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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2026-04-27

2026 白色恐怖記憶影展—校園串連

號召大學校園與社會場域自主放映白色恐怖相關影片並舉辦映後座談,透過影像、討論與行動串連,喚起社會對歷史記憶與民主價值的關注。
2012-09-23

台灣是亞太安全的關鍵所在

李明峻 台灣安保協會副秘書長 台灣地處世界最大海洋和地球最大陸塊之間,亦為亞太花彩列島之軸心位置,加以美、日、中、韓和東協等主要國家環伺周邊,自古以來即居亞太戰略樞紐的地位。因此,台灣定位問題是攸關整個亞洲的戰略形勢。  一、台灣戰略地位問題 一名中國海軍高層大言不慚地聲稱:「將來中國將擁有多艘航空母艦,屆時美國控制夏威夷以東,中國主宰夏威夷以西和印度洋。美國不會將手伸到西太平洋和印度洋。我們也不必向東太平洋發展。我們這邊有什麼事會告知美國,也希望美方如果發生什麼事也向中國通報。」。在這位中國海軍高層充滿自信的發言中,未來中國的勢力範圍除西太平洋之外,連自己完全沒有海岸線的印度洋也包括在內。目前由於中國海軍的快速成長,顯現前述發言逐漸帶有現實性。特別是如果台灣成為中國的一部分,美國的勢力必將退至夏威夷,而日本的生命線亦將落入中國的掌控。 中國的軍事戰略是藉平時結合調整兵力部署、超越傳統活動區域等策略、做法,期待『經由例外、造成慣例、形成常態』,以麻痺對手警覺、模糊雙方現有互動模式、迫使國際默認並接受相對局勢變化。基此,中國不斷進行強壓式海洋擴張行動,表面上其戰略意圖並不明確、不透明,但屢屢成為周邊國家最大的擔憂。 事實上,中國有相當明確的目標,即建設「海洋強國」的長期戰略。這是以中國海軍上將劉華清於1985年策劃的「近海防禦戰略」為基礎,到2000年為止致力於提高中國沿海的防禦能力;到2010年確立「九州-琉球-台灣-菲律賓-婆羅洲」第一島鏈內側的制海權;在2030年擁有複數的傳統航空母艦戰鬥群,確立「小笠原群島-關島-塞班島-天寧島(Tinian,屬馬里亞納群島)-巴布亞幾內亞」第二島鏈內側的制海權;2040年擁有超過一艘以上的核動力航空母艦,削弱美國海軍在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制海權,成為與美國對等的海上霸權。 事實上,胡錦濤在2009年向中國海軍高層強調「遠海防衛」的必要性曾表示:「提高近海綜合作戰能力的同時,逐步向遠海防衛型轉變,提高遠海機動作戰能力,提高維護國家領海和海洋權益,以保護國家日益發展的海洋產業、海上運輸和能源戰略通道的安全。」。中國具體的海軍現代化計劃是:在2015年達成距離中國本土1500公里的海域-約與第一島鏈外緣線重疊,以陸上航空兵力確保空中優勢,配合水上艦艇部署40艘以上搭載飛彈的潛艇,以期能在1500公里線阻止美國艦載機的接近。 更讓美國太平洋部隊緊張的是,中國現在開發有「航空母艦殺手」之稱的陸基型反艦艇彈道飛彈(Anti-Ship ballistic Missile, ASBM)。整體而言,中國正在發展「反接近/區域封鎖能力(anti-access/area denial capability, A2/AD)」,一旦中國可以充分行使這種能力時,東亞和西太平洋的權力平衡將發生巨大的變化,將使美國從本土展開的美軍戰略投射能力明顯受到制約。如果現在再發生如1996年爆發的台海危機時,美國對於中國挑釁式的試射飛彈演習,歐巴馬政府可能無法像15年前般毫不猶豫地將航空母艦機動特遣部隊派到這個海域。如果中國的「反接近/區域封鎖能力」突破第一島鏈,藉由航空母艦等的投入而擴展到第二島鏈時,則日本、韓國、台灣、菲律賓將完全被納入中國區域封鎖的範圍。對美國及其盟國而言,此點正是最壞的發展狀況。 面對前述情況,日美主張台灣維持現狀,對中國採取勸阻戰略(dissuasion strategy)並非「圍堵」或「敵對」戰略,但也必需提升日美對中國軍事抑止力量為後盾。由於中國崛起,近十年來積極充實遠洋海軍力量。中國由一個大陸國家逐步成為太平洋到東南亞延至印度洋的海權國家。中國此一目標是否會達成的關鍵在於有無拿下台灣。因此,2005年3月中國立法制定「反分裂國家法」明文主張可以「採取非和平方式」對付台灣。針對中國的主張,日美同盟由雙方外交部長與國防部長舉行所謂「二加二會議」,於2005年2月發表日美共同戰略目標,向中國提出「有關台灣海峽的問題,敦促中國應該要經由對話,「和平的方式解決」,不容中國以非和式手段攻取台灣。 同時,對於中國的這種動向,日本和台灣如果不能確保對這種「反接近/區域封鎖能力」的抵消力量、抑制能力,則第二島鏈內側海域也將成為中國的內海。因此,中國的戰略目標絕不只是在第二島鏈外側與美國海軍競爭,而必然還要確保中國海軍在第一島鏈與第二島鏈間廣大海域的制海.制空權。因此,美軍持續加強亞太地區軍事力量,而日本防衛性軍事力量也逐步提升,就是要維持日美同盟為亞洲安全和平的公共財,確保台灣不致遭中國以武力加以奪取,但情勢已越來越嚴峻。  二、台灣面臨的挑戰 然而,台灣如果在政治、經濟甚至社會都逐步靠向中國,則日美同盟對此也束手無策。馬總統2008年雖在選前主張「台灣的前途必須由二千三百萬台灣人來決定」,但選後卻提出「外交休兵」,上任後又提出「九二共識」,最近在2012選後提出「一國兩區」,令各國擔心此點是否表示馬總統已逐步走上「終極統一」。 特別是「一國兩區」這麼重要的政策,馬英九總統選前不敢說,選後才大談一國兩區,顯示他也知道這種說法無法獲得台灣人民認同。雖然現在馬英九不斷強調一國兩區是「中華民國」下的一國兩區,但事實上因馬政府根本不敢在中國面前提中華民國,因此該做法已引起美日等國疑慮,擔心馬政府想要改變台灣現狀。 特別是馬政府曾在聯合號事件發生後喊出「對日不惜一戰」,讓日本對馬政府打問號。但對於馬政府雖不斷製造麻煩,台日仍能維持穩定關係,主因是台日關係在前總統李登輝、陳水扁執政時就已奠定基礎,尤其經過三一一東日本地震事件後,日本更是樂意對台灣維持友好關係,可惜馬政府不願重視並加以把握。日本逐漸對馬總統失去信賴關係,開始擔心馬總統是否已開始「改變現狀」傾向中國,如果是這樣發展,則日本可能需要調整亞洲安全和平的區域戰略。 雖然台灣具有發展成為一個強大國家的潛力,然而目前台灣所面對的整體戰略環境並不是很好。外在的環境方面,台灣一方面不受到主要民主國家的外交承認,形成台與重要國家正式交往時的困難。在民進黨執政時代,台灣為了讓更多國家能夠正視台灣獨立存在的事實,全力發展與民主國家之間的國會外交與政黨外交,並獲得正面成果,但目前台灣無法期待獲得美國更多的支持。 同時,台灣在外在環境面對的更大挑戰則來自中國,崛起的中國經濟對台灣具有磁吸效應,使得台灣向中國的投資與雙向貿易快速增加,台灣與中國之間的經濟關係越趨密不可分。然而,中國的經濟發展也有本身的風險與不確定性,使得台灣也連帶受到這些風險的挑戰。崛起的中國政治與軍事,則使得台灣在軍事與外交都承受更多的壓力。目前中國在對台的軍力部署已經超過台灣可以獨力應付的程度,而在外交上中國也對台採取「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份」的法理統一作為對台進行全面包圍。 內在環境方面,由於對台灣對國家認同的歧異,造成過度的自我消耗,抵消人民努力的可能成果,也使得台灣的潛力受到制約。尤其是在如何處理與中國的政治與經濟關係上,因為意識形態或利益的不同考量,使得國內陷入長期的情緒辯論之中。更有甚者,執政的中國國民黨與中國進行連結,造成中國對台統戰的優勢,不但台灣的內政處於紛擾之中,連對台灣最重要的國防也無法獲得足夠預算。 因此,考量台灣所處的內外在環境與本身的優勢,我們的長期戰略目標選擇其實相當明顯,就是要不斷以多元文化島國面向國際的優勢,以新的策略來強化台灣本身與台灣在國際上的地位,以國際的力量來抵消中國對台灣的圖謀,而非面向中國、依附中國,進而受到中國的宰制。尤其是在國際關係方面,與台灣有法律關係保障的美國,以及與台灣有地緣關係並極為親近的日本,就是台灣在戰略上無可替代的盟友。  三、台灣人民的選擇 如前所述,馬政府推動這種傾向中國的政策,在幾年之間表面上或許台灣可以避免中國的戰爭衝突,但是台灣所處的內外在環境只會更加不利。可以預期得到的,台灣經濟已經會因為ECFA的簽訂而與中國牢牢綁在一起,台灣的國際參與會因為中國允許或同意的模式運用在世界衛生大會、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或東協自由貿易區,「台灣為中國一部份」的一中原則獲得落實,使得國際上已經沒有支持台灣的著力點。 此外,台灣與中國之間也將進行終止敵對狀態與和平協議進行討論協商,對統一前的政治架構作出安排,台灣在國際社會上的實質獨立存在狀態會由兩岸即將統一所取代。在文化方面,也會在馬政府承認中國學歷的政策下,強化雙方的文化交流,中國單極的文化將強勢掠奪台灣的多元文化,台灣與中國的文化將因兩岸標準化的做法而拉近距離甚至接軌。更嚴重的,是馬政府透過立法與司法的方式,對於不同意見者施以各種控制措施,使得台灣不同的聲音已經難以表達,而中國則透過資金的輸入掌控台灣經濟與輿論的生殺大權。 總而言之,馬政府的扈從中國政策不符合台灣的國家利益。在馬英九政府的政策下,台灣的民主自由戰略優勢將逐漸失去,台灣內部的分化與對立持續擴大,國際社會對台灣的戰略地位價值降低,使得台灣與中國談判的籌碼愈來愈少。台灣政府應該在台灣共識的基礎上,從冷戰時期的扈從美國政策及當前的扈從中國政策,調整成平衡美中的戰略方向,應對中國崛起與國際格局變遷的挑戰。 在未來幾年之內,台灣最大的危機就是在政治、經濟、外交、文化各層面所形成的「一個中國具體化」,因此台灣人民有必要在這過程中阻止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並且在未來尋求台灣的整體改造,因此台灣人民就必須認清情勢,並作出必要的選擇。換言之,台灣在各層面應依照「面向國際、親近美日、平衡中國」的基本原則,扭轉目前馬政府「親中國、遠美日」政策所造成的嚴重後果,才能讓台灣成為一個獨立而強大的島國。 這個選擇是要讓台灣在度回到國際的軌道上,改造台灣成為一個屬於世界的強大島國的必要方法,而非如目前的政策使得台灣成為依附中國而存在。在這些重大戰略改造之下,台灣並應進一步進行政治、經濟、文化各層面的改造,務期建立一個公平正義的社會體制,確保多元發展的文明,永續發展的經濟與政治體制,讓台灣這個美麗的島國成為一個國際的巨人,而不僅是中國的附庸。
2012-09-22

陳博志教授評論意見

主席、各位貴賓,剛才吳榮義教授從台灣的立場談了很多台灣的兩岸政策,我就不再重複他講的內容,我想從他最後談的這一部分開始衍伸,也就是從世界的角度來看台灣在兩岸及區域和平當中的角色,少談台灣詳細的政策,多談一些世界性的策略。基本上我要談的分兩個部分,第一個要談的是中國的崛起為什麼會影響區域和平與安全,這也是今天研討會的主題。如果中國崛起對世界和平有貢獻,我們大可樂觀其成,但是為什麼中國崛起會威脅到世界和平及區域安全?第二個部分要談的是,在這種情勢之下,台灣的兩岸政策可以扮演何種角色,來促進區域的和平與安全。 先來談第一部分,為什麼中國崛起會威脅到世界的和平?其實,中國崛起會威脅到世界的和平與安全乃是古今皆知的事情,法國的拿破崙曾經說過,中國這頭睡獅如果醒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但是這幾十年來,世人已經忘記中國可能成為和平的威脅。為什麼會忘?這是因為中國及某些人士在國際上推銷一種想法,很多錯誤的政策都是由這個想法出發,這個想法就是:「只要中國的經濟順利發展,中國變得有錢了,中國就會走向自由民主,中國自然會感謝既有的世界秩序提供給它這個機會,所以中國成為大國之後,自然就會遵守世界的規範。」 在座很多朋友的國家,他們的政策就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可惜這個基礎是錯誤的。實際上我們很清楚地看到中國最近的表現,中國並不感謝過去支持它經濟發展的這些國家,日本的朋友應當點滴在心頭,給了中國很多ODA,但是中國的反應是什麼?美國提供廣大的市場,中國又如何回報?中國不但不感激,強大之後的中國其實有兩個心態,一種心態是中國要報復過去所受到的欺負。每一個國家在歷史上都曾經受過其他國家的欺負,但是中國人最會記恨,他們也會記恨最久,所以中國人現在要消除過去幾百年來所受到的屈辱,然後要改變既有的世界規範。在場有許多美國朋友,過去美國制定了一些世界規範,認為中國自然會接受,可是最近美國應當很清楚,美國想要建立的規範,比如二氧化碳的排放,中國都要有自己的規範,而且一定要建立在對中國有利的基礎上。尤其是,中國自古以來都一直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國家,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歐洲或其他國家,認為天地之間唯有亞洲地帶,而自己則是世界上的中心國家,所以自稱為中國,周邊國家都必須對中國稱臣納貢,這就是中國根深蒂固的思想。現在是全球化的時代,全世界的國家都成為中國的周邊國家,在中國的思想底層,它想要支配所有的國家,也就是妄想支配全世界。 實際上,中國在經濟上變得強大之後,就利用它龐大經濟、龐大市場、龐大購買的獨占力,在世界上進行許多不公平的競爭。中國可以要求日本廠商或美國廠商,如果要進入中國市場,就必須來中國投資。美國朋友知道嗎?Motorola當初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才去中國投資的,許多日本廠商也是在同樣的情況下才到中國投資。不僅僅投資而已,更要進一步把技術傳授給中國,甚至還一度要求美國的電子資訊廠商必須開放內碼給中國。中國利用這種獨占力的運用,目前也擴大到政治上的層面,用經濟的威脅來要脅其他國家聽命於它,這方面的事例不必我多談,葛來儀(Bonnie Glaser)在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七月間的一篇文章中談了許多,比如說,以威脅停止採購菲律賓的香蕉來迫使菲律賓在南海問題上讓步,其實目前也傳出威脅日本必須在釣魚台問題上讓步,否則就要抵制日本商品或是不賣稀土給日本。看來日本似乎要讓步了,好像要派一位官員去中國道歉,希望日本的朋友要留意這種現象。這種做法就是中國的思想,如果全世界縱容中國的這種思想,那就會帶來災難。但是老實說,中國已經變得這麼強大,你要強力去阻止中國的這些做法也很困難,所以包括台灣在內的所有國家所能做的,其實只是去避免中國的實力持續迅速擴張,而更重要的就是要引導中國改變它的思想。如果中國人不改變他們的思想,這個問題一定會繼續威脅全世界,而且可能很快就會成為非常大的威脅。以前美國人認為讓中國經濟發展,它就會改變思想。現在已經很清楚了,中國已經相當有錢了,有沒有改變他們的思想?沒有!反而以前所隱藏的仇恨,現在都嶄露無遺。 我要談的第二個部分就是在這種情勢之下,台灣可以扮演什麼角色?台灣有很多角色可以扮演。其實,即使過去的蔣介石也講過,台灣可以做為中國民主政治的示範。由於在東亞有一些人宣稱民主不適合亞洲,日本和台灣最近也有一些不成功的地方,所以被人拿來做為民主不成功的例子,其實並非如此,台灣可以做為民主的示範。為何台灣可以做為示範?大家想想看,1979年中國啟動改革開放,放棄計畫經濟、放棄共產主義,然後開始拓展國際市場,這些都是美國給的壓力嗎?是GATT或WTO給的壓力嗎?不是!是因為市場經濟在台灣和香港成功的示範。同樣的道理,民主政治在台灣能夠成功,對中國將是一個很好的示範。所以大家可以看到,為什麼中國內部一直要詆毀台灣的民主政治,因為中國政府知道,如果讓中國人民知道台灣的民主政治再怎麼亂,還是能夠存活得很好的話,它內部的壓力就會增加,這是台灣可以扮演的第一個角色。 台灣可以扮演的第二個角色,就是台灣最了解中國的做法,畢竟台灣學習了許多所謂中國五千年的文化,台灣也有很多人在中國,中國是怎麼的不民主、不公平,台灣是蠻清楚的,台灣對中國的批評與關懷也比較能夠深入中國。中國一直在不合理地主張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警告其他國家不可以干涉中國的內政,這種說法正好可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換句話說,別的國家批評中國的人權問題,中國說是干涉內政,如果我們馬總統有那個膽子敢批評中國,中國能說干涉內政嗎?如果中國要這麼講,這樣也很好!但是他們不能這樣說。所以說,我們最能夠影響中國,可惜我們沒有運用這個角色的影響力。 台灣對「中國威脅」也了解最多,其實台灣是最清楚也最知道如何去避免。大家回想一下,我們多久以前就開始瞭解到,如果台灣快速向中國投資,我們的產業快速流向中國,我們就會被連根拔起,所以我們有「戒急用忍」政策。美國和日本到現在才知道要把製造業喚回本國,而台灣在將近20年前就有了「戒急用忍」政策。台灣也知道,如果把所有的經濟發展機會都給中國的話,中國就會成為區域的威脅,應該把經濟發展的機會比較平均地分散到其他國家,所以21年前民進黨第一次辦民間經濟會議時,我負責撰寫台灣的總體經濟戰略,當時我就主張「南向政策」,把產業對外投資分散到東南亞去,這個意見最後也成為李登輝總統的政策。但是當時其他主要國家有沒有支持我們?沒有!都想看我們的笑話。如今產業都集中在中國了,很清楚的事實,受害的不只是台灣而已。 關於自由貿易協定(FTA),十多年前,我一再跟日本朋友講,日本應該來領導東亞的區域合作,否則中國會成為領導者,但是日本政府聽不進我的意見;我也一再跟美國官員(包括蠻高層的官員)講,美國應當來領導APEC為主體的自由貿易協定,讓台灣可以參加,另方面避免由中國主導,但是美國也遲遲沒有動作,直到中國成為主導者之後,如今大家可以看到是什麼情況了。在中國成為主導者的情況之下,當然台灣問題就很糟糕,台灣失去了其他國家的支持。因此,台灣內部某些具有特殊意識型態的人,或是對問題認知並不清楚的人,就開始主張台灣應當去結合中國、要和中國簽ECFA、要三通直航,其實這些事情就是讓台灣更靠向中國。台灣更靠向中國的結果是,當中國說要給台灣特殊的優惠關稅時,和台灣競爭的南韓就會緊張,所以南韓也急於和中國簽FTA。換句話說,原本台灣可以成為「和平演變」中國的力量,現在卻變成中國拿來迫使其他國家靠向中國的一顆棋子。這種事情的演變,我非常遺憾的是,我們一個很重要的友邦美國,在這個過程當中,不曉得為什麼要一直逼台灣去親近中國。當民進黨政府對中國有戒心,對中國開放的某些項目打算採取循序漸進的做法時,美國官員卻說,如果台灣不跟中國三通直航,就沒有辦法和美國簽FTA。甚至在幾次總統大選中,美國的一些官員也強力介入,我就覺得非常奇怪,等一下Waldron(林霨)教授可能會提到其中的一些怪事。美國官員的態度到底如何,我並不知道,但是從台灣的經驗來看,台灣有很多廠商受到美國的威脅,台灣也有很多政治人物被中國收買,中國有沒有施壓美國廠商,我知道有!我也曾經告訴美國高層官員,當年中國要威脅台灣的許文龍先生時,其中的一個做法就是透過Motorola來威脅許文龍先生不採購他的產品。我不知道美國的官員有沒有被中國收買,但是日本的外交官曾經因為掉入中國的色情陷阱而自殺,我不曉得美國官員的品德是否會比日本官員高。 其實這些問題只要先進國家想清楚,多聽聽台灣這些了解中國謀略的人的意見,不要誤以為中國發展就會促進世界和平,那麼整個狀況就會好轉。台灣如果得到適當的支持,就不會是東亞的引爆點,反而可以做為緩衝區,可以做為一道防火牆,特別是可以做為改變中國、讓中國和平演變的一個重要門戶,可惜先進國家並沒有這樣做。那麼台灣自己呢?馬政府實際上是放棄了台灣去影響中國、改善中國的人權及促進中國民主的角色,反而積極接近中國,成為強化中國支配世界的一股力量,這樣下去的話,台灣就無法成為影響中國的門戶,反而是中國推倒世界秩序的第一塊骨牌。謝謝大家! (編輯部整理)
2012-09-22

評論「台灣的中國政策與亞太區域和平」

王塗發 國立台北大學經濟學系兼任教授  吳董事長研究台灣經濟發展數十年,又長期參與亞太區域經濟發展的實務運作(如APEC),是目前台灣國內非常有份量的經濟發展學家。本文從台灣經濟發展的角度,來分析台灣的中國政策與亞太區域和平的關係,有其相當獨到的見解,是值得關心台灣經濟發展與台灣前途的人士好好拜讀的一篇好論文。 這篇論文對於台灣的中國政策,特別是對中國的經貿政策,有非常深入精闢的分析,也有相當獨到的立論與見解,例如從1980年代後期到1990年代前半期,新台幣大幅升值與人民幣大幅貶值(相對於美元),來推論說明台商大舉西進的主要誘因之一。對於吳董事長的這篇論文(以下簡稱吳文),大部分立論與見解,本人都表認同;做為一個與談人,本人只有一點小評論與兩點補充意見。 一點小評論是表示個人在某一部分有一點不大一樣的看法。根據表一的資料,吳文的見解是:「陳水扁2002年改採「積極開放」政策後取消過去對投資中國的一些限制,台商投資中國不但每件大幅提高到3.52百萬美元,而且平均每年投資金額,也大幅提高到68億美元,較「戒急用忍」期的每年25億美元增加一倍以上。可見政策鬆綁雖有幫助,但經濟的誘因可能更重要。到了2008年馬英九採取進一步開放政策,快速鬆綁過去對中國投資及人民來往的限制,台商投資金額更進一步快速提高,2008-2011年間到達每年117億美元,為民進黨時期的二倍,自不在話下。……即使李登輝的「戒急用忍」政策,限制台商投資效果有限,陳水扁的「積極開放」更強化投資中國的誘因。馬英九的進一步大幅開放政策,使兩岸經貿更為緊密…」。 不過,我個人對此有些不同的看法。我對表一的解讀是:陳水扁「積極開放」期台商投資中國不但每件平均金額大幅提高到3.52百萬美元,是「戒急用忍」期0.9百萬美元的3.9倍,而且平均每年投資金額,也大幅提高到68.23億美元,是「戒急用忍」期每年25.57億美元的2.67倍;馬英九「大幅開放」(全面開放)期每件平均金額更大幅提高到15.43百萬美元,是「戒急用忍」期的17.14倍、「積極開放」期的4.38倍,而且平均每年投資金額,更大幅提高到117.07億美元,是「戒急用忍」期的4.58倍、「積極開放」期的1.72倍。可見經濟誘因雖重要,但政策鬆綁的影響更大。很明顯的,李登輝的「戒急用忍」政策,限制台商投資中國是有顯著效果的。遺憾的是,陳水扁的「積極開放、有效管理」政策,只重「積極開放」,並未落實「有效管理」,而馬英九更是「全面開放、無意管理」,致使台灣經濟走向幾乎完全依賴中國,而淪為中國經濟附庸(或邊陲)的不歸路! 值得附帶一提的是,民進黨政府的對中國經貿政策自2001年改為「積極開放、有效管理」之後,台商投資中國快速成長,排擠國內投資,造成國內產業空洞化、失業率提高,而引起社會的批評聲浪。在吳澧培等幾位資政與國策顧問的反映與建議後,陳水扁才在2006年的總統元旦文告中,宣示以「積極管理、有效開放」取代之前的「積極開放、有效管理」政策,並不是「台灣經濟永續發展會議」(簡稱經續會),建議政府應把對中國經貿政策改為「積極管理、有效開放」以加強管理的功能。但行政部門似乎不以為然,在2006年7月召開的「經續會」,其實是要更積極開放,要鬆綁當時「台商投資中國不得超過其淨值的40%」之限制,也要開放通航(人、貨皆通)。 兩點補充意見說明如下: 一、首先,吳文指出,馬英九2008年5月上任以後,強力推動兩岸合作架構,簽署「海峽兩岸經濟合作協議」(ECFA),其他包括觀光、空運、海運、食品安全、金融合作、中資來台等18項協議也陸續簽署。然後分析說明:「台商過度投資中國,造成國內投資的停滯、失業率提高、實質工資下降,以及到2011年,出口中國市場所占比例超過40%。如此高的集中度,不但對經濟的穩定性有不利影響,而且由於中國隨時可以政治目的採取對台灣敵意的行動,台灣的國家安全也受到嚴重的威脅。」 在此必須補充的是,馬政府與中國簽署ECFA及後續的18項協議,都是為了要建構「一中市場」,是配合中國「以經促統」的統戰策略,落實中國的「經濟一體化」方針。根據最早主張「一中市場」的蕭萬長之闡述,未來這個市場(包括台灣與中國大陸、香港、澳門)在WTO的架構規範下,追求進一步的經濟整合,兩岸間商品、人員、資金、服務與資訊全面自由化,…最終達到經貿政策與貨幣的全面統一。這樣的「一中市場」,實與中國所謂的「經濟一體化」完全吻合。一旦「一中市場」建構完成,台灣的經濟將完全被中國所掌控,台灣的「經濟主權」必然喪失,台灣將淪為中國經濟的附庸;那麼,政治上走向「終極統一」也就水到渠成了,中國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吞下台灣。而這些協議中,金融合作與中資來台對台灣的衝擊將遠甚於大幅鬆綁台商對中國的投資。 中國企業對外投資者絕大多數是國營企業,即使是民營企業,也往往具有黨政軍背景,其對外投資是具有政治目的的,主要是為了要取得其所需之能源、原物料或關鍵技術。中國也會運用其龐大的「國家財富主權基金」,對外進行「戰略性」投資。因此,中資來台當然是為了要取得較先進的技術,或是具有政治目的的「戰略性」投資,包括影響台灣股市、房市、媒體及金融穩定,進而影響台灣的經濟、金融政策,以促進「經濟一體化」。 台灣與中國是兩個不對稱的經濟體,彼此關係也不對等。2011年中國GDP高達7.3兆美元,僅次於美國的15兆美元,經濟規模居全球第二,而台灣僅0.466兆美元,兩者經濟規模大小相差非常懸殊;而且中國國營銀行規模超大,其四大國營銀行(中國工商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中國農業銀行與中國銀行)中的任一家之資產都超過台灣所有銀行的資產總和。同時,台灣是以民營企業為主的自由市場經濟,中國則是國營企業佔重要地位的非自由市場經濟。在此不對稱、不對等的情況下,台商為了追求私利而「錢進中國」,是幫中國創造就業機會,賺取大量外匯;而「中資來台」則是來挖取台灣的關鍵技術,掌控台灣的經濟命脈。金融合作與中資來台的結果,將導致台灣產業的關鍵技術被掏空,台灣的金融體系被中國所操控,台灣的經濟命脈被中國所掌握,台灣經濟主權不保,更會危及台灣的國家安全。 二、其次,吳文指出:「台灣正是位於第一島鏈(起自南韓,經琉球群島、台灣、菲律賓,延到馬來西亞)關鍵的重要地位……台灣島在東亞軍事情勢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台灣如果被中國併吞或受到中國勢力的控制,可以想見,亞太和平與繁榮將無法繼續維持,所以亞太區域各國,特別是美國及日本,如何合作協防台灣,是非常重要的。」接著,吳文提出台灣的因應對策:1. 台灣的中國政策的核心價值,包括(a) 佈局全球,強化與先進國家的經貿關係,(b) 維持台灣經濟的安全與自主,(c) WTO原則,台灣與中國有關貿易問題應該在WTO架構下處理。2. 以「兄弟之邦」推動兩岸關係的正常化。3. 加強區域合作,特別是與先進國家的經貿合作關係,以降低過度依賴中國市場的風險。 這些立論都非常正確。問題是,台灣如果無法走出「經濟中國化」或「一中市場」的迷障,自甘與中國「經濟一體化」,試問能有那一個國家願意得罪中國來協防台灣?而如果如吳文所言,「台灣在自由經濟體制下,要採取適當措施防範中國的政治動機是很困難的,從過去20年來,政府對投資中國台商的管制效果有限可以顯示出來。」那麼,台灣根本就無法走出「經濟中國化」的迷障,則再好的因應對策也無法落實。難怪在美國會出現放棄台灣、強化第二島鏈的聲音! 其實,過去20年來,政府對投資中國台商的管制效果,是隨著不同主政者的態度而有很大差異的。李登輝的「戒急用忍」期,效果是顯著的,陳水扁的「積極開放」期,效果是有限的,馬英九的「全面開放」期,幾乎不管制,當然沒有效果。因此,需要補充的是:1. 台灣必須走出「經濟中國化」的迷障。而要走出「經濟中國化」的迷障,就要先進行下列觀念革新的心理建設:(1)改正「政經分離」與「依賴中國發展台灣經濟」的危險觀念;重建「深耕台灣佈局全球」的思維。(2)打破「中國化」等於「全球化」的迷思;改正追求「全球化」必須對中國全面開放的錯誤觀念。(3)改正中國為「世界市場」的錯誤觀念;正確了解中國非市場經濟、非法治及獨裁統治的本質。(4)赴中國投資及與中國經貿交流,應以國家社會整體利害為評估之考量,不應以個別企業之利益為考量。(5)對中國投資及開放中資來台必須審慎規範,積極管理,不能以管理困難或效果有限為由而放棄管理。2. 台灣必須揚棄依賴中國發展經濟的墮落政策,改變「投資中國,壯大他人,降低成本,從事代工,搶進中國」的消極發展策略,學習南韓採取「投資國內,壯大自己,提升價值,建立品牌,佈局全球」的積極發展策略。如此自立自強,不斷提高技術水準,促進產業升級,才能保持技術領先中國的優勢,而擺脫中國的威脅。要先自助才可望獲得人助。
2012-09-22

羅致政教授評論意見

主持人、吳大使、Waldron教授、在座各位貴賓,大家好。首先感謝主辦單位的邀請,也讓我可以事先拜讀林霨教授的這篇文章。其實聆聽過林霨教授的報告和吳釗燮大使的補充之後,我能提出不同看法的意見並不多,由於時間和篇幅有限的關係,可能有很多議題在林霨教授的文章中沒有被特別提到,也沒有辦法進一步衍伸和討論,所以我就利用這個機會來做一些補充。 在不久以前,有一位AIT的官員私下問我一個問題,過去幾年來美、台關係的最大轉變是什麼?我回答說:不是政策,不是人事,甚至不是軍力,我說是一個“Paradigm shift”。換言之,美台關係、甚至是美國與台灣這個國家的關係,最大的轉變是“Paradigm shift”,也就是「典範的轉變」,無論是看事情的方式、處理的方法、思考的邏輯,都在改變。從台灣的角度來說,就是“mentality shift”(心態的改變),也就是腦袋裡面裝的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可能他不清楚我的意思,所以我就進一步補充說,如果四、五年前你問所有的台灣人,在台灣的對外關係當中,哪一個是對台灣最重要的國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會說是「美國」,可是四、五年後的今天你再問同樣的問題,即便是獨派的或是綠營的人士,大家的答案是「中國」,中國是台灣必須去面對的國家。今天研討會的主題是「中國崛起與亞太區域安全」,如果題目改成「美國重返亞洲政策與亞太區域安全」,這個“mentality”會不一樣。換句話說,中國崛起或是中國客觀存在的現實,已經衝擊到所有相關國家看問題的方式和角度,那麼我們能怪台灣用這種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嗎? 第二個我要丟出來的問題是,在林霨教授的論文裡面,美國的對台政策提到很多觀點,其中一個很重要的是,為什麼這一、兩年突然之間會發生轉變。2010年之後美國的對台政策突然發生轉變,尤其是美台關係有很不錯的進展,他認為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台灣國內政治的關係,台灣變得更民主、更自由了,似乎是貝德(Jeffrey A. Bader)來到台灣之後才發現台灣變得更民主、更自由,坎貝爾(Kurt Campbell)來到台灣之後才發現台灣變得更民主、更自由。不是的,台灣從2000年政黨輪替之後,自由民主已經成為一個“way of life”(生活的一部份)。所以如果把美國對台政策的因素,完全歸納成是因為台灣民主政治的轉變或是台灣國內政治的轉變,我覺得稍嫌過於簡化。其實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美國對台政策的轉變,是美國自己亞太政策轉變之下的產物。所以當美國總統歐巴馬說要“return to Asia”(重返亞洲),這時候台灣的重要性才會凸顯出來。簡單來講,當歐巴馬說要「重返亞洲」的時候,其實美國有一陣子是“return from Asia”(從亞洲離開);他們現在是“back to Asia”(回來亞洲),證明以前是“gone away from Asia”(離開亞洲)。因此,雖然台灣的國內政治是影響到美國的對台政策沒錯,但是我覺得還有一塊,可能是因為篇幅的限制,所以林霨教授沒有特別提的,到底在美國的亞洲政策甚至是全球“grand strategy”(大戰略)之下,台灣被擺放的“perspective”(展望)是什麼?有時候台灣的國內政治不完全是可以影響美國的政策,反而是美國的政策影響到台灣的政策。這一點包括我們吳釗燮大使剛剛也提到,甚至陳博志博士也都提到,美國是逼台灣去跟中國“engage”(交往),包括三通和政治對話的問題。換句話說,“U. S. Asia policy is a function of Taiwan’s domestic politics. Yes, but on the other hand, Taiwan’s cross strait policy is a function of U. S. Taiwan policy and U. S. Asia policy. ”所以是互相影響的,換句話說,台灣不必為了美國的重返亞洲或來去亞洲背負所有的責任,可是台灣必須面對美國在亞太區域的新布局。 […]
2012-09-22

面對中國崛起的亞太區域安全論壇

主持人羅福全的導言 各位專家、各位來賓,大家午安。現在我們要進行第四場的討論會,對各位專家就今天的主題所發表的意見進行綜合討論。身為研討會的主辦人,聽到每一位專家的發言內容都非常深入、非常專業,讓我非常欽佩。 今天研討會討論的主題是「中國崛起與亞太區域安全」,這個問題是「現在進行式」,情勢在持續發展當中。去年我們舉辦的研討會邀請到前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及各界專家來參加,今年我們繼續觀察區域安全的情勢發展,發覺這一年來中國仍持續不斷增強軍力,並且積極擴張海權,也不惜與周邊國家對立,導致區域的緊張逐漸升高。為了防範危機,美國也宣示重返亞洲,美國國防部長潘內達(Leon Panetta)在今年6月初表示,到了2020年,美國海軍會將60%的船艦部署在亞洲,包括6個航母戰鬥群在內,後來潘內達把這種戰略布局稱之為軍事力量的「再平衡」(Rebalance),其目的並非和中國敵對,而是以強大的軍事抑制力為後盾,才能夠勸告中國在亞洲扮演建設性的角色,放棄軍事冒險的行動。 美國一再重申,美日同盟是美國亞太政策的基石。以前我在擔任駐日代表期間,當時的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曾經強調,日本外交的主軸在於美日同盟。基於對日本外交方針的體認,我把對日關係的重點放在美日同盟的延長線上。 中國崛起之後,這兩年來我們看到中國不斷擴張勢力範圍的前線,影響所及不只是台灣、日本,也威脅到東南亞的周邊國家及印度。這幾個月以來,越南、菲律賓幾乎都和中國形成短兵相接的緊張局面;中國在最近的釣魚台事件也擺出非常強硬的姿態,其中值得警惕的是中國企圖利用民族感情召喚台灣共同抗日,我們切勿掉入陷阱。關於釣魚台問題,美國宣布美日同盟的範圍涵蓋釣魚台,所以最近美國國防部長潘內達先訪問日本,之後才訪問北京。在潘內達訪日期間,日本外相玄葉光一郎公開強調釣魚台包括在美日同盟的範圍之內,等於在提醒中國有關美國對釣魚台的立場。美國雖然不願表明釣魚台主權的歸屬問題,但是任何國家侵犯日本行使管轄權的釣魚台時,美國將會履行共同防衛的義務。潘內達在表明這種立場之後才前往北京,用意極為明顯。以目前態勢來看,中國一百多個城市的反日活動已經漸漸緩和下來了,雖然宣稱將有一千多艘中國漁船要包圍釣魚台,實際上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在另一方面,日本是否會派官員去北京解釋或道歉,外界不得而知。種種跡象顯示,在美國與中國之間存在著「軍力平衡」(balance of power)的情況下,除非發生偶發事件,否則不可能爆發戰爭。事實上,美日同盟和美國重返亞洲是維持亞洲穩定非常重要的基礎。美國重返亞洲的戰略布局並非企圖敵對中國,而是一種「勸阻戰略」(dissuasion strategy),也就是希望中國在亞太區域扮演建設性角色。勸阻戰略若要達到效用,必須具備比對手更強的力量才行,這不是新的敵對關係,而是維持亞洲安定的基礎。 今天大家討論到很多有關美國重返亞洲之下台灣應當扮演什麼角色的問題,目前有一個令人擔心的狀況,就是馬英九總統宣示的「九二共識」和「一國兩區」,這種提法會讓國際認為這是台灣倒向中國的信號,雖然他解釋「一國」就是「中華民國」,但是國際間並不存在「中華民國」,所有國家都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國際間所要釐清的癥結在於台灣是否屬於中國,「一國」就是「中華民國」的說法在國際間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台灣是自由的民主國家,政黨輪替已經成為常態,大家都在關注台灣的走向,台灣會靠向中國?或是要維護自己的獨立自主?這個問題要由台灣人民自己來決定。 這一場是綜合討論,有些專家已經在前面幾場發表過意見,現在就由還沒發表的張旭成教授和楊英育教授先發言,其次再由其他專家就先前發表的意見進行補充。  張旭成與談內容 謝謝主持人羅福全大使的介紹,今天我要談的題目是:在中國崛起及美國重返亞洲之後,台灣應當扮演甚麼角色。我要談的內容請參閱我的書面報告,其中所要強調的幾點,就是我們應當像日本、韓國一樣支持美國重返亞洲的政策,因為美國的東亞安全戰略涵蓋台灣。雖然美國有些人在談「棄台論」,但是美國官方並沒有「棄台論」的問題,美國官方認為台灣是美國很重要的安全及經濟伙伴。不但美國的國務卿希拉蕊(Hillary Rodham Clinton)這樣講,前白宮幕僚長戴利(William M. Daley)來參加馬英九總統520就職典禮時也重申這一點,所以美國是把台灣當作很重要的伙伴,那麼台灣應該怎麼做,這是我們必須思考的事情。在民進黨執政時期的阿富汗戰爭中,我們立即提供100輛的大卡車,而且有三年時間每年都提供2,000萬美元的分攤反恐戰爭經費,我在華盛頓遇見當時的美國國防部長倫斯斐(Donald Rumsfeld),他對我表示台灣是美國「及時的朋友」。現在美國要重返亞洲,美英九政府能夠做什麼?這些問題在我的書面報告中已有詳述,我就不再贅述,為了增加今天論壇發表人之間的意見交集,我要利用這個時間提出一些問題就教於在座的專家。 首先我要請教Prof. Waldron(林霨教授),你認為歐巴馬連任之後的對台政策與亞洲政策會有甚麼不同?如果羅姆尼(Willard Mitt Romney)當選,雖然可能性不高,但是如果他當選的話,你認為會有甚麼改變?而且我也要提醒你,在你回到美國之後和你的同僚交換意見時,台灣目前正在進行一個很大的轉變。馬英九已經任命他親暱的戰友金溥聰擔任駐美代表,其中隱藏的意義是馬英九打算開始和北京進行「政治對話」,甚至商談「和平協定」,所以馬英九派遣最親近的金溥聰去向美國傳達這種信息,甚至要說服美國政府的贊同,這是我們非常擔心的地方。我們擔心台灣內部有些賣國賊企圖和中國進行「政治對話」,再進一步簽訂「和平協定」,導致「終極統一」,請大家密切注意並防範這一點。 其次我要請教我的好朋友吳釗燮大使,吳大使目前擔任民進黨政策會執行長,我想要了解民進黨的中國政策和對美國的政策,2012年民進黨在總統大選中失敗,敗選原因很多,但是其中很重要的是民進黨缺乏一個明確的中國政策,也沒有明確的對美政策,這次蘇貞昌主席聘請到精通美國的專家吳大使擔任政策會執行長,我們需要知道在蘇貞昌主席領導下,民進黨的中國政策和對美政策是什麼,這是很要緊的議題。 接著我想請教日本的朋友金田先生,大約10年前我和黃昭堂主席以及一些朋友前往日本參觀日本的神盾驅逐艦,當時艦長回答我的問題說,如果中國和日本之間一旦爆發戰爭,結局將如同1895年的甲午戰爭一樣,中國的北洋艦隊被日本海軍殲滅。以如今的情況來講,你仍然會相信會有同樣的結局嗎?畢竟數日之前,日本海軍高層將領表示,當前的中國海軍是日本的重大威脅,你的看法如何?還有,台灣和日本之間的第二軌交流,就像這種研討會來互相分享彼此的觀點,希望也能夠在日本多多舉行,讓日本社會及媒體能夠更了解台灣的問題及我們的觀點。 我在論文中談到台灣應該扮演何種角色。由於台灣提供的援外預算愈來愈少,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 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署長沙赫(Rajiv Shah)去年訪問台灣時表示,希望台灣更積極參與美國的發展計畫,提供更多資金來援助第三世界國家。我認為台灣在這方面應當要有積極作為,如果我們跟美國和國際組織合作進行國際援助的話,將有助於提升台灣在國際間的聲譽與地位。民進黨執政時期非常重視這種國際參與,但是目前馬政府外交休兵的政策就是儘量不做,以免得罪中國,我們應當督促馬政府積極進行這方面的國際參與。 總之,台灣應該和世界上的民主國家站在一起,而不是和獨裁國家合作。一個國家領導人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現在馬英九的做法根本就是認賊為父,這對台灣人民而言是很大的侮辱。所以我們要徹底覺悟,一切有賴台灣人民努力在2014年的地方選舉得勝,並在2016年總統選舉時贏回政權,自己當家作主。  楊英育與談內容 各位朋友,大家午安、大家好。首先我要恭賀台灣安保協會舉辦一個這麼好而且很適時的研討會,本人也非常感謝有機會受邀參加這個論壇。在過去四年間,我擔任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的會長職務,FAPA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是台美人的倡導機關,1982年在洛杉磯成立,目前有54個分會,三千多個會員,總部設在華盛頓DC,雇用五、六位支領薪水的職員。 FAPA最首要的任務,就是要爭取國際支持台灣人有權利建立一個獨立的民主國家,並且加入國際社會。FAPA所從事的工作和今天研討會的主題有相當密切的關係。由於中國的崛起,在美國也有一些「棄台論」的聲音。在美國的國會,FAPA向國會議員說明台灣的重要性,強調支持台灣是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並提醒美國,「台灣關係法」將台灣與美國這兩個國家的社會、經濟及軍事等方面結合在一起。 我要藉著今天這個機會向大家說明,最近FAPA所做的幾件事情對我們台灣有相當大的幫助。第一,去年美國國會曾經舉行「台灣為何重要」的聽證會,時間分別在去年6月16日和10月4日。在6月16日進行的是「台灣為何重要」聽證會的第一部分,主持人是美國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羅斯蕾汀蓮(Ileana Ros-Lehtinen),聽證會的舉行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到FAPA和福爾摩沙基金會的鼓勵。聽證會邀請四位非政府機關的證人,分別是邁阿密大學的金德芳(June Teufel Dreyer)教授、前國務院主管東亞事務副助理國務卿薛瑞福(Randall G. Schriver)、美台商業協會會長韓儒伯(Rupert J. Hammond-Chambers)、喬治城大學的唐耐心(Nancy Bernkopf Tucker)教授。 FAPA很幸運能夠聯繫到這些證人,有的向他們當面表達我們有關美台關係的觀點,在整個聽證會當中,我們非常高興這四位證人全部都強烈主張出售F-16 C/D戰機給台灣。 接著,在去年10月4日舉行「台灣為何重要」聽證會的第二部分,有兩位政府官員的證人,一位是國務院主管東亞事務助理國務卿坎貝爾(Kurt Campbell),另一位是美國國防部主管亞太安全事務首席副助理部長羅沃依(Peter Lavoy),這兩位的證詞都對台灣相當有利。這個幻燈片取自美國國防部的網頁,顯示助理國務卿坎貝爾在聽證會中作證的畫面,同時也有錄影的會議紀錄。坎貝爾現在身居政府要職,所以FAPA目前無法時常接近他,但是以前民主黨在野期間,我們和坎貝爾有相當多的互動,包括在2005年世界台灣人大會的年會邀請他來專題演講,我相信坎貝爾非常了解我們對台灣安全問題的關心,我們台美人的組織就是透過包括這種方式的許多管道來爭取美國的了解與支持。 另外一件事情,是在美國的眾議院推動「台灣政策法案」(Taiwan Policy Act)的立法。FAPA在去年發起在國會舉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的歡迎會,這個歡迎會有幾個重要性:首先,這個歡迎會為美國的立法人員提供一個絕佳的機會,來會見對台灣前途提出有別於馬英九的意見的重要人物。其次,就是在2011年9月14日這一天,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羅斯蕾汀蓮(Ileana Ros-Lehtinen)在會場內送給蔡英文兩項禮物,一個是照片上的那面美國大國旗,另一項就是羅斯蕾汀蓮主席在稍早前提出的「台灣政策法案」,並公開在歡迎會上宣讀。 […]
2012-08-16

費城的台灣人-蘇金春博士

  2012年7月31日於台北 在台北驚聞蘇金春兄辭世,非常的不捨與思念。我跟他在費城認識以來已歷經四十九年,不勝今昔,請安息吧。 一九六三年八月我由東京來到費城,由於學校尚未開學,我到賓夕法尼亞大學圖書館內中文與日文書架前徘徊,看到一位瘦瘦的東方人,我趨前問他「你是日本人嗎」,他說「不是」,我又問他「你是中國人嗎」,他又說「不是」,我只好問他「你是哪裡人」,他說「我是台灣人」。這是我與蘇金春兄認識的開始。不久他就帶我去參加費城台灣同鄉會,尤其我來自東京他要知道東京王育德主辦「台灣青年」月刊等,他也去通報台獨聯盟主席陳以德兄來找我要聽東京台獨運動的情形。 開學不久費城台灣同鄉會開年會。我到費城不到兩個月,四十多位同鄉竟然選我這個「新腳仔」當費城台灣同鄉會會長。我人地兩疏,只好請蘇金春兄當同鄉會秘書總籌一切,我們非常認真的主辦台灣同鄉會活動。1964年2月28日,陳以德所領導的UFI要在華府中華民國大使館前舉行「二二八」抗議遊行。蘇金春、陳東壁(前駐加拿大代表)和我們夫婦都是第一次去參加,自此暴露我們反蔣政權身份。 1964年彭明敏、謝聰敏、魏廷朝三位在台北寫了「台灣自救運動宣言」,而被捕入獄。這份「宣言」經由東京「台灣青年」月刊公佈,我與蘇金春兄將這一份宣言在賓大Moore School 製版印了4000份分發給全美各地大量郵寄島內,這是台獨聯盟對島內宣傳的開始。當時蘇金春人在電機系當助教,他就利用研究室設備以鋁版影印機獨力印製四千份,並請陳以德譯成英文喚起美國各界注意。我在費城開始參與台獨聯盟,蘇金春兄可以說是讓我踏上這一條路的引路人。1960年的UFI,又到1966年在費城成立全美台灣獨立聯盟(UFAI),1970年以前費城是全美台獨運動的總部,蘇金春兄有時寫文章有時參與相關活動,我們是日夜相處的夥伴。我與清芬非常懷念他,當時我們都很年青,希望能替台灣盡一點責任。他的為人只求奉獻台灣、幫忙他人一股熱情。 1968年蘇金春、陳以德與我同時完成學位離開費城。一提起費城時代,蘇金春兄是我與清芬最懷念的台灣人。四十九年過去,我與清芬的回憶還是那麼新鮮。安息吧,蘇金春兄。
2012-08-06

《羅福全與台日外交》新書發表會暨座談會

時間:2012年8月5日 星期日 下午2:00至5:00地點:國賓飯店12樓 摘星樓 (台北市中山北路2段63號12樓)主辦: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 議程 《羅福全與台日外交》新書發表會暨座談會影像記錄
2012-07-13

美國重返亞洲與中國因素

台灣安保協會秘書長 美國重返亞洲 劍指中國 今年6月2日,美國國防部長潘尼塔(Leon Panetta)在新加坡舉行的第11屆亞洲安全會議上表示,美國的國防資源將持續轉向亞洲,到了2020年,美國海軍會將60%的船艦部署在亞洲,包括6個航母戰鬥群、多數的巡防艦和驅逐艦、瀕海戰鬥艦以及潛艦,並增加亞洲的軍演次數。潘尼塔也指出,除了澳洲與菲律賓之外,美國還需要另尋一個國家做為輪調部署的基地,功能將會與澳洲達爾文基地類似,美軍將以輪調方式部署該國的軍事基地。這是美國宣示要重返亞洲後,潘尼塔在軍事部署上最明確的一次說明。雖然同時他也強調,美國無意圍堵中國,但是這種外交辭令任誰都不相信。 日前在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訪美前夕的6月6日,菲律賓國防部主管防務的次長阿茲奎塔(Honorio Azcueta)公開表示,美軍只要事前與菲國政府協調並取得許可,便可使用位於呂宋島的兩座前美軍軍事基地──蘇比克灣海軍基地及克拉克空軍基地。這是時隔20年後,美軍得以重返冷戰時期海外最大的軍事基地。美國重返亞洲政策也獲得進一步的落實。 其實美國「重返亞洲」的提法,乃是附和美國國務卿希拉蕊(Hillary Clinton)的說詞,她在2009年7月21日飛抵曼谷準備前往普吉島出席東協區域論壇時,一下飛機就宣佈「美國回來了」,鄭重宣示美國「重返」亞洲。之後,希拉蕊在2011年10月的《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誌上發表〈美國的太平洋世紀〉一文,再度宣示美國重返亞太區域的政策與決心。接著次月,美國總統歐巴馬於11月出席在夏威夷舉行的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就大力促銷《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企圖連結美國與亞洲、太平洋及拉丁美洲成為一體的區域貿易架構。隨後,歐巴馬總統在澳洲與總理吉拉德(Julia Gillard)共同宣佈,2,500名美軍陸戰隊特遣隊將進駐澳洲。 今年1月5日,歐巴馬總統在五角大廈公佈一份題為《維持美國的全球領導地位:21世紀國防的優先任務》的「防衛戰略檢討報告」(defense strategic review),他在演說中強調,美國將加強在亞太地區的實力,預算削減不能以損失關鍵地區為代價。2月28日,希拉蕊和潘尼塔在國會為2013年度預算作證時,也不約而同指出,亞太地區是美國外交及軍事重心,希拉蕊強調繼續推動「前進部署外交」政策,潘尼塔則聲稱駐亞太的航空母艦戰鬥群及艦船都不會縮減。凡此,都是美國政府對重返亞洲這個既定政策的宣示和堅持。 其實多年以來,美國在東亞地區一直保有可觀的軍事力量,從未「撤離」亞洲,何來「重返」之說?比較確切地講,自從冷戰結束之後,美國把以往「重歐輕亞」的戰略佈局,逐步將戰略重心移轉到亞洲來。這個「戰略重心東移」的過程始自上個世紀的最後五年,醞釀到最近幾年來才清晰呈現出來。 從1995年的「東亞戰略報告」內容,就可以看出這種端倪,該報告直指亞太地區是世界上經濟最活躍的地區,亞太地區的穩定與繁榮是美國重大國家利益之所在,呼籲美日同盟是東亞穩定的基礎,一起應對中國崛起是美日兩國的共同課題。這份報告從根本上扭轉了美國的東亞戰略。次年,美、日兩國首腦在東京發表《美日安保共同宣言》,確立美日同盟為後冷戰時期美國在東亞戰略的基石。到了1998年發表的美國《新世紀國家安全戰略》更明確指出,美國將在新世紀前15年(也就是2001~2015年)的戰略機遇期,將國家安全戰略重心向亞太地區傾斜(戰略東移),並加強美國的軍事存在。 2001年7月24日,當時的國防部長倫斯斐(Donald Rumsfeld)在接受華盛頓時報訪問時提到,國防部正在規畫新的亞洲戰略,美國把戰略重心移至亞洲,是為了亞洲的軍事行動預作準備。2006年2月4日,美國國防部公佈的「四年期國防總檢討報告」(QDR)指出,美國正進行海外基地的調整,美國海軍將維持6艘航空母艦可以在太平洋執行任務的能力,同時,海軍60%的潛艦也將用於太平洋區。這種戰略佈局與潘尼塔在今年6月初的提法完全一致。可見無論是美國「重返亞洲」的政策,或是美國「戰略重心東移」亞洲,這是美國在冷戰之後為因應世界局勢的變化,所逐步籌謀的戰略佈局,其中最主要的戰略對手,就是崛起的中國;最關鍵的戰略聯盟,就是美日同盟;而美國在亞洲最重要的戰略盟邦,當然就是日本。 近年來中國崛起所帶給周邊國家的威脅感逐漸加重,中國在東海及南海的強勢作為,逼使周邊國家紛紛與美國加強安全關係,這個過程也使美國「戰略重心東移」亞洲的佈局得以順利推進。也就是說,中國與周邊國家因為南海主權爭議而導致關係緊張,正好給予美國拉攏盟邦及相關國家一起抗衡中國的機會,這種情勢發展,近年來以越南和菲律賓為最顯著的例證。 南海爭端大事記 中國對南海周邊國家在主權爭議上從不手軟。1974年1月,中國在西沙群島對南越發動攻擊,控制了西沙全域;1988年3月,中國又和越南爆發「南沙之戰」,在赤瓜礁(Johnson Reef)海域擊沉數艘越南船隻,造成70餘名越南船員死亡,海戰後中國佔領南沙群島的永暑礁、華陽礁、東門礁、南薰礁、渚碧礁、赤瓜礁等6個島礁;1994年開始,中國強佔菲律賓宣稱擁有主權的美濟礁(Mischief Reef),並構築軍事設施,擴大其實力控制。 進入21世紀後,中國在南海地區的強勢作為不勝枚舉,對涉及南海主權爭議的周邊國家造成威脅,甚至在2009年3月,中國利用所謂的「漁船」騷擾在南海執行勤務的美軍海測船「無瑕號」(Impeccable),並以自己的獨門觀點來詮釋國際法,企圖正當化自己的行為。2010年3月,美國副國務卿斯坦伯格(James Steinberg)與歐巴馬總統的中國問題顧問貝德(Jeffray A. Bader)訪問中國,主管外交事務的國務委員戴秉國當時向兩人表明,南海是關乎中國領土完整的「核心利益」;同年7月在河內召開的東協區域論壇中,中國堅稱面積達350萬平方公里的南海都是中國領海,其中許多島嶼、礁岩、暗礁也都是中國領土,氣燄極為囂張。出席會議的美國國務卿希拉蕊遂對此做出回應,宣稱以和平方式解決南海主權爭議是美國的「國家利益」,她也表示:「美國支持各方在不受威脅的情況下,採取合作的外交途徑解決各種領土爭議」,「我們反對任何一方採用武力或威嚇的方式」。希拉蕊的發言引起東協國家的共鳴,共有十個國家對南海問題發言,個個都是針對中國。 近兩年來,南海情勢有升溫的趨勢。2010年4月,中國的「漁政311」駛近馬來西亞實際控制下的彈丸礁(Swallow Reef)進行監視活動,馬來西亞出動了飛彈艇和巡邏機,雙方對峙長達18小時;同年6月,在印尼轄下的納土納群島附近,中國的「漁政311」用炮口對準拘捕中國漁船的印尼巡查船進行威脅,迫使其釋放中國漁船;2011年5月26日,越南調查船在越南宣稱的專屬經濟區(EEZ)內進行資源調查時,探勘纜索被中國海監船割斷,導致越南民眾連續發生反華示威;同年5月31日,在菲律賓宣稱擁有主權的南沙海域安塘灘(Amy Douglas Bank),中國海軍和海監的船艦卸下建築材料,設置支柱和浮標,菲律賓政府為此向中國政府提出抗議,並於6月間宣布將「南中國海」(南海)改稱為「西菲律賓海」,強烈宣示對南海擁有主權;今年4月10日,菲律賓海軍企圖在南海黃岩島(Scarborough Shoal)海域扣押中國漁民,被中國海監船制止,隨後雙方發生對峙,如今各自宣佈暫時休漁,爭議依然未止。 菲律賓、越南推進與美國的安全關係 中國的強硬態度導致南海爭議升溫,讓相關國家不得不拉攏美國以求自保。就近來美國與菲律賓的關係來講,2011年6月底起,菲律賓和美軍舉行第17次聯合海上戰備和訓練(CARAT)演習;同年11月16日,美國國務卿希拉蕊在菲律賓馬尼拉灣的美軍驅逐艦「費茲傑羅號」上,和菲國外長簽署「馬尼拉宣言」,承諾美國政府將在南海主權爭議上支持菲律賓,她意有所指地表示,「在菲國改善防衛疆域和封鎖能力之際,美國將提供海洋事務上的支援。」美國故意把簽約儀式選在戰艦上,言外之意在於藉此警告中國不要低估美國的決心。 今年1月27日,菲律賓外交部長羅薩里歐(Albert F. Del Rosario)發表聲明表示,為了保衛菲國本身的利益,以及維護區域的安全,菲律賓願意接受更多的美軍駐紮,也希望能和美軍作更多次的聯合演習,他在聲明中特別強調,菲國尋求美國增加駐軍的因素是因為「領土紛爭」。接著到了6月初,菲律賓政府宣布美軍可以使用蘇比克灣海軍基地和克拉克空軍基地。 另外,再來看看美國與越南的關係進展。由於越戰因素,美國曾是越南不共戴天的仇敵。然而自從1994年美國解除對越南的貿易禁運後,雙方於次年的1995年建交,彼此展開經濟與政治關係,並朝軍事合作的領域前進。到了2003年11月初,越南國防部長范文茶訪問美國,受到當時美國國防部長倫斯斐隆重接待;在不到三週後的11月中旬,載有約200名官兵的美軍巡防艦「范德葛瑞夫特號」拜訪越南的第一大城胡志明市,這是美國海軍軍艦自1973年以來首次停靠越南港口,也是越戰結束近30年來美艦首次訪問越南,揭開美越關係的新頁。翌年(2004年)2月,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法戈(Thomas B. Fargo)也訪問越南蜆港海軍基地,能獲此難得機會的西方人士屈指可數。 2005年6月,在美、越關係正常化十周年之際,越南總理潘文凱率領龐大的代表團訪問美國,這是越戰後越南總理首度訪美,雙方並簽署協議,讓越南軍事人員接受美國在技術、醫療、語言等方面的培訓。從2009年開始,越南逐漸開放自己的海軍基地,讓美國海軍造訪並進行維修工作。2009年11月,美國第七艦隊的旗艦「藍嶺」在越南泊岸;2010年8月,美國「喬治‧華盛頓」核動力航空母艦及「約翰・麥凱恩」飛彈驅逐艦訪問峴港,和越南軍隊進行交流。 2011年5月底,發生越南調查船的探勘纜索被中國海監船割斷事件,美、越兩國於6月18日在華盛頓舉行第四輪政治、安全與防務對話,會後雙方發表聯合聲明表示,維護南海的安全、穩定和自由航行符合國際社會的利益,南海所有領土爭端都必須通過外交途徑並以合作的方式和平解決,必須依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磋商解決。同年7月,美軍的「鐘雲」驅逐艦和「普雷貝爾」驅逐艦等訪問峴港,進行維修、醫療等非戰鬥領域的交流;同年8月,美國海軍的運輸艦打破36年來的紀錄,造訪越南金蘭灣(亞洲最佳的天然深水港)的造船廠進行維修。 種種跡象顯示,越南及菲律賓正在逐步加強和美軍的關係,使得美軍在南海的軍事存在更趨堅實。 新加坡、印尼、汶萊也齊集列隊 今年4月,美國宣佈將在新加坡部署4艘「瀕海戰鬥艦」(Littoral Combat Ship,簡稱LCS)。到了6月2日,新加坡國防部發佈公告說,新加坡已原則同意美國在新加坡部署4艘瀕海戰鬥艦,第一艘將在明年第二季開始部署,這些瀕海戰鬥艦將以輪調方式部署在新加坡。 今年6月,印尼、菲律賓、越南和汶萊等四國海軍正研究在南海的印尼納土納群島附近海域實施聯合巡邏。由於中國宣稱擁有該海域的部分所有權,此舉在於監視並取締中國漁船「非法捕魚」的行為,意在抗衡中國擴張南海霸權之舉動,以免重蹈2010年的覆轍,當時印尼巡查船在中國漁政船的炮口下,不得不釋放「非法捕魚」的中國漁船。因此印尼軍方人士表示,四國實施聯合巡邏,是因為意識到必須對中國展示東協的團結,以抗衡強調「雙邊」解決南海問題的中國。 美國重返亞洲的戰略地圖 面對中國的軍事崛起及其在南海地區的咄咄逼人,承受中國威脅的許多亞太國家除了增強軍備之外,也紛紛轉向擁抱美國,這是很自然的反應。 對美國而言,南海是「重返亞洲」戰略中相當重要的一環,如果能夠與涉及南海主權爭議的東協國家建立或強化同盟關係,把南海問題國際化,則未來美國在介入南海問題時就有堅實的正當性和戰略據點。因此,我們可以看到美國也在積極拉攏與中國有南海主權爭議的東協國家,例如菲律賓、越南、印尼等國。 過去一年多的時間,五角大廈一直在尋求機會,準備使用越南、新加坡和澳洲的軍事設施,結合日本、關島的現有基地,還有菲律賓「邀請」美國部隊進駐的協議,設法佈置西太平洋的三道封鎖線。這三道封鎖線分別是:第一島鏈的日本列島、琉球列島、台灣、菲律賓;第二島鏈的小笠原群島、馬利安納群島、關島;第三島鏈的夏威夷群島。另外,還有中國軍事科學學會副秘書長羅援少將提到的一個滿月形「包圍圈」,就是包括:美國在東南亞獲有可以使用的菲律賓、印尼等十多個軍事基地;在新加坡部署最先進的瀕海戰鬥艦,加強控制麻六甲海峽;在南亞與印度結成戰略夥伴關係;在中亞以反恐為名建立了十幾個軍事基地;往北與蒙古加強軍事合作;再往東北就到了朝鮮半島的美韓同盟。從這幅戰略地圖來看,在第一道封鎖線的第一島鏈上,台灣處於中間位置,如果台灣一直採取扈從北京的傾中政策,則第一道封鎖線的第一島鏈,位居中樞地位的台灣將會成為美國重返亞洲政策當中一個難以填補的戰略缺口。 尋求國家利益最大化的戰略平衡點 […]
2012-07-13

美、中對台灣的爭奪戰

今年五月間美國國防部公布《2012年中國軍力報告》,指出人民解放軍仍視台海衝突為首要目標。儘管馬英九政府從2008年執政後即一面倒親中,中共政權對台灣的軍事部署有增無減,包括彈道和巡弋飛彈,和新式東風16型彈道飛彈已超過1500枚。最近共軍在福建北部臨東海山區,興建水門機場,將有殲10,蘇愷30與無人攻擊機等進駐,並部署S-300防空飛彈。這座最新軍用機場,既可針對台灣,也可反制日本和美國出現在東海與台灣水域的軍艦和軍機,是共軍「反介入」(Anti-access)與「區域拒止」(Area-Denial)戰策與戰力的呈現。 強化對美國心戰和統戰 2009年1月歐巴馬入主白宮後,北京卯足全力對美國各界進行政治和心戰攻勢,要求美國停止對台軍售。包括國家主席胡錦濤,副主席習近平,總參謀長陳炳德和國防部長梁光烈訪美時,無不異口同聲要求歐巴馬停止對台軍售。歐巴馬政府仍在2010年1月和2011年兩度售台防衛性武器和同意提供F16AB戰機的升級,而引起北京制式的抗議和抵制,但華府因顧慮中方更強烈的反應,一直未答應台北要求及國會眾多議員強烈支持的F16CD型戰機,不敢跨越北京所劃的「紅線」。 由於美國仍對台灣撐起一安全保護傘,美國對台安全保證的法源是1979年國會制訂之「台灣關係法」(該年4月10日卡特總統勉強簽署),北京用盡各種手段欲搬開此一「大石頭」。 為影響美國決策,中國除透過正常外交管道,也毫不猶豫使用一些不可告人的招數,例如金錢賄賂現任和退休但仍有影響力的官員。兩位美國作家,WilliamTriplett 和Edward Timperlake在其合著的Year of the Rat(中譯本:買通白宮)一書所做的調查報導,即歷歷指證解放軍和中國特務機關代表直接,或透過印尼的華人「力寶集團」李文正父子,及在美的中國幫派仔、廚師崔亞琳,用政治捐款和柯林頓進行「黑色交易」,以操控美國對台灣和中國的政策。 本來,北京並不喜歡柯林頓的對台政策,1995年柯林頓批准李登輝總統回母校康乃爾大學演講,翌年3月北京對台文攻武嚇時,他派了兩個航母戰鬥群到台灣水域保護台灣第一次的總統直選,迫使解放軍「鳴金收兵」。然1996年下半年北京對柯林頓連任選舉不過區區幾百萬美元的政治獻金卻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讓美國政策迥然轉向(about face),小柯1998年6月訪中,在上海發表「三不」政策,不支持台灣獨立,不支持一台一中政策,也不支持台灣加入以國家為單位的國際組織,如聯合國──我們的痛苦記憶猶新。 美國國會「美中經濟暨安全檢討委員會」(US-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一項報告指出,解放軍外圍組織「中國國際友好聯絡會」(CAIFC)正利用中美退休將領交流計畫,試圖影響美國對台決策,和降低美國對解放軍積極擴軍的威脅感。該報告指出,中美雙方退休將領在2008年成立「三亞倡議」(the Sanya Initiative),作為向美方決策當局提供北京政策論述的管道。 在「三亞倡議」背後的中國國際友好聯絡會,其實是解放軍總政戰部對外聯絡部的外圍組織,領導人物是曾負責軍方情報工作,官拜副參謀長的熊光楷中將。美方負責人是以退休的參謀首長聯席會議副主席歐文斯(Bill Owens)海軍上將,他網羅多位有頭有臉的退休將領,其中曾任太平洋總部司令和美國駐中國大使的普魯赫(Joseph Prueher)海軍上將,為北京幫襯,傳遞中方政策的主旨;即美國不應對台出售武器,並要求美國檢視台灣關係法及對台安全承諾。 為何歐文斯會挑戰美國兩黨政府施行多年的政策?甚至在媒體著文表示「對台軍售不是我們最大的利益」?華府智庫圈子的傳言是中國深諳「有錢能使鬼推磨」和金錢萬能的道理。退休的歐文斯創立一個私募基金到中國淘金,碰到「貴人」如熊光楷之流,短短幾年獲利甚多,所以他拼命為北京講話。華府智庫專家也指出,有解放軍背景的「華為」公司多年來一直想打進美國市場,但不得其門而入,也找歐文斯代言,讓歐擔任新公司董事或顧問。 這幾年美國學界有多人以各種理由倡議「棄台」論,似非單純學術研討。北京在美國許多大學設立孔子學院及開設講座,名義上是推廣中文和中國文化,其背後是統戰部的黑手,以學術的幌子收編美國智庫和學人,並安排退休的政府官員到美國大學擔任客座或訪問學者,廣結「善緣」。 解放軍稱霸世界大夢 北京要阻止美國阻撓中國統一大業,除了要求美國停止對台軍售和放棄對台灣的保護關係以外,也有其他軍事選項,即不排除以武力嚇阻甚至打敗美國的軍事干預。這些年來,解放軍大力擴軍和現代化,對美國先進軍力急起直追,企圖早日與美軍並駕齊驅。解放軍講究「不對稱」戰術,研發和生產所謂「殺手鐗」武器,如東風21-D反艦飛彈(ASBM),被稱為「航母殺手」,可擊沉2000公里外航行的航母,已引起美國五角大廈和大平洋總部的密切注意。 解放軍已擁有核武嚇阻武器,160枚核武彈頭,從2008年以來已重新部署安裝在機動發射台及靜音先進潛艇。解放軍60艘潛艇艦隊也正在改裝核子動力及安裝第二代導彈系統,包括多彈頭飛彈,讓敵方更難以防衛。 中國購自烏克蘭的前蘇聯航空母艦「瓦雅格」號已開始試航,最快在明年即可服役。過去幾年中方已在上海造船廠建造兩艘50,000噸以上的航母,其中之一可能在2014年服役。顯然,中國建構遠洋海軍旨在向太平洋、南海和印度洋投射其軍力。 積極對外 不再韜光養晦 胡錦濤上台後曾數次提出中國在21世紀「和平崛起」概念與「和平發展」的國家安全方針,並強調睦鄰,與世界列強和諧、合作的中國外交策略。北京的大政方針是發展經濟,和低調推動「軍事事務革命」,加速軍力提升,但要努力消除或減少國外對中國崛起和中國威脅論的負面效果。 2010年後,北京涉外,尤其是對美、日的言行,明顯與胡錦濤所揭示的政策方針背道而馳,也違背鄧小平和江澤民等領導人以前「韜光養晦,有所作為」、和「不搞對抗」的教誨。中國媒體經常出現強硬派言論,批判美國,把中國「核心利益」大肆擴大,軍科院研究員羅援少將、海軍楊毅少將都是其代表性人物。這些少壯派軍人所發表的言論是他們個人意見,或是反映官方態度?以往在台北和華府都有官員和學者認為他們挑釁或強硬言論不代表官方立場或政策,但在2010年有許多情況推翻上述分析。例如,北京高層官員包括副總參謀長馬曉天和國務委員戴秉國在3月和5月間兩次告知美國國安會官員和國務卿希拉蕊南海也是中國核心利益,7月下旬外長楊潔箎在越南河內舉行的「東協區域論壇」的發言公開挑戰希拉蕊主張南海島嶼主權爭議應經由多邊協商解決的言論,反對美國介入。 90年代初中國因六四天安門事件受到國際制裁,備感孤立,當時領導人鄧小平作出「韜光養晦,有所作為」的外交策略,在國際上低調行事。這個策略讓中國取得了近20年國內發展的和平國際環境,中國國力得以大幅提升,國際上地位與影響力也不斷提高。 20年後,中國內部激進勢力認為鄧小平當年的策略似已不合時宜,必須做出調整。他們分析,中國的崛起對鄰國和其他大國形成壓力,制約中國的繼續崛起成為許多國家的共同利益訴求,客觀形勢已不允許中國再保持低調的外交作風。往後中國外交姿態將更高昂與強勢,2011年1月間美國防長蓋茲訪問北京,軍方高調公開J-20隱形戰機向美國示威,就是例證之一。 激進論點 丟幻想、要鬥爭 2010初,北京出版了一本國防大學教授暨「軍隊建設研究所」所長劉明福大校所著《中國夢:後美國時代的大國思維與戰略定位》一書,充分表達了軍中激進派的思潮。 他認為美國國力大幅衰退,再不能也不該讓美國繼續主導世界秩序及設定議題;他並指稱中、美兩國正進行一場世界領導爭奪戰,中國成為世界「冠軍國家」和開闢「中國時代」只是時間問題。 針對美國副國務卿斯坦伯格(James Steinberg)2009年提出的「戰略再保證」要求,即中國必須向世界其他國家再保證他的發展和不斷壯大的全球角色不會以其他國家的安全和幸福為代價,該書辯稱中國的發展和崛起「不能以維護某一國家(指美國)的世界霸權為交換」。該書也認為,中美兩國應該相互承諾的「戰略再保證」是:「世界霸權,美國不謀求連任,中國不謀求接班」。 中國和美國是否可能成為朋友?該書引述毛澤東1949年「丟掉幻想,準備鬥爭」一文章,利用毛當年攻擊美國對華政策的帝國主義本質,和批評黨內一些人對美國的幻想,作者再次強調今天中美的關係仍應堅決「丟掉」對美國的「幻想」,也不能沒有「鬥爭」的「準備」。作者認為,「當中國的綜合國力、國際地位、國際影響力超越美國的時候,美國肯定是中國很真摯的大朋友」。他指出中美兩國之間的根本矛盾不是意識型態矛盾,而是對於國家地位的競爭,是競爭領袖國家,誰主世界沉浮的矛盾,也就是「冠軍國家和預備冠軍國家之間的矛盾」。 他亟力主張中國增加國防預算和擴軍,因為富國必須強軍,中國不能「自限武功」,「強軍步伐」要加快,可以在國民經濟持續高速發展的物質基礎上,在「富國」的同時「強軍」,在「富國」的進程中「強軍」。他認為現在是中國國防和軍隊建設發展的「新階段」,中國一定要「緊緊抓住這個強軍的戰略機遇期,有所作為」。 2011年中國國防預算約人民幣6,011億元(約956億美元),比2010年增長12.7%。2012年國防預算為1060億美元比去年增加11.2%。 美國的專家認為,中國實際的軍費可能超過官方數字的2~3倍,因為中國對國防預算並不包含武器研發、對外軍購,和其他項目的「隱藏軍費」。我軍方評估大致相同,認為中國國防預算並未列入國防科工委、核工、神舟計畫、核武儲存、武警、二砲預算,國防工業補貼與軍事研發等經費。 溫和論調 屈居決策下風 相對於軍方強硬、激進、自大的觀點,另一派的看法則比較謹慎、溫和、低調;有代表性的是中國外交部政策規劃司司長樂玉成在2011年1月「外交評論」上的文章。他表示至少未來20年,美國仍將保持「無可置辯的全球主導地位」;他呼籲中國政府在自信和克制中尋找平衡點。他指出金融危機促使國際均勢發生歷史性轉變,但中國不能因此就認為美國將衰落或中美兩國很快就將實力相當。樂玉成表示,「由於其他新興大國增長快,美國享有的優勢有所縮水」,「但美國畢竟是美國,經濟總量占世界1/4強,軍事、科技和創新能力無與倫比,我們尤其不能低估美國自我調整和修復能力」。根據他的分析,美國的實力及影響力仍然遙遙領先,在未來20年至30年無法超越。 樂玉成文章出版前1個月,主管中國外交的國務委員戴秉國也於2010年12月6日在外交部官方網站刊登專文,闡述中國的外交政策。戴說中國不擬取代美國在世界的主控角色,國際社會不應害怕中國崛起。他也說「經濟上,我們要全心繼續發展,我們不要進行軍事競賽」。戴並用外交詞令呼應美國的期待,表示中國將以負責任國際成員身分積極介入有關北韓和伊朗核武、以色列-阿拉伯衝突和蘇丹等環球性議題。 美國重返亞太對台灣安全的影響 針對中國在亞洲的崛起,及擴大其「核心利益」的主張,美國從2010年以後即宣告「重返亞洲」。美一方面主導「泛太平洋夥伴貿易架構」(TPP)強化與亞太國家的貿易和投資關係。另一方面亟力經營和加強與日、韓、澳洲、印度、越南和其他東南亞國家的軍事合作。 今年元月初,歐巴馬政府宣布新防衛戰略報告,提出美國本世紀全球軍事戰略;美國在台協會官員隨即對我國安會、外交部和國防部官員簡報該報告內容,表示我國也是美國重返亞太合作的安全與經濟夥伴。代表美國政府參加馬英九總統520就職典禮的前白宮幕僚長戴利並聲明,希望美台雙方持續經濟、政治與安全議題的合作。 儘管一些華府亞洲專家擔心,中方與馬英九政府已形成特別關係,也就是台灣逐漸「芬蘭化」,美國對亞洲新策略不可包括台灣。但是華府決策者包括國會眾多議員,認為台灣是亞洲自由民主的燈塔,是制衡中國的重要籌碼,美國不能放棄或忽視。 問題是,馬政府是否有決心維護中華民國(台灣)的獨立與主權完整,抑甘願對北京低聲下氣,以「一國兩區」臣屬中國?在台美國商會指出,過去兩年,台灣40%以上貨物出口到中國,80%對外投資也以中國為標的,過份依賴中國市場而忽略美國這個世界最大的經濟體,非常不智。如果台灣的意願是留在世界民主陣營,則台灣亟須與民主國家,如美、日和印度加強經濟互動與合作。 中共政權並未改變併吞統一台灣的企圖;台灣如何厚植國防武力,嚇阻解放軍的威脅和動武?馬政府上台以來,國防預算逐年降低,論者認為馬是自廢武功,不重視台灣的安全與國防。 6月7日國軍在屏東恆春保力山舉行三軍「聯勇操演」,身為三軍統帥的馬英九總統也虛應故事,出席檢閱。多年來共軍已由強調「高科技條件下的局部戰爭」轉向「信息化條件下的局部戰爭」,國軍操演所反應的對共軍威脅評估和攻台模式是否「對症下藥」?研究解放軍的專家大都認為,如果共軍對台發動攻擊,他們採用的絕不是傳統的兩棲作戰,而是以飽和飛彈攻擊,摧毀台灣的C4ISR(指揮、控制、通訊、情報、監視、偵察)系統,空軍、海軍基地,重要的能源(油電)和交通設施。台灣對共軍這種攻台戰略,是否有因應,防衛和反擊的能力和準備? 2000年,兩位美國專家Chuck Devore與Steven […]
2012-07-13

中國安全戰略報告2011

日本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防衛研究所發行的《中國安全戰略報告》,是以中長期的角度來分析中國安全戰略政策和軍事趨向的年度報告。2011年4月《中國安全戰略報告》創刊號發刊以來,受到海內外媒體和學術界的關注,增進了與專家和研究機構進行討論的機會。今後,我們希望本報告為加深有關中國政策的討論,促進日中防務交流和安全對話做出貢獻。 第二期報告側重於當前國際社會所關注的中國海洋問題,主要探討內容包括中國海洋戰略趨向,中國的南海政策和活動,中國海軍在亞丁灣、索馬里海域的護航行動,解放軍在外交上的抬頭等。在編寫報告時,除應用國內外公開資料外,還參考了包括中國在內的各國專家提出的看法和意見,致力提供客觀的分析。 本報告以研究者的立場編撰,並非代表日本政府或防衛省的見解。本報告由飯田將史、杉浦康之、增田雅之負責撰稿,由阪口賀朗(主編)、新垣拓、岩穀將、塚本勝也、鶴岡路人、矢野哲也、山口信治負責編輯。  前言  中國海洋權益的擴大 對中國來說,海洋問題的重要性正在增大。第一,海洋問題等於是領土問題,中國與多個東南亞國家在南海島嶼的主權問題上存在爭議。而在東海,中國也宣稱日本的固有領土尖閣諸島是自己的「固有領土」,採取與日本之間存在領土主權爭議的立場。除了與印度之間的陸上領土爭端之外,中國現時面對的領土爭端及劃界爭議問題,全都存在於海上。 第二,海洋問題與經濟發展也離不開。中國經濟隨著其全球化而對海上運輸的依存度不斷增加。海上交通線的安全確保,對中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有著舉足輕重的重要性。而且,中國近來對海外石油等重要資源越來越依賴,因而把海洋視為新的「資源基地」,並重視對海洋的開發和利用。如此中國的經濟發展戰略中對海洋重視的姿態已明顯化了。 除了領土問題等傳統安全問題之外,中國還面對著海上交通線的安全確保和資源確保等新課題,因此人民解放軍應發揮的作用日益增大。在2004年12月召開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擴大會議上,胡錦濤主席提出了「新世紀新階段軍隊歷史使命」,即是:(1)為黨鞏固執政地位提供重要的力量保證,(2)為維護國家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提供堅強的安全保障,(3)為維護國家利益提供有力的戰略支撐,(4)為維護世界和平與促進共同發展發揮重要作用;以上「三個提供、一個發揮」被確立為人民解放軍新的歷史使命。 胡錦濤這番講話的要點之一,乃是明確闡述人民解放軍的使命「為維護國家利益提供有力的戰略支撐」,並對必須維護的國家利益範圍作了界定。關於這一點,在中國國防白皮書《2010年中國的國防》中,不僅提到要保衛國家領土、領海、領空的安全,而且把「維護國家海洋權益,維護國家在太空、電磁、網路空間的安全利益」定為人民解放軍的任務。也就是說,維護海洋權益等的中國國家利益,被定為人民解放軍新的歷史任務之一。歷史使命的另一要點為「一個發揮」的提出。中國把「一個發揮」定為人民解放軍海外任務的理論根據,向人民解放軍提出為「世界和平」作貢獻的要求。 為完成此項任務,中國海軍發揮的作用更顯重要。領土問題幾乎都集中在海上,確保海上交通線的安定和海洋安全,乃同屬中國海軍的新任務。而且,在「一個發揮」這方面,海軍的作用也非常大。海軍本來就是對外交往相對較多的軍種。2009年1月以來,中國海軍不僅有派艦艇赴外國友好訪問這類象徵性的對外交流,還前往亞丁灣、索馬里海域參與反海盜活動,不僅為中國籍的船舶護航,也對外國籍的船舶提供支援。這些活動被視為是人民解放軍積極參與國際安全活動的象徵。 此意義下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打算如何確保其海上利益,如何去解決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的爭端及對立?2009年4月,中國海軍紀念建軍60周年,在青島舉行海上閱兵式等紀念活動。當時也邀請各國的海軍高官舉辦國際研討會,中國海軍司令員吳勝利在研討會上表示,「21世紀是海洋的世紀,海洋和諧是世界各國人民共同的價值理念」,他就中國海軍對外態度作了如下的說明:「當前,海洋形勢總體趨於和平,但也面臨嚴峻挑戰,新的安全威脅因素不斷出現。構建和諧海洋,離不開各國海軍的共同參與。人民海軍願與世界同行攜手合作,共同維護海洋持久和平與安全」,強調中國海軍以協調態度來解決海洋問題的姿態。 胡錦濤主席也表示,「和諧海洋」的構建是他在2005年9月提出「和諧世界」理念的組成部份,中國開展國際海上安全合作,將遵循《聯合國憲章》、《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及其他公認的國際關係準則,同時尊重沿海國家的主權和權益,尋求基於和平的手段維護海上安全。 中國的非妥協性對外行動 但在另一方面,現實情況卻使外界對中國提議協調解決海洋爭端的誠意有所懷疑。中國特別在南海加強對本國主權的宣示,海上執法力量與海軍的行動也引起與其有爭端的東南亞各國的摩擦。例如,中國海監總隊(海監)及農業部漁業局(漁政)的艦艇以武力威脅其他國家船舶的事件頻頻發生。中國海軍也有意識地增強在南海的存在,海軍部隊的實戰訓練和演習日益常態化。而且,雖說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國政府卻以獨自的解釋為基礎,試圖對中國專屬經濟區(EEZ)內的外國軍事活動加以限制,此成為中美之間的大問題。由此可見,中國顯示出以非妥協的思路和手段去維護本國的海上主權及權益的姿態。 中國的此類言論和行為,使周邊國家及國際社會的警戒心理增強。以2011年5月發生的海監船切斷探勘電纜事件為契機,越南民眾的反華情緒高漲,6月以後連續發生反華示威。另外,同年6月,菲律賓政府將與中國之間存在領土爭端的南海改稱為「西菲律賓海」,強烈宣稱對南海擁有主權。東協(ASEAN)也試圖爭取美國干預南海爭端的解決來推進其「國際化」,或實現東協全體與中國之間的「多邊化」談判,同時也向中方強烈要求制定行為準則。當然,南海形勢尚未至陷入難以收拾的狀態。中國與各相關國家均確認不應讓南海爭端影響兩國關係的大局,中國也再次強調通過和平對話處理爭議。 然而在中國國內,把變得強大的國力作為外交交涉的槓桿等,這種想法已呈現蔓延之勢。經濟方面,2010年中國的國內總生產值達到397,983億元人民幣,折算成美元已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的經濟規模。中國在軍事方面的崛起也很顯著。例如,中國軍費的全貌雖然不為外界所知,但中國政府公佈的2011年國防預算為6,012億元(全國財政支出的國防預算),折算成美元,僅此公開發表的部份已大大超過日本的防衛開支,在東亞地區中首屈一指。而且,人民解放軍也在不斷推進裝備方面的現代化,謀求軍隊力量投射能力和聯合作戰能力的提高。以綜合國力的增強為後盾,2009年至2010年期間在中國國內,對於中國的主權和權益問題不可輕易讓步的呼聲越來越高。 在此情形下值得進一步指出的是,中國軍方頻頻就關係到主權和權益的主張發表非妥協性意見和態度,人民解放軍對外主張的增強,有可能對中國的對外政策產生影響。加上,認識到維護海上主權和權益的必要性,不僅是海軍,海監和漁政等海上執法力量各自的維權活動也在增強。而且,各執法力量希望通過維權活動來爭取預算和許可權的增大,可說是彼此間存在著競爭的關係。在競爭邏輯推動下,維權活動更加活躍,這也從側面造成中國總體上的強硬姿態。 這些與海洋相關的中國的政策動向,給日本的安全保障帶來直接與間接的影響。中國海洋活動在日本近海活躍化和常態化的影響自不待言,中國在南海展開的軍事動向及外交的間接影響也相當大。舉例而言,將來若在南海發生偶然衝突,包括日本在內共有海上交通線的所有周邊國家,在安全保障上都將受到威脅。而且,中國海軍在海南島正在建設大規模海軍基地,海南島不但扼守南海,而且也位於中國進出西太平洋的戰略要衝。從太平洋軍力平衡的觀點而言,其動向也不容不關注。與中國在東海EEZ以及大陸架的劃界未確定的日本來看,涉及EEZ等法律地位的中國獨家詮釋也是不容忽視的問題。 另一方面,中國海軍的反海盜活動,從日中合作的觀點來看也值得重視。日中兩國的防務部門已經達成共識,推進反海盜活動等非傳統安全保障領域合作,執行反海盜活動的兩國派遣隊司令已經開始進行互訪等初步交流。為了推進日中間的防務交流,期待在反海盜活動方面能更進一步深化合作。《中國安全戰略報告2011》是基於這些認識,對中國與海洋相關的政策動向進行概括分析的一個嘗試。 向海洋發展的中國  海洋權益的積極確保 中國從經濟發展戰略和軍事戰略兩方面來加強對海洋的關注和進展。就經濟發展戰略方面而言,2011年3月公佈的「我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十二五規劃綱要(十二五規劃綱要)」(2011~2015年)增加了「推進海洋經濟發展」一章,確立「制定和實施海洋發展戰略,提高海洋開發、控制、綜合管理能力」的方針。此方針的具體內容,一是促進對包括石油、天然氣在內的海洋資源的開發利用,二是為此而加強海洋綜合管理,提出要完善涉海法律法規和政策,加大海洋執法力度。 如此重視海洋自有其背景。對於中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海洋變得更為重要。特別是,中國為了確保能源,正努力開發利用海洋資源。2010年中國能源的對外依存度達到10%,原油等重要資源的對外依賴正在增大。據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2011年8月公佈,中國原油的對外依存度超過了美國的53.5%,達到55.2%。而且,預計到2020年將達到60%。這一狀況顯示,國際資源市場的變動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變得越來越大,中國經濟發展中的能源風險有增大的趨向。 為此,中國在利用技術開發提高資源使用效率及使資源進口來源多元化的同時,已把促進資源的探勘開發作為重要政策課題。中國國內生產原油的23%、天然氣的29%來自海洋,對能源「戰略基地」海洋的關注在增高。然而,由於中國對海洋石油探勘的成功率低於世界平均值的30%,停留在12%,如何研製或獲取海洋資源開發所必須的技術及裝備,作為燃眉之急的課題而凸顯出來。 就資源開發而言,中國雖然在東海先日本一步成功推進資源開發,但在南海,除了靠近大陸的北部海域之外,其它地方在石油和天然氣開發方面甚至還根本未曾著手。因此,要求開發南海資源以消解能源風險的動向趨強。 在此背景下「十二五規劃綱要」提出了要促進石油和天然氣等海洋資源的開發利用。2011年5月建成可在3,000米超深水作業的半潛式鑽井平台「海洋石油981」,將可在南海獨立進行深海作業鑽採油氣。同年7月,被稱為「首次自主設計」的載人潛水調查船「蛟龍」,在太平洋成功下潛到5,188米深的海底,完成海水、海底生物的提取及錳結核的採樣。   同時,中國也擴充了支援海洋開發的海上執法力量的實力。在中國,國家海洋局指揮管理的中國海監總隊(海監)、公安部指揮下的公安邊防海警總隊(海警)、交通運輸部的直屬部門中國海事局(海巡)、農業部漁業局(漁政)、海關總署緝私員警(海關)五個部門都參與了海洋「維權」活動。 這五個部門當中,在東海和南海海域實施維護海洋權益活動的船艦,主要是海監的監視船和漁政的漁業監視船。看板上標示有英語名稱China「Coast Guard」的是海警,主要裝備有218型巡邏艇(130噸)、海豹HP1500-2型高速巡邏艇,主要任務是沿岸巡邏和應付突發事件。海巡擁有遠海巡邏船「海巡31」(3,790噸)、「海巡11」(3,249噸),「海巡31」在2011年6月經由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訪問新加坡,作為大型海巡船,這是第一次訪問。不過目前海巡擁有的巡邏艇,幾乎全是用於國內河流的或是小型船隻。 以保護領海、毗連水域以及專屬經濟區(EEZ)這一廣闊海域的海洋權益為己任的單位,最重要的主角還是1988年10月成立的海監。然而在成立當時,海監擁有的船舶是從海軍調撥來的,已經非常老化,飛機的數量也很少,因而海監的能力很受限制。當時,海監擁有船舶大半數的排水量都在1,000噸以下。 於是,「十五規劃」(2001~2005年)期間重點建造了可以在近海和EEZ活動且具有機動性的「海監83」(3,240噸)、「海監51」(1,690噸)、「海監27」(1,200噸)、以及「海監46」(1,101噸)等大型艦艇,還為海監部隊配備了遠端飛行能力較高、具有機動性的五架飛機。「十一五規劃」期間也繼續為之配備艦艇和飛機,同時實施了擴大巡航海域所必需的船艦和飛機協同訓練。在「十一五規劃」期間,2006年在東海,2007年在黃海和南海,開始定期維權巡航執法。海監在「十二五規劃」期間預定將新配備36艘船,2011年7月,搭載能夜航的船載Z-9A(直-9A)型直升機的「海監50」(3,980噸)被配備給東海海區總隊。 近年來,以促進漁業資源保護利用為主要任務的漁政,也加強在包括EEZ在內的廣闊海域的「執法」活動。農業部從1994年起開始南海漁業保護活動,1997年開始在南海巡航。但是漁政的船隻幾乎都是小型船隻,裝備陳舊,無法進行充分的漁業保護活動。例如,2003~2005年,印尼海域作業中的中國漁船被印尼海軍拘拿,造成中國船員死傷的事件接連發生,招致對中國海上執法能力和活動不足的批評,中國國內要求保護漁民的呼聲高漲。 此後,漁政迅速增強實力。2006年11月,為了加強在南海的巡航,中國海軍南海艦隊把原潛艦救護船「南救503」調撥給農業部南海區漁政局,它被改裝為「漁政311」(4,450噸),2009年3月承擔起西沙海域漁業保護和航行保護的任務。2010年9月末,搭載直升機的漁業監視船「漁政310」(2,580噸)被投放南海區南海總隊。「漁政310」除了可以搭載兩架Z-9A型直升機之外,還配置有14.5毫米機槍。 漁政的「維權」活動以裝備強化為背景,在東海也越來越活躍。例如,迄今漁政一直是以南海活動為重點,2010年9月尖閣群島周邊海域發生中國漁船撞船事件後,「漁政310」首次被投入東海實施「執法」活動。2010年12月召開的全國漁業工作會議上,確定要提高漁政能力,以維護國家海洋權益和漁業生產秩序。並確認了如下方針:在南海,逐步完善南沙伴隨式巡航護漁制度;在東海,要組織好尖閣群島附近海域常態化巡航護漁工作。今後,漁政的「維權」活動將不限於南海,在東海及黃海的爭議海域也將活躍起來。 軍事重要性增大的海洋 中國在漫長的歷史中一直作為大陸國家而存在。歷史上,安全威脅主要來自北方民族的南下。1949年10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擁有長逾15,000公里陸地國境線的中國,仍在國境線及領土問題上與周邊國家存在爭議,過去曾與蘇聯、印度、越南之間發生過軍事衝突。因此,中國對於安全的關注一直不在海洋,而主要在於陸上國境。加上中蘇對立和文化大革命的影響,中國海軍的裝備建設和戰力化停滯不前。 進入1980年代,中國海軍的現代化正式起步。1982年9月召開的第12屆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上,中央委員會選出劉華清於次月就任海軍司令員,同時提到,中國海軍的任務是「守衛大陸周圍的海域」,強調海軍建設的必要性。當時,中國強調海軍建設的必要性和進出附近海域的目的涉及很多方面,而劉華清特別強調的是海洋資源的重要性和海洋開發的緊迫性,強調建設海軍是為了維護周邊海域的海洋資源。 劉華清後來在回憶錄中提到:「外部世界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特別是人類對海洋的認識有了新的飛躍,海洋資源的需求日益增加。海洋開發技術的迅速發展,展示了大規模海洋資源開發的廣闊前景。」事實上,劉華清在1984年接受《瞭望》雜誌採訪時已強調,海洋的開發利用需要強大的海軍來保護。1985年召開中央軍事委員會擴大會議之際,決議中寫明維護海洋權益是「軍隊的中心戰略任務」之一。 當然,海軍現代化的目的並不僅僅是維護經濟利益。1985年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擴大會議之後,中國的海軍戰略便放棄了過去的沿岸防禦戰略,而改用「近海防禦」來加以說明了。1986年1月的海軍黨委擴大會議上,劉華清解釋說,「近海防禦」就是地域防禦型的戰略。當時,劉華清談及中國海軍所考慮的作戰地域時表示,「今後相當長一段時期內,主要作戰地域是第一島鏈及其外側海域,和島鏈內側的黃海、東海、南海的海域」。他還說,「將來中國的經濟力量和科學技術水準提高了,海軍力量也將更加強大,中國海軍的作戰海域將擴大到從太平洋北部直到第二島鏈」。   劉華清要求採用「近海防禦」戰略是基於這樣的認識:海洋利益必須確保,與此同時,從軍事戰略和戰力配置而言,海洋的重要性也在增大。他舉例說,美蘇核戰力的相當一部份是在海上使用的,這一狀況「對於中國來說,意味著由海上而來的核威脅增大」,以此強調海洋的軍事意義。 為推行近海防禦戰略的海軍裝備現代化,自1990年代以後得以實現。尤其是以1996年的台海危機為契機,裝備現代化更加加速。同年3月的台灣總統大選之前,為牽制台獨勢力,人民解放軍先後於1995年的7月、8月、9月和1996年的3月,在台灣附近海域舉行軍事演習,實彈演射短程彈道飛彈(SRBM)。美國則派遣兩個航空母艦戰鬥群到台灣以東100海浬的海域。美軍派出航空母艦戰鬥群後,中國放棄了進一步軍演行動。1996年當時,中國海軍的現代裝備仍然不多,驅逐艦有LUHU(旅滬)級2艘、巡防艦JIANGWEI(江衛)I級4艘。潛艦也是以舊式R(羅密歐)級潛艦及在其基礎上研製的MING(明)級常規動力型潛艦(SS)為主。也就是說,中國海軍仍未有在第一島鏈內側阻止美國航空母艦介入的能力。 台海危機之後,中國加緊建構阻止台獨和阻止美軍介入的軍事力。就前者而言,1996年以後,人民解放軍在福建省東南部的東山島,舉行模擬登陸進攻台灣本島的大型綜合軍事演習。在對準台灣的SRBM方面,從1996年開始大量增加生產固體燃料推進方式的飛彈,同時加快部署於台灣對岸。據美國國防部稱,人民解放軍當初以每年100枚的速度增加SRBM的數量,2005年達到650~730枚,到2010年末人民解放軍為台灣對面的二炮部隊裝備了1,000~1,200枚SRBM。   在阻止美軍介入這一方面,中國急速推進對海、空、飛彈戰力的增強。海上戰力方面,1997年和2002年從俄國各購入2艘艦對艦攻擊性能高的現代級飛彈驅逐艦。現代級驅逐艦搭載了SS-N-22超音速反艦巡弋飛彈,對航空母艦有高度攻擊力。驅逐艦的國產化也在推進。以1990年代前半大幅吸收外國技術建成的LUHU級為基礎,裝備有大型相控陣列雷達、HHQ-9(海紅旗-9)艦對空飛彈(SAM)、以及YJ-83(鷹擊-83)艦對艦飛彈的國產LUYANG(旅洋)II級驅逐艦於2003年下水。而2004年末,以1990年代後半研製的LUHAI(旅海)級為基礎,搭載有SA-N-20俄製SAM和YJ-83艦對艦飛彈的LUZHOU(旅州)級也相繼下水。 潛艦方面,1995年從俄國引進的KILO(基洛)級SS上,2004年之後加載了巡弋飛彈。而MING級SS為基礎的國產SONG(宋)級SS於1999年服役之外,靜音性能更好的國產YUAN(元)級SS也在2006年服役了。還有,作為攻擊型核動力潛艦(SSN)的SHANG(商)級核潛艦,因得到俄國的援助研製成功而服役,同時還以此為基礎建造了JIN(晉)級搭載彈道飛彈核潛艦(SSBN)。JIN級核潛艦比過去的靜音性更好,若再搭載研製中的JL-2(巨浪-2)潛艦發射彈道飛彈(SLBM),則可以從中國的近海對美國本土發動攻擊。一艘JIN級潛艦被認為有相當於6~8艘XIA(夏)級SSBN的威力。 隨著海軍裝備的現代化,據中國國防白皮書《2008年中國的國防》所述,中國海軍謀求「增強在近海遂行海上戰役的綜合作戰能力和核反擊能力」。胡錦濤主席2006年12月說:「中國海軍要積極準備,以對抗美國的海上和水下優勢」,要求海軍提高航空作戰能力和遠洋武力投射能力。2007年的第17屆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十七大)舉行期間,胡錦濤也指示「提高近海綜合作戰能力的同時,逐步向遠海防衛型轉變,提高遠海機動作戰能力,維護國家領海和海洋權益,以保護日漸發展的海洋產業、海上運輸、以及能源戰略通道的安全」。由此看來,這已不光是考慮台灣出事時阻止美軍介入,而是著眼於建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與美軍的優勢相對抗的海軍戰力。 按照上述指示,中國海軍的遠洋訓練活動漸趨常態化。2010年4月,由潛艦2艘、驅逐艦2艘、巡防艦3艘、補給艦1艘組成的東海艦隊的編隊,穿過沖繩島和宮古島之間進入太平洋,除對抗性訓練外,還進行了反恐、反海盜等訓練。2011年6月,由驅逐艦3艘、巡防艦4艘、情報搜集艦1艘、補給艦1艘組成的編隊,在沖之鳥島西南約450公里的海域進行射擊訓練,還進行了無人飛機和艦載直升機的使用及海上補給訓練。而且,每次訓練都有潛艦救護艦隨行,很有可能還實施了有潛艦參與的反潛訓練。據《2010年中國的國防》所述,通過這些實戰化訓練,海軍「作戰能力進一步提高」。 中國海軍並不僅僅是在建構限於台海出事時阻止美軍介入的能力並將之實戰化,而如胡錦濤所述,開始著眼於建立堪與美國的海上軍事優勢相對抗的海軍力量。中國海軍戰略和作戰範圍所言及的「近海」範圍,隨著海軍裝備的增強,已經超越了第一島鏈,而逐漸朝第二島鏈擴大,同時也在謀求加強「遠海」的機動作戰能力。雖然人民解放軍沒有對此趨勢作明確的說明,但2006年12月發表的《2006年中國的國防》,表明了中國海軍「逐步增大近海防禦的戰略縱深,提高海上綜合作戰能力和核反擊能力」的方針。另一方面,美國國防部則認為,中國是在謀求增強當近海出現軍事危機時,阻止第三國介入的所謂「反介入和區域阻絕」(A2AD)能力,並對此深懷戒心。 中國在摸索海洋戰略 如上所述,中國從經濟發展戰略和軍事戰略兩方面著眼,正在增大走向海洋的力度。但是,中國政府至今仍未提出綜合性的海洋戰略。為此,以制定「十二五規劃綱要」為契機,中國政府開始著手研究制訂海洋戰略。關於制訂海洋戰略的政策動向的詳情雖然不清楚,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全國人大)代表和全國政治協商會議(全國政協)委員曾提出意見,認為應該制定一個把經濟、軍事、外交都綜合在內的海洋戰略。當然,此不等於中國至今為止沒有過發展海洋事業的方針和研究。 例如,從1980年代至今,中國海洋法律制度快速發展,出台了一系列關於海洋資源的利用和管理、海上航行、海洋的環境保護等的法律法規。而且,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開始生效的1990年代前半和後半,分別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領海及毗連區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法》,確立了涉海基本的法律制度。之後,也出台一系列關於海域的使用管理、海上交通、漁業資源管理、海洋環境保護、離島管理的法律法規。 然而,從制訂海洋戰略來看,過去立法工作便顯得仍不夠充分。國家海洋局海洋發展戰略研究所的年度報告《中國海洋發展報告2010》認為,必須要有更加統一的法律制度,提議在憲法中設立有關海洋的規定,同時制定海洋基本法,對海洋所涉及的各種問題作整體研究。這一提議的背後,有著中國海洋關連部門太多、政出多門的問題。正如先前指出,中國存在5個海上執法力量,此外政府內部還有10餘個對海洋行使管理職能和執法的部門。 […]
2012-07-12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聲明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聲明  2012年7月12日  有關近日以來釣魚台爭議事件,本盟發表聲明如下: 一、釣魚台群島主權屬於台灣,無可爭議,政府應以堅定立場與日本和平解決爭議。 二、當前首要,政府應秉持現實、合理、互利原則,與日本協商共同保護、利用、開採釣魚台海域之漁權及海底資源。 三、釣魚台主權與中國完全無關,中國無理聲索釣魚台主權,乃是危害區域安全之粗暴行為,本盟予以最嚴厲譴責。 四、有關海巡署指派五艘巡防艦艇護送保釣人士攜帶中國「五星旗」赴釣魚台海域宣示主權一事,不但辱及國格,更危害國家安全利益,政府應立即撤換海巡署長,並懲處相關失職人員。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 主席 陳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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