣的大陸人,但在大多數國民的支持與李總統的領導下,台灣進行了「寧靜革命」而來達成了民主化。 如果「國與國」論被法制化的話,中國合併台灣的可能性就消滅了。政因為如此, 中國企圖利用美國、日本來阻止李總統的「國與國」論的法制化。 在下屆總統候選人之中,沒有人像李總統這般擁有基於哲學之堅定信念與卓越之領導力。但更糟的是反而有親中國也畏懼中國的總統候選人在。因此中國的領導者認為能在李總統的任期內阻止「國與國」論的法制化,則將來才有機會併吞台灣。 不管是從國際政治局面或軍事力來看,現在不是中國大規模武力攻擊台灣的情勢。所以對於並沒有真正地認識台灣問題之本質的美國以及的本所施加之壓力,不必太在意。因為台灣以獨立國家之身分於國際社會上建立確保的地位,仍是美國與日本所歡迎的。這是無須懷疑的。 台灣透過中華民國的領土主權之範圍的法制化,可確定台灣是有別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而現在正是確立台灣是獨立國家的好時機。
2000-01-10 「季辛吉提案」既不正當又不合理 請正視現實,傾聽台灣人民的心聲吧!宗像隆幸◎台獨聯盟日本本部中央委員 戴嘉玲◎譯 前美國國務卿亨利‧季辛吉於1999年10月25日《讀賣新聞》發表了一篇關於美國的中國、台灣政策的論文,題為〈迴避戰爭之道〉。其內容簡單說,就是以為令台灣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便可迴避美、中戰爭的危機,使中國能對台灣統一延期。 這篇論文的主旨酷似前美國國務次官約瑟夫‧奈於1998年3月8日發表於《華盛頓郵報》的〈環繞台灣的政治交易〉一文,即所謂的「奈氏提案」。奈氏的提案是,令台灣誓約不做正式的獨立宣言,另一方面要求中國把施行於香港的「一國兩制」適用於台灣。 奈氏提案也好,此次的季辛吉提案也好,實際上都不是對中國的要求。兩人所稱的對中國要求,其實就是現在中國對台政策。他們的共通處是為了迴避美、中交戰而犧牲台灣的想法。這不僅是完全無視台灣人民的人權,且拖延台灣問題的解決,反而提升了台灣海峽戰爭的可能性。 ■季辛吉提案正是導向戰爭之路 此篇季辛吉論文中,一句話也沒有提到台灣人民。也毫無顧慮台灣人民希望什麼及其未來。 最近,大西洋公約的機構(NATO)介入科索夫紛爭,聯合國介入東帝汶紛爭,阻止了對住民大規模的人權侵害。科索夫因而似乎可從南斯拉夫脫離而獨立起來;東帝汶的獨立也得到印尼的承認了。 然而台灣現在並未被外國所統治,因此也沒必要從什麼國家脫離而獨立。台灣以獨立國家存在的事實,誰也無法否定。而且台灣是科索夫、東帝汶無法相比的大國。就算與全世界一百九十幾個國家相比,即使台灣不是大國,可也不是小國。 台灣人口大約二千二百萬人,居世界的第四十三位。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1998年台灣的國民總生產額是六百零九億美元,居世界第十九位;而平均國民所德是一萬一千九百八十二美元,居世界第二十三位。與中國相比之下,雖然台灣人口是擁有十三億人口的中國的六十分之一,而國民總生產額是中國的百分之三十,但是台灣一個國民的所得卻是中國的十六倍。 台灣人在蔣介石與其兒子蔣經國兩代的恐怖政治下,奮鬥了四十多年,總算於1991、92年首次由國民直接以民主的選舉方式選出國大代表以及立法委員;而於1996年首次由國民以民主的選舉方式選出國家元首,完成了台灣基本的民主化。 如果按照季辛吉博士的主張,台灣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之主張的話,中國併吞台灣即可正當化,而總有一天中國也許會以武力侵犯台灣。這樣的情形一旦發生的話,台灣人會放棄苦鬥了半個世紀而得到的自由與繁榮,輕率地隸屬於中國嗎?根據民意調查,如果中國攻過來的話,有78.35%的台灣人主張:「作戰!」;僅12.14%的人主張:「不作戰!」 假設台灣被中國併吞的話,恐怕東南亞諸國以及韓國亦很難避免為中國所併吞吧?!而日、美安保條約及美、韓安保條約的信用就會喪失,屆時日本就會變成東亞的孤兒,則美國會失去在東亞的影響力。從日、美同盟以及美、韓同盟的立場來看,台灣海峽一戰將有可能發展成東亞自由主義諸國與中國之間的大戰。 ■現在的中國無法攻擊台灣 果真如季辛吉博士所言,台灣海峽一戰的危機逼近了嗎?他敘述如下: 「今年的美、中關係自1971年外交復活以來,情勢變得很緊張。……在如此的政治氣氛裡,台灣突然針對中、台關係既定的政治理解事項上做了單方面的挑戰。中國方面對此行為解釋成是美國要分裂中國之陰謀,並警告可能以武力來解決。於此,使我連想到1950年朝鮮戰爭之際,中國軍介入的事前通知之嚴重性。」 「如今台灣總統似乎是在要求美國公然承認台灣的獨立地位。如果台灣達成願望的話,勢必發展成某種軍事衝突的狀態。」 季辛吉博士所言之「單方面的挑戰」,應該指的是李登輝於1999年7月9日在德國的對外公共電台「德國之聲」所發表的談話: 「1991年台灣的憲法修改以來,兩岸關係即已定位在國家與國家之同等地位上,至少是特殊的國與國的關係,絕不是所謂的合法政府與叛亂集團,或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一個中國』的內部關係。」 中國針對李登輝的這段發言指責說:「否定一個中國,台灣企圖獨立。」之後又透過中國與香港的媒體傳出似乎即將對台灣行使武力攻擊之情報。緊接著於7月15日,中國政府發表:「已開發出中性子核彈的設計技術以及核子武器小型化的技術。」同時,中國的官營軍事雜誌上說明:「毀滅地面上的敵機與海軍基地的艦艇之最好戰術就是使用核子武器。」「要攻擊台灣,既不造成建築物的損害又能大量地殺害士兵,則使用中性子核彈是最有效的。」明顯地暗示將以核子武器攻擊台灣。 如果台灣人民相信了中國這樣的情報,勢必引起台灣恐慌。但是台灣人民都很鎮靜,一如往常地平靜。因為最了解中國人的台灣人,看穿這只是一種恐嚇的心理戰術。如冷靜地判斷的話,就算不是台灣人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中國軍方所以暗示要使用核子武器,即表示不使用核子武器的話,現在的中國就沒有攻擊台灣的軍力。但是,若使用核子武器的話,中國將會成為世界人類之敵,走上滅亡一途。那麼,若使用常規武器攻擊台灣的話,將會怎麼樣呢?當然會給台灣帶來相當大的損害,但是蒙及更大的損害的應該是中國吧。即使美國沒有以軍事武力介入,中國也會受到自由主義諸國的經濟封鎖之制裁。如此一來,好不容易依靠外國的資本與技術而建立起來的中國經濟將會毀於一旦,而使中國陷入混亂之中,甚至無法守住共產黨政權,這是誰都可以預想而知的。 雖然中華人民共和國至今對外戰爭多次,但都是在精打細算之下而行動的。這一點,過去的許多研究已證實了。中國人是很會打算盤的。 ■台灣聲明:「尊重中國的領土與主權。」有何不可? 季辛吉博士說:「台灣突然對中、台關係既定之政治理解事項上,做了單方面的挑戰。」這裡指的是台灣放棄「一個中國」之主張的事吧。那麼,台灣放棄「一個中國」之主張,到底是什麼樣的主張呢? 李登輝總統說:「我國於1991年修改憲法,將憲法所及的地理範圍修改為僅限於台灣,並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大陸統治之合法性。」 與中國共產黨發生內戰而敗北逃往台灣的蔣政權堅持自己是中國的正統政府,並主張要奪回中國大陸。蔣介石提倡「反攻大陸」;蔣經國也未改變奪回中國大陸的方針,只是放棄以武力反攻而採取和平的手段。這些都是獨裁者擅自決定出來的國家基本方針。然而,現在的台灣已是個民主的國家了。 跟著蔣政權一起來台的大陸人也許還很關心著中國的領土,但是佔台灣總人口87%的台灣人對中國的領土一點興趣也沒有。國民大會代表了絕大數國民的意思而修改憲法,使憲法的適用範圍僅限於台灣也是理所當然的。代表國家與國民的國家元首的總統,代表了絕大多數國民的意思,表明對中國的領土沒有野心更是理所當然的事。 李總統所言之意是指台灣放棄蔣政權的奪回中國之政策。這又有何不可之處呢?中國應該感謝台灣而沒有反對的理由才是。該國的主權與領土受到尊重而憤怒,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身為中國友人的季辛吉博士,不但不勸告中國,反而責難台灣,實在是令人費解。 季辛吉博士又說:「如今台灣總統似乎要求美國公然承認台灣獨立的地位。」由於蔣政權主張自己是中國的正統政府而導致台灣被逐出聯合國,因而失去所有有勢力的國家之邦交,使台灣孤立於國際社會。蔣政權也曾明言:「中華民國是獨立的主權國家。」但是,國際社會是不可能承認台灣代表「中國的正統政府」之主張的。如今,台灣已放棄了這樣的虛構。表明對中國的領土不存野心的台灣,要求國際社會承認台灣是獨立的主權國家,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二千二百萬的台灣人民深深感到已無法再忍耐目前台灣在國際社會上所遭遇到不合理的疏離之現狀了。 李總統這回的發言「台灣與中國是個別獨立的主權國家」,並不是第一次。早在1997年11月8日於《華盛頓郵報》報導了李總統的聲明:「台灣象徵著美國的理想主義,亦即台灣是自由、民主主義、人權的象徵。……台灣就是台灣。……我們台灣是獨立的主權國家。」 並且於同年11月10日於《紐約時報》也報導著李總統之聲明:「台灣與英國、法國一樣,都是獨立的國家。」 […]
2000-01-10 我加入台獨運動及被強制遣回經過1962年11月我初次離台去日本,當天來接機的戴天昭先生,他是我高中同學,是厝邊又是親戚,阿昭早我半年到日本,自從伊到日本後,叫我趕緊離開台灣去日本,否則會趕不上尾班車,經不起他再三催促,我加緊辦手續,匆忙拚過日本。日期是11月16日。 在電車內伊講最近很忙,無時間替我找厝,叫我暫時跟伊住做伙,不過現在伊住的所在是台灣青年會的辦公室,一段時間最好不可乎人知影,下車後兩人要保持10公尺以上的距離,以免被察覺。我們在下北次下車,伊行頭前,我隨後壁,十數分鐘抵達目的地,當晚阮二人講甲三更半暝。 不久天就光,我張開眼睛,決定轉換我的人生跑道,加入建國行列,心內暗爽,生對時間,有此建國行業來乎咱選,親像美國已經建國,現在要做也沒機會,我有相當覺悟與理解,可能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不能回去故鄉台灣,不能跟父母兄弟姐妹見面,但這統統是小事,我決心「寮落去」。 不久,有留日同學會的選舉,青年會和大使館對立,都有推出候選人,選舉當日,我也在會場跟阿昭走來走出,我認為在此處很可能被職業學生點油做記號。 1963年夏天發生陳純真事件,所謂陳事件是當年五月青年會改選中央委員,名單揭曉後,將中選人的姓名、票數、依名次一一寫在辦公室的黑版(陳純真也是27位中委之一)數日後,所有留學生接到一張註明愛國黨的傳單,傳單所列出27位中委的姓名排列順序跟辦公室黑板所寫的完全相同,內容大概是寫這27個留學生是大歹人,今後不可與之為伍等。 青年會知奸細出自內部,數日後,查出陳是提供情報的間諜,時間距留學生暑假返國迫近,最怕返台秘密會員被加害,因之非立刻問個水落石出不可。 一天晚上,請陳來辦公室,由黃昭堂主問,許世楷、廖春榮為副,戴天昭、王天德、宋重陽和我共7人。 起先,昭堂開口向陳說明今晚請伊來的原因……認為陳可能有不得已的苦楚,無為大使館做間諜不可的無奈……昭堂講未完,陳就向桌上一拍,大聲說:「我是台灣人,我絕對無做這款代誌,否認做奸細一事。」(他就讀早稻田大學,專攻演戲,演技非常迫真),突然坐在對面的戴天昭起腳踢中陳胸部,順勢手握小刃向陳刺去,瞬間陳的頭部流出鮮血,陳大驚失色,始知這是玩真的,非玩笑。淚流滿面,就地向大家道歉,講出被大使館利用做奸細的經過。 陳血流不止,恐驚發生命案,由我送往醫院急診室止血,完後再返辦公室繼續做再一步的交代。 結論,大家默契今夜之事沒有發生,陳仍舊做大使館的間諜,青年會三不五時提供情報讓陳有所交代。 經過一個多月,有一天透早,刑警7人把我捉到警視廳(可能同一時間捉阮參予陳事件的7人),同日在警視廳我也曾看過幾位同志,有一天無意中在檢察官桌上玻璃下,看到阮7人的姓名及被監禁的警察局。 我們被關27日,最後數日,刑警向我透露,檢察官是否起訴我正在傷腦筋,我對刑警講,同對的一件代誌,假使只是我一個人不起訴,我感覺很見笑,待偵察時我悄微修改口氣,一定會取得起訴資格,刑警說:罪名會隨你一世人,你的一生何必要增添污點,我也笑而不答,他怎會知影我的心聲。 檢察官問:當時你看陳流血,你一點點的同情心都沒有嗎? 我答:這是正義的一刀,那無這一刀的教訓,不知陳還要害多少人,我看陳流血,完全無感覺。可能是為這句話,全員起訴,罪名是監禁、殺人未遂。 裁判之日,最後裁判長問有什麼話要說?戴天昭說:我們在貴國接收貴國的判決,我們無話講,今後假使我們能力,我們一定重新再判決一次。 本來我是秘密會員,自陳事件以後,一切破功,欲蓋也蓋不住,從此變成公開的普通會員。 1968年3月26日下午四點,我去入國管理局報到,凡護照過期,每個月都愛去管理局辦報到手續,手續很簡單,只蓋一個章即可,這次我感覺跟往常異樣,通常都是在櫃台外蓋章就好勢,這次卻請我入去裡面坐,並說接到命令暫時要將我收容,今晚送我到橫濱收容所,我知情形不妙,要求打電話,被拒絕,說他們會自動聯絡我的保證人(辜寬敏先生)。 五點外,用五人坐的公務車帶我過去橫濱收容所,到收容所我一直要求打電話,都被拒絕,然後帶我到一間有一張床的房間,說:「你剛來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悉,你先在此過一夜,明天就會將你送到橫土跟你的國人住在一起。」並要我把褲帶交出(一個月前有呂姓台灣人在此吊死)。 我躺在床上,一面養神,一面想對策,對方雖然對我無講實話,但我知很快就會被送返台灣,明早我除要求往第三個,我想車行到高速公路某一所在(視情況而定),衝出阻礙方向盤,看能否將車衝出護牆,或跟後車相碰,最好大家同日做忌,同歸於盡的策略不知不覺我竟入睡。 透早天未光,被叫醒帶進一間辦公室,已經有七、八人在裡面,坐在大位的官員對我說:剛才接到命令,今日要將我送回台灣,我要往第三國,他說免驚回去,絕對安全,我講生命只有一條,閣下保證靠不住,我要求打電話,他說何必浪費錢,我說我什麼都沒有,口袋裡只有錢,他禁不起我的要求,答應我離開日本以前一定會讓我打一次電話。 天漸光,我認為要求無望,也無必要太歹看相,不久,說要出發,將我帶出外面已停一輛載犯人巴士,我立知計劃落空,因巴士的駕駛座有鐵絲網與外界隔開,根本無法下手。 因而我不得不再做第二計劃,當時我想只有二個機會,第一是打電話時,第二是巴士到飛機場時,我認為第二巧有成功希望,因此我選第二。 不久,巴士抵達羽田機場,停在鐵牆外面,我跟護送人員問,是否能讓我打電話,剛才你們老大曾經答應過,大家在車內一段時間,他們看我穿拖鞋,就問我為何穿拖鞋?我答腳痛之故,其實我是想讓他們減少警戒心,我一再提起打電話,他們終於答應,不過有條件,除講日本話以外,假使滲雜其他語言,隨時都會將電話掛斷。 本我想打給太太,因我住三鷹市,是屬市外電話比較不方便,因此我就打到許世楷家,接電話是許太太(千惠)她用很快的速度講,現在分三隊人馬去救你,一隊去收容所,一隊去機場,一隊去法院,問我是否好勢好勢,叫我加油,聽後我信心大增,我很好勢,我一定加油。 不久,圍牆鐵門打開,巴士駛入,停在距中華班機四、五十公尺處,我提足精神,看看四周地勢,當我的腳一落土應向那一角度衝比較有成功的可能,時間一秒一分迫近,我的腦中只想向人多的所在衝,眼睛一直注視車門動靜。 當車門一開,我的腳剛著地即將衝出的剎那,好友阿昭不知從何處衝出大喊一聲「柳」衝上抱住我,護送人員想不到有這一招,立即捉住我的人(一人一手),瞬間衝出十來個同志,欲硬把我拉開,抓住我雙手的警察絕對無放手,被幾個人壓在地面,他們也從沒放過手,場面親像橄欖球比賽,突然聽昭堂大叫「咬舌,咬舌」,因我自細漢齒質就很差,咬了幾次都咬不破,到尾仔可能是我被壓在地面,上面有人強壓住我的頭部,順勢跛舌尖,嘴裡流出鮮血,他們視而不見,無動於衷,後來他們陸續增加人員,四人抬一人,兩人抓手,兩人抬腳,後來搶救的同志,一人又一人抬離現場,最後剩下我,也用同樣方法抬上飛機。 機上左右、前排三人、後排三人都是他們的人,勤快拿紙巾替我擦傷口,送茶送點心,非常客氣,並說令尊堂在機場接我,安慰我安心等等,降落時雙親果然在機場,本來預定開記者會,想大大宣傳誤入歧途柳文卿棄邪歸正,返台和家族團圓的白賊話,由於我的堅持不合作,終於作罷。 我提出要求,希望今夜能夠跟雙親同宿,沒有被接受,他們說你很快就可回家,何必急於一時。 在台北警總約二星期,全身疼痛,每日問東問西、寫報告,記得頭一晚,一位自稱是副處長的人見面就說:憑你三字柳文卿怕你的很多,想跟你親近的人也不少,你要好好交代你的代誌,是在國外發生,比較不嚴重,如果是在國內或是共產黨,你就無好吃睏,這裡十八般刑具件件皆有,可能把你刑甲死來昏去。 他們最不滿意的是我寫的報告,毫無價值,常說你是中央委員兼情報部長為何了解的代誌這麼少,我說,我接情報部長尚未交接好勢,就被日本警察捉去,現在被你們捉來,親像這樣,捉來捉去,當然我無法度了解太多。 以上所談的是我個人跟外界隔離情形下所知的範圍,有關外面發生的種種,經過十多年後才得知,在此我想利用這個機會感謝當時為我搶救出力的每一個人,雖然有巧慢,但我一向心存感激的心,無因為時間的減少。
2000-01-10 獨立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尚須努力參加台灣獨立運動凡四十年,我們的心境是否與孫中山先生的遺囑「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革命尚未成功……」略有相同。他的遺囑的確是個很沉重的留言。國民革命一句話來說就是:國民每個人能具有自我覺醒,自己負責感,而去實現以此國民為主人公的社會、國家。我們看,他死後七十五年的現代中國,國民革命成功了沒有? 我們的台灣獨立革命,目的可分為二。一為打倒蔣家獨裁恐怖統治的國民黨外來政權,二為實現台灣人為主人公的完全獨立國家。現在的台灣,國民黨外來政權自我融解,刪除獨裁體制,開始本土化,台灣走進議會民主主議體制。但一般台灣國民大眾卻日日 陶醉於經濟繁榮的生活,接到中共政權日益強勢的侵台威脅,致使反應出「維持現狀」的心態,表現甘心滿足於現今不三不四的國家定位。可知我們的獨立革命,僅只成就一半,今後如不成就,台灣定會被中共侵吞,成為中國的一部分。 為要完成後半的獨立革命,建立廿一世紀新台灣獨立革命策略是個緊急重要任務。其基本無非是如何去提昇台灣國民大眾對台灣的危機感,打破其「維持現狀」心態,去對抗、消滅中共的侵台強勢。 還活著的同志們,是不是我們很不希望將來有一天輪到我們臨終時,「余致力台灣獨立革命凡○○年,革命尚未成功……」而不能瞑目。我們只有,尚須努力吧!
2000-01-10 由「中華民國留日同學會」 到「在日台灣學生聯誼會」在日本有一個「中華民國留日同學會」,是長期以來由中華民國大使館文化參事處所控制操縱,其主席、幹部都由文化參事處事先核定。一年辦一次回國訪問團,來回機票有打折,還可以享受一些機關的招待;一年更舉辦一兩次免費餐會,留學生蜂擁上桌一掃而空,很難看。1960年《台灣青年》出現以來,在日台灣留學生意識明顯提高,自主性增強,在1961年末該同學會改選時,有一股新力量興起要競選委員,文化參事處一再拖延改選,到1962年1月底才實行選舉。2月委員會召開,選出謝南強(早稻田大學商學研究所)、許世楷(早稻田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為正副主席。這一個結果是由方仁惠(早稻田大學商學部)、王義郎(東京大學法學政治學研究所)、許世楷等所導演,方仁惠等標榜留學生的自主性,更有「台灣青年社」組織性協助所致使。 新同學會舉行委員會異於過去,如為了維持自主性不讓文化參事處人員參加等,頗受一般同學歡迎,在3月29日所舉行的郊遊,就有207名會員參加。 除此,東京大學中國同學會、早稻田大學留學生會、台灣大學留日校友會也相繼改選,東京的留學生活動頻繁起來,台獨、國民黨的對立以外,台獨、共產黨的對立也漸漸提昇。 9月,中華民國留日同學會主席謝南強轉留學美國,由副主席許世楷接任,但是國民黨職業學生的委員黃清林等主張改選,委員會意見分裂。黃自行選舉,自任主席另成立同學會,同學會遂分裂。 至1963年1月,在文化參事處和職業學生黃清林的策動下,分裂同學會親國民黨的一方著手改選,江丙坤(東京大學農學研究所、現經建會主委)、馮欣伯(東京大學法學政治學研究所)為正副主席。許世楷這一邊也招兵買馬,6日成立在日台灣學生聯誼會,總幹事為張榮魁(國立立樂大學研究所),成立時丘念台(國民黨中常委)、林以文(華僑總會聯合會會長)也出席祝賀,參加者約有700多人。 9月,學生聯誼會發給獎學金,每月一萬圓,對象二十人。引起對留學生的服務戰爭。江丙坤的中華民國留日同學會也決定發給獎學金,每月六千圓,但是對象一百人。學生聯誼會幹部多數是台灣青年會會員,是青年會的外圍團體,在學生運動中發揮很大力量,至1966年1月發行《台灣學生聯誼會會報》,簡稱《台生報》,至今仍由連根藤繼承發行中。
2000-01-10 從費城踏出的第一步羅清芬(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副秘書長) 一九六三年夏,外子福全完成早稻田政經學系碩士學位後,斷斷續續聽聞他參與的一九六○年關仔嶺集會後已有人受牢獄之災。國內風聲鶴唳,福全改變原本回台工作的計劃。為了繼續學業,我倆先後於一九六三年秋抵達美國獨立聖地──費拉德拉費亞簡稱費城,也是早期台灣獨立運動的大本營。 六十年代,莘莘學子離鄉背井,即使在美國自由天地,台灣的白色恐怖、政治陰霾一樣濃厚的籠罩著校園和台灣人社團。我們從參加同鄉會敘鄉情到由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秘密地討論台灣的獨裁專制政治與台灣的將來。抵達美國短短不到半年,還在摸索如何紮根新天地的時候,我們以為當仁不讓,毅然參加一九六四年二月廿八日在華盛頓向中華民國大使館控訴國民黨二二八暴行的示威遊行。 當時留美學生人數有限,能夠挺身亮相的確實不多。當天,參加遊行的人數在三十人左右。抵達華盛頓後,先在楊肇嘉先生的公子Kenneth Young的家裡聚集,每個人的表情不像室外氣溫攝氏零下的冰冷。沒有一個人稱名道姓,大家心情雖然沈重,但是滿懷決心。UFI(UNITED FOR INDEPENDENCE)的主席也是遊行總指揮的陳以德交待如果萬一被襲擊打倒,吩付福全撐旗繼續示威,不要退散。遊行中,大多數戴起黑色眼鏡,有的在頭部罩著褐色紙袋掩飾真面目、有的互相交換大外套仍擔心會被認出來。由於蔣家特務在埸照相,瞥見逼近咫尺的相機真令人忍不住低下頭來。一位向我借用白枕套,剪下兩個洞套在頭上的公費留學生最受媒體和特務的注目,被形容儼然三K黨,他的照片登上紐約時報,成為台灣白色恐怖的象徵。回憶第一次的示威遊行正是此生難忘的一頁。從此,我們放棄護照,成為無國籍居民。 隨著日月的推移,這群有心的費城同鄉在一九六六年促成全美台灣獨立聯盟的成立。在美國除了台獨聯盟外,擴大台灣同鄉會組織,先後又有人權會、婦女會、台灣公共事務會等的設立。七十年代台灣民主運動的蓬勃發展,使一九八一年一份屬於海外台灣人的報紙──《台灣公論報》創刊。未料,一九八四年國民黨試圖利用毀謗罪即四腳仔官司逼使台灣公論報關門時際,擔任發行人的福全和我都曾出庭作證。公論報的勝訴再度向國際社會揭露國民黨的醜形,鼓舞了多海外台灣人對故鄉的關懷。在聯盟決定遷回台灣的時候,沒有台灣的護照如何返鄉?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十日國際人權日,何康美和我突破黑名單,成功地由海外闖關潛入台灣,出現在數萬人的民眾大會,聯盟的旗幟編成一片旗海,鄉情橫溢是我一生最難忘的一夜。 千禧年春,我們結束將近四十年的海外生活。四十年來,無論居住在美國或日本期間,台灣獨立建國運動一直是我們生活的中心,也是我們青春的寫照。 俗稱近鄉情怯,此刻我們的心情與其說是葉落歸根,倒不如說鮭魚回歸、重建家園的一顆心更為貼切。
2000-01-10 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方向、目標、做法黃爾璇◎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副主席、立法委員 歷經十年的民主化與本土化,民意調查贊成台灣獨立的比例已大見增加,但是,台灣要成為真正主權獨立的國家,則尚待努力。因為在進入公元二千年之際,台灣現狀仍呈現下列狀況: (1)台灣是一個危機社會,在國民黨政府長期執政之下,依然未脫離這種危機國家的困境,舉凡對重大災變及國防危機都尚未建立完善的危機處理機制。尤其國家定位不明,造成中華人民共和國覬覦台灣的野心,此項問題不解決,危機很難卸除。 (2)執政黨的國家定位觀念仍然曖昧不明,即使1999年7年9日李登輝提出的「特殊國與國關係」論調,仍然未超越過去「一個中國」或「兩個中國」的窠臼,依然阻礙著建國運動的發展。 (3)台灣國民性傾向個己化,私利化,缺乏公共心,政黨趨於黨利黨略,對於總體而重大的公共事務,反而漠不關心。這種國民意識,必須加以改造,始能承擔獨立建國的使命。 (4)進入二十一世紀,全球化、資訊化現象日趨明顯,出現無國境、超國境現象,國家主權似乎不若過去受到重視。這種情形,會被誤認為「國家主權無用」,對於必須先確立國家主權獨立的台灣來說,構成不少的阻礙,使「國家定位模糊論」莫明其妙的橫行下去。 基於以上認知,我們認為: 一、台灣這個政治共同體,為了防止外國侵犯和確保全民福祉,應配合現代世界整合與尊重民族自決獨立並行的潮流,務須排除「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之錯誤觀念,先建立成為一個主權獨立自主的國家,然後再類似歐盟那樣與其他友善之鄰國謀求整合之路。台灣獨立建國是我們不可讓步的權利。 二、獨立運動團體應致力於台獨理念的整合與創新,並賦予獨立運動新內涵,以建構新國家的理想境界。我們應因勢利導民間社會反對中國統治的集體心理,宣傳獨立運動乃強化台灣現狀的最有力憑藉,以化解部份民眾因誤解台獨內涵而產生的恐懼。 三、善用參與體制內運作之機會,積極制衡和改革舊體制遺留的弊病,研習和準備建構新國家的法制和運作方法。尤應注意制憲與建國實為獨立運動的一體兩面,修憲只能視為策略運用的手段,要達到建國的目標,唯有重塑制憲運動的風潮,才能真正斬斷與中國法統藕斷絲連的曖昧關係。 四、獨立運動不應以固守現有的台獨民意支持度自滿,舉凡有利於拓展台獨意識的途徑,皆應成為我們積極參與的對象,未來獨立運動的推展應鎖定各政黨、各社團、各階層、各族群,全面強化獨立建國意識的穿透力。 五、選舉活動是傳播獨立建國意識的最佳場域,然而總統候選人因基於爭取更廣泛選票票源的考慮,難以突出台灣獨立建國的訴求,不過獨立運動團體及個人,仍應在這次總統選舉時,支持理念較接近台灣獨立建國目標之候選人,而且運用各種機會,深入影響各階層民眾,宣揚台灣獨立建國的理念,成為凝聚新國民意識的觸媒。
2000-01-07 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方向、目標、做法黃爾璇◎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副主席、立法委員 歷經十年的民主化與本土化,民意調查贊成台灣獨立的比例已大見增加,但是,台灣要成為真正主權獨立的國家,則尚待努力。因為在進入公元二千年之際,台灣現狀仍呈現下列狀況: (1)台灣是一個危機社會,在國民黨政府長期執政之下,依然未脫離這種危機國家的困境,舉凡對重大災變及國防危機都尚未建立完善的危機處理機制。尤其國家定位不明,造成中華人民共和國覬覦台灣的野心,此項問題不解決,危機很難卸除。 (2)執政黨的國家定位觀念仍然曖昧不明,即使1999年7年9日李登輝提出的「特殊國與國關係」論調,仍然未超越過去「一個中國」或「兩個中國」的窠臼,依然阻礙著建國運動的發展。 (3)台灣國民性傾向個己化,私利化,缺乏公共心,政黨趨於黨利黨略,對於總體而重大的公共事務,反而漠不關心。這種國民意識,必須加以改造,始能承擔獨立建國的使命。 (4)進入二十一世紀,全球化、資訊化現象日趨明顯,出現無國境、超國境現象,國家主權似乎不若過去受到重視。這種情形,會被誤認為「國家主權無用」,對於必須先確立國家主權獨立的台灣來說,構成不少的阻礙,使「國家定位模糊論」莫明其妙的橫行下去。 基於以上認知,我們認為: 一、台灣這個政治共同體,為了防止外國侵犯和確保全民福祉,應配合現代世界整合與尊重民族自決獨立並行的潮流,務須排除「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之錯誤觀念,先建立成為一個主權獨立自主的國家,然後再類似歐盟那樣與其他友善之鄰國謀求整合之路。台灣獨立建國是我們不可讓步的權利。 二、獨立運動團體應致力於台獨理念的整合與創新,並賦予獨立運動新內涵,以建構新國家的理想境界。我們應因勢利導民間社會反對中國統治的集體心理,宣傳獨立運動乃強化台灣現狀的最有力憑藉,以化解部份民眾因誤解台獨內涵而產生的恐懼。 三、善用參與體制內運作之機會,積極制衡和改革舊體制遺留的弊病,研習和準備建構新國家的法制和運作方法。尤應注意制憲與建國實為獨立運動的一體兩面,修憲只能視為策略運用的手段,要達到建國的目標,唯有重塑制憲運動的風潮,才能真正斬斷與中國法統藕斷絲連的曖昧關係。 四、獨立運動不應以固守現有的台獨民意支持度自滿,舉凡有利於拓展台獨意識的途徑,皆應成為我們積極參與的對象,未來獨立運動的推展應鎖定各政黨、各社團、各階層、各族群,全面強化獨立建國意識的穿透力。 五、選舉活動是傳播獨立建國意識的最佳場域,然而總統候選人因基於爭取更廣泛選票票源的考慮,難以突出台灣獨立建國的訴求,不過獨立運動團體及個人,仍應在這次總統選舉時,支持理念較接近台灣獨立建國目標之候選人,而且運用各種機會,深入影響各階層民眾,宣揚台灣獨立建國的理念,成為凝聚新國民意識的觸媒。
1999-10-17 台灣意識的探索(上)少數台獨理念的推動卻流於狹隘的族群主義、粗糙的語言排他主義、甚或血緣至上的種族主義式,在這建構過程中被邊陲化的外省族群,對於原本被朝野污名化的獨立建國運動當然裹足不前。一般傾向於否認族群區別的存在、將族群競爭提高為國家認同矇蔽、甚或將之等同於(conflation)國家定位的作法,只會硬將兩個原本不同軸線的分歧聚合而使其相互強化。
1999-10-10 前進南極──從南極看台灣企鵝先生 由於工作的關係,本人有幸能在過去 10 年所居住與南極素有地理及歷史淵緣的紐西蘭國,涉入南極事務;加上因激起的興趣,進一步投入,而完成了圖文並茂的第一本中文之南極綜合介紹書籍《前進南極── 從南極看台灣》回來出版。本人試圖透過南極事務之探討以回顧台灣並提出建言,期待或能在跨世紀的前夕提供國人對台灣前途作另類思維之參考。 西方人在 500 年前即開始從事遠洋的南極海上探險,在 100 多年前就已登上南極大陸,隨即展開至今未停歇的各種陸上探險,並早已跨入太空探險:由南極科學研究活動中之高空大氣研究,導致的人造衛星發射,進而的登月成功到今年正好是 30 週年 ……,火星已在 1 年多前被登陸,第 1 代的太空站已運作十多年,而第 2 代的太空站研究計劃亦已展開。 即連遠自北極圈內的國家如俄羅斯、瑞典與挪威都有很活躍的南極活動,前者在近 180 年前領先發現南極大陸,而挪威之現在人口才 434 萬卻一直有傑出的表現;另海岸線極短的比利時也剛在 2 年前完成其南極探險 100 週年慶。 西方人約在 11 世紀中葉方開始使用羅盤,但他們很快地發現磁針所顯示的南北方向與正南北向有出入。這除了促成他們進行地磁學的研究,更實地去從事遠洋海上探索而導致發現「南/北磁點」及其他許多「南/北極」的地理發現。而漢人雖然發明了指南針,且其居住的陸地有「臨世界最大海洋之漫長的海岸線」,但至今傳承其「添福壽、保平安、積功德、天命及恭喜升官發財 …… 等」特殊文化的子民,顯然將它用在「看風水」比做海陸大自然活動之指向定位還多。 同樣是帝制時代,西方有民間學術組織及其所引領的活躍之各種大自然探險活動,而自古中國大陸之各朝代即統一學術思想、陸封內鬥、海禁鎖國及限制科學發明研究 …… 等,甚至後朝拼命清除前朝之建樹。相反的,原係東方鎖國帝制的日本,經明治維新後,在沒有今日快速的資訊傳播之下,其南極陸上探險隊竟能在 1911 年西方人已花了數百年的海上探險、才正由挪威與英國進行南極點陸上探險決戰之際,知道並能首度做長程海上航行經紐、澳前往,讓在南極海岸等待其已完成人類首度征服南極點之探險隊歸來的挪威船隻驚遇他們,並於後續的活動中,在今日的南極大陸地圖上留下有「難得的由東方國家所命的地名」。 在西方之南極事務中有許多極具啟示意義的,尤其可以看到今日人口才 5800 萬之英國在過去更少的人力資源之下如何於群雄之中異軍突起。除發展成日不落國,更將其語言及文化推促成今日世界最強勢者之點滴的痕跡。 在本世紀初,英國替其兄弟國 ── 紐西蘭及澳洲,在其就近的方位所宣佈而瓜分的南極領地面積約有整個南極大陸的一半,僅管早年包括美國、德國、日本、挪威及法國等均曾在那些地區做過開發探險活動。 雖然不是最早開始從事海上探險活動,英國卻由政府、民間公司與教會很積極「有組織地」往他國所先發現的新大陸做海外「殖民」。儘管在一場熬戰 7 年 ( 1776~1783 年 ) 「領土不可分割的聖仗 ( 美國獨立戰爭 ) […]
1999-10-10 高加索之狼與北極熊之爭──車臣的生存鬥爭陳鴻達◎台灣憲政研究中心副研究員 車臣在其七千年的民族歷史中,歷經數次強權侵略而綿延不斷,其中最為嚴厲的威脅就是這兩百多年來俄羅斯的吞併企圖。從十八世紀開始,信仰東正教的北極熊俄羅斯,開始向北高加索地區擴張勢力。世居於北高加索,信仰回教,自認為野狼傳人的車臣人,直到1859年才被俄羅斯征服。爾後雖然在俄羅斯共產革命時,車臣曾經宣布獨立,但還是被紅軍壓制住。然而因為車臣有其獨特的語言與文化,因此在1934年俄羅斯讓其成立自治共和國,為俄羅斯十一個自治共和國之一。 雖然表面上車臣被俄羅斯征服,但車臣的游擊戰卻不曾中斷,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成立臨時政府,並對德國放話:只要德國承認車臣的獨立,車臣將熱烈歡迎德軍的到來。當德軍進攻接近到北高加索地區但還未到車臣勢力範圍時,有些車臣的人民就開始與德軍合作,結果觸怒莫斯科。蘇聯紅軍不但屠殺車臣村落,還將百萬的車臣人放逐到中亞,將車臣人的財產送給蘇聯人,車臣的歷史文物古蹟破壞,企圖將車臣人的認同從根拔起。這種民族的血海深仇就是車臣人追求獨立的根本原因。 在追求獨立的過程,車臣也曾經成為俄羅斯內政鬥爭的工具。在1991年的俄羅斯總統大選中,葉爾辛為了爭取一些沒有俄羅斯人的自治共和國的選票,在政見中表示要儘可能的賦予這些少數民族最大的自治權,結果葉爾辛在車臣得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選票。同時戈巴契夫為了與葉爾辛對抗,認為俄羅斯內分離主義活動可用來牽制葉爾辛。在兩巨頭的對抗下,車臣獲得短暫的春天。 1991年蘇聯解體,空軍退役將領杜達耶夫領軍推翻共黨,並宣布獨立,隨後當選為總統。莫斯科不肯承認車臣的獨立,於1994年派兵鎮壓,杜達耶夫陣亡。1996年六月,莫斯科與車臣達成停火協議,俄羅斯同意撤軍,但協議未被遵守,衝突不斷。八月雙方又協議停火,但難以執行。直到九月底雙方終於簽訂車臣自治地位的和平協定,並將車臣自治問題延到西元兩千零一年底再行協商。 1996年十一月,葉爾辛將俄羅斯軍隊撤出車臣,以和平解決車臣問題。1997年一月,車臣舉行一場在國際監督下的民主選舉,選出新國會與總統,並將首都的名稱從俄文的葛羅尼Grozny改為車臣文的狄哈爾Djohar。主張獨立的的領袖馬沙度夫以百分之六十五的選票當選總統。1997年五月葉爾辛與馬沙度夫在克里姆林宮簽署新約,以期結束數百年來的衝突,然而該條約並沒有說明俄羅斯是否同意車臣獨立。 之後莫斯科發生三起爆炸案,俄羅斯將之歸咎於是車臣獨立人士所為,並一口咬定車臣政府是回教民兵的幕後主使者。莫斯科又要求車臣派兵達吉司坦鎮壓回教民兵,車臣政府斷然拒絕,於是俄羅斯開始空襲車臣的通訊設施,並且大舉進軍車臣。 雖然車臣的生死存亡再次面臨嚴厲的考驗,但相信一旦北極熊進入高加索山區,終必付出昂貴的代價。北極熊可以侵略、壓迫高加索之狼,但永遠無法消滅高加索之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