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14 從墓仔埔說起高華山 最近去澎湖玩時,導遊說澎湖有三多──廟多、蒼蠅多、墳墓多。繞了兩天,確實看到很多墳墓。可說是「躺的人比站的人多」。想大概是以前政府沒有規劃,到處都是私墓,多年下來累積的結果。從「墳墓多」,讓我想起一串問題。 人口爆炸 1968年,Paul Ehrlich 著書The Population Bomb(華語譯《人口彈炸》)警告世人時,世界人口達35億。1989年,Paul and Anne Ehrlich 再出書The Population Explosion(華語譯《人口爆炸》)時,世界人口已達53億。現在2003年,世界人口已超過63億,而且以每月增加約600萬人的速度在繼續成長中。人口爆炸是全球性的問題,台灣當然也不例外。1945年日據末期,台灣人口約600萬。加上新移民,蔣介石時代「增產報國、反攻大陸」的人口政策,和人口自然成長,2003年的台灣人口約2300萬,在千萬以上人口的國家中人口密度高居第二名,僅次於孟加拉。過去60年,人口成長近4倍。活人口爆炸,死人口也爆炸。現在台灣每年人口出生約24萬,死亡約13萬。活人煩惱沒錢買房子住,死人驚沒地埋。活人一定會死,死人一定不會再活。所以死人口比活人口多。陽明山公墓早已客滿,靈塔(納骨堂)生意興隆,這是事實的寫照。 死、葬、埋 有生就有死,這是天註定。人要慶生,但也得好好的面對死亡。ALS病患,Morrie Schartz教授有個好主意,開個葬禮預演的Party。在這預演中,Morrie有機會先聽聽親朋好友們將在他的葬禮中講他的好話(詳情請見Mitch Albom所著Tuesdays with Morrie)。生老病死後,還要經過葬和埋,人生才告終結。如何葬、怎樣的葬禮儀式、如何埋(或寄存)、埋(或寄存、或撒在)在那裏,通常是當事人和其家人的決定。土葬、火葬、樹葬、海葬或…;佛教儀式、基督教儀式或…;要埋、要寄存於靈塔、要撒入太平洋或…,對死後的這些選擇反映出逝者和其家人的人生觀。這是很現實的問題,但這也是哲學問題、宗教問題,更是認同的問題。 認同台灣 幾年前,有次去打高爾夫球,在第九洞果嶺邊,有一束花和一點灰。聽球友說明後,才知道原委。有一位愛打高爾夫球的老先生,晚年經常到此打球。最近往生後,他家人照他的心願,將其骨灰撒在此紀念。這是個認同高爾夫的例子。很多第一代移民到美國,死後埋葬在美國。這反映出逝者和其家人認同美國,子孫計劃長住美國。台灣人埋葬在台灣,這反映出逝者和其家人認同台灣,子孫計劃長住台灣。 也有很多外國人埋葬在台灣認同台灣的例子:(1)八田與一先生:1886年出生於日本,畢業於日本東京帝國大學。24歲到台灣,從調查嘉南平原水利狀況,到完成烏山頭水庫及嘉南大圳,灌溉面積達十五萬甲,造就日後嘉南平原一年三期稻作。在台三十多年的歲月,對台灣貢獻良多。1942年被徵召,不幸罹難。他和妻子外代樹合葬於烏山頭水庫。(2)明石元二郎:1918年7月就任台灣總督。任內延長教育年限,開闢專科教育,注重女子教育;保護森林,保持水土安全;修建嘉南大圳及開發日月潭發電計劃,促進台灣農業的發達,奠定工業發展的基礎。短短1年3個月時間的建樹,效應長遠,深得台灣人心。翌年10月病逝日本,卻遺言葬在台灣(楊碧川〈明石元二郎與台灣殖民統治心態〉,2003年1月《共和國雜誌》29期)。 反例當然也有。兩位蔣總統吃在台灣,住在台灣,死在台灣,又都是終生總統。但死後兩個棺柩都沒「落土」,在等有朝一日能依照逝者遺言,把其棺柩榮歸中國浙江故土。這可說是當事人和其家人「死也不認同台灣」吧! 子孫的墳墓 進一步分析,墳墓是子孫的,不是逝者的。人往生後,或上天堂,或下地獄,或到西方極樂世界,或到其他我們人不認知的世界,大多不會呆在那小小的墳墓中。相反的,子孫不但擁有墳墓所有權,而且經由墳墓反映出他們對土地的認同、祖先的懷念、宗教信仰的看法等等,有的墳墓還能反映出他們的錢勢和社會地位。所以墳墓當然是子孫的,但大多也止於子孫。通常掃墓,大家都是掃夫、妻、父、母、或祖父母的墓。再往上溯祖先的墳墓呢?在那兒,可能都不知道了。若知道,可能也沒有多大意義,因為大家都不熟識,難怪各地墓園有很多墳墓雜草叢生無人掃。現在如果你不知道你曾祖父母的墓在哪?將來你的曾孫們大慨也不會知道你的墓在哪吧! 建立新的「台灣傳統」 既然墳墓只是子孫的,很大或過度華麗實在沒有什麼意義。尤其在人口爆炸土地有限的台灣,符合環保並能永續的才是上策。葬和埋的程序方法當然有其傳統,但是傳統也一直在演變。近年來,火葬和靈塔大為普遍就是明証。積極建立新的台灣傳統是當務之急。例如,推行符合環保觀念的火葬和靈塔。土葬時,墓基不宜太大,墓頂不宜太高,墓碑亦然。現在法律(行政院2002年公布的『殯葬管理條例』)規定每一墓基面積不得超過8平方公尺,似嫌太大。墓頂至高不得超過地面150公分,亦嫌太高。既然已規定,埋葬棺柩時,棺面應深入地面以下至少70公分,墓穴並應嚴密封固,墓頂超過地面太多實在沒有什麼意義。最重要的是──分墓區間道及墓區內步道應有整齊規劃的系統,便於後人找尋墳墓;公墓內應照法律規定確實劃定公共綠化空地,並種植花草樹木;公墓應有專人管理,定期整理環境。當墓園如花園時,先人和後人都可享受這優美環境。不論是佛教儀式、基督教儀式或…,葬禮都應嚴肅進行,尊重先人。當然在葬禮中,談先人軼事,說些笑話,很好;但五子哭墓(沒誠意)或美女表演(太不嚴肅)則不妥。很多傳統,有好的,我們要把他們留下;有壞的,我們要把他們剔除。我們要開闊心胸,積極去建立新的「台灣傳統」。
2003-11-14 徬徨半世紀施忠男 獨立運動倒退 台灣在民進黨建黨後的幾年,氣勢上揚,好像臺灣獨立己在望,但民進黨越成長反而與臺灣獨立相去越遠。蔣經國點名李登輝擔任總統,救了國民黨,也救了「中華民國」。臺灣人說,臺灣人當總統了,讓他做做看。但李登輝當政不但降低了民進黨的 momentum(動量),也使臺獨的火炬黯淡。他的精力用在鞏固他的領導權,他講的話,他的政策誤導人民,讓人民分不清他是統是獨。他成立「國統會」,到康乃爾大學宣揚「中華民國」,他倡導本土化,卻任用不認識臺灣文化的人當教育部長。為了回報宋楚瑜支持他升任總統,幫助宋楚瑜當選省長,為臺灣留下亂源。他也幫助馬英九當選臺北市長,兩度打敗民進黨對手,助長賣臺集團氣焰。他當政時,很多政策太矛盾。等到他說出「生為臺灣人的悲哀」、「國民黨是外來政權」時,臺獨運動己經往後退十年。現在他要和臺灣人共同奮鬥,建立臺灣國,可惜他己不再是國家的領導者了。 兩個民進黨前主席向國民黨投降是臺灣自救運動的諷刺。一個被國民黨關了二十幾年,做了幾年「英雄」之後,變成國民黨同路人。一個曾經和他人合夥建立「臺灣革命黨」要革國民黨的命的人,一路從加州騙回臺灣,結果騙不到百分之一的選票,有如學生考試,成績幾乎掛零。他不但沒有切腹,還領乾薪,忝不知恥。這兩條變色龍誤導了不少有良知的臺灣知識份子。 民進黨政權 三年前民進黨嬴了總統選舉,陳水扁就任了「中華民國」總統。在國民黨餘孽的破壞、阻撓之下,種種改革都無法推動。「新政府」一點都不新,表皮新一點,裏面依舊,可謂「綠皮藍骨」。說什麼「政黨輪替」,人家幹了半世紀,沒有人在輪。民進黨是一票一票嬴來的,不是「輪」來的。連「中國」都不敢稱呼,還用「大陸」這種不清不楚的名稱。停建核四是阿扁選舉時開的支票,只是經泛藍一炒又再續建。有時做對了事情也道歉,讓人不知所云。去年十月十日的集會有一位高齡的旅日女臺僑應邀上臺講話。北京話、臺灣話講未輪轉,最後用日語結尾,意謂我很高興來此,祝大家好。僑委會張富美主委居然為這一句日本話道歉。同一句話如果是讓講英語不會咬到舌頭的馬市長用英語來講,媒體一定會歌功頌德一番。衛生署長涂醒哲的一生幾乎被李慶安鬥垮,控告李慶安誹謗,行政院長卻說李慶安是無心之過,害得涂醒哲要告也告不成。新政府不敢廢除多數臺僑所反對的「僑委會」,依舊利用僑委會繼續巴結老僑。而過去贊成撤銷「僑委會」的臺僑,現在被封為「憔物萎員」、「憔物故問」,不只諷刺,甚至還使同鄉會分裂,同志翻臉。過去外來政權用「同鄉聯誼會」來分化臺僑,現在的「僑委會」也有同樣的負面效果。同鄉組織「扁友會」,也可以買到「憔物萎員」,反而使臺美人對這些熱心的同鄉失去信任感。日本和韓國在中國投資也不少,為什麼他們沒有賺到「中國肺炎」,唯獨台灣賺到了?立委由台灣人選出,領臺灣的薪水,居然當敵人的代表,而政府對這種叛國份子竟然沒有懲罰。如果是在蔣政權的統治之下,高明見恐怕早就被槍斃了。 捨本逐末 世界地球村化,臺灣反而走不出去。政府官員怪中國打壓,所以臺灣走不出去。好像說我沒有錢,我也怪他人不讓我賺錢?台灣必須認清,中國不會放棄打壓臺灣,臺灣是不是就永遠走不出去了?中國的政府、人民都說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這就像說謊,不要本錢。成了最好,不成也毫無損失。天天重覆這個說法就可擾亂臺灣,而且在臺灣也有很多人巴不得趕快將臺灣送給中國。像這樣裡應外合,說起來就更理直氣壯了。中國的領導人一定要堅持臺灣是中國的,否則會被以「不顧民族大義」鬥爭。共產中國從建國至今換了多少領導人了,誰敢動手侵臺?如果臺灣宣佈獨立就血洗臺灣,「兩國論」、「一邊一國」不是宣佈獨立嗎?為什麼還按兵不動?臺灣宣佈獨立就血洗臺灣是中國不敢打臺灣所用的藉口,讓自己找個階梯下來,同時保留一點面子。中國人愛「面子」,連日本人都知道,「面子」兩個字是通用的日文口語,源自中國。 每年九月,台灣照例因聯合國入會問題在紐約被羞辱,請一些小朋友如法泡製講些好話,反正是照例被否決,明年再來就是。北京趕國府出聯合國,坐的正是國府「中華民國」的舊椅子,他們沒有改名。臺灣要以「中華民國」重返聯合國,豈不是兩個屁股爭坐同一個椅子?五月在日內瓦世界衛生組織再度受辱,只以「觀察員」身分去看看場面都不准,還想要他們和我們玩?今年因為中國肺炎殺死太多人,美、日願意支持臺灣以「觀察員」身分入會,臺灣的官員也相當樂觀的去參加,結果還是跟往年一樣被拒絕,還被傲慢的中國官員加了一句:「誰理你們」。臺灣自稱主權獨立,但大國不將臺灣與「中華民國」畫上等號,除非臺灣人自己先勇敢的說出臺灣是我們的國家。除了正名為「臺灣」之外,還要制定新憲法,建立實質的新國家,不是換湯不換藥。 台美關係 美國任何有關臺灣的發言都會讓臺灣的媒體和專家費一番功夫揣測,恨不得當布希總統肚子裡的蛔蟲。華府只要一流鼻水,臺灣就猛打噴嚏。布希說過要防衛臺灣,讓臺灣人很興奮。他最近比較低調,媒體和專家競相做負面的評論。美國的國會相當支持臺灣,但國務院的官僚則不願多生事端,無事最好,台灣人也不要期待他們有大動作。前國務卿季辛吉曾說過,臺灣不獨立,中國不打臺灣,可以一起過數十年。這句話對不對,當然沒有人知道。只是,台灣人應該還記得當年出賣臺灣的正是尼克森、季辛吉這一幫人。克林頓前總統在上海提出「三不」,讓臺灣人十分生氣。但是中國用飛彈威脅臺灣時,派遣戰鬥艦群到臺灣海峽防止中國盲動的也是他。他的「三不」事實上比我們陳總統的「四不」「一沒有」還少了一不。只要美國強過中國,美國還可打臺灣牌,只要臺灣的獨立地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美國就不會放棄臺灣。臺灣關係法強調「和平」解決臺灣問題,「和平」兩字束縛了中國的手腳。當然臺灣關係法只有在美國強過中國時有用。美國不會改變對臺政策,只有臺灣人有大動作,才能逼美國改變政策。 軍售 按照幾個美中公報,今天美國對臺軍售應該是趨近於零的時候,但是最近美國不斷施壓要臺灣買武器,因為這是大生意,除了正常商業利益之外,還有回扣。美國要推銷的臺灣不要,因為不夠先進,而臺灣有意購買的美國又不敢賣,怕一旦臺灣淪陷,先進的武器會落入敵人手中。顯然當年從越南淪陷學來的教訓記憶猶新。美國知道臺灣的將領心不在臺灣。而且,己經半世紀沒打仗了,只會紙上談兵。高科技戰爭,只有四肢發達是不夠用的。我的同輩當年考不上大學的現在也當上了台灣的將領,要領導台灣與中國作戰。事實上買武器只是政治上的意義,自己不會製造,買多少都不夠。汽車引擎都不會製造,又怎樣製造新式武器?研發武器的國防部中科院院長因貪污被判徒刑,像這種愛錢甚於愛工作、愛國家的人正是敵人收買的對象,我們又如何期待這種人為保國衛民而獻身?臺灣政府要求中國撤離臺灣海峽對面瞄準臺灣的四百五十粒飛彈,這真是癡人說夢話。如果敵人肯聽話,不早就讓臺灣走臺灣的路了?中國的蠻橫,目的正是要有驚死臺灣人,讓台灣人不戰而降。甘乃迪總統在強迫蘇聯撤離設置於古巴的飛彈時,依靠的是強大的武力,不是口頭的要求。 台美人 半世紀以來,我們參加過許多抗議遊行,發表過很多聲明,簽過很多抗議信。我們雖然不是原地踏步,基本上還是在繞大圈子。繞了半世紀,不可謂不久。最近幾年臺美人流行在每年五月舉辦臺灣傳統週活動,介紹臺灣的文化給美國的社會。各地的慶祝活動都做得很成功,我們也做得很有趣。我邀請同事來參加傳統週活動,有些人先問有沒有東西吃?我們必須思考,我們究竟影嚮了多少美國人,讓他們為臺灣說話?為臺灣寫信給他們的國會議員?我們完成了什麼?或者只是多製造了幾位「憔物萎員」? 義和團的思想 「中國民主化,臺灣就可以和中國如何如何」,這種假設是不切實際的。中國人恨臺灣人就像中國人恨日本人,新黨恨李登輝。紅衛兵那一代的中國人成長於現在的社會,與台灣並無深仇大恨。中國的留美知識份子說李登輝是「叛國賊」,在陳水扁總統的照片上打叉,將臺灣傳統週的宣傳海報撕下,丟進垃圾筒。你聽不到他們反對共產黨專制的聲音,他們也不願意回中國,在中國過日子,可是他們卻是「臺灣是中國的一部份」為天經地義,要台灣人生活在中國的統治之下。來美國呼吸過自由空氣,受過民主制度薰陶的知識份子尚且如此心態,其他一般的中國人會善意的與臺灣人來往嗎? 教育建國 國家認同以外,臺灣有向上提升不起來的基本原因:公務員貪污,教育工作者也貪污,警察也貪污,買武器也貪污,沒有一行沒有貪污。什麼樣的人民,建立什麼樣的國家。教育好國民,有守法的國民,法治的政府,才有光明的新國家。
2003-11-14 拍布拉族大肚王陳金萬 接續8月3日「平埔鄉土情」系列活動,台灣平埔原住民協會在凱達格蘭文化館舉辦「拍布拉族大肚社歷史」研討會,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翁佳音教授,推祟大肚王為台灣史上最早反抗外來政權的英雄人物,其戰績輝煌,威名甚至遠傳歐洲。翁佳音表示,如果有人想要投資拍攝台灣史上的英雄,大肚王應該是最早也最能夠突顯台灣主體性的代表人物。 17世紀的大肚王統治中台灣15至27個社,出入皆有人為他抬轎,不同於一般部落的地方領袖。荷蘭人稱他為Keizer van Middag ,英國人稱為King of Midday,德國人翻譯為Keiser von Mittag,福佬語稱之為Quata Ongh(番仔王),原住民語為Lelien,綜觀字義可翻譯為白晝之王或太陽王。 《熱蘭遮城日記》記載:1661年6月3日前幾天,明鄭帶了2千人及30名荷蘭俘虜出發到島上的番社,想要試探一向對荷蘭人表示友善的大肚王是否有歸降之意。大肚王的臣民先提供鄭師士兵的索求,待鄭軍鬆懈之後率番丁突襲鄭營,並事先告知荷蘭俘虜以為應變。當夜發動攻擊,約有1500名士兵被殺,其餘躲入甘蔗園逃生,大肚王放火燒園迫使殘軍出來,予以殲滅。 此一戰役也記載於《諸羅縣志》及《苑裡志》等書,並在民間廣為流傳,直到近70年前才為人所淡忘。重新發覺這段史料的翁佳音稱它為,台灣史上最早反抗外來政權的光榮戰役,其紀念價值並不亞於霧社事件,是台灣史上值得紀念的一天,他考證大肚王之役的時間應為農曆的7月21日或國曆的8月15日前後。 被原住民打敗的鄭成功憤而遷怒於荷蘭人,於是下令把他們釘在十字架,又把懷孕的荷蘭婦女剝腹,取出胎兒洩恨。而大肚王的族人對鄭軍的抵抗並未停止,也從來沒有歸順明鄭,因而揚名於海內外。 翁佳音表示,他並不否認鄭成功是一位英雄,但是否為「台灣英雄」則是另外一個問題,至少對大肚王而言、對拍布拉族而言、對台灣原住民而言不是;而在台的福佬人和客家人對鄭成功來台的觀感也是驚嚇與害怕的成份居多,並非完全採取支持的態度,因為鄭成功所使用的方言與他們並無法溝通。 根據沙轆社族人的說法,明鄭為了中國軍事需求而採取橫徵暴揀及血腥陣壓的手段,才是引起族人反抗的原因,而沙轆社也因此而負上慘重的代價,差點遭到鄭成功的軍隊滅族,只剩下6個人逃了出來,再返回原地繁衍後代子孫。 大肚城文史工作室張麗盆表示,她從報紙得知有人想要學習中國電影「英雄」進軍奧斯卡的模式,來籌措鉅資拍攝台灣英雄鄭成功的故事,讓她感覺非常惶恐。她認為此舉不僅無法加強台灣在國際社會的聲望,恐怕更會引起國人對國家認同的混淆。抱持尋根的心情特地前來參加研討會的政大民族系講師王雅萍表示,台灣是一個多元族群的社會,處理任何歷史詮釋的問題,都應該特別考量原住民族和少數族群的感受,才不會引起不同族群之間的爭議。
2003-11-14 台海軍情2010年陳國雄◎台灣安保協會研究員 2010年之前,台灣憑自己的力量就足以擊退中國 如果中國打台灣,中國到底是會贏還是會輸呢?老實講,這個問題在相當大的程度上,影響到台灣人的政治選擇。 在這裡,我要很直接的講:中國整體的軍事力量,確實是勝過台灣,這一點我們必須承認。不過,如果中國要渡過台灣海峽來攻佔台灣,目前中國的能力不足,而且在2010年之前,中國也打不贏。這個評估,是在美國沒有直接軍事介入的情形下,台灣單憑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打敗中國的武力侵犯。 中國的兩棲作戰能力不足 台灣是四面環海的島嶼,如果中國企圖攻打台灣,這是典型的海島攻防戰。海島攻防戰要得勝的要素,首先必須取得優勢的制空權,而台海制空權的優勢,在2010年之前,是由台灣空軍所掌握,這是中國在2010之前無法攻佔台灣的主要原因。 另外,中國目前可以運送兩棲部隊進行登陸作戰的船隻,一次最多可以運送的人員不超過1萬5千人。在軍事學上,兩棲登陸作戰的攻擊者,需要有守軍的6倍兵力才會贏。台灣本島至少有15萬以上的現役守軍以逸代勞,中國的登陸部隊有贏的機會嗎? IDF的空戰能力勝過中國的蘇愷27 講到制空權,大家是否知道「台灣的IDF打贏中國的蘇愷27」呢? 沒有錯,蘇愷27是很好的戰機,是多功能的重型戰機,有空中作戰的能力,也有對地面攻擊的能力,載重量較大,作戰航程也較遠。不過,以防禦作戰為主要目的的IDF,在空中作戰的能力卻勝過蘇愷27,因為IDF有很厲害的天劍二型空對空飛彈,具有「射後不理」的性能,IDF的電子設備在較遠的距離就可以發現敵機,飛彈的射程也可以在較遠的距離先發射,發射飛彈之後可以馬上脫離戰場,以免遭受敵機的攻擊。中國的蘇愷27就是缺乏這種「射後不理」的飛彈,所以空中作戰的能力不如IDF。 「射後不理」飛彈,中100枚vs.台1400枚 另外,我來舉一個例子。兩年前,中國向俄羅斯購買40架的蘇愷30,同時也採購100枚很厲害的AA12飛彈,這和IDF上面的天劍二型飛彈同級,也是可以「射後不理」 (fire and forget)。當時台灣的統派媒體就大肆報導,宣稱台海制空權的優勢將開始向中國傾斜了。然而事實的情形是什麼呢? 這種「射後不理」的中程空對空飛彈,全世界只有四種型別,就是台灣自製的天劍二型、法國的雲母飛彈 (MICA)、美國的AIM120、以及俄羅斯的AA12。當證實中國向俄羅斯購得100枚AA12飛彈時,美國馬上跟著宣布賣給台灣200枚的AIM120。而在此之前,台灣向法國買60架幻象2000時,前後一共採購了1200枚的MICA飛彈;另外,我們自製的IDF也配備有200枚以上的天劍二型飛彈。所以,這種優異性能的空對空飛彈,在台灣的武器倉庫裡已經超過1400枚,到底是中國要怕我們,還是我們要怕他們呢? 2005年後,台灣的軍力優勢會被中國取代嗎? 兩個多月前(今年7月),立法院長王金平帶團訪問美國,美國方面表示擔心,認為2005到2008年之間,台灣目前的軍力優勢會被中國取代,所以美國建議台灣,要提升軍事採購的速度。美國擔心台海軍事平衡的情勢可能會對台灣不利,在這一點,我們要感謝美國對台灣安全的關心。但是,我們也要了解,美國的關心也有包括促進對台灣軍售的商業因素在內,所以對中國軍事發展的威脅評估,難免會採取比較「膨風」的講法。 以實際的狀況來看,台灣目前有340架高性能戰機(包括130架IDF、150架F16、60架幻象2000),中國只有大約150架而已。以目前中國軍事發展的腳步來看,到公元2010年的時候,中國高性能戰機(包括SU27、SU30、J10)的數量要超過台灣,並非不可能,而是「阿婆生子,很拼咧啦」! 另外,台灣的地面防空部隊,對於前來攻打台灣的中國戰機,也有很大的威脅。根據過去戰爭的歷史紀錄,地面上防空火力打下戰機的數量,是空中戰機打下的3倍以上,可見地面上準確的防空飛彈,比空中的戰機更恐怖。在台灣海峽的戰場,採取攻勢的中國戰機,無法得到他們防空飛彈網的支援作戰,但是採取守勢的台灣戰機,卻可以得到地面防空飛彈網的支援作戰。而且,台灣地面防空飛彈的性能屬於世界一流,飛彈網的強大是全世界密度第二高的,僅次於以色列。所以我的評估,在2010年之前中國無法攻佔台灣,這是有具體數字資料做基礎的分析。 當然!如果認定中國的軍事發展,永遠都無法建立起攻佔台灣的能力,我想這是在侮辱自己的理性,但是如果斷言在公元2010年之前,中國的軍事能力能夠攻佔台灣,這是完全的胡說八道。 中國的飛彈威脅 接著我們來談談中國的飛彈威脅。目前中國在對岸部署大約450多枚,據說2010年時會增加到1000枚。事實上,中國的M族飛彈不但準確度很差,破壞力也不大,這種短程的M族飛彈,與美國的戰斧巡弋飛彈完全不能相比。 以準確度和破壞力來分析,中國M族飛彈的戰場效果,絕對不及美國戰斧巡弋飛彈 (Tomahawk) 的十分之一。所以,如果中國可以對台灣打1000枚的M族飛彈,它的戰場效果也絕對不如發射100枚的戰斧巡弋飛彈。 以最近美國攻打伊拉克的戰爭來比較,不談其他上萬枚以上準確的精靈炸彈,單單戰斧巡弋飛彈就打了800多枚。所以打100枚的效果,雖然會對台灣造成某種程度的損害,但是要達到癱瘓台灣的效果,這是脫離現實的空思妄想。 單純以破壞力來講,發射一枚M族飛彈,等於是打5顆大砲。以823砲戰來講,當時中國單單對小金門就打了25萬顆大砲,等於是發射5萬枚M族飛彈,中國有得勝嗎?在這裡,我敢很負責任的講,中國M族飛彈的準確度還不如發射大砲,這種武器的戰場效果很有限,只是因為它的射程可以打到台灣本島,因此才成為「心理作戰」的工具。如果大家不要反應過度的害怕,實際上它的戰場效益不大。 中國對台動武有經濟上的限制因素 除了軍事上的限制之外,中國對台灣動武也有經濟上的限制因素。到目前為止,中國的經濟發展雖然有一定程度的成果,但是實際的失業率是20﹪以上,貧富差距很大;銀行呆帳超過40﹪,可能會爆發金融危機;官員貪污腐敗非常嚴重,社會上有普遍的民怨。這些都是中國社會的不穩定因素,因此北京政府需要以較高的經濟成長率來維持局面。 想要發展經濟,就必須維持一個穩定的環境,如果發動台海戰爭,一定會引起外資馬上要撤離,沿海經濟會遭受戰爭的嚴重破壞,失業人口也會快速增加,最後可能引起社會動亂。所以,攻打台灣可能會引發政權瓦解的危機,北京政權完全了解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們又不是笨蛋。 一旦攻台失敗,中國共產黨政權會倒台 而且,中國的人口是台灣的60倍,平時中國政府一再宣傳解放軍很強很勇,如果攻打小小的台灣,一旦戰爭失敗,人民平常所累積的不滿,就會完全移轉到執政者的無能身上,到時候,中國共產黨的政權很可能會倒台。 另外在台灣這邊,如果在傾向台灣獨立的政黨執政之時發生戰爭,台灣的執政者一定會馬上宣布戒嚴,並且順勢以威權手段來清理台灣內部的附敵言論(統派言論),讓北京頓失在台灣內部的搖尾系統(統派勢力)。而且,台灣一旦遭受攻擊,所產生仇恨和敵意,應當會宣布獨立,並且與中國永遠疏離。由此可知,獨派政黨執政,北京對台動武的顧忌更大。 因此,除非北京政權已經走到「狗急跳牆」的地步,或是他們已經有十足的把握,否則的話,中國應當不敢莽動。 美軍介入台海戰爭的北京夢魘 另外一項更加嚴重的因素。中國打台灣,如果引起美國的軍事介入,這就是美國和中國的戰爭,雙方一定會斷交,美國很可能會順勢承認台灣獨立,並且與台灣建交。另外,既然美國和中國交戰,美國一定會對中國實施禁運與經濟制裁。目前中國一年對美國出超有1000億美金以上,相關產業的就業人口有幾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的工人會馬上失業,而且有幾萬間甚至幾十萬間的工廠要倒店關門呢?如果在戰爭之後想要恢復邦交,可能需要10年至20年的時間來修補關係。想到這些可能的悽慘後果,只要中國沒有百分之百的確定美國絕對不會軍事介入,北京豈敢發動台海戰爭。 台海情勢短期平靜,長期有隱憂 以目前的台海情勢來看,中國的軍事力量不足,而且內部的問題也很多,所以希望專心發展經濟,以便紓解內部的困境,這個意圖很明顯,因此台灣海峽要維持暫時的和平,應當是可以期待。不過長期來講,隨著中國經濟實力的提升,中國軍事現代化的腳步應當會加速進展,對台灣的軍事威脅也會加深。所以,中國是我們必須時時警覺、永遠提防的敵人。 而且,中國在裁軍的同時,反而增強海空軍的力量,增加快速打擊的空降部隊以及登陸作戰的兩棲部隊,這種建軍的方向,就是針對攻打台灣的軍事準備。這就是中國對台灣的最大惡意和敵意,也是我們必須徹底覺悟的現實。 中國發動台海戰爭的最可能時機 過去,中國一再恐嚇,如果「搞台獨」,他們就要打。而且也公開表明「長期不接受統一,也要打」。所以,只要台灣不接受「一個中國、一國兩制」,北京就永遠有藉口來攻打台灣。當然,「台灣宣布獨立,中國就要出兵攻打台灣」,這個可能性我一直沒有排除。但是「可能」不等於「必然」,這需要以當時的狀況來詳細研判的。 我個人認為,在未來10年,中國攻打台灣最大的可能原因和時機,就是中國內部一旦發生重大的政權危機,為了要轉移人民的注目焦點,會去煽動民族主義的情緒,對台灣發動統一戰爭,這種可能性最大。 所以,如果認為中國受到一些客觀因素的限制,只要台灣沒有「宣布獨立」,中國就不會攻打台灣,這種想法太過天真。但是如果認為中國沒有任何的顧慮,可以對台灣隨便發動戰爭,這也是太過幼稚! 台灣單獨抵抗中國兩個禮拜的外行話 最近有一個有趣的講法,強調台灣要有單獨抵抗中國兩個禮拜的能力,否則,如果美國要派兵保護台灣,時間也會來不及。其實,這個講法是在講給外行的人聽的。因為中國要打台灣,部隊和武器裝備的動員,以及後勤補給的整備,至少要3個月以上。而且,以目前的偵察技術,中國如果要發動一場有意義的渡海戰爭,至少在開戰的兩個禮拜之前,就會被發現。因此,只要美國有決心要保護台灣,事前就會做出外交上的反應,並同時進行預防性的軍事部署。所以,問題的重點是,在必要的時刻,美國有派兵保護台灣的決心嗎? 五十多年來,美國以實際的行動來維護台灣的安全,賣武器給台灣,幫助台灣提升防衛能力來抵抗中國。美國的目的,是在維持一個與中國分離的、獨立於中國之外的台灣。在可見的未來20年,這種地緣政治的戰略結構不會改變,而且,中國要挑戰美國的實力也遠遠不足。所以,只要台灣人展現出捍衛台灣的堅決意志,美國要維護台灣安全的決心,並沒有改變的理由。 美國如何看待中國 美國如何看待中國呢?《1998年美國東亞戰略報告》的內容指出,美國在東亞的政策目標,首先就是要預防出現對美國會造成戰略威脅的國家。在911恐怖事件發生之後,美國國防部在2001年10月發表的《四年期國防檢討報告》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Report 也指出,亞洲地區可能會出現「一個具有可觀資源的軍事競爭者」,為了因應可能的衝突,在西太平洋要增加航空母艦戰鬥群的巡視時間,永久部署的航空母艦也要增加3艘至4艘。報告當中雖然沒有指明這個「軍事競爭者」究竟是哪個國家,但是除了中國之外,還會有誰? 美國反恐怖作戰的意涵 […]
2003-11-14 「專業」應了解「民之所欲」亦或「民意不能凌駕專業」?李學圖◎台灣人公共事務會 (FAPA) 波特蘭/溫哥華分會會長 坪林鄉民舉辦公投,以表達鄉民的集體願望,希望主管單位將坪林行控中心專用道開放為一般交流道。環保署長郝龍斌強硬表示「民意不能凌駕專業」。筆者不擬討論郝署長是否企圖以此壓抑人民對公投的訴求,但是我們應該探討由此而引發的一個嚴肅問題是:「民意不能凌駕專業」?還是「專業」應了解「民之所欲」?為此我們應該回答下列幾個問題: 1.顧主或社會大眾有無權力對專業人員表達他們的需求?及專業人員有無責任了解顧主或社會大眾的需求? 2.若有,顧主或社會大眾的權力界限如何分界,才不會侵犯專業的獨立性? 3.若有相互衝突的民意,專業人員應如何處置? 第一,任何行業的「專業」,如醫生、工程師,他們的使命是要提供顧客或社會大眾最大效益(又安全又經濟)的產品與服務;他們授命應用龐大或重要的資源,當然有責任了解顧主或社會大眾的意向。為此,專業人員必須先了解顧客或社會大眾的需求;而「民意」就是這種需求的表現。在威權統治之下或民智未開之前,社會大眾不能表達需求時,專業人員就擔任社會大眾的發言人,代其界定需求。但這並不表示社會大眾把界定需求的權力永遠交給專業人員。隨著社會開放、人民智識提高,民意就能經由各種方式表達出來,公投只是其中一種。只要不侵犯專業性,社會大眾有權表達他們的需求,這是人民的權力。 這類事件不只發生在台灣國內。以美國為例,代表民意的國會,強勢主導環保工作;國會不但制定環保政策方向,更制定具體目標與完成時限。國會在 Clean Air Act 直接界定汽車排污降低量目標,而非授權環保機構制定。這種強勢主導專業的傾向,自1980年代以來更是有增無減 (Pual R. Portney, ed. 1990, Public Policies for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Resources for the Future, Washington, D.C.)。這個例子的引用是要說明「民意」表達需求的時代傾向。 第二,顧主或社會大眾需求的表達應以不侵犯專業人員的自主性與專業性為原則。當表達需求時,應該說我們「要的是…」,再由專業人員去尋求解決方案。不幸的是,一個非專業人員很難正確地表達真正的需求。就以坪林鄉的公投為例,難道坪林鄉民真正「要的是」交流道嗎?還是地方的繁榮?這種不貼切的表達,容易造成侵犯專業自主性的誤解,而導致專業人員拒絕聆聽民意的需求。不過,專業人員絕不能以這種不貼切的表達為理由,而拒絕民意表達的權力、或疏怠了解民意的責任。 第三,若有相互衝突的民意需求,專業人員應了解各種不同的需求,再從中求取最大效益。再以坪林鄉的公投為例,環保署認為行控中心專用道在坪林的處理,將會影響臺北的水資源。在這種情形之下,專業人員應了解兩市區的需求,以求最大效益。絕不能以相互衝突的民意,會造成「天下大亂」為由,拒絕民意表達的權力。 總之,專業人員應體察「民之所欲」才能不斷追求新知、善用社會資源、提供高效益的產品與服務。
2003-11-14 參加9月6日台灣正名大遊行後記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台中分部 我們之間沒有距離,只有同一信念 粘素真◎畫家 九月初六總統府前超過十五萬人的「台灣正名大遊行」,在歌聲、激動、喝采中完滿結束。這是台灣近年來最大規模的群眾遊行活動。整個過程和平而理性,顯現台灣的民主素養已趨於成熟,難能可貴。 我是第二車的車長。在台中往台北的路上,有幾位前輩,就已經開始發言分享,大家的情緒也慢慢的上升。到了總統府附近,到處是車潮、滿坑滿谷的人潮、旗海、如此壯盛的場面,讓每一個人的情緒都到達最高點。整個過程,雖然在電視、媒體都大幅報導、現場轉播,但是不身歷其境是無法體會那種震撼力和感動。同時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凝聚力。人與人之間沒有距離,沒有厲害關係,只有同一信念,這是很難能可貴的。整個隊伍中,除了七大社團外,士農工商各階層、販夫走卒、成功的企業家、學生、家庭主婦、年輕朋友甚至於九十幾歲的老婆婆。構成莊嚴、有趣的畫面。因此這次的運動代表的是一個新主流民意的形成。 在豔陽下,冒著高溫,汗流挾背中,全世界看到了台灣的名字,搶鏡頭的政客們在遊行中消失了,因為沒有他們的舞台,因此這是一次極為成功的遊行活動。更大大的凝聚了台灣意識的腳步,也證明了團結的力量大。 我們走在三十五度太陽下拚正名! 盧怡秀阿姨◎七十二歲 五一一正名運動為了中國肺炎的關係延期改在九六舉行。「海洋之聲」廣播電台有接不完的聽友打來的電話,台中獨盟分部也一樣報名參加的人真踴躍。台長益勝兄、「正名」工作委員素合姊忙的團團轉,但是他們忙的很開心。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以及「海洋之聲」共有二十四部遊覽車,參加正名運動的人數約一千多人。我被派為第三車負責人,請同事的兒子張春谷先生做我的幫手。點名後,車準時九點向台北出發。車上坐著每一位都熱愛台灣這塊土地的人,因而很有親切感,當我問起車上的人:「我們要做香港第二嗎?」,大家同時發出聲音「無愛!」。 正名運動是為了台灣人行e出去國際社會,而努力的運動。時間過的真快。到達台北中正廟集合地點,下車後走路經過國民黨中央黨部,他們在裏面吹冷氣,我們走在炎熱的三十五度太陽下拚正名。我看著一位老阿媽坐輪椅由孫推車令人好感動。南北二路的隊伍真濟,有e團隊大叫「你是什麼人?」、「我是台灣人!」我也情不自禁回叫「我是台灣人!」、「台灣國萬萬歲!」,真正精神百倍。走到凱達格蘭大道目的地,左看右看人山人海。有人穿「台灣人站出來」的T恤,也有自國外回來的身穿「我是台僑不是華僑」的T恤。會場有洋人、有日本國會議員、原住民、新住民等等,人數超過二十萬,二十萬足足有餘。誰說台灣人是一盤散砂?請看今日台灣人有多團結,心手相連台灣人出頭天。 阿輝伯出現現場開始致詞。心臟動過手術沒有多久的老人家,在大太陽下講話元氣十足,使台下的我們佩服。他為愛台灣這一塊土地站出來拚老命。我們應該更加勇敢地積極來拍拼,成功就在眼前。 台灣人啊!要繼續努力。台灣人才會出頭天。這是我的期待,是我的願望。 用民氣撞破那個「痟鬼殼」 張淑真◎推動母語教學 「人在做、天在看」,連台北的天空都受到台灣人的熱情加溫到「強強滾」,超過二十萬的海內外台灣人會師總統府廣場,擠爆了台北市街道,為的是要卸下「中華民國」這塊詭異的招牌,台灣要站起來走出去,大聲喊出:「Say Yes to Taiwan;Say No to China」。從中國肺炎禍延台灣,中國打壓台灣加入WHO 那種惡霸嘴臉,以及香港人被中國修改『基本法23條』的繩索套住脖子,而五十萬人走上街頭怒吼抗議的一連串外在的因素激勵之下,台灣人有些覺醒了。本來九月一日截止報名的九六正名大遊行活動,竟然如火如荼報名踴躍。自發性的民眾,平常未見的、女的、年青的都出現了,直到九月五日還報名電話響不停。果然當天從台中往台北的路上大型遊覽車激增,也造成塞車現象。到了台北市從交流道往信義路上更是動彈不得,三十分鐘才走過紅綠燈,未到集合地點已見遊行隊伍,車上與路上的同心同情台灣人互為呼應,未到凱達格蘭大道群眾疼台灣的心已沸騰了。 台灣的苦情,台灣人的苦心,在民主先生阿輝伯的演講中得到發洩與傾吐,台灣用已經無存在的「中華民國」的名,茍延殘喘於世界。台灣必須團結一心,用民氣衝撞那個「痟鬼殼」。台灣要出頭天,台灣人要當家做主,台灣是台灣國,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阮的國家正名就是台灣國。 李登輝先生的聲音宏亮有力 曾文聖 九月六日一大早,就有許多人潮往台中美術館前等車。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台中分部和海洋之聲共有24部遊覽車前往。我被分配到第一車。上車後看到許世楷教授和盧千惠女士一邊點名一邊收費,真是夫唱婦隨。副車長廖欽賢法官算人數,他和譪可親地問好大家,拜託坐同船的來互相照顧,完成今天的任務。又有熱心的兄弟忙著分發礦泉水。第一車很溫馨地出發向台北。 在湖口休息站,看到寫「屏東隊」、「萬巒隊」、「台南隊」等牌子,真是壯觀。他們一定透早就出門了。林子玉兄流汗找21車的礦泉水,林素合姊拜託人去福利社買,我則受託找陳堀煌兄要獨盟的旗仔,掌管千人糧餉的邱乾順兄先到中壢休息站準備好各車的便當數。我們在車上享受工作人員用心用意準備的飯。抵達凱達格蘭大道時,陳國雄兄先走進前找台灣獨立建國聯盟隊伍的集合所,因為我們屬於第一大隊。不過隊伍已經進不去了。我們就拿著一面寫「台灣國萬歲」的大旗仔佔地而坐。雖然太陽燒燙燙,當中部總召集人的許世楷教授不動如泰山。後來,有很多人來拍照,我們這一車的人也都臨時當演員,好快樂。 讓我們感到榮幸的是,八十多歲剛動完心臟手術的前總統李登輝先生,為了台灣正名大聲演講,他的聲音像三、四十歲的人宏亮有力。現場也不斷回應。這時會場的氣氛幾乎達到沸點。 這一次,正名運動是成功了。正名的意義傳到台灣每一個角落,讓台灣人要正名的意願向世界傳遞出去了。謝謝這次工作小組召集人吳明宗、三位中委、林素合、邱乾順、陳國雄、馬榮慶、以及各車車長,他們備盡辛苦。我感謝你們。
2003-11-14 盧榮杰傳承世台會改革使命李書璇◎《台灣日報》記者 長期活躍在海外的「世界台灣同鄉會聯合會」(簡稱世台會),一直是旗幟鮮明的獨派團體,雖然經過許多政治迫害的苦難,仍是台灣人在民族形成及建國過程中海外台灣人共同的記憶;前總統李登輝日前應邀出席世台會演講時,說出中華民國改名「台灣國」,再度鼓舞世台會推動台獨浪潮,事實上,世台會去年在東京舉辦年會,當時陳水扁總統透過遠端視訊向大會致意,即拋出「一邊一國」的驚人之語,亦掀起政壇熱烈討論。世台會這樣一個見證台灣民主歷程的重要組織,在政黨輪替後,也面臨了階段性任務達成,重新思考深入方向的難題,甫上任的新會長盧榮杰,旅居德國近30年。兩個多月前,世台會在英國倫敦召開大會,同時改選會長,甫卸任全歐台灣協會聯合會理事長的他順利當選。他代表的正是一股繼續向上的改革力量,以及世台會生生不息的使命傳承。以下為記者與盧會長的訪談內容: 記者問:你們在國民黨執政時代與政府的關係相當緊張,直到民進黨執政後,才在1990年首次回到台灣舉行年會,此次世台會出動了數百人回台參與台灣正名遊行,世界都見證到這樣民主的成果;以您長期接觸國外政府的經驗,您認為外國人是怎樣看台灣的? 把台灣的心 勇敢講出來 盧榮杰(以下簡稱盧):這次的台灣正名運動,世台會動員了來自美國、紐西蘭、澳洲、巴西、日本等地共兩、三百人會員回國共襄盛舉,希望讓全世界都見證到台灣逐步走向民主,我發現台灣的民主,國外真的看得到;記得在1994年我和某德國某州的經濟廳長到韓國接受德國駐韓大使的招待,德國駐韓大使一見到我是個亞洲人,就問我是那一國的人,我回答:「台灣」,他馬上對著我說了一句話:「台灣應該要獨立。」當時我很深刻的感覺,其實問題不在於期望外國去承認台灣,而是台灣人民要自己開口說出「我是台灣人」,如果不說,國際又怎會知道呢?如果有百分之七十、八十的台灣人都說「我要一個獨立的台灣」,美國或其他國家敢不承認嗎?中國再反對有用嗎?所以我認為台灣老百姓應該學習把要台灣的心勇敢講出來。 問:世台會對於宣揚台灣意識有很大的功勞,不過你們在國民黨執政時期是一個非法組織,同時也受到政府及情治單位監視和打壓,當時世台會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 盧:在美麗島事件發生的時候,所有世台會成員一心只想救人,我們在零下20度的低溫中,執意到波昂去示威;讓德國人相當驚訝。當時我們在海外應該不至於被國民黨「作掉」,因此我們就一直四處奔走,找國際特赦組織來幫助遭到逮捕的黨外人士,像陳菊等等;那時我們要求國際組織向國民黨施加壓力,國民黨被迫將一干政治犯公開審判,才免去遭到判決死刑的危機。 教育下一代 我是台灣人 問:您認為目前台灣無法一舉達成正名的原因在哪裡? 盧:台灣目前最大的問題在於對國家定位無共識,我們世台會的工作是希望把國家共識的比例提高到50%以上,其中當然會面臨一些阻力,例如有些人懼怕中共飛彈的威脅而不敢主張台灣是個國家,但我們會盡量去說服。我們一直不斷的努力宣傳,我想多多少少有一定的成效,而最好的方式其實是透過教育,教導孩子「我是台灣人」的觀念,世台會的工作就是希望用最快的速度將勇敢表示「我是台灣人」的比例增加。 問:台灣經過2000年政黨輪替,由民進黨執政後,世台會可以說已經達成階段性的任務,在台灣逐漸走向民主化的同時,您接下世台會會長的位子,面對的將是和從前黨外時期不一樣的政治環境,您對世台會的任務有什麼新見解呢? 盧:很多人以為現在台灣已經民主了,政權輪替了,我們的工作也幾乎完成了;但並不然,政黨輪替只是初步成果,事實上末端的工作才是最困難的;例如民進黨執政後,有些人認為世台會應該可以接受僑委會的補助,但我們還是堅持不拿,因為我們向來都主張廢除僑委會,將僑委會職權直接納入外交部;這是由於政府對於所謂的僑委認知並不明確,到底是台僑還是華僑?世台會認為僑委會不應該補助對於台灣不認同的僑民,因此應該廢除僑委會。 平反黑名單 還受難者公道 另外,配合現在嶄新的政治情勢,我將帶領世台會首先實行的,就是督促政府來「平反黑名單」。在國民黨執政時期,我因從事海外民主運動被列入黑名單,一直到解嚴後再經過三年,才把我的名字從各個情治單位的黑名單中消除;如今我想那些黑名單應該都已經銷毀了,但這對當時的受難者其實是不公平的,在當時的資料中,包括那些出賣民運分子,專打小報告的「抓耙子」的名單也都清楚記載,但現在卻因為找不到資料,而讓當時的抓耙子如宋楚瑜、馬英九、胡志強等人仍然在政壇囂張不可一世,要當時的受難者情何以堪?當初東西德統一的時候,嚴禁銷毀當時的一些秘密情報資料,並列下規定表示曾經擔任打小報告的人士不得擔任任何公職,連打掃街道都不可以;前一陣子一位德國議員被查出曾任「抓耙子」,馬上被撤除公職驅逐下台;我認為台灣應該向這樣的目標邁進,在我擔任世台會會長兩年內我會督促政府去找出任何這些情治資料的蛛絲馬跡,以還當時遭列入黑名單的民運人士一個公道。 還有一項工作是我會積極進行的,就是現在我們把主力都放在台灣,我將和主婦聯盟合作,讓海外台人利用一些時間,也許一個學期或兩個學期,回台灣到社區大學辦短期專業講座,希望將一些台灣的概念傳輸到社會,這是我們近期內就會著手進行的一項任務。 其實我想世台會的任務達成之日已經不遠,我認為當台灣能夠正名,就是台灣民主完成之時,這時候台灣文化已經走出自己的一條路,世台會就算解散也沒關係,因為我們長期追求的民主果實已經出現,我想這一天就快來臨了。 *本文原載於《台灣日報》,2003年9月29日的「政治綜合」版。
2003-11-14 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前衛角色──聯盟遷台的影響及效果莊秋雄◎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美國本部創會者之一 十分感謝王康陸基金會邀請本人參加這次王博士受難十週年的紀念發表會。因為事前基金會董事長陳希寬兄有向我解釋說這次的紀念發表會既不是學術性的、也不是政治性的,所以我才敢答應來這裏發表。因為我是讀理工科出身的,深怕自己不夠理念性或政治性的學術頭腦,不敢用「腦」來講話,但自信尚能夠用「心」來講,所以就不客氣的答應。 今天我要與大家探討的有兩部份:第一部份是討論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在建國運動中所扮演的前衛性角色,這部份算是延續我1999年1月27日試用「台文」所寫的一篇標題叫做〈台獨運動e前衛角色〉的文章,收錄於《海外遊子台獨夢──續》書中第182頁。第二部份是討論聯盟遷台後對整個獨立建國運動的影響及效果,選擇這話題的原因是因為遷台後我曾於1992年10月23日首次中央委員會中發表一篇〈台獨聯盟在美國運作的檢討〉,收錄於同書中第158頁,當時的意思是藉著在美國運作的檢討,期待遷台後的聯盟改進。由於我本人雖然是第一屆中央委員,在第十五屆世台會闖關成功,但因其它原因沒有跟總本部回台,自然沒資格評論遷台後聯盟的運作,在此也只能說說個人的一般觀感而已。 台獨運動的前衛角色(avant-garde) 任何運動,不管是社會運動、政治運動或是革命運動都有相當程度的寬度及厚度。運動很困難多方面同時進展,往往需要一小部份前衛性的突破,由此突破來帶動整個運動的進展。據我所知,過去在海外的台灣獨立建國聯盟 (WUFI) 一直努力扮演這前衛性的角色。1991年底聯盟冒著盟員會被關的危險,奮力遷盟回台的事實就是實踐前衛角色最好的証明。 其實更早期,在六○年代阮還是年青留美學生的時代成立WUFI的前身UFAI時,不管能力上是否做得到,當時就矢志要用包括武力在內的一切可能手段來推翻蔣家外來政權,因此UFAI的成立,在當時確實可看做阮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前衛行動。在七○年代白茫茫的白色恐怖政策下,阮在海外眼巴巴地看蔣家迫害咱島內勇敢的運動志士,甚至擴大到製造美麗島事件時,阮不得已採取一連串的激進行動,這應該也是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前衛行動。八○年代,配合島內日漸澎渤的民主運動,以鮭魚精神、用闖關回鄉的方式來突出黑名單政策的無人道也是前衛性的運動。當然了,由此演進的前面有提過的遷盟回台更是阮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前衛行動。 除了聯盟在海外扮演的前衛角色以外,其他在台灣本土發生過的真濟事件,更是台灣人民主獨立運動中非常重要的前衛事件;親像1964年彭明敏、謝聰敏、魏廷朝發表台灣自救宣言;1979年發生e美麗島事件;1980年代的突破戒嚴、二二八禁忌、黨禁、五二○農民運動、鄭南榕自焚等等…,都是使運動提昇的前衛性事件。 事實上,聯盟遷台大多數的海外盟員基於客觀的現實不能夠隨聯盟總部回台,留在海外的盟員往往就美其名說是「理念遷台」或「前衛性運動觀遷台」等等來解釋。筆者當時就有寫過一篇〈聯盟遷台的意義〉的文章說明這點,該文已收錄於同書中第139頁。當時海外的盟員及熱心同鄉,希望島內民眾熱烈的響應「獨立做伙來、建國咱這代」的呼籲,使獨立建國很快的達成。當時總共有島內外十位勇敢的盟員為聯盟遷台欣然走入國民黨牢獄的事實,的確大大地鼓舞了當時台灣已經澎湃發展的社會運動、民主運動及政治運動,終於促使鉗制黑名單惡政的『刑法一百條』於一年內廢除。1992年10月台獨聯盟果然堂堂正正的光彩的在故鄉(龍潭)首次召開了中央委員會。 WUFI總本部遷台以後,獨立建國運動的重心既已移入島內,海外的運動終於逐漸邊緣化,失去了前衛性的角色。可惜島內方面這種「理念遷台」的理想期待也很快的變成一廂情願,台灣社會複雜的、速食抄短線的價值觀不是很容易經由聯盟一次的遷台就可能撼動或改變的。尤其中國逐漸強大,向台灣施壓說一旦台灣要獨立就出兵鎮壓,強勢的國民黨政權也十分配合,用「中華民國」已經是主權獨立的國家這種「創造性的模糊」理念來麻醉台灣人民,於是台灣的統派有了堅硬的靠山。獨派本來以為1996年首次民選總統期間中國試射飛彈時美國派兩艘航空母艦來台海而認為有美國做靠山,可是以後的發展則是Clinton的「三不」聲明及美國一再對李登輝先生提出的「兩國論」關切及施壓,一再的使獨派人士深感找不到靠山。在沒有靠山之下,這七、八年來台灣的獨立建國運動一直缺乏前衛性的行動,因此台灣人民對於建立一個新又獨立國家的意志力也就一直堅強不起來。 看到這種運動停滯的現象,善於做「台獨夢」的筆者才會在1999年試用「台文」寫了這篇〈台獨運動e前衛角色〉的文章。本文除了說明咱的運動因為漸漸失去前衛的引導而停滯不進的現象以外,更重要的論點是敦促漸趨邊緣化的海外運動組織繼續扮演前衛角色,甚至把獨立建國的前衛行動降低標準。例如把98年組30人的請願團回台向李登輝遞交抗議書,台南市首次舉辦「台灣國家認同公投」也都算是台獨建國的前衛行動。由此延伸,不久前一群回鄉的前留學生成立「台灣聯通」網站,最近有海外人士抗議師大管樂團指揮拿台灣人的納稅金到海外替中國宣傳的行動等等,也都可以算是台灣獨立建國的前衛行動。由這些例子看,只要我們擴大想像空間,到處都還是有進行台灣獨立建國前衛行動的機會。 聯盟遷台對整個運動的影響及效果 前面已提過,由於我本人沒有跟總本部回台,自然沒資格評論遷台後聯盟的運作,在此只說說個人的一般觀感而已,更重要的是想拋磚引玉,期待島內同志的指教。依我的觀察,聯盟總本部遷台以後,面對不熟悉又很複雜的台灣社會,雖然有誠意要繼續扮演獨立建國運動的前衛角色也實在力不從心。請容我用下面的例子來說明我的意思。 1999年我寫〈台獨運動e前衛角色〉那篇文章時,正住在Wisconsin 的Appleton,常常有Iowa及 Wisconsin大學的學生像劉大元、謝良瑜、蔡宗希等學生盟員來訪問,我帶他(她)們到附近只剩觀光價值的湖邊燈塔觀光,順便使用裏面的便所。當他們問我到底目前聯盟在獨立建國運動中是扮演什麼角色時?我指著燈塔說:「就像那燈塔,新時代雖已不須用燈塔引船入港了,但其美觀依舊,把它維護乾淨,說不定有一天還需要它引船入港呢?況且提供遊客使用便所也很有價值吧!」,其實這種回答出自一個老盟員的嘴是帶有幾分悲愴的。 以上是到1999年初的檢討,經過四年多後的今日來看,台灣最大的變化當然是2000年統派(或說藍軍)的分裂才使民進黨的阿扁當選總統,可以說是拾到的政黨輪替。也因為是意外撿到的,所以常表現出患得患失的窘態,距離我們期待的真正的「政黨輪替」還很遠。民進黨執政的三年多來,很多本來屬於獨派的朋友也容入體制內分享「中華民國」,使台灣社會在獨立建國運動方面的前衛表現明顯弱化,甚至延伸到海外。試比較政黨輪替前後的海外僑社,本來矢志廢除僑委會的運動者,近來也多汲汲營營的想擔任毫無作為的僑務委員或顧問,由統派僑委會官員角度來看,這是過去無法達成的統戰台灣人變成擁護「中華民國」的大成就。好在這期間咱聯盟顯然繼續在逆流中扮演前衛性的角色,對接受R. O. C. 酬庸的盟員勸阻或除籍(WUFI的美國本部而已)。 幸而物極必反,台灣人民經過《台灣論》、中國肺炎、高明見等風波以後,獲得不少反面教材,才使獨立建國的信念逐日加強。無形中也使咱聯盟一向固守的理念獲得主流社會的肯定。在海外過去不曾熱心的投機客,在爭取僑務委員時竟然敢說過去是台獨聯盟的祕密盟員,高明見也敢說在海外時與台獨聯盟過從甚密。這使我們看破投機者的嘴臉以外,不妨把這些現象看做是對我們的鼓勵。說不定台灣這隻船已經需要這老燈塔引船入港的時候到了?這期間最值得大書特書的是李登輝先生角色的前衛性變化。 李登輝先生從外來政權的領導人轉變成指導咱獨立建國運動最前衛的靈魂人物,使我對他過去的批判深感對不住以外,更加對他萬份感激與欽佩尊敬,所以我才以「當代的聖保羅」來尊稱他。他在今年7月20日於台南李友會所發表的〈對台灣地位、國家主權的我思我見〉演講中,坦承他擔任R. O. C. 總統期間還沒完全瞭解台灣國際地位、國家主權的複雜性,經近幾年來一再的研究及思考後才瞭解這台灣主權問題的嚴重,為此晚上都睡不好覺!可見我過去對他的批判應該不是無的放矢吧!最近在台灣聯通網上聽到李登輝先生向在倫敦召開的第三十屆世台會的演說中說他將把餘生奉獻給台灣獨立建國運動,更加使我感動,於是決定雖然還在抵抗癌症的階段,也要回來參與台灣的正名運動,在此感謝各位給我機會在王康陸博士受難十週年紀念會發表一點感想。
2003-11-14 本土化應建立在多元文化的價值反思之上彭鑫◎客家運動者 陳茂雄先生在自由時報的專欄是我不願錯過的精神食糧之一,但陳先生於9月28日發表的文章卻讓我必須嚴正的指出,他在族群關係課題的反思深度和歷史認知程度都是嚴重不足的。 陳先生主要立論是批判客家人與外來統治者結合,這樣的批判大抵符合某些福佬族群菁英份子長期以來的主流觀點,就像過去關於客家「義民」信仰的福佬解讀一樣,雖然這種觀點過去多半留在心理不願提起。這種長期積非成是的成見完全欠缺歷史事實基礎,否則何以解釋台灣人抗日行動中客家與福佬幾可平分秋色的英勇表現!而台灣戰後包括社會運動在內的廣義反對運動中,我們也將難以解釋何以客家人的表現遠超出其占台灣人口比例;至於「義民」歷史,稍有做點歷史功課的人應該知道,義民的成分跨越漳、泉、粵和平埔,而引發義民反抗的林爽文其實是福建客籍的平和人。 台灣客家人從不認為自己不是台灣人,也從不認為自己的母語不是台灣話。如眾所週知,客籍作家吳濁流、鐘理和、鐘肇政、李喬等人的作品,在各族群關於台灣人意識具有文化自覺意義建構的工作中,佔有無可質疑的重要地位。也就是說,台灣人認同和台灣本土主流文化是閩客共同成長的歷史所創造的。也因此,我認為陳教授這篇反射動作式的文章,除了欠缺歷史常識和造成親痛仇快、激化族群關係以外,很難讓人理解還有什麼積極意義。 關於國家考試出現閩南語考題,客籍知識份子如徐正光、李永熾、李喬、曾貴海、吳錦發等人,這幾天在各媒體出現的言論,都有超出單一族群立場和反射動作層次的反省深度。基本上,他們都從台灣本土化、去殖民文化運動的多元化觀點,將這次的爭議或爭論方向導向更根本的課題:台灣本土語言共同受難的歷史問題;從而將這次事件界定為一次族群關係的成長與學習場域。這些客籍的公共知識份子 (public intellectual),對這次國家考試的命題方式保留了理解和體諒的空間,其動機正是基於對台灣人民共同命運的終極關懷。如果這樣的胸襟得不到多數族群的回應,無法讓族群關係有更多共同的反思與成長,豈能不說是對歷史契機的無感、無知與浪費? 泛藍政客將這次國家考試議題導向閩客衝突,除了趁勢將扁政府的客家政策成績一筆抹煞,更企圖藉此進一步強化和擴大殖民政權的反本土政治價值,因此,這是一次具有高度戰略性的政治作戰,而任何一個族群知識份子如果急著在情緒上頭發表欠缺思考反省深度的言論,就可能助長了泛藍的策略效應,中了對台灣本土族群認同的分化離間之計。 台灣過去的族群關係歷史上,基本上是多數者壓迫少數者,強勢者欺壓弱勢者。在台灣人民共同努力下,少數強勢的統治歷史已逐漸淡出 (fade out)。而今,少數族群所憂慮的是,是否會有新的單一族群文化霸權淡入 (fade in)?如果台灣本土化的進程不能以深刻的多元化價值為基礎,只會使少數族群懷疑為何要投入本土化的歷史工程! 此次國家考試牽涉族群應考者權益問題本身並不那麼重要,其中有以閩南語發音及符應客家傳統文化的考題,如補破網、食茶;所以問題重點在於這次事件已經被泛藍成功塑造成為一種族群政治的象徵。因此,作為社會輿論主體的各族群知識份子,就應有更高度的自我批判和反思,而不是隨口水戰起舞,憑白坐實「福佬沙文主義」的指控。如果台灣各相對強勢和優勢的族群,在族群關係課題上對較自己弱勢或少數的族群(例如原住民族),不能有更高度的同理心,並對多元文化主義有更深刻的體會和認識,而導致台灣的本土化成為新族群文化霸權的爭奪戰,那麼我們就不得不憂心,台灣人去殖民的文化主體重建工作將成為另一場苦難的開始!當然,另一方面,客籍同胞也應回頭看看歷史,那個蹂躪踐踏客家語言的歷史主角究竟是哪個政權!
2003-11-14 硬頸客家人請慎選台灣總統范盛保◎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傳統客家人在投票行為上總是以宗親或地方派系為投票依據。由於國民黨(含親民黨)曾執政五十年,宗親、地方派系不管是哪一派哪一系,均以親國民黨者為多。因此客家人在投票行為上常是傾向國民黨。但我們客家鄉親問問自己,客家人支持國民黨執政這麼多年,客家文化卻如同河洛文化一樣被排斥,連我們在義民節時拜神豬都會被已經在野的國、親兩黨,藉打扁之名污衊我們客家文化,請問鄉親,一個執政時排斥客家文化,在野時污衊客家文化的政黨,值得客家人去支持嗎? 二、三百年來,客家文化逐漸凋零。當我們看到河洛人在電視上用河洛話表達,我們是要去質疑他們的「河洛沙文主義」,還是該佩服他們不被講北京話的「大漢沙文主義」同化的勇氣呢?當台北市客家人用客語交談,一看到第三者經過,隨即改用北京話,我們是要去假裝說「客家人尊重別人聽不懂」,還是該怨恨我們客家人根本就是看貶自己的文化,而不敢於公開場合使用自己的語言呢? 呈現在眼前的事實是,被我們誤認為「河洛沙文主義」的民進黨,執政三年裡協助我們設立客家頻道、客家文化會館、客家藝文中心,協助我們成立客家部會、開播客家電台,尊敬我們客家文化及協助保存我們客家文化。過去二、三百年的客家歷史裡,只有這三年讓我們感受到自己的母語與文化被重視。 許多的分析指出,明年總統大選,民進黨與國親的基本盤是不會變動的。換言之,原住民、新移民、河洛人要支持誰其實心中已有定案。而擁有四百萬張選票的客家人,其中固定支持泛綠或泛藍的約六成(其比例約為一:二),另外四成是屬於尚未決定投給誰的客家中間選民,以投票率八成計,這些近一百二十萬的無政黨傾向的客家中間選民,將左右誰當台灣總統。 在劇變的時代,客家人的投票傾向也須做個改變。宗親、地方派系不應再是投票的唯一指標,客家人也要去思考台灣國家前途。新住民、客家人、河洛人都是為了逃離中國苦難而渡海來台,結成命運共同體。當維護這個命運共同體永續發展的責任落在河洛人身上時,當新移民組成「外省人台灣獨立促進會」,喊出「立足台灣、別無祖國」時,二、三百年前渡海來台的客家人也不曾自決於外,於是乎,我們看到有過去二、三十年來致力於維護台灣主體意識、推動民主的台北市蕭新煌國策顧問、桃園籍鍾肇政資政、新竹縣梁榮茂國策顧問、苗栗籍邱垂亮國策顧問、李喬國策顧問、雲林籍李應元副秘書長、高雄籍吳錦發、曾貴海醫師、屏東籍羅榮光牧師等,但我們覺得需要更多客家人加入此一行列。 二○○○年總統大選時,客家人支持民進黨的比率低於三成,但是民進黨政府展現最大誠意,僅以三年時間即完成我們二、三百年的期待。面對二○○四年總統大選,我們客家人除了要以選票感謝民進黨政府尊重客家文化外,更要將台灣前途納入投票考量。親中國的連宋若贏,只會讓國際笑我們「千億執政黨、百億總統、十億副總統」,讓台灣與中國談判時毫無籌碼,讓一個執政時打壓客家語言,在野時污衊客家文化的國民黨繼續瞧不起我們客家人。連宋輸了,代表國民黨必須重組(總不會有人輸了兩次還不下台吧!),代表國民黨內改革勢力的崛起,代表國民黨內本土派重新抬頭,二○○八年才有機會看到兩個本土政黨以政策導向爭奪台灣總統寶座。 客家鄉親們,我們是要去選擇執政時排斥客家語言、在野時污衊客家文化,把人民基本的公投權利說成會造成像中國文革時屍首滿地的情景,並且逼我們一定要在「一個中國」的屋頂下,先承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再跟中國談統一的國、親二黨呢?還是要選擇過去三年來積極發揚、保存客家文化,並且支持台灣前途由原住民、新住民、客家人、河洛人等共同決定的民進黨呢?下一屆台灣總統是誰,一百二十萬的硬頸客家中間選民,請慎重做選擇。
2003-11-14 客家人應有的省思曾肇昌◎律師、台灣心會法政組召集人 「台灣」這個屹立在太平洋上的美麗島嶼,有著與她美麗極不相稱的複雜歷史和坎坷命運,四季洶湧的海潮,阻擋不了無數的移民,越過黑水溝登陸此地。 「吉普賽」是一個漂泊不定,有如無根萍草的族群,而「客家人」被部分人稱為是一個「時時為客」、「處處為家」走來走去的流浪人。既然我們的祖先為了逃避過去中國的腐敗統治或是天然災害,以及追求自由和經濟獨立的理想,千辛萬苦的來到視台灣為「財富累積」和「生活安逸」的美麗之島上。凡我「客家人」,除了必須放棄「客而家焉」的在自己土地上作客的心態外,更須積極的「自我認同」,以及發揚固有的優良傳統文化,如此才不會在語言的快速流失下,而有被同化的隱憂。 誠然,客家的歷史,由遙遠的北方黃河流域一帶,在種種不可抗拒的情形下,移居而來,在際遇不佳,逆境中奮鬥的客家先民中,始終保持「刻苦」客居的身分,群居在山間的僻地,因有被歧視的感受,產生「客」的悲哀,激發「忍耐粗食」的智慧,發揚「客家」的精神「刻苦耐勞」、「剛健弘毅」、「創業勤勉」、「團結奮鬥」,在歷史上,創造出許多可歌可泣的事蹟。 長期以來,來自唐山的「客家人」,無不本著「義民精神」,冒險橫渡黑水溝,來到別人不要或是沒法征服的貧瘠之地,不斷的努力開拓,把它建設成為一個美麗家園。近年來,由於政治、社會因素的影響,客家族群在「台灣」漸居弱勢,尤其在語言的快速流失下,逐漸成為一個隱形的族群。自1987年7月解除戒嚴令以來,隨著台灣社會的轉變,人民的聲音獲得政府的重視,各種社會運動風雲而起,「客家運動」也適時的活躍起來。 熱心的客家學者,基於對客家的熱愛以及強烈的使命感,乃鳩合客家先賢及志同道合的友人,共同創辦了《客家風雲》雜誌,爭取「客家尊嚴」;接著發起「還我母語運動」,向國民黨政府展現「台灣客家人」的強烈心聲與訴求。當時,雖然引起國民黨政權的注意,做些微的回應,但距理想目標相當遙遠。傳統的客家社團,長期為國民黨外圍團體,始終未能自覺當家作主,每每在選舉時,當著被拉攏的客人,選後依然是「邊緣人」。在東方的客籍政治領袖中,鄧小平從來不曾認為自己是「客家人」,因為,在大陸欠缺有利的作用。可是台灣的前總統李登輝,卻公開坦言自己是「客家人」;新加坡的最高領袖李光耀更是自認為「客家人」,菲律賓前總統柯拉蓉,在任期結束後前往福建祖先之地參墓,表示自己是「客家人」。對於海外成功的「客家人」而言,「客家人」宛如是帶著「勳章」般的榮耀。 近年來,客家文化逐漸受到政府及各個族群的重視,每到選舉時,吵熱客家選票,熱鬧一下,如曇花一現而已。陳水扁總統、馬英九市長相繼聲稱是客家子弟,陳總統率先在中央成立「客家委員會」。馬市長亦在市府成立「客家事務委員會」。一時之間,客家文化備受重視,似乎客家文化正在蛻變中有所進展。但是在社會上,「客家人」始終不敢大聲說自己是「客家人」,在政治上仍居邊緣人。古語說:「人必自侮,而後人侮之」,生長在一個自稱是中原正朔,人才備出,血統純正的客家子弟,長期以來在台灣由於受到強勢人口與政治的雙重壓力下,不得不成為一個隱形的族群,真是悲哀! 「語言」與「文化」是族群存在和發展的命脈,「客家語言文化」在客家社會本身的主觀認同和一般社會的客觀認知,日益偏離,在公共領域的能見度與參與性,日益式微,最後勢必造成客家族群文化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消失,李前總統雖是「客家人」,但不會說客語,這是上一代由環境因素造成,對於客家文化的優美,應延續發揚光大,進而成為台灣主流文化之一。 李前總統曾謂:「台灣人要自己管自己,『外來政權』絕對不能存在台灣,要取消外來政權,建立自己的政治與政權,台灣才能真正出頭天!」。 統派論者,以「血濃於水」的同胞感情,主張應追求兩岸和平統一。惟中國在國際社會一再打壓「台灣」,何曾有「同胞」之情!何曾照顧過「台灣」!尤其「台灣」加入「國際組織」,何曾幫助過!在國際社會中,一再醜化「台灣」,惡言相向,甚至文攻武嚇,以飛彈五百枚對準「台灣」,身為「台灣人」,怎能不生氣?中國共產黨從來不以「人」來對待中國人,何能善待台灣人? 李前總統認為台灣與中國最大的不同,在於──「台灣」是「民主國家」,「中國」是「專制共產國家」。「台灣」最大的問題是「認同的問題」,現在是「中華民國第二共和」,「台灣」不能做「中國」的附庸,建立對「台灣」的認同後,更必須建立「道德體系」,建立屬於「台灣」主體的歷史觀、地理觀、人文觀及價值觀。他一生奮鬥的目標,就是把「身為台灣人的悲哀」改變為「身為台灣人的幸福」,把「外來政權」轉化為「本土政權」。身為「客家人」,應「認同台灣」,深切瞭解自己的命運,真正實現「客家本色」、「不是過客而是台灣的主人」的理想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