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16 丁亥年隨筆邱偉欣 中研院植微所博士後研究員 親愛的朋友,請你告訴我;你的生命,尊嚴,財產,應該被誰決定? 上個世紀人類的歷史裡,有許多令人恐懼的記憶。 在一次大戰之後,頃頹的德國中崛起的希特勒,給德國和全球帶來的災難,至今仍為人們深所警惕;人們不希望納粹國家主義和希特勒般的獨裁者再捲土重來。大部分的德國人(極右派例外)視納粹時期的德國為一恥辱、傷痕,難以啟齒的歷史記憶。希特勒以其個人手段和意志催生了納粹德國;然後一整個的德國,集體的歇斯底里似的,要完成希特勒的個人意志,如同他在紐輪堡向德國青年演說:「德國青年要整裝肅容;如獵犬般敏捷,如皮革般強韌,如克魯伯鋼鐵般堅硬」;接著德國一整個的就瘋了的跟著希特勒前進。 如今,生活在自由世界中的大部分人的價值判準都清楚的判斷出,希特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獨裁者;獨裁者的個人意志凌駕一切,可以任意修改法律,制定法律,奪人性命,甚至,最嚴重的,侵害人權。 自由世界裡,人們所思所想的,都不希望再有一個獨裁者出現;因為獨裁者的出現,個人的生命,尊嚴,財產將會被獨裁者的意志所決定,自由將被奴役所取代。自由世界的人們,通過對歷史的檢視和反省,否定了獨裁者被刻意塑造的偉大形象;人權才是唯一的價值判準。然則,對一個升斗小民談人權太遙遠,那麼就說;一個人的生命,尊嚴,財產,不是他人所可以任意決定的;一個人應該能,也必須可以,無所畏懼的擁有他的生命,尊嚴和財產! 上個世紀台灣的歷史裡,ㄧ樣存在著令人恐懼的記憶。一甲子前的丁亥年,這塊土地上發生了令人傷痛的228事件。這個事件中,究竟它的原因為何,誰該負責,至今國內仍然爭執不休。推究其原因,乃因過去一甲子以來,從228事件至白色恐怖時代,台灣人民一直活在某個個人的意志之下;於是,一整個的台灣,集體歇斯底里似的,要去完成這個人的意志—所謂的將台灣做為三民主義的模範省,反攻大陸。他的個人意志,使得228事件乃至白色恐怖的歷史,真相被刻意隱藏;真相一但被隱藏,人們就無由從歷史中得到教訓和反省;真相一但被隱藏,謊言便可能被當成真理,史實更苦無昭雪的那一天。 因為缺乏對歷史的認識和反省,台灣整體的價值觀(或說意識形態)一直處於貧病的狀態;有多少人仍然以為只求溫飽,只要拼經濟就好呢? 十九世紀的英國哲學家約翰彌爾說: 「國家的價值,就長期而言,就是構成國家之個人價值。」;在獨裁者長期統御下的廣大台灣百姓除了埋首拼經濟以外,無能(也不敢)做其它的事情,這樣建立起來的個人價值怎能不是貧病的呢?這樣建立起來的國家,又能有什麼樣的價值呢? 回首一甲子前的丁亥年,那令人傷痛的228事件;它既非因查緝私煙事件所導致的,也不是一個種族衝突事件;已知的史料再再顯示,228事件乃是「國家機器服從個人意志進而侵害人民的生命,尊嚴和財產(侵害人權)的慘劇」。而這個使國家機器屈從於其意志之下的個人,在當時的時空下,自然是蔣介石了。 獨裁者蔣介石驅使他的國家機器,屠殺了許多台灣人民,但,這不是重點。焦點不該被放在誰屠殺了誰,誰又被屠殺。歷史並非教會人們記取仇恨;從228事件乃至白色恐怖,這些令人恐懼的記憶昭示著:侵害人權是錯誤的,而我們應避免這種事情的再發生;唯有避免獨裁政客的再出現,自由和人權才得以保障。 “人”是基本的價值,侵害”人”的基本價值的事件,不容許用任何藉口合理化它。 歷史應該做為一面鏡子,從中檢視、省思人的價值;誠然,反省之前要先釐清歷史真相;而不是一句”原諒吧”,”向前看”,”拼經濟”,就把一切都抹去,這樣的話,恐怕連人的價值也將會被抹去! 對於228乃至白色恐怖等歷史事件的認識,均與經濟議題無直接相關;而是更深刻的,台灣價值的重塑。走過一甲子,對228事件的省思,不應只是一廂情願的期盼一個和平的未來,更應該從中建立起以人為尊,鞏固人權的價值觀。 親愛的朋友,你已經準備好,決定自己的生命,掌握自己的尊嚴和財產了嗎?
2007-02-23 二二八紀錄片/ 林江邁的真真假假阮美姝◎台灣神學院終身名譽講師 二○○六年十二月十八日台北市文化局發表《尋找二二八的沈默母親─林江邁》紀錄片,其中有林江邁的小女兒林明珠與林江邁孫女林素卿(林江邁次子林匏螺之女)的訪談,連同紀錄片一起發行的小冊子,內容皆與過去我從事二二八事件調查時,林明珠、林匏螺跟我所講的完全不同,嚴重扭曲歷史事實。為此,我必須出來說話。 為了對歷史負責,我重新展開調查。後來根據我的重新調查,二二七那晚林明珠不只沒有跟媽媽出去賣菸,她根本就不在台北,證人說是在桃園龜山山上的舊路坑(林江邁娘家)!跟在林江邁身邊的是第三跟第四個兒子,土龍(綽號)和文山,林匏螺跟我說那天去賣菸的是文山。文化局的謊言被揭穿之後,就有很多人來關心這件事,特別是李憲文老先生、黃守禮教授和《一位台美人的奮鬥傳奇》的作者王桂榮先生,都表示事件發生當晚他們人在現場願意作證,沒有人看見林明珠這個小女孩,尤其王桂榮先生就在林江邁的隔壁賣菸。 二○○一年,我去訪問林明珠,她跟我說當時年紀小,她不在現場,六十年前當天她媽媽發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叫我去找她哥哥林匏螺,但是強調千萬不能跟哥哥說電話、地址是她給我的。當時對林明珠的這句話沒想太多,以為是一件小事,等看到這本書才知道當時為何她這麼怕哥哥林匏螺(林匏螺本人排斥外省人,連結婚喜餅都不願意出去送)。 本來林家都不願意接受外界訪問,但是我以二二八受難者家屬的身分很有誠意去拜訪,林明珠也很歡迎我,所以才介紹他哥哥讓我訪問。由於林匏螺先生與我年紀相近,後來變成了好朋友。有一天,我拜託林匏螺讓我拍攝紀錄片,完整的訪談內容都在我出版的《二二八家屬的二二八史》裡面,從第一片的第二十至卅五分左右。紀錄片裡面可以很清楚看得出來,林匏螺才七十歲左右,當時頭腦還很清楚,身體健康,絕對不是像他女兒林素卿所說的是她爸爸胡亂跟我講。在林匏螺先生過世之前十天,我還特別去探望他。 一九四七年二月廿七日,林明珠人不在台北,林素卿還沒有出生,林江邁如何受傷、就醫,去哪家醫院,根本就講不清楚。事實上,林江邁是送到洪外科住院治療,因為二二八事件中受傷、死亡的大多是送到洪外科,最有名的是蔣渭川的女兒巧雲。 桃園龜山地方人士跟我抱怨,文化局打算從省道台一線旁邊開一條很長的路直通林江邁的墓園,想要給林江邁安魂讓人憑弔祭拜,地方人士強烈反對,因為這又是另外一種造神!到底誰在利用林江邁,誰在製造神話?但是幾千名的二二八受難者的母親、太太,文化局要怎麼交代?丈夫、兒子被殺之後的驚惶、痛苦和屈辱,發瘋、生病、賣身,一輩子被人監視,現在還活著的這些人,誰來同情? 林江邁女士於二二八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導火線而不是禍首,此次文化局補助出版《尋找二二八的沈默母親─林江邁》紀錄片,完全忽略事件爆發之前的民怨與衝突的真實原因,對於當時的政經社文條件毫無著墨。失去了歷史縱深的論述,無法作為歷史解釋之根據。要還原真實的林江邁女士,就不能避談二二八事件發生的真正原因,如果缺乏面對歷史的勇氣,反而只是讓林江邁女士面貌更形模糊,讓紀錄片所強調要「以小市民、女性觀點呈現的二二八歷史」,變成一種捏造扭曲的虛假故事。 二○○六年六月,我將一生追尋調查的二二八歷史資料,全部無償寄附給台灣神學院及真理大學保存使用之後,公開說以後不再跳入歷史真相的調查,要致力於推動二二八歷史研究及教育,藉花藝與音樂傳達歷史情感,用愛包容一切悲傷。但是,今天我為什麼從教育界又站出來?是為了二二八的真實,為了不讓錯誤的虛假歷史取代真實的歷史共同記憶。我知道林家不少事情與內容,我同情並欽佩林江邁,但鄭重要求林明珠、林素卿兩人一定要向所有二二八受難者家屬,也向台灣人歷史認錯、道歉,並向文化局勇敢說出扭曲事實的行徑。 (原載自由時報2007/02/09)
2007-01-23 是報復屠殺 不是官逼民反陳儀深◎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國民黨的軍隊進入市區無差別掃射、以鐵絲貫穿手腳集體槍決、火車站前槍決示眾不准收屍等等,完全是「報復性屠殺」 元月二十日阿扁總統在自由廣場刊登〈回首民主來時路〉長文,對二二八事件著墨甚多,他說二二八事件是其後長達半個世紀黨國體制威權統治的序曲,它不是如同近來部分黨政人士所描述的「官逼民反」或因文化及語言隔閡所引發的警民衝突,阿扁總統認為:二二八事件在本質上是對民主全面的否定,以及對人權徹底的戕害。 阿扁所謂部分黨政人士描述的官逼民反,應是指國民黨主席馬英九自去年以來對二二八事件的定位。二○○六年二月二十七日馬英九在一場研討會中說:二二八事件並不是族群衝突,而是官逼民反,這是當時大環境包括陳儀政府貪污腐敗所造成,國軍登台以後「處理上犯了很大的錯誤」。記得當時立刻有人投書給報紙對此說提出抗議,說他的親人、鄰居根本沒有「反」,也莫名其妙被拖去槍斃。換句話說,「官逼民反」並不能涵蓋\當時加害、被害的全貌。 相對於一九四七年蔣介石、陳儀、柯遠芬將二二八事件扯上「奸匪叛亂」,國防部長白崇禧、憲兵司令張鎮也認定為「叛國奪取政權」,作為鎮壓屠殺的藉口,解嚴以後由於檔案紛紛出土、口述史料愈來愈多,已經可以肯定二二八事件與共產黨或台獨的關係微小,民眾反抗的方式容或激烈,但訴求的高度主要是民主自治、嚴懲凶手,期待南京政府對陳儀撤職查辦、改革省政等。去年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委託製作的紀錄片中,見證人周青、陳明忠也認為二二八事件是官逼民反,馬英九可能受此影響,願意否定早期國民黨的官方說法,也可以說是一種善意。 不過,歷史事實和歷史教訓不應該混為一談。就事實而言,無法迴避二二八事件有族群衝突的一面,此點容另文申論。必須強調的是,國民黨的軍隊進入市區無差別掃射、以鐵絲貫穿手腳集體槍決、火車站前槍決示眾不准收屍等等,完全是「報復性屠殺」,監察委員丘念台在四月九日做成的報告亦稱「三月八日以後,軍警擴大屠殺」,可見所謂官逼民反的說法太避重就輕,有各打五十大板、兩面討好的嫌疑。 握有公權力的政府,對於要求改革的無組織的民眾進行報復性屠殺,事後不但沒有任何軍政首長受到究辦,而且紛紛記功升官,這就是二二八事件最核心的性質定位。如果大家可以接受這個結論,那麼中正紀念堂還可以那樣巍然矗立嗎?國民黨還可以阻擋國家人權紀念館的設立嗎?家纏萬貫的國民黨不必負起賠償責任嗎?希望阿扁總統和馬英九都能回答這個問題。 (原載自由時報2007/01/23)
2007-01-17 芬蘭經驗,台灣驚豔!陳威志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執行秘書 你對芬蘭的印象是什麼?像我這種「被聯考拒絕的小子」只記得這是地理課本中,北歐邊邊角角的一個國家。最近讀了「拒絕聯考的小子」吳祥輝的新書「芬蘭驚艷」,才稍稍了解芬蘭以及他怎麼崛起成為全球競爭力第一的故事。想起那個紅極一時的廣告詞「科技始終來自人性」,手上的手機就來自芬蘭,名叫Nokia,是貂的意思。芬蘭之所以受到注目,除了來自於「貂」(nokia)的成功。更是因為他獲得WEF(World Economic Forum) 2004~2005評比為全球最具競爭力的國家。更厲害的是,不但競爭力第一,連環保及其他社會公平的項目都名列前矛,「小股東利益的保護」能排第一、「反托拉斯政策效能」排第二、「環境報告的廣泛性與效能」排第二、「公司環保重要性」排第三。這和台灣所認知的「競爭力」後面所包含的價值完全相反。 「這是過去的成就,而不是現在的努力」。芬蘭一位國家創投基金的董事海克先生如是解釋芬蘭的競爭力評比。依作者的觀察,這些成就來自所謂的「芬蘭識別」或稱「芬蘭價值」。價值典範才是發展的「根」,文化的形成要百年,產業的興盛要30年,若是台灣還陷在這種短短幾年內就要達到什麼目標的思維裡,恐怕路途更加遙遠。 那所謂台灣的價值典範呢?作者舉當年為國爭光」的紅葉少棒隊為例,政府高層授意超齡學生冒名頂替在校學弟參加這場比賽,由中學生打敗了日本的小學生,後來主導者都升官了,沒人追究這宗「詐騙案」,無形中鼓勵也反映了為世俗勝利不惜原則的「台灣價值」。 的確如此,在台灣,學校教一套、真正出社會又是另一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老師教的要很認真聽,但出社會真的這樣走,那真的是蠢蛋。頂樓加蓋是違建沒關係,沒被抓到就不算數。但若是哪一天你要參選記得要拆掉。你會說,全台灣都這樣呀。別忘了,這雖是事實,但當政治人物要有「高道德」,而且在台灣,事實是不能說出來的。 就是這種虛假的價值籠罩在台灣天空,我們才不知道要往哪裡去。無法逃避的是,台灣的確必須面對要走向統或獨的問題;也有族群問題和歷史尚未清算的問題,但你又忘了,事實知道就好,不要講出來,因此喊一個「本土」,包含各種想像,滿足各方的投射,這樣也就罷了。 但身為人民,我們知道若是沒有確立國家走向的基調,如何做整體的產業、政治的規劃?各黨各派虛應故事,不是假獨就是假統,他們說最大的共識是「維持現狀」(不只是指統獨,而是抗拒任何變革的維持現狀),不要碰觸敏感議題,但這當中呈現的消極不作為、不談論,卻是台灣無法進步的主因。 不談大方向(前提問題),一旦國內政局有危機,就提出要引進國外的制度來解決。從來不是從台灣的價值脈絡中,長出什麼解決方案,也因此什麼制度引進到台灣,馬上變調,只因這個社會根本沒有發展這些制度的基礎。 不談產業未來、只談架構下的技術問題,這樣的價值取向,反映出國人引以為傲的科學園區仍只是代工,而非自創品牌;不談根本的結構問題,因此我們沒法面對舊有的黨國架構,而只能用空泛的「民主」和「本土」來對應;不著眼台灣歷史狀況的特殊性,因此看待黨國資本主義的問題,只能用理論上夠不夠「左」、或夠不夠「自由」來爭辯;不敢檢討整個產業結構的問題,因此無法面對中國的磁吸效應,只能放任「三通」卻又不敢承認,為了不讓企業出走,只能用「大投資、大溫暖」計畫來繼續支持重工業。 我們的家庭很少鼓勵孩子去讀哲學、讀歷史,「好學生」多往醫界或理工界發展,除了「無好chhoe頭路」之外,這種不要面對大方向,而只就「技術性」思考的特點,難道不是從日本時代一直延續到中華民國時代?這已經不是誰執政不執政的問題,而是什麼樣的精神軟體在控制我們,殖民性真的結束了嗎?殖民體制終結了嗎? 「成王敗寇」的觀念,讓我們為了那表面上的勝利不擇手段。當三級棒球,人人超齡演出、冒名頂替,然後大人們非但不加斥責還鼓勵。我們以為孩子看見了什麼?當我們在羨慕美國大聯盟之餘,知不知道他們的小孩子是浸淫在打球的樂趣中,而不是一定要奪得第一;日本人雖也著迷於第一,但他們的社會也願意肯定雖然得不到第一,但在過程中付出努力的人。西鄉隆盛的「西南戰爭」失敗了,但他為了自己的主張而堅持的精神仍被記憶、懷念。在台灣呢?誰願意記得歷史上的失敗者?誰會去紀念那些堅持原則但得不到世俗名位的人? 芬蘭人心中最偉大的政治人物曼納漢帶領人民走過獨立戰爭、冬戰和續戰,以小抗大,挑戰俄羅斯的外來統治,確立獨立的基礎,扭轉世人以為蘇聯大巨人終將獲勝的局面,過程中屢遭屈辱和挫敗,但曼納漢沒有因此受唾棄或辱罵,他在國家危急時,一次次和人民站在一起,走過風風雨雨。冬戰以簽定屈辱的「莫斯科條約」收場,莫納漢要是在台灣早就被罵臭,「明知道我們人少打不過,幹嘛要獨立?」,根本也不會有後來的續戰,恐怕早就意志消沉,爬不起來,那還有今天的「芬蘭驚豔」!? 但是差就差在這裡。面對中國的威逼和競爭,台灣內部瀰漫失敗主義的氣氛,「小國勢單力薄,沒有勝算的」、「中國那麼大,台灣那麼小,比什麼都要輸」,但你知道芬蘭獨立戰爭時,芬蘭跟蘇聯的人口是1比60 (1億8千萬比3百多萬)、正規部隊是1比8 (100萬比12萬)嗎?芬蘭精神是務實地面對困境,尋求解決之道;台灣精神,則是自認不行,然後頭埋在地底下,大言不慚地說「交給下代解決」。 我們要勇敢地看,還是要努力地逃?我們要維持現狀,還是要苦思對應?我們要Nokia這樣的獨立品牌,還是要幫外國品牌代工?我們是要環境與經濟發展並顧,還是要犧牲環境換少數人利益?我們是要短期的利潤,還是要永續的前景? 具競爭力的國家從哪裡來,從一點一滴地對自己誠實而來。後藤新平說台灣人「驚死、愛錢、愛面子」,清國文獻記載台灣人「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亂」,直到現在我們仍是有激情沒有熱情、有衝動而無理智,只想追求短期的標的。 沒有檢討這樣的價值觀,尋找問題的根源,進而面對並樹立價值典範,我們不可能像芬蘭一樣有樸實但偉大的成就。腳踏實地的做各行業奠基的工作,好好在每個人的領域內建立原則,豎立一種價值的典範,真正美好的未來才會一步步向我們走來。
2007-01-17 2006世大會記盛李友禮 一、 前言 今年(2006)為配合台灣的北高市長選舉,往年在三月初舉行的世大會(World Taiwanese Congress or WTC),延至十二月初。在稅季裡,我無法分身,但都派Susan回台,共襄盛舉。五年下來,Susan認識了來自世界各地、熱愛故鄉、和熱情洋溢的台灣人。這幾年來,我們透過WTC的結緣,漂洋過海,到處走訪、也招待不少這些新交的遠方朋友。今年是第六屆世大會,也是我的第一次。由於反扁運動的全球化,就連最挺扁的台美人,也都受到影響,Susan的招兵買馬沒有往年的成果,但今年也有將近百人千里迢迢與會。 二、 宗旨 世大會有四大宗旨:(1)發揚台灣精神,團結世界台灣人力量;(2) 維護台灣主權及國家安全;(3) 推行民間外交,提昇台灣國際地位;和 (4)推動台灣加入聯合國及其他國際組織。 六年前,台灣變天,政黨輪替,阿扁政府有鑑於海外台灣人團體對台灣民主化的推動和堅持,仍由姚嘉文出面發動,走訪歐美,籌組世大會,讓這股海外的正義之聲和團結之力有個正式的管道,與台灣政府接軌。六年來,世大會配合台灣的政局,利用在台灣舉行的機會,至少表達了對「本土政權」的撐持、袒護、和捍衛。 三、 主題 今年的主題是『國家正常化-民主、法治、安定』。大會配合目前扁政府的內(DDP)亂外(KMT)患和欠缺方向的政局,藉由專家學者的分析和政府官員的說明,進一步探討國家正常化的必要和途徑。下面是我聽講時的筆錄:陳水扁總統感謝海外鄉親長期以來捍衛民主、愛家愛國的堅定情誼,進而支持政府推動國家正常化、遵循民主法治以維護社會安定。在憲法的保障下,台灣可以容納多元的主張和不同的意見,甚至於國家認同都可以分歧。但政府不可空轉,團結不可破壞,國家不可分裂。海內外鄉親應該群策群力和團結一致,積極爭取台灣在國際社會的權益和尊嚴,繼而促進美麗家園的永續發展。台灣國(阿扁仔的首次稱呼)萬歲! 呂秀蓮副總統用「世界」和「歷史」的因素來看台灣。她從1895馬關條約講起,經過1943的開羅宣言,1951的舊金山和約,1952的日華(台)和平條約,1970被踢出聯合國,到1972的美中上海公報。她希望過去的歷史錯誤,不會再重演。從世界的角度來看,台灣的WEF(World Economic Forum)全球競爭力,雖然由第四名掉到十三名,但還有機會強起來。她推出藍海(Blue Ocean)策略:建立台灣價值觀;科技立國;和全球化台灣。 民進黨主席游錫?認為台灣有嚴重的國家認同問題。他講到今日民進黨面臨眾叛親離、困境重重、…時,聲音抖擻、喉哽欲淚。做黨主席的他不必挺扁反扁,但不得不保黨保台。為此,他必須把民進黨堅強團結起來。台灣要有一個歷史清算:法律要守,犯法要捉,有罪要關,欠錢要還,…。台灣天晟天養,但卻也多災多難。台灣人像水牛,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印、…亦步亦勇。 總統府祕書長陳唐山引用政大選舉研究中心最近發表的民調開場:如果中國讓台灣有選擇時,62%的人會選獨立;如中國不准,還是有54%要獨立;自認是台灣人的有60%,中國人的33.4%,台(灣)中(國)人的只有4.8%。台灣還殘存著舊思維、舊政治、舊法統、和舊勢力。馬英九就是「舊」的代表,2008年把馬打倒,「舊」的才會終了。民進黨應該確保台灣民主體制的永續、推動全民外交、和打破「一個中國」的謬論。 姚嘉文與會做主題演講。台灣是不是國家?他和克里夫蘭的許世模辯論到早上三點鐘,雙方都不認輸。翌日,許太太問姚嘉文昨晚談到幾點?回以一點,讓麗華懷疑世模1~3點走去叨位?台灣的正名,民間比政府容易。把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和中國交通銀行合併為台灣兆豐銀行,棄二個中國,保一個台灣;把中正機場改成桃園機場;…簡單明瞭又乾淨俐落。希望在國際大都市間穿梭不停的中華航空,早日正名。至於憲法、國名、國歌、國旗、…的正名,那是國會的權力,不是總統可以用行政命令更改的。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謝長廷沒有趕上大會安排的時段,而於午餐時間趕到。大會把午餐延後,以便聽完他的演講。他說他不能請客以避賄選之嫌,將來當市長時一定設席招待大家。 世大會就「台美關係」、「台日關係」、和「國家正常化」三個專題,邀請專家和學者舉行座談會。「台美關係」座談會有外交部次長張小月、許世模醫師、和楊英育教授的說明和論述,由前FAPA主席吳明基主持。張次長娓娓道出台美的亙動良好、管道平順、關係正常、展望無礙、…。許世模和楊英育推崇台美人的國民外交、社團的活躍奮鬥、美國國會換湯不換藥無損於台美關係、…,也提出今後海內外台灣人應努力的重點和方向。 「台日關係」的主講有現任和前任駐日大使許世楷和羅福全、和日本名評論家金美齡,由「獨盟」主席黃昭堂主持。金美齡首先肯定兩位駐日大使的輝煌成績,繼而批評駐美大使的無能不為。同時她也讚揚兩位大使夫人(盧千惠與羅清芬)的社交手法與外交功能。她說台灣沒有外省人,他們都是中國人。她是日本自民黨御任的政治評論家,她很有信心地說:新首相安倍晉三來自日本政治世家(首相岸信介的外孫、首相佐藤榮作的外甥、也是外相安倍晉太郎的兒子),可以信賴他會保持台日的良好關係。中國人的鴨霸反日會自作自受和自食其果。 羅福全指出65%的中國人反日,前首相小泉因而寸步不涉中土。戰後六十年裡,日本追求世界和平,但面臨鴨霸的中國和北韓。為維持台灣海峽的和平,安倍要想辦法建軍,與美國拉平平台。同時,他必須讓美國相信,日本軍國主義永不死灰復燃。至於日本投資中國的政策,羅福全認為日本已不重視中國的6%廉價勞工,而開始撤退。美國亦然。唯獨台灣一半的國外投資集中在中國,這是非常錯誤的政策。 許世楷說:基於幾個息息相關的因素,台日關係才會遠勝於台美關係。除了地理位置、歷史因緣、戰略危機、社會價值、政治民主、…等的相依相似外,台灣是日本二次大戰後,唯一不反日的國家。台灣也靠這些共同的基礎和信賴,透過日本拉攏美國。台美的關係也應該建立在這些基礎上。台灣要外交正常化是個大難關,台灣的建國條件不正統,必須用非傳統式的21世紀思考去進行國際外交。 「國家正常化」原定的講員為姚嘉文、金恆煒、和陳茂雄,由林又新主持。金恆煒因故出缺,由黃昭堂代替。黃昭堂重申其「中華民國」是個給自己看而拿不出去的招牌。台灣亮著這面招牌,就變成中國分裂出來或繼承下來的國家,中國的邦交國就不會承認了。為此,台灣應該用21世紀新興國家的考量,加入聯合國、住進地球村、…。政治評論家陳茂雄教授侃侃而談:基於下列四個矛盾,台灣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1) 國家定位矛盾:台灣的主權獨立?分裂出來的中國?中國的一部分?或是美國的屬地? ;(2) 政府體制矛盾:民主?獨裁?總統制?內閣制?司法無法伸張公權力而又受控於政客與媒體;(3) 國家認同矛盾:血濃於水?新移民落葉歸根與蕃薯仔落土生根不同;血統、地域、族群、…勝於主權意識和國家觀念;(4) 國會與媒體亂象:國會封殺軍購、阻擋民生法案、…;媒體控司法行判審,議員的言論免責變成爆料專利。 四、 賓館 這是我第二次進台北賓館。第一次是阿扁2000年就職國宴,這次是世大會邀宴。總統宴客,我們吃飯一個半小時,他出現講話十五分鐘。台北賓館已整修過,上次台灣小吃攤子散佈在庭院裡的數座帳篷下,有四人樂隊奏樂娛客 (我們興奮過度,異想天開地聞歌起舞)。這回排設在走廊和左右兩個內廳裡,沒有樂隊,但有殘障合唱團傑出的表演。他們唱了李炳輝那首鄉味濃厚的『流浪到淡水』,當我聽到那段熟悉的「有緣無緣大家來鬥陣,燒酒飲一杯;乎乾了,乎乾了!」時,忍不住跟著出聲唱出來。好幾位參加比利時歐台會的同鄉也在場:姚嘉文、黃昭堂、世台會主席盧榮杰、何康美、…。在聽眾的Encore聲下,又來一次「乎乾了,乎乾了!」。 五、 體育場 台北賓館宴會後,世大會安排到台北體育場(在圓山)去參加謝長廷的政見發表會。我們先送金美齡回旅社,再趕去體育場。到時,已人山人海,不知大夥兒在那裡站位或站台。就自己摸索進場。在入口處,碰到簡余晏在拜票。台灣海外網站看多了政治評論和Call-In節目,對泛綠的政治評論家特別好印象。我情不自禁地握住她伸出來的手,更進一步地hug她。她沒有hug back,只說「多謝、多謝!」。在台灣還是沒有抱來抱去的禮俗,警告自己要回鄉返俗,不可太放肆。這次簡余晏應「台聯」的徵召,參選市議員,選情看好而高票當選。 18年來,回台助選站台已有數次經驗。找不到後台而從前台入場時,就走到前端,問一下穿綠色競選制服的義工,他們就帶我穿過黑色塑膠圍牆,進入後台。立刻找到了郭重國(世大會)、盧榮杰(世台會)、程韻如(全美會)、和莊振澤(歐台會)四位代表。我們來遲了,沒先報名是代表台美會計師協會回來的。當晚的司儀是林國慶和葉宜津。她唸出四個名字和代表單位,我們六個人魚貫出場,右手搖旗吶喊,左手三指頂天(選三號的謝長廷),走過舞台。 走出後台時,我們的大隊伍姍姍而來。競選總部要我們全部魚貫出場,我們六個人就加入長龍隊伍,再上台瀟灑走一回。 六、 結尾 今天(美國的12/9/06)早上,Susan從台北來電告知選舉結果,北輸高贏。認同台灣的選民不負眾望,打了一場挽回民進黨頹勢的選戰。台北輸得漂亮,高雄贏得驚險,應驗了我在『歐台會見聞』中的期待和展望。於今之策,只要阿扁政府利用剩下的兩年,多做少說,好好地做點政績。2007的立委和2008的總統選舉,可以拭目以待和引頸而望。 雖然明知謝長廷難以攻下「中國城」,但這次回去助選,擴大接觸面,催票有起色,暗地裡似乎有一絲突破的勝算。選舉前的禮拜五,我們去大直訪友,到附近的上海菜館午餐,餐館前停了二部大遊覽車,說是載助選員的。一小時內,來去有三批食客。星期六,我一早出去運動,看到鄰居國中四週都停有遊覽車(平常只有二、三部),我猜里長伯仔大邀柱仔腳(樁腳)出遊了。阿扁政府應該清掉國民黨的黨產,他們就不可能「有錢能使鬼推磨」。台灣人呀,台灣人!你們是人還是鬼呀?
2007-01-17 追念梁敏雄祕書長莊秋雄 台獨聯盟美國本部主席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美國本部(WUFI-USA)的祕書長梁敏雄同志突然於10月13日過世!令人萬分悲痛,難以相信。 我於十二年前因身體關係而自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的第一線退到第二線後,這期間除了養病以外也比較有時間繪畫,身體也大致恢復了。今年初突然又被推出來擔任聯盟主席的重擔,很感慨建國未成而聯盟人事老化,於是就請當時看起來很有活力的中委梁敏雄同志擔任祕書長。自年初以來他就不懈的,很為WUFI-USA盡責。 沒想到今年的九月十八日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兩星期多前診斷出有淋巴癌,希望辭退中委及祕書長之職。我以經歷過多次癌症而化療及電療的經驗安慰他不必操心,只須專心治療。五天後他經過複診後再次打電話來說癌症須經六週期的化療,將於九月二六日開始第一週期的化療。在治療開始的前一天(9/25)我再打電話給他,當時他去醫院,但有與他的母親談過話,當晚他從病院回來後回打電話給我,我曾問他當時的身體有什麼不適,他回答說沒有,講話聲音聽起來還很有精神,他甚且還在關心前一晚沒參加的中委電話會議,這是他擔任祕書長以來的第一次缺席。 我於十月五日開始出外旅行兩星期,二十日回家後才震驚的看到e-mail,敏雄兄竟於十月十三日已突然去世的噩耗。真難以相信他經歷第一週期的化療後就不治而去,去得如此突然,來不及關心,也來不及告別,甚至也來不及追悼,只留給我們你為台灣獨立建國運動鞠躬盡瘁的感嘆!或許我們能為你做的只剩下更加為你所關心的台灣獨立建國更加打拼而已吧!
2007-01-17 台獨老兵再會吧簡忠松 追思梁敏雄 這是真久真久以前兮代誌 三十多年前,我來美國第二年 選在Cleveland做工程師 我去參加在Purdue大學舉行兮 台獨聯盟盟員集訓 在彼我認識梁敏雄──Tosi 集訓結束之後 我載伊去阮厝 幾工了後 我已經忘記 是啥人載伊去伊所欲兮所在 台獨這條路 一路坎坎坷坷 Tosi攏無脫離隊伍 台獨這條路 一路風風雨雨 有人指指刺刺 伊攏講 咱得忍耐 咱得堅持 有人諷刺 糟踏 批判 伊攏講 咱得反省 咱得檢討 今嗎 在島鄉 台獨兮戰神 變成刺毛蟲 綠營兮大將 變成紅衛兵 新潮流 變成臭水溝 美麗島 在發高燒 猩紅熱 島鄉的脫線 予咱更加珍惜 Tosi 一步一腳印 這個 台獨兮老兵 親像三十年前 我已經忘記 是啥人載伊去伊所欲去兮所在 十月十三日 拜五 有人帶伊去 伊要去的所在 再會了 台獨老兵 再會了
2007-01-17 蘇格蘭風笛為誰響?—-我聽到了蘇格蘭獨立心聲邱斐顯 十五年前,我走了一趟蘇格蘭。蘇格蘭男子身穿長裙,手握風笛,吹奏民謠,令我印象深刻。 當時,我寫下心中感觸。這篇文章,封存已久,未曾發表。 最近半年來,台灣的政局發展,起起伏伏,人心惶惶,讓我想起當年蘇格蘭之旅,雖然這是陳年往事,但卻是歷歷如繪。 一九九○年到一九九一年,我在英國進修社會學碩士學位,我對蘇格蘭高漲的獨立意識便時有耳聞。一九九二年夏天,我獨自一個人,再度踏上英國的國度,並以自助旅行的方式,深入造訪蘇格蘭時,我才深刻地體會到這種強烈的感覺。 我在蘇格蘭待了八、九天。這些日子裡,點點滴滴人、事、物的回憶,使我對蘇格蘭人追求獨立自主之決心,有著難以磨滅的印象。 我從倫敦,一路搭乘英國境內的快速火車(Intercity),抵達蘇格蘭的依凡尼斯(Inverness)。依凡尼斯是蘇格蘭北方一個非常有名的港口城市。從依凡尼斯可搭船在尼斯湖(Loch Ness)上航行,探訪傳說中的水怪,因此到依凡尼斯一遊的觀光客相當多。 第二天早上,在我下塌的小旅館(B & B, 即只提供客房住宿一夜與次日早餐的 Bed and Breakfast)用早餐時,我遇見了一群來自西班牙的、年輕的自助旅行旅客。 他們在餐桌上,問起了這家小旅館的老板娘——一個外型微胖但和藹可親的女主人,說道:「我們想去卡萊(Carlisle),請問,怎麼去?」餐廳裡,不少來自世界各國的旅客,也好奇地期待著她的答覆。 誰知道女主人一聽,表情驚訝不已,對這群旅客提高音調,大聲地說﹕「什麼?你們昨天才剛從歐陸來到蘇格蘭,今天就要離開蘇格蘭去英格蘭?蘇格蘭的風景比英格蘭美,而且更值得玩!卡萊位在英國中北部,不是蘇格蘭屬地,而是英格蘭屬地。我建議你們好好考慮考慮,改變一下你們的計劃吧!」雖然這位女主人終究無法改變他們的心意,但她那種以蘇格蘭為傲的態度,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蘇格蘭最聞名的節目,莫過於蘇格蘭秀(Scottish Show)。蘇格蘭秀的特色在於結合音樂、舞蹈,與當地的風俗文化於一身。尤其是,蘇格蘭男子身穿長裙,手握風笛,吹奏民謠,非常吸引外國遊客。 一天晚上,我到蘇格蘭的首府愛丁堡(Edinburgh)的一個當地飯店,去欣賞聞名遐邇的蘇格蘭秀。這個蘇格蘭秀的主持人,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先生,他詼諧幽默的言談舉止,常常逗得看秀的觀眾開懷大笑。在他載歌載舞的開場白之後,他問在場的觀眾說﹕「我知道你們來自世界各國,現在,請各位觀眾合作一下,我點到名的請舉起手。」 主持人開始問了。法國?有人舉手!德國?有人!美國?有!瑞士?有!日本?有!韓國?有!西班牙?有!義大利?有!挪威?有!丹麥?有! 為了怕他遺漏,我還自告奮勇地向他大喊道﹕「還有台灣!」。主持人馬上幫我補充道:「好,台灣!」 隨後主持人拋出一個敏感問題:「不知道有沒有來自我們南方的鄰國—-英格蘭的?」話一出口,頓時全場鴉雀 無聲。這位主持節目的老先生接著說﹕「唉呀!別害羞嘛!我知道一定有的。對不對?」終於,過了兩秒鐘,四位散坐在不同角落的英格蘭人,怯生生地舉起手來。觀眾馬上報以熱烈的掌聲,而我卻被這一幕幕的場景震撼了。我有點意外,因為這位老先生是這麼「直率」地去消遣「英格蘭人」。 愛丁堡是蘇格蘭的首府,整座城市坐落在蘇格蘭高地的一塊小山丘上。由於地形特殊,因此造就了不少奇特的風景名勝。為了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概略地飽覽一番愛丁堡的全貌,我選擇了最簡便的途徑——搭乘市區遊覽巴士。 愛丁堡火車站的對面,停了兩輛市區遊覽巴士。我走近巴士,打算向售票員詢問票價,卻發現,只有一位身材粗壯並蓄留鬍子的售票員,在巴士外兜售車票。他一個人同時收取這兩輛遊覽巴士的車費。除了巴士車廂的外觀及廣告外,我分辨不出它們的差異。我問這位售票員,他告訴我,一個票價四英鎊,另一個則五英鎊。我問他﹕「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建議﹖我搭哪一輛比好呢?」 這位售票員很大方地朝著巴士上的司機笑一笑,然後對我說﹕「四英鎊的這輛巴士,很棒!五英鎊的那輛,糟透了!」又是一個出人意料外的答案。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我忍不住問他﹕「怎麼會這樣?」他告訴我﹕「很簡單!四英鎊的巴士是蘇格蘭政府經營的!」 「哦,我懂了!五英鎊的巴士是英格蘭政府經營的!」於是我把四英鎊給了這位售票員,搭上了這班蘇格蘭政府經營的市區遊覽巴士。 一趟蘇格蘭之旅下來,我不停地想,難怪蘇格蘭人民強烈的獨立意識舉世皆知。原來他們的獨立意識,早就內化到人民的心中,並且表現在日常生活上。任何一個市井小民在面對外國遊客時,都不會錯過任何機會去向他們表達「蘇格蘭是最好的」、「蘇格蘭要獨立」的觀念。 反觀台灣,事實上,台灣的主權早就獨立於中國之外,然而,有獨立意識的台灣人,在台灣總人口之中的比例並不高,而有獨立意識的台灣人,又絕大多數是「政治上」認同台灣的獨立意識者。蘇格蘭人如此心口合一,打從「文化上」、「生活上」認同自己的民族,並極力要求獨立的情形,台灣很難找得到! 從「希望獨立」到「真正獨立」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奮鬥。但是,十年多前,心裡想獨立,嘴巴講獨立,蘇格蘭人能做得到的地步,我們台灣人,長夜漫漫,更待何時﹖
2006-11-30 肉腳的第一次──雪山行邱偉欣 一個月之後,天天跑步,感覺體能增加了一點點,終於要跟大家一起前進雪山了。 雪山是台灣第二高峰,雖然經過一個月的自我體能訓練(其實看在神力女超人怡君的眼中根本不算體能訓練。。。),那仰之彌高的3886主峰,仍然戒慎恐懼的不敢挑戰。原來的登山計畫中有兩條路線,大家先到七卡山莊過夜,第一條路線由健腳們當夜十二點出發,目標是攻頂;另一條路線由肉腳們組成,隔天六點出發,目標只到雪山東峰為止。 在巴士上,領隊開口問了,有誰只要攻雪山東峰的?我往前又往右邊一看,哇靠!沒人舉手,心想,慘了!(後來肉腳二號(歹勢,忘記問她名字)跟我說,她有舉手)這下子一定要跟著大家凌晨十二點起床,摸黑去攻主峰了! 好吧!暫時忘記心中的嘀咕,巴士開過了北宜公路,上了山(山上看到種植很多高冷蔬菜,看在眼裡實在很心痛,在此呼籲大家不要再吃高冷蔬菜了!),穿過武陵農場,終於抵達登山口。下了車,整了裝,在登山口的小木屋看了一段簡介影片,第一段2 km的考驗;由登山口到七卡山莊;就在天色逐漸昏沈中開始了。雖然只有兩公里,但是垂直高度是三百公尺,大家背著重裝上陣,爬的速度又十分的快;這一段路程有人就開始哀嚎了(肉腳二號承認的說,她本來以為七卡山莊就是她的終點站了…)。 七卡山莊 這一天的晚餐吃的很隨便,因為大家趕著去睡覺;本組四人只喝了酸辣湯跟彩虹棒帶來的滷味。 八點多,大家開始努力睡覺,等著凌晨要起床準備攻頂。果不期然,交響樂此起彼落,後來聽說出發前睡著的沒幾個人;朦朧中還聽到有人說,身上有東西在動,另外一個人說,有老鼠! 凌晨一到,大家吸哩呼嚕的起床,折好睡袋,簡單吃點東西,要上路了!我,沒別的選擇阿!肉腳也得跟著大家努力。 開始的時候,我的體力尚可,前進速度並不會落後別人太多;中途還可以稍微輕鬆一下,看看滿天的繁星;但是隨著體內能量的流失,速度越來越慢,慢慢的,我已經落到了倒數五人組之中。 到了哭坡前的觀景台,稍事休息一下,此時尚不覺得腿軟,等會就要朝哭坡前進了!哭坡是一段稍陡的碎石路,不似前面的路段有明顯的階梯可以拾級前進;這一段路之所以有哭坡這個名稱,就是因為這段路會走到讓人欲哭無淚!哭坡前面還立了一個牌子:哭坡,不哭! 哭坡前的猶豫 時間應該在凌晨三點左右,終於踏上了哭坡;眼前的路只有頭燈照著那一小段看得清楚,不平的,晃動的碎石遍佈,舉步為艱。隨著我的不斷落後,到後來,我已經在倒數二人組之中;我,林桑,由領隊押著前進。半個多小時過去,過了哭坡,眼前的路依然由石塊堆組成,終於在某個地方,我腳步不穩跌了一下;這一下並不嚴重,可是因為跌倒的角度太奇怪了,一時之間我竟沒能爬起來;領隊看我這樣子,一度以為我的腳已經完全無力了,便要我跟林桑慢慢走,他跑去找人來支援。 這下可好,領隊一走,黑夜籠罩下的大地,暗沈的山路,烏漆嗎黑的樹木草叢;就在這滿天繁星籠罩下的孤寂山腹之中,只有我和林桑兩個人;當真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但是不能哭阿!摸黑前進,我還真的要好好的感謝林桑,這一路上他對我的小心關照;一路上,時而左面是大石,右邊是懸崖,讓我們如履薄冰,時而昏沈之中,辨不清哪一條才是正確的道路。但是此刻已經不可能後退了阿!只有努力前進! 清晨四點半,東方山邊的天空微微露出一抹紅雲。我們再度聽到領隊的呼喚,原來他已經追上了前面的隊伍;前面的隊伍已經抵達369山莊;找到了支援,又趕回來了。於是領隊帶著我們慢慢的往上爬去;眼看到369山莊還有好一段路,那麼,至少要征服雪山東峰吧! 路邊的木柱標示著5 km,那麼,再過一百公尺就抵達雪山東峰了!可愛的路標終於出現了,往右去是前往369山莊的道路(369山莊的高度比東峰略低,攻主峰的人前一夜往往在此休息),筆直前往就是雪山東峰!我的能量此時再度增加,咬著牙,速度加快,踩過碎石路,一口氣就衝上了雪山東峰!胖子我終於達成了任務,雪山東峰是我征服的第一顆台灣百岳阿!(汗顏…) 我們在東峰上坐下來休息,領隊煮了咖啡和麥片粥給大家吃;東峰上的風冷冷的吹著,四周的風景令人心曠神怡;原來登山的樂趣就在這裡阿!雲海壯闊,日出東方;陽光撒下,四周漸漸變得溫暖。 領隊因為不放心其他的人,於是把我跟林桑留在東峰上,火速趕往369山莊看看其他隊友的情形;據聞,有些人已經繼續攻頂,有些人在衡量體力之下,僅到369山莊為止。不多久,領隊帶著一批人從369山莊回到了東峰,我們在東峰的牌子前照了一張「東峰團」大合照。之後我們開始下山,領隊卻繼續去追趕要攻頂的隊友!在此要特別感謝我們的領隊Tsung-Hsi,不停的奔波照顧所有隊友。 下山的路走的很快,下午五點「東峰團」就回到登山口了。攻主峰的隊友,由於大家體力不一,所以有一些狀況;直到晚上九點所有下山的隊友才全員到齊,踏上歸途。 肉腳我的第一次,給了雪山東峰;看來還要繼續努力訓練體力,努力減肥。台灣百岳之美,弱雞可是無緣親見的!
2006-11-30 森喜郎《小鴨艾力克》新書發表會心得賴靜嫻◎寶島新聲電台總經理 時間: 2006年11月22日 地點:信義誠品 書店 2F 日本前首相森喜朗,是一個寫童書的政治人物。他曾經是日本最大黨(自民黨)的領袖,也是日本幼稚園聯合會長。駐日代表夫人盧千惠女士,有一次和他一同出席一場宴會,早到了十分鐘,於是他就在車上等到時間到了,才下車赴宴。森喜朗是個守時的人,他也約束自己所有派系的人,參加任何場合的約會絕對不可遲到,一定要準時赴約。 《小鴨艾力克》的創作構想,來自真實事件的改編。有一年日本國會大樓旁的東急飯店的小池塘裡,有隻野鴨媽媽幫另一隻死掉的鴨媽媽孵蛋。新聞披露此事件之後,森喜朗有感而發,便將故事改寫成童書《小鴨艾力克》的內容,而故事內容的後續發展,則是作者自己的發想。 在寫書的過程中,森喜朗為了幫主角小鴨取名字,傷透了腦筋,他還召開家庭會議請大家幫忙發想。大人們想到的,都是「鴨鴨」、「瓜瓜」等一些聽起來很「鴨子」的名字,讓森喜朗很困擾,最後反倒是森喜朗的小孫女,很認真地為小鴨想了好多名字,而「艾力克」就是其中之一。森喜朗很開心地秀出小孫女的照片,說她想的這個名字真好,而且不需要付版稅給她。森喜朗還曾經很認真的想過,要把艾力克的朋友,池塘中的烏龜取名為「森喜朗」,但是後來因為出版社的建議才作罷。 為何一個政治人物會想寫童書呢?森喜朗說:「對大人說話,大人都不聽,所以我決定說給小孩聽。」在《小鴨艾力克》中,森喜朗想要對小朋友們傳達的訊息是,雖然所有的動物最後都要自立,但是人類畢竟是群居的動物,親人和朋友的支持真的都很重要。因此,他希望小朋友看了故事之後,心中會彼此掛念親人,充滿感恩。 森喜朗說,在夏天打高爾夫球時,會發現有些蚯蚓笨笨地爬到地表上。他看了之後總會把牠們抓起來責備一番:「笨蚯蚓,笨蚯蚓,這樣會變乾蚯蚓喔!」然後再把牠們放回水裡面,免得被太陽曬死。他常常對生命的尊重感動不已。可是到了晚上,自己卻還是會喝喝酒、吃吃魚、吃吃肉啊,又跟平常一樣。他笑著說:「人類真是任性啊。」 今年六十九歲的森喜朗,在六十五歲時得了癌症。但是醫生跟他保證一定可以活到八十歲。「才八十歲嗎?我還想要再活久一點,還想再幫小朋友們寫童書,繼續創作。」森喜朗說。目前他只是擔心,東急飯店要拆了,將來池塘也可能沒有了,不知道池塘裡的鴨子會飛到哪裡去? 後記感言 《小鴨艾力克》的譯者,駐日大使夫人盧千惠女士說,故事中所呈現的「自立」精神,對小朋友來說真的很重要!而森喜朗這位政治家的童心,更是彌足珍貴! 此外,主辦單位玉山社也將新書發表會的氣氛,營造得相當溫馨。一開始安排由福爾摩沙合唱團的演唱〈搖嬰仔歌〉、〈阮若打開心內的窗〉等歌曲,還帶領小朋友們一同朗讀《小鴨艾力克》的故事內容。這是我參加過最感人的新書發表會。
2006-11-18 周英明さんを偲ぶ宗像隆幸◎台湾独立建国聯盟中央委員 周英明さん(東京理科大学名誉教授、工学博士)が、去る11月9日に大腸癌で亡くなった。享年73歳。40数年来の台湾独立運動の盟友であり親友でもあったので、私は心の片隅にぽっかり穴が開いたような寂しさを感じている。 1961年4月、文部省の国費留学生として東京大学大学院に留学した周英明さんは、留学生会館の図書室に置かれていた『台湾青年』を読んで、その晩は興奮して一睡もできなかった、と周英明・金美齢著『日本よ、台湾よ』(扶桑社、2001年刊)に書いている。『台湾青年』は1960年に台湾人留学生たちが東京で台湾青年社(現在の台湾独立建国聯盟日本本部)を結成して創刊した日文機関誌である。台湾青年社への参加を勧誘された周さんは、悩みに悩んだ。日本の敗戦後、台湾を占領した蒋介石独裁政権の支配下では、台湾独立を主張するだけでも叛乱罪と規定されており、独立運動の組織に参加すれば、15年から20年の懲役が普通で、死刑に処された人も少なくなかった(独立運動が合法化されたのは、李登輝総統時代の1992年である)。国外で活動したからといって、安全とは限らない。蒋政権の大使館にパスポートを取り上げられるから、外国での滞在は不安定となり、台湾の親兄弟に圧力をかけられるケースもあった。それでも周さんは、台湾青年社に参加した。自由な国に住んでいる台湾の知識人としての責任感と正義感が、彼をそう決心させたのである。 台湾青年社に参加した周英明さんは、さっそく『台湾青年』第11号(1961年10月発行)から、小説「烏水溝」の連載を開始した。台湾青年社に参加して『台湾青年』第9号から編集を手伝っていた私は、周さんの日文がうまいのに驚いた。台湾青年社の中心人物で最年長だった王育徳先生(故人、明治大学教授、文学博士)は、「皆これから修士を取り、博士を取るんだから、日文を勉強しなくちゃいけない。もし、成績が悪くて必要な単位を取れなかったら、日本滞在権を拒否されてしまう。台湾に送還されることにでもなったら、監獄に直行だ」と言って、彼らが書いた『台湾青年』の原稿を手直していた。私もそれを手伝っていたが、周さんの文章は完璧で手直しの必要はなかった。 周さんは「烏水溝」の冒頭で、「昔、台風と激流の台湾海峡は烏水溝と呼ばれ、恐れられていた。それは既に今日の台湾人と中国人の心の溝を予\告していたかのようだ」と書いている。その溝の深さはいまだに変わらず、中国は武力を使っても台湾を統一すると威嚇し、台湾海峡は世界平和を脅かす最も危険な場所の一つとなっているのだ。 26回で「烏水溝」の連載を終えた周さんは、「『烏水溝』を終えて」と題する文章で、この小説を書いた理由を次のように説明している。恐怖政治の下で言いたいことを言えない台湾の台湾人に代わって、彼らの言いたいことを伝えること。登場人物はフィクションであっても、彼等の言動は全て実際に見聞したことであり、その記録を残すこと。若い世代を中心とした戦後の台湾社会の縮図を年代史的に書き、この特異な社会状態を歴史に記録しておくこと。 周英明さんは「烏水溝」を書き終えると、すぐにその続編である「脱出」を16回にわたって連載した。「脱出」では、国民党軍の最前線で、中国大陸から旧式の大砲の砲弾が届く距離にある金門島での台湾兵達の経験が語られている。 この「脱出」の最終回では、兵役を終えて金門島から帰還する船上で、親しい友人同士の二人がこう語っている。 「これから台湾に帰って、一体何が僕らを待っているのか、君は考えてみたことがあるかい? 奴隷の生活がまた待っているだけだぞ ……今まで僕らが孤島に流刑になっていたのだとしたら、今度は台湾という、大雑房の中に戻るだけなのさ」 「僕はただ逃げ出したいんだ。自分の生まれた故郷に、これ以上住んでいくのに堪えられないのだ。……僕は真に人間らしい気持ちになりたいだけなんだ。一度だけでいい、自由な人間とはどういうものか、その気分を味わいたい」 何も反政府的な活動をしなかったにもかかわらず、政治犯として17年間投獄された柯旗化さん(故人)は、『台湾監獄島』(イーストプレス、1992年刊)に自分の経験を書き残した。李登輝総統の下で台湾の民主化がかなり進展してからであるが、私は柯旗化さんと親しくなったので、その寛容で紳士の典型のような人となりは良く知っている。柯旗化さんは、台湾で長年にわたり学生たちの間でベストセラーになった『英文法』の著者でもある。 恐怖政治(台湾では蒋政権の恐怖政治を「白色テロ」と言う)は、反政府活動を行なった者だけを弾圧するのではない。台湾で政治犯として処罰された人達のうち、実際に反政府活動を行なった人は百人に一人もいないであろう。反政府活動を行なわぬよう、恐怖を与えて人民を支配するのが恐怖政治なのだ。正しく台湾は、監獄島であった。特に知識人が弾圧の対象にされたから、彼等はなんとかして国外に逃れようとした。しかし、この監獄島に開かれた窓は狭かった。蒋政権が兵役を終えて留学試験に合格した者(殆どが大学卒)に出国を認めたのは、蒋政権の支配階層の子弟の出国を認めざるを得なかったこともあるが、蒋政権に対して最も強い憤懣を持っている若い優秀な台湾の知識人をやっかい払いしたかったからであろう。 台湾の大学生たちは、この監獄島に開かれた小さな窓に殺到した。大学卒で兵役を務めた者は殆どが将校になり、周英明さんも空軍少尉であった。しかし、彼らに蒋政権が支配する台湾監獄島を守るつもりは少しもなかった(中国が攻めてきたら台湾を守るために戦う、と台湾人の圧倒的多数が本音で答えるようになったのは、台湾が民主化されてからである)。 周英明さんも、この小さな窓口から台湾を脱出した。当時、留学生のために台湾から送金することは認められていなかったから、周さんのように外国の奨学金を貰えた人はいいが、多くはアルバイトで生活費と学費を賄った。アメリカで博士号を取得した台湾人は10万人を超えるが、彼らの多くは皿洗いなどをして生き延びたのである。 台湾監獄島を脱出した台湾人留学生の中でごく一部の強い責任感と勇気を持つ人々が、アメリカ、日本、ヨーロッパ、カナダなどで台湾独立運動に参加した。親しくなった周英明さんからいろいろ話を聞いて、よくも彼のような超優等生が独立運動に飛び込んできたものだと感心したものだ。彼は子供の頃から超優等生であった。それは、学業だけではない。周さんのお父さんは鉄道省の技師で、周さんの兄弟姉妹10人は皆日本で生まれている。周英明さんは8番目の子供として、1933年に北九州の八幡市で生まれた。日本の敗戦で一家は台湾に帰り、お父さんが台湾の国有鉄道に務めたから、官舎を与えられたが、自分の持ち家はなかった。国立台湾大学の学生と助手であった時代の周さんは、多い時は同時に13人もの家庭教師をした。周さんは生まれながらの教育者だったから、それはあまり苦にならなかったようであるが、老いた両親に家を贈ってから留学したいと考えて、それほど猛烈にアルバイトに精を出したのである。私は、こんな孝行息子を他に知らない。 日本に来てから3年目に、周英明さんは同じ台湾青年社の仲間の金美齢さんと結婚した。そして、すぐに娘さんと息子さんが生まれた。周さんの家族に対する献身ぶりも、類い稀なものであった。学生たちに対しても周さんは、その性格と教育の仕方から大きな影響を与えたようである。1970年の安保闘争では、学生たちが学内で狼藉を働き、教師を殴る者までいた。それらの学生達の中には、卒業論文を書くときになり、指導教官を引き受けてくれる教師が見つからず困っている者がかなりいたと言う。「そんな学生が頼んできたときは皆引き受けたよ」と周さん自身に聞いたことがある。娘さんと息子さんも立派に成長して良き家庭を築き、周さんは5人のお孫さんに恵まれた。三世帯住宅で一緒に住むお孫さんにとって周さんは、良い子に育つよう慈しみ導いてくれる素晴らしいお爺ちゃんであった。 今回、病床に周さんを見舞った時、「僕はここでも優等生の患者なんだ」と言って、彼は微笑んだ。周英明さんは、生まれてから死ぬまで超優等生であった。200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