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05 台灣軍事和平與戰略思維台灣安保協會副秘書長 美國第二任總統約翰‧亞當斯在1780年美國獨立戰爭方酣時寫給妻子艾碧蓋兒家信中說:「為了我的後代能自由的享受數學與哲學的樂趣,我要研究政治與軍事。」 長島議員的文章提出非常具體的看法與建議,範圍涉及整個西太平洋的戰略情勢與構想,筆者在此想針對台灣海峽問題,提出台灣軍事和平的思索方向。 亞洲太平洋地區擁有全球最大的洋面、最多的人口,亦是近二十年來經貿發展最具有傳奇性的區域。台灣的位置地處世界最大陸地和全球最大洋面交會處,是第一島鏈的中心,也就是位於西太平洋地區的中心位置。根據各種情勢顯示,中國、韓國與東南亞各國的迅速崛起,更是21世紀初最顯著的變化,使得亞洲太平洋地區將成爲廿一世紀世界發展的重心,其中位於亞洲太平洋地區中心的就是台灣。 同時,台灣還控制台灣海峽和巴士海峽,如果台灣成為中國的一部分,中國不僅將台灣海峽成為中國內海,也將勢力伸入東南亞海島各國,中國甚至會突破第一島鏈,進出太平洋與美國爭霸,美國至少將失去半個太平洋,而日本的生命線也將受制於中國。由於台灣的戰略地位如此重要,中國不可能放棄對台灣的領土野心,所以除以政治力讓台灣政黨的政策偏向中國之外,更時時刻刻不忘以武力統一台灣的企圖。 在台灣海峽五十年的戰略對峙中,軍事衝突的危險性始終存在,由於中國始終拒絕放棄以武力統一台灣的立場,同時堅持且廣泛地讓海峽兩岸及全世界相信一旦台灣獨立或拖延統一,中國便會對台灣採取軍事行動。因此,台灣海峽是否會發生戰爭,現有的和平形勢能否維持,就成為影響台灣政治走向及國家安全策略的最重大因素。長久以來,雖然軍事問題關係台灣作為國家的生存發展根本形勢,實際上卻很少被認真地思索及解析,因此本文旨在對台灣維繫軍事和平的諸多面向進行討論。 首先,過去和平的意義,一般認為是不發生戰爭。若考量台海現實情勢具體說來,就是中國不以武力對台發起戰爭行動。國際爭端應以和平手段解決為前提,是國際關係的基本共識。依據國際法原則,發動戰爭以解決國際爭端是非法的,因此任何具備先決條件的和平都是不正確的,除非此一條件是以對方不侵犯我方為原則。因此,由於不被武力攻擊是人類基本生存權,如果台海軍事和平的先決條件只建立在台灣不獨立上,這種「和平」充其量僅是中國軍力到達攻台成功臨界點,足以滅台前的暫時僵持狀態而已。 其次,台海軍事和平是任何政府執政的努力方向,但對於何種政策足以危及台海軍事和平,需要作清晰的認知。如果台灣不具備足夠的防禦能力,就是對軍事和平最直接而明顯的破壞。其他政策除非涉及主權立場的重大變更,其實對軍事和平的影響往往小於一般的預期,如過去陳水扁和抱持台獨黨綱的民進黨上台執政,並未如外界所預料的立刻招致中國武力攻擊。 台灣傳統上有一種錯誤的觀念,就是經常將其他政策對軍事和平的影響作出錯誤的估計。譬如說軍方主動建議中止或縮小演習以和緩兩岸關係,就是對軍事和平的過度上綱。由於台灣對中國的軍事能力、軍事目標缺乏真確的認識,常有這樣的判斷不足為奇,但對保障台灣安全是有害的。如果台灣過於將軍事和平上綱,在太多方面多所退讓以求討好北京,反而更難獲致軍事和平。就中國對台動用武力的條件來看,其實可以看出北京完全要保持行動的自主性及伸縮性,而由中國建政之後對外動用武力的經驗,可以看出通常是在政治手段皆無效之後,才動用武力。換言之,武力並非首先且無限上綱的對外政策基調。相反地,中國近幾年來擴張軍力的速度和台灣的防衛能力並不相稱。我們應有的認知是如果台海局勢出現中國軍力具備足以在美國可能干預之下仍足以迅速擊敗台灣的能力,則台灣海峽的和平必難確保。這也是長島議員一再強調美日同盟維持軍事強度的必要。 第三,軍事和平並非台灣單方面的責任。以台灣現有軍事實力及國際形勢觀察,台海軍事和平其實取決於諸多因素,和戰主動權完全掌握於中國之手。台灣如果認為光憑本身對中國表示善意就能形成軍事和平,是昧於國際形勢的看法。台灣國家安全及生存發展最大的危機,乃在中國對台灣本島以武力發動戰爭的行動。 因為武力的運用其實包含許多層次,戰爭的強度亦非一貫不變,而是隨戰略、政略、國際情勢等內外主客觀條件的不同而有所差異。特別是在目前中國軍事戰略的全番判斷中,所謂「超限戰」、「不對稱戰爭」的論調甚囂塵上,雖然據現有已經公開的資訊,除了積極發展網路駭客及反駭客戰法之外,還看不到中國軍方具體的「超限戰」或「不對稱戰爭」準則,但可以預期的是,中國對台可能運用的武力手段,可能不止軍事進攻,其他一切足以破壞我抵抗實力,削弱我抵抗意志的方式,可能都在其作戰計劃之中。舉例而言,1996年中國對台灣實施的飛彈試射及海空登陸演習,明顯就對台灣社會形成巨大衝擊,類此以武力意圖影響台灣政治取向的行為,其實已是不折不扣的武力犯台。 因此,台灣所要面臨的並非只要我們在統獨之間作抉擇,就能得到滿意的解答;同時對方的立場及策略也是充滿變化的,除了軍事手段外,包含著諸多選項,因為國防不可能單獨存在。我們必須瞭解軍事為政治的手段,而政治為軍事的目的。國家戰略包含政治、經濟、外交、軍事和社會心理等議題,舉凡跟國家利益有關的事項都是國家戰略的一部分。 台海的軍事衝突,對美國來說是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在一方面來說,美國希望藉由與中國的交往,將它整合到世界經濟裡,並且將它轉化成一個民主且負責任的國家。但另一方面,美國仍然對亞洲地區的和平與穩定具有強烈的使命與利益。這個地區的軍事衝突,不但會中斷西太平洋繁榮的經濟──美國也在此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同時也會讓美國捲入與中國的正面軍事衝突。 近年來,美國與中國的交往日益密切,但美國與中國的交往並不代表就一定要犧牲台灣的利益──交往同時也代表著維護美國及其友邦的國家利益。台灣是一個民主國家,而這個民主國家認同美國民主與自由的建國理念。因此,華盛頓應該以誠意與尊重對待台北,至少這是島國台灣所應得的。但不幸的是,類似這種種道德上的訴求,雖然可能會引起美國大眾的同情與支持,但在講究國家利益與權力分配的國際政治而言,卻很少能引起政客的共鳴。 基本上,東北亞正在進入「多極體制」。過去東北亞是由中國一國獨大二千多年,隨後日本在東北亞獨大五十多年,二次大戰後是美國在此地區單獨超強,東北亞都是由一國主導的形式。然而,現在美國在此地區單獨超強的地位弱化,它會繼續陷在中東糾葛無暇他顧;但美國不會離開亞洲,卻也不能壓制亞洲。中國雖然崛起,但也不可能完全壓制日韓。日本雖仍是區域強權,但絕無可能做為亞洲的唯一龍頭老大。未來十年,亞洲大國格局會很像十九世紀歐洲強權關係,大國間合縱連橫、相互制衡。 目前東亞區域內的大國都以務實的方式處理國際關係,不過爭議性高的政治問題並沒有獲得真正的解決,例如日韓之間的領土爭議、中日之間的釣魚台問題和東海油田問題,這些政治問題的發展仍然值得密切注意。如今中國快速崛起,為了制衡中國的中心地位,美國以美日聯盟為核心和基礎,強化與其他亞洲鄰邦如韓國、印度、越南的關係。中國要取信亞洲鄰邦,不被認為威脅鄰居自主和安全,其試金石就在於能否在東亞與各國發展和睦關係,以及其是否願意接受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等國際社會的共同價值。 *本文發表於 「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2011年9月7日,台灣安保協會主辦。
2011-10-05 中國崛起與美日同盟以及日本的安全保障戰略長島昭久 前防衛大臣政務官,民主黨眾議院議員 “增強現代化軍事力量的中國,將在亞洲的地中海(南中國海)威脅到西方國家。擁有航空戰力的中國,再加上其大陸性格,將會主宰亞洲的地中海。” ── Nicholas John Spykman(1893 – 1943) 現今東亞.西太平洋的戰略環境,正面臨著約七十年前史派克曼(Nicholas John Spykman)所預見的嚴峻形勢。在2008年5月14日舉行的美印軍事協議會談中,美軍太平洋總部司令官基廷(Timothy J. Keating),向印度海軍參謀長梅塔(Sureesh Mehta)轉述一名中國海軍高層的說法,其內容正足以證明前述史派克曼的預言。那名中國海軍高層大言不慚地聲稱將來中國將擁有多艘的航空母艦: “美國控制夏威夷以東,中國主宰夏威夷以西和印度洋。如此,美國就沒有將手伸到西太平洋和印度洋。我們也不必向東太平洋發展。我們這邊有什麼事會告知美國,也希望美國方面如果發生什麼事也向中國通報。” 在這位中國海軍高層充滿自信的發言中,未來中國的勢力範圍除西太平洋之外,連自己完全沒有海岸線的印度洋也包括在內。我本身也曾從好友前美國國家安全會議亞洲事務資深主任葛林(Michael Green)聽到過類似的說法。當時他還任職於美國外交事務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Affairs),也是中國政府的相關人士告訴他這個論調,當時我們還真無法接受。然而,在約經過十年後的今天,由於中國海軍的快速成長,顯現前述發言逐漸帶有現實性。同時,中國積極(aggressive)推進海洋發展的動向,對隔著東海或台灣海峽與中國近距離接觸的「海洋國家」日本和台灣,是安全保障方面關乎生死存亡的問題。 中國向海洋擴展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越戰剛結束的1970年代,而且當時可以看出其一定的模式。尤其是在戰略層面上,基本上遵從鄧小平的著名警語:「韜光養晦」,謹慎地以填補超級大國權力真空的方式進行。也就是說,在1973年越戰結束美軍撤出之後,中國即於翌年入侵越南,並佔領西沙群島;對於自1972年起開始取代美軍的蘇聯軍隊,當其在1987年撤出金蘭灣之後,中國軍隊立即進駐南沙群島,並於次年與越南的海上部隊衝突;在1992年美國準備撤出在菲律賓的海空基地之際,中國頒佈《領海法》,發表有如吞併包括釣魚台、台灣及南中國海絕大部分的主權聲明;在1995年美菲共同防禦條約廢除後,中國立刻軍事佔領南沙群島的美濟礁。 時序進入2000年代中期之後,中國向海洋擴張的動作更加顯著。在去年的東協區域論壇中,中國外長聯合其集團直接挑戰美國國務卿,單是自今年初以來,二月中國海軍在離巴拉望島120浬的海面上,向三艘菲律賓漁船開火;五月,兩艘中國海洋監測船將越南國家石油公司鑽探船拖曳的石油勘探設備的電纜剪斷;六月,中國海軍艦艇更向越南漁船進行威嚇射擊,南海在中國高壓(assertive)的權益擴張行動下,明顯地對區域帶來嚴重的不安定因素。中國主要是相準美國忙於反恐戰爭而被綁在中東,降低在亞太地區的存在感,從而在此期間展開各項行動。事實上,美軍過去十年在該地區部署的部隊已從 10萬減少到7萬多,等於是已經下降近30%。其中大多數繼續投入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戰役,並沒有回到以沖繩為中心的西太平洋。 在此值得注意的是,這裡中國所有的海洋權益擴大行為都是發生在「平時」的這項事實。確實有少部分如1988年曾與越南在西沙群島有小規模的交火,但從未發展到需要美國介入以致動搖區域情勢的軍事衝突,宛如忠實地遵照《孫子兵法》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吾人必須警戒中國巧妙的戰略施為。此外,自2000年代以後成為中國軍事戰略基礎的「三戰」(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正是將孫子「兵者,詭道也」的教誨加以具體化,對於中國除了軍事更利用非軍事因素的整體戰略,我們必須確實掌握其本質的精髓。關於此點,台灣2009年出版的「國防白皮書」有如下論述,可說是發人深省的精闢分析: “(中國的軍事戰略是)藉平戰結合調整兵力部署、超越傳統活動區域等策略、做法,期『經由例外、造成慣例、形成常態』,以麻痺我軍警覺、模糊兩軍現有互動模式、迫使國際默認並接受兩岸相對局勢變化,以達其壓縮我軍戰略戰術預警及反應時間。” 如此,不斷地進行強壓式海洋擴張行動的中國,其戰略意圖並不明確、不透明,但屢屢成為周邊國家最大的擔憂。但我認為中國在這方面有相當明確的目標,亦即建設「海洋強國」的長期戰略。這是以鄧小平的左右手、有「中國馬漢」之稱的海軍上將劉華清於1985年策劃的「近海防禦戰略」為基礎,到2000年為止致力於提高中國沿海的防禦能力;到2010年確立「九州-琉球-台灣-菲律賓-婆羅洲」第一島鏈內側的制海權;在2030年擁有複數的傳統航空母艦戰鬥群,確立「小笠原群島-關島-塞班島-天寧島(Tinian,屬馬里亞納群島)-巴布亞幾內亞」第二島鏈內側的制海權;2040年擁有超過一艘以上的核動力航空母艦,削弱美國海軍在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制海權,成為與美國對等的海上霸權。 換言之,中國早在30年前即已將太平洋和印度洋放入視野,建構超過 60年的大戰略。同時,“近海”的概念本身絕不是一個地理上的定義,而是「伴隨著戰略情勢發展和海軍的戰略能力的提昇而擴大」,此點必須嚴加注意。事實上,為支持此點,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胡錦濤在2009年向中國海軍高層強調「遠海防衛」的必要性。胡錦濤表示: “提高近海綜合作戰能力的同時,逐步向遠海防衛型轉變,提高遠海機動作戰能力,提高維護國家領海和海洋權益,以保護國家日益發展的海洋產業、海上運輸和能源戰略通道的安全。” 在目前中國的海軍現代化計劃中,在2015年達成距離中國本土1500公里的海域-約與第一島鏈外緣線重疊-,以陸上航空兵力確保空中優勢,配合水上艦艇部署40艘以上搭載飛彈的潛艇,以期能在1500公里線阻止美國艦載機的接近。軍事專家普遍認為,這個計劃與劉華清的長期戰略雖稍有時間上的微幅差異,但基本上幾乎是完全相符。特別是水上艦艇和搭載巡弋飛彈或彈道飛彈的潛艇,使中國的威脅性大幅增加。具體而言,由現代級驅逐艦搭載SS- N – 22(Sunburn炙)超音速巡弋飛彈,以及可由潛艇發射的SS – N – 27B(Klub)或SS – N – 27(Sizzler)巡弋飛彈等,已成為對日本海上自衛隊或美國海軍真正的威脅。除此之外,更讓美國太平洋部隊神經緊張的是,中國現在開發中有「航空母艦殺手」之稱的陸基型反艦艇彈道飛彈(Anti-Ship ballistic Missile, ASBM)。 整體而言,這些能力稱為「反接近/區域封鎖能力(anti-access/area denial capability, A2/AD)」。一旦中國可以充分行使這種能力時,東亞和西太平洋的權力平衡將發生巨大的變化。具體而言,美國將面對從本土展開的美軍戰略投射能力明顯受到制約的情況。例如1996年爆發台海危機時,對於中國挑釁式的試射飛彈演習,柯林頓政府立即派出兩個航空母艦機動戰鬥群加以鎮懾。然而,如果今天發生同樣的事情,歐巴馬政府是否能像15年前毫不猶豫地將航空母艦機動特遣部隊派到這個海域呢?答案是否定的。因為中國軍隊前述 A2/AD戰力,可以從空中、海洋和海底阻止美軍的遠征部隊的接近。如果中國的「反接近/區域封鎖能力」突破第一島鏈,藉由航空母艦等的投入而擴展到第二島鏈時,則日本、韓國、台灣、菲律賓將完全被納入中國區域封鎖的範圍。對美國及其盟國而言,此點正是最壞的發展狀況。但是,這恰恰是30年前劉華清上將所勾勒的海洋強國戰略的本質。 對於中國這般的動向,我們日本和台灣如果不能確保對這種「反接近/區域封鎖能力」的抵消力量、抑制能力,則第二島鏈內側海域將成為中國的內海。同時,中國的戰略目標絕不只是在第二島鏈外側與美國海軍互角,而必然還要確保中國海軍在第一島鏈與第二島鏈間廣大海域的自由活動(即制海.制空權)。這個海域的戰略價值,正如蘇聯在冷戰時期將鄂霍次克海和巴倫支海(Barents Sea)列為聖域一般,等於是確保中國對美國的第二波核武攻擊能力。也就是說,如果在該水域部署核子潛艇,由其發射研製中射程達8000公里的潛射彈道飛彈(submarine-launched ballistic missile, SLBM),則美國本土的任何地點都將成為其打擊目標。為使此點成為可能,中國在提高飛彈命中精度的同時,現在還專注於建立航空母艦打擊部隊。 […]
2011-10-05 基調演講安倍晋三 前日本內閣總理大臣、眾議院議員 前言 今天非常感謝主辦單位的邀請,本人謹從內心深切向以羅福全理事長為首的台灣安保協會諸位敬致謝忱。同時,在這個重要的國際研討會中,能與民進黨的蔡英文主席共同發表基調演講,敝人感到非常光榮。 我過去曾多次訪問過台灣這個地方,每次在飛機降落時,我都有回到故鄉的感覺。除了祖國日本以外,讓我從內心有這種感覺的地方,全世界只有台灣。這次由於在本研討會演講的機會,讓我和我的家人能再回到熱愛的台灣,真是非常高興。 日本和台灣的連帶-對援助震災重建復興的感謝 方才提到對台灣的親近感,不只是我個人的感覺。日本對台灣感覺親近的人很多,這是一種跨越世代的現象。現在這種日本人對台灣的情感更進一步得到深化。在今年3月11日發生東日本大地震,日本得到台灣莫大的支援,在此謹表示衷心的感謝。 在地震發生的翌日(3月12日),台灣政府立即發佈捐助一億台幣,以當時的匯率相當於兩億八千萬日圓。其後迄今,台灣各界不斷將龐大的捐款送到災區,目前總金額已達約兩百億日圓。這是一個壓倒性的數額,而且現在這個數額還在繼續增加。同時,在地震發生後,台灣一支約30人的救援隊,立即進入宮城縣從事救助活動。此外,還有龐大的救濟物資從台灣陸續送到災區。在官方的支援之外,民間團體、企業界組成的志願團體,甚至包括小朋友們,整個台灣的捐款、物資和救援隊都不斷湧到災區。我們日本人對世界各地的支援和友情,不論金額或人數,都深深表示感謝。然而,對於給予如此眾多協助的台灣各位,還是會有特殊的感激之情。我做為一個日本人,而且是曾擔任過日本首相的人,基於對各位特別的感謝,因此更加高興地接受此次的邀請。 回想起1999年台灣中部發生大地震之際,當時日本也是先於其他國家派遣救援隊到台灣。此次發生3.11大地震,台灣迄今仍繼續不斷地支援日本,這種日本和台灣之間強固的關係和友情,更在歷史上增添新的篇章。對於台灣各位所展現的友情,日本人將永遠銘刻在心。事實上,根據台灣駐日代表處(臺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在五月進行的調查顯示,有將近七成的日本人回答「對台灣感覺親近」。我認為,目前日本和台灣的關係,即使從全世界來看,也是最親密友好的鄰居關係。此點對於熱愛台灣的我而言,更是感到無上的喜悅。 日本人在311地震所展示的價值觀 2011年3月11日對現在存活的日本人而言是一個難忘的日子。在世界的歷史中,大規模自然災害決定一個國家命運的事例屢見不鮮。例如,葡萄牙的里斯本於1755年11月1日發生大地震,並引發海嘯和火災。以此為轉捩點,當時的大國葡萄牙走上凋落之路。即便在經過350年之後,現在的葡萄牙仍無法恢復昔日的輝煌。此外,因為11月1日是基督教的節日,這也使得葡萄牙對基督教的信仰大幅動搖。 相反地,日本的情況如何呢?雖然地震發生已經過近半年,但災區仍是遍地瓦礫,很多人被迫住在臨時住宅或避難所。死亡或失蹤者超過 20,000人,經濟損失約達16兆日圓至25兆日圓。重建無疑需要相當的時間。日本是否會因而走上凋落之路呢?我深信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因為日本人擁有高尚的道德性和堅強的心理狀態。 對於日本人在這樣的大災難中仍能有秩序地採取行動,我感到非常的自豪。同時,看到親屬或朋友死亡、無家可歸、失去工作的災民.難民仍互相幫助的情景,使我重新認識到日本迄今為止培養的價值觀和潛能。 這次的地震成為日本國民必須面對的一堵高牆。在任誰都會陷入恐慌情況中,為解決核電廠事故而盡力的自衛隊、消防隊、員警以及地方政府官員,都讓日本國民感銘在心。他們向我們展示人類超越利害考量的價值。這讓我們在這次悲慘的地震中看到人性的光輝與未來希望的曙光。在追求經濟成長的過程中,戰後的日本令人感覺是遇事優先考慮利害關係,但在這次國家的災難中,日本國民一個人一個人以實際作為所展現的那種超越利害關係的心靈,今天已經深植許多人的心中。我想這樣的做法需要極大的勇氣,我堅信只要這樣的精神沒有淪喪,日本總有一天會重新復興。 震災復興、脫離通貨緊縮、朝向經濟成長 日本要從震災完全復興的關鍵,除了日本人強韌的精神力之外,還要確保有足夠的重建資金。正如我方才所說地,這次地震的直接損害估計最高達到 25兆日圓。若再加上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所造成的大範圍破壞,則最終損害無疑將非常龐大。因此,如何確保財源將是一大課題。 菅直人政權考慮以臨時增稅來確保財源。新政權是否能將增稅的重建財源論轉換成實際政策還在未定之天,但永田町、霞之關的增稅派都已經開始準備,連我們自民黨的國會議員也有贊成增稅者。但我是一直強烈反對依賴增稅做為重建的政府財源。 如眾所周知地,日本在地震前即已持續著嚴重的通貨緊縮。目前名義上的國內生產總值與20年前的1990年代幾乎相同。這次地震對原本低迷的日本經濟簡直就是雪上加霜。除了莫大的損害之外,再加上對電力供應的不安,使得私人消費和商業活動仍然沒有完全恢復。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開始增稅,將會使國民的消費意願進一步低落,企業會逃到國外,如此將造成日本經濟不可逆轉的嚴重損害。如此一來,不要說重建會有問題,連經濟復甦也都會更加遙遙無期,更遑論要解決佔 GDP兩倍的龐大財政赤字,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此種情況有如日本沉沒一般。 在此應記取阪神淡路大地震的教訓。這場發生於1995年的大地震,日本單是直接受害金額即達10兆日圓。當時以我們自民黨為中心的聯合政權立即迅速處理,使得日本經濟在兩年後復甦而重回軌道。然而,此時對未來經濟抱持樂觀的論調開始出現,當時橋本政權即順勢調高消費稅。結果如何呢?當初認為此舉會增加稅收,但結果因消費減少、商業活動停滯,反而造成國家歲入核心的所得稅和公司稅大幅減少。我們絕不能忘記這個慘痛的教訓。 我目前是超黨派國會議員團體-「不增稅,另尋復興財源研究會」的自民黨代表。這個團體在今年六月通過一項反對增稅的決議,並已得到參眾兩院約 200名國會議員的簽署。這個超黨派團體主張確保復興財源的第一步是日本政府和日本銀行締結政策協定,原則上由日本銀行全額購買日本政府發行的震災國債,實施所謂的「全數購買作戰」。藉由此一政策,即可能在不增加國民負擔的情況下,確保復興必要的資金。 這個「全數購買作戰」的效果不僅限於重建資金的確保。更重要的是,這是讓日本走上經濟復甦軌道所不可或缺的金融政策。日本目前在國際金融最前線立於嚴峻的處境。日本正受到異樣匯率動向的擺\弄,因為儘管經濟景氣如此低迷,但日圓卻上漲到戰後最高值的水準。面對此種狀況,日本政府雖然也知道毫無效果,但卻一再採取單獨介入的處理方式。甚至有著名的經濟學者認為日本已經「束手無策」,只有舉白旗投降一途。看到這種狀況,日本國民會怎麼想?絕大多數的國民應該會對什麼都不做的政府和不負責任的專家感到憤怒。 日本若能實施前述「全數購買作戰」,藉由進入市場的日圓增加,我們可以期待會有抑制現在這種異樣日圓升值和嚴重通貨緊縮的效果。我們這個超黨派國會議員團體的目標即是由此出發。這次襲擊日本的地震雖然是一個巨大的悲劇,但我們不能讓它只是做為悲劇而結束。以3.11震災為契機,我們向公眾呼籲徹底顛覆震災之前日本政府與日本銀行一貫的政策。換句話說,我們的政策目標是日本應藉由徹底採取金融寬鬆政策,克服日本經濟.財政所面對的巨大困難,而與震災的重建同時地,讓日本經濟回到成長的正軌。 對於此點,日本財務省、日本銀行和與這些官僚組織接近的知名學者,又開始提出「(此種做法)將導致財政紀律淪喪,國債可能暴跌」或是「(此種做法)會造成快速通貨膨脹」等批評,但真的會如此嗎?我不認為會如此。防止財政崩潰的方法,要讓基礎財政收支對GDP的比率成為正數,而其要點是要提高名義上的 GDP成長率。此外,若慮及目前嚴重的通貨緊縮,單是進行相當規模的「全數購買作戰」,就有防止過度通貨膨脹的可能。在小泉政府時代的2003年,國家的基礎財政收支為負28兆日圓,但在我接任時藉由2007年的預算編成,在不加稅的情況下,成功地將其降低到負六兆日圓。 我們認為必須將3.11震災所帶來的危機化為轉機,藉由以整備基礎建設為中心的財政政策的有效整合,以及強力的定量寬鬆的金融政策,讓日本經濟回到成長的軌道。政府因為沒有錢而尋求由國民負擔的政策,其實不是一個有勇氣的政策,而只是缺乏想像力,將問題轉嫁國民的不負責任的政策。 朝向亞洲經濟的持續成長 日本強大經濟的復甦,除要有我方才提出的日本國內政策大轉換之外,更有必要進一步加強與經濟顯著成長的亞洲各國的關係。去年日本對亞洲的出口約成長30%,總額首次超過十兆日圓。在美國和歐洲財務問題惡化的情況下,原本令人擔憂亞洲經濟成長是否會因而減緩,但從中長期的觀點來看,亞洲經濟今後無疑仍將蓬勃發展。日本政府也預估,日本除外的亞洲國家和地區,其國內生產總值在2030年將佔全世界的35%。 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能忽略快速經濟成長造成新的經濟落差問題。如美國專家曾指出,中國官方宣佈其農村和城市地區的收入差距為3倍,但事實上至少超過 20倍以上,甚至最高差距有超過 60倍以上者。但這種經濟落差對台灣和日本等成熟的經濟社會也無法置之度外,只是程度上的差異而已。同時,區域內各國的經濟落差也呈現嚴重的狀況。如比較東協各國的平均國內生產總值,最高的新加坡和汶萊與最低的柬埔寨和緬甸,其差距約達 60倍。貧困是產生社會動盪、造成政治不安的原因。此外,社會動盪也是造成地區衝突和恐怖主義的原因。日本透過與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等的合作,一直在亞洲地區推動使該地人民藉由自己的力量,創造解決貧困環境的方案。我期望台灣和日本能將貧困和經濟落差定位為區域的安全保障問題,而在這方面加深雙方的合作關係。 強化美日同盟的角色-持續觀察中國 現在3.11震災也成為日本的安全保障政策以及美日同盟的重大轉機。眾所周知地,在這次地震發生後不久,美軍立即展開「朋友作戰」,而對日本進行支援活動。此次自衛隊和美軍共投入12萬人參與救援作戰,這是美日同盟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實際活動。3.11地震雖然是自然災害,但範圍約達500公里的海嘯淹沒沿海地區,許多地區遭受毀滅性的損害,這種情況相當於武裝衝突造成的結果。此時再加上福島核電廠事故,美國和日本判斷其情況接近「有事對應」的態勢而出動,可說是非常正確的決定。同時,美國和日本也完美地遂行這項任務。我認為這次成功的經驗,不只是對今後日本的安全保障,對亞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亦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但與此同時,美日同盟也面臨許多重大課題,而最大課題是兩國都陷入嚴重的財政問題。美國財政問題已到削減國防開支的最後階段。美國國債限額問題雖在八月初達成協議,但距離根本的解決還相當遙遠。日本也正面臨嚴重的財政問題,如果繼續放置而無法改善的話,很快就要被迫大幅削減國防預算。如此一來,由於裝備無法更新,自衛隊士氣必然低落,如此將使日本面臨非常嚴重的國家安全危機。為避免這種最壞的情況,在保障東亞安定的目標下,如何整備無懈可擊的戰力,對美日兩國都是共通的課題。 另一方面,亞洲各國近年來競相推動軍備的現代化。任何國家為防衛本國安全而擁有最低限度的武力是理所當然的。然而,這個武力不能成為週邊國家的威脅。例如北韓的核武和飛彈的擴張,不僅威脅到亞洲,甚至造成全世界的危機。除了核武和飛彈的威脅之外,單是北韓政府自己承認的部分,就有17位日本國民遭到綁架,迄今仍有12位還在北韓國內。若根據民間團體的調查顯示,被綁架到北韓的日本人可能還有更多。日本必須向北韓表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被容許。 關於與北韓有堅強利害關係的中國,日本長年來一直期待其扮演角色,但現在尚未獲得充分的成果。中國領導人利用每一個機會,有限度地呈現其對北韓的影響力,但可以看出其似乎不想擔起責任。但客觀而言,中國對北韓來說是壓倒性的存在。例如,在2009年北韓的對外貿易中,就有高達 73%是對中貿易。中國的這個壓倒性的影響力,應為區域的安定、和平與正義而加以活用。 然而,中國是否能有效處理北韓威脅還在未定之天,而其自身卻採取可能導致地區不安定的行動。在過去 20年來,中國軍費快速增長,目前已達約20倍之多。特別是最近中國海軍力量的增長更為顯著。台灣就無庸贅言,對於日本擁有領土的東海,甚至包括南海在內的整個西太平洋地區,中國似乎都試圖將其納入自己的控制之下。中國係基於1980年代以來的「戰略邊疆論」而展開其軍事戰略。一言以蔽之,「戰略邊疆論」就是以國力決定邊界和專屬經濟區的立場,因此只要中國的經濟持續增長,其活動可能的地理範圍就會不斷擴大,這是極其危險的邏輯。聽到此點,或是有人可能會想起過去德國的「生存圈」的想法。 中國海軍勢力的增強是以1996年台海危機為契機。在考慮這個問題時,我總會想起 1962年古巴飛彈危機以及其後蘇聯所走的道路。無論是1962年的蘇聯,還是 1996年的中國,都是在美國壓倒性的海軍力量前面被迫屈從,在蒙受這種「屈辱」之後開始強化海軍。然而,蘇聯其後走上什麼樣的歷史道路呢?我不知道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階層如何掌握這個歷史教訓。或許\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階層也擔心步上蘇聯的後塵,只是不能阻止人民解放軍的擴張。無論如何,可以確定的是,中國過度的軍事擴張並不能獲得好處。中國並沒有擁有航空母艦的必要。同時,想要以力服人的行為,不只是增加巨額的財政負擔而已,也會使其失去區域各國的信賴,明顯損及中國的影響力。此點在他們最為重視的台灣特別是如此。 對於中國在南海採取強壓式的霸道行為,在去年7月的東協區域論壇部長級會議中,東協各國即顯現強烈的反彈。同時,美國希拉蕊國務卿公開表明支持東協各國的姿態。我認為當時希拉蕊國務卿應該是抱持著「如果讓中國在南海恣意妄為,那麼台灣海峽將不可能防衛」的強烈危機感。越南和菲律賓也開始為對抗中國的威脅而加強與美國的關係。同時,由於南海對日本也是關乎生死存亡的重要地區,因此我認為日本會為確保該海域的自由航行,而有必要與美國合作採取行動。首先,為讓有限的預算能做高效率的分配,日本必然會藉由技術的創新,強化海上自衛隊的戰力。其次,為讓美日同盟在發生不測事態時能充分發揮機能,日本會儘早承認集體自衛權的行使。最後,日本還必須重新審視「武器出口三原則」(即「不向共產主義陣營國家出售武器」、「不向聯合國禁止的國家出口武器」、「不向發生國際爭端的當事國或者可能要發生國際爭端的當事國出售武器」,但1976年三木首相提出對三原則對象以外的地區也不出售武器,1981年日本國會更通過《關於武器出口問題的決議》,此後日本一直實行禁止對任何國家出口武器的方針。)。日本民主黨雖然也終於體認到這些作法的必要性,但必須追求的是執行此一政策的速度。 日本無意成為武器輸出大國,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更何況日本也完全不想回歸如中國經常指出的那種軍國主義。此點只要看日本迄今為止的實際作為即可明白。羅福全理事長數年前在日本的一場演講中指出,「在太平洋戰爭後,亞洲對日本採取嚴厲態度的只是一部分國家,大部分亞洲國家都期待日本對和平的貢獻。」。我從羅理事長的這個發言得到很大的鼓舞。我強烈地感受到,日本必須與這種有良知的亞洲鄰人攜手合作,同時將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做最大限度的活用,為今後亞洲的和平與安定,貢獻我們所有的力量。 結語-關於民主主義 談到這裡,我想大會給我的時間已剩下不多。明(2012)年世界各地將實施選擇政治領袖的重要選舉。彷彿是世界的政權選擇年。特別是占卜亞洲太平洋地區未來的關鍵選舉將陸續舉行,此時必將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揭開序幕的是明年一月的台灣總統選舉,接著是俄羅斯、美國和韓國的總統選舉。預測這些選舉的結果是干涉內政的行為,因此我對此不做任何發言。但我想指出的是,台灣或美國的選民都能依其自由意志投票選擇自己的政權,但相對於此,中國現在的政權也將於2012年下臺,新的領導班子即將誕生,這是已經決定的事。二者之間的區別是顯而易見的。中國的國民並沒有選擇政權的自由。 選擇政權的自由是構成民主基礎的概念。同時,追求自由的想法是世界各地人們的共同價值。的確,民主非常煩雜,其過程曠日費時,甚至常使政治領袖綁手綁腳。然而,這就是民主,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制度。擁有民主這個共同價值的日本人和台灣人,對此應該有深刻的理解。我在任職首相期間,以重視自由、民主、基本人權和法治等四個價值為外交目標。亦即,日本應積極與擁有相同價值的國家和地區交往,但不是排他性的外交政策。我最重視的是將這些價值推行到更廣泛的區域。這個想法迄今仍然沒有改變。日本和台灣是擁有共同價值的重要夥伴。我們必須攜手將這些價值傳達到世界上尚未享有民主的人民手中。我堅信這是日本人和台灣人被賦予的責任和義務。 謝謝大會給我這個演講的機會。在此謹向以羅福全理事長為首的台灣安保協會各位成員,以及參加此次研討會的諸位先進深表謝意,同時也非常感謝能夠與明年一月參加台灣總統大選的蔡英文主席同台發表演講。我衷心冀盼能以今天的研討會為契機,讓台灣和日本的友好關係與政策合作進一步深化。謝謝! 譯者:李明峻(台灣安保協會副秘書長) *本文發表於「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2011年9月7日,台灣安保協會主辦。 […]
2011-10-05 日本眾議院議員菅義偉先生致詞菅義偉 剛才承蒙介紹,我是眾議院議員菅義偉。今天台灣安保協會主辦「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本人對舉辦如此盛會,表達由衷祝賀。而且承蒙邀請出席大會,感到無上的喜悅與光榮。 前次訪台 我在去年4月也曾經訪問過台灣,和今天出席的王金平院長、許世楷前駐日代表及馬英九總統進行會談。今年能夠再來台灣,感到無比的喜悅。 自我介紹、橫濱與台灣 大約5年前,我擔任總務大臣,襄助安倍總理大臣。日本的總務大臣是擔任廣播與郵便等情報通訊、地方自治、行政監督等工作。目前,我擔任日本眾議院的議院運營委員會的代表理事,懇請賜教。 我的選舉區在橫濱市,有日本最大的中華街,我和橫濱華僑總會有密切的交流,該會會長是出身台灣的施梨鵬先生。另外,橫濱還有橫濱中華學院,據說這是孫文先生提倡而設立的海外唯一的國父紀念學校。所以橫濱與台灣有很親密的關係,歡迎你們來訪。 對東日本大震災的支援 在演講之前,首先必須向您們深深致謝。今年3月11日發生東日本大震災之際,台灣派遣救援隊,運送救援物資,並且惠賜超過200億圓的捐款,金額高居世界首位,而且據說這是民間大家以小額捐款為中心所累積的捐款。馬總統說這是對於「1999年台灣中部的地震、2009年台灣南部大水災之際,日本快速支援的回報。」熱忱的支援令我們由衷感謝。 東亞的安全保障與最近的日本外交 日本剛好於2年前由我們自民黨政權輪替給現在的民主黨政權。詳細情形讓安倍先生說明,惟民主黨拋出日美中三角外交,使外交迷失了方向。沖繩的普天間基地移設問題使日美關係惡化,日中關係也因尖閣諸島周邊領海發生漁船衝撞事件等而引起惡化。 與台灣的友好關係也不例外,從安倍內閣以來,自民黨一直注重與台灣的友好關係。但遺憾的是,自從民主黨執政後,雙方國會議員之間的交流銳減。其實,「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這個研討會的主題,對台灣與日本的關係非常重要。 無可諱言的,中國的軍事力量對東亞的安全構成嚴重威脅。目前有1,000~1,200枚的短程彈道飛彈對準台灣,近年來為了確保東海和南海的海洋權益,也頻頻做出強勢的行為。面對這個共同的威脅,周邊諸國必須共同協力來應對。尤其是以自由、民主主義價值觀相同的台灣、日本、美國等的密切連攜,來應對擴張軍事力量的中國,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關安全保障問題,安倍先生會詳細談論,讓我說一些其他有關日本與台灣的文化交流等問題。 國民的意識 從民意調查可以明顯看出日本與台灣的國民感情非常良好。今年5月在日本所做的民意調查,對於「對台灣有親近感嗎?」的問題,有19%回答「非常親近」,有48%回答「比較上有親近感」,合計有三分之二的日本人對台灣有親近感。關於「有信賴台灣嗎?」的問題,則有64%回答「還算信賴」,20%回答「非常信賴」,合計有84%的日本人對台灣寄予信賴。這比較二年前同樣的調查各增加10%。 台灣於2010年所做調查,問及最喜歡的國家是哪一國,答案為日本52%,與第二位的美國8%有很大落差;該調查也顯示,台灣最應該親近的國家為中國33%,日本為31%。去年我來台灣訪問時的會談中,對於二次大戰前長達半世紀的日本統治的評價中,除感情上的評價外,客觀上的評價都肯定對基礎建設及農業整備等的貢獻,這對日本而言是很難得的感受。 經濟、觀光 經濟上也有密切的關係。台灣是日本排名第四的貿易夥伴,而日本是台灣排名第二的貿易夥伴。2007年成功\引進了日本技術的高鐵。民間的交流也很熱絡,每年雙方各有100萬人,合計超過200萬人往返於日本與台灣之間。去年雙方各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開闢羽田 ─ 松山機場新航線,比成田 ─ 桃園機場單程縮短二小時,相信往後的互相交流將會更加頻繁。 美術品公開促進法 此外,文化交流方面也將更加繁盛。今年3月,日本成立「海外美術品公開促進法」,這是為保護從海外借來的美術品不會被他人任意據為私有的法律。例如,如果在日本舉辦故宮博物院的展覽中,中國主張那些文化財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而訴諸訴訟的場合,法院不能夠將之扣押。因此,在日本也大有人氣的故宮博物館文物,得以在日本展覽的機會將可能實現。 展現歌喉 另外,還有一個日本NHK最受歡迎的節目「展現歌喉」,訂於10月2日在台北市的國父紀念館舉行。這個節目過去曾經在世界11個都市舉行過,後來因為預算關係,2005年以後就停止在海外舉行。有一位住在橫濱的吳正男先生熱心來函,盼望我擔任總務大臣時,能夠協助在台灣舉行「展現歌喉」。因此我上任後便開始檢討重新在海外公演之事,並指示NHK重新開始時在台灣舉行,所以這次能夠實現來台公演,使我非常愉快。 最後 日本與台灣有自由、民主主義等相同的價值觀,今後,日本與台灣以芳鄰的友誼,共同締造更密切的關係,這不但對雙方的發展,對整個亞太地區的安全、穩定與和平,也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我也要向今天出席的諸位宣誓,共同為日本與台灣的友好關係盡力,來做為祝賀的演講。 譯者:侯榮邦(台獨聯盟主席特別助理) *本文發表於「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2011年9月7日,台灣安保協會主辦。
2011-10-05 台灣民主與東亞區域和平 蔡英文 民進黨主席 羅福全理事長、安倍晉三前首相閣下、王金平院長、從國外來參加這次會議的菅義偉議員、長島昭久議員、葉望輝先生,各位關切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的先進、各位貴賓們,大家早安! 今天很榮幸應邀參加「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並致詞,要對於一直熱心關切台灣民主、和平與安全的主辦單位「台灣安保協會」及贊助單位「台灣民主基金會」表達敬佩之意。 台日關係與民主台灣 首先,因為有多位來自日本的朋友,所以本人要藉此機會再次的對日本民眾在311地震後表現出的冷靜、沉著以及災後重建的強烈意志與勇氣,表達最崇高的敬意。台灣人民在第一時間把對日本震災的關懷付諸於行動,民主進步黨也率先發起民間自發性的賑災募款。不論是台灣全國總計超過160億日幣的援助款,或是民間自發性捐贈的物資,甚至到後來日本網友串聯募款來台灣刊登廣告,答謝台灣人對日本的支援,這些感人的故事都讓東亞各國,甚至是國際社會深深的體驗到,台灣與日本人民的心其實是緊緊鑲嵌在一起的。 台灣人民對日本深厚的情感,有一大部份源自於兩國獨特的歷史紐帶跟人民之間密切的交流。但最重要原因之一是在二次大戰後,日本秉持追求和平的精神,不但打造了「made in Japan」的品牌而完成了傲視國際的經濟奇蹟,更在這過程中落實了令人欽佩的民主體制。台灣人民在思考自己的政治經濟社會體制的發展時,日本一直是最重要的參考對象之一。我們誠心的期待與相信,日本定能克服震災所留下的創傷,確立穩定的政治經濟體制,再次的製造日本奇蹟,重振往日光榮。 中國的崛起與東亞情勢 今天,台灣經歷過「民主化」的洗禮,正朝向一個更成熟的民主國度前進。在這個過程中,台灣面臨諸多挑戰,其中,由於中國的崛起,台灣位處這個變動中的國際環境的最前線,則是最嚴峻的挑戰。中國歷經三十年的改革開放,其龐大的生產能力與國內市場,儼然成為全球性的力量,其軍事力量的快速擴張,也強烈的衝擊了世界地緣政治的戰略格局,東亞情勢更是深受影響。 首先,「台海局勢」並未因兩岸關係和緩而出現真正的和平,迄今仍充滿不確定性。台灣國防部在7月公布的《國防報告書》中便指出,中國迄今尚未宣布放棄武力犯台,在沿海仍部署一千多枚導彈。中國本身也在今年3月公布的《2010中國的國防》白皮書中,認為軍事鬥爭的主要任務還是以推進東南沿海方向「反獨促統」的大規模作戰準備。美國國防部在上個月發表《中國2011年軍事與安全發展報告》中更指出,中國2010年的軍事現代化以台灣想定為主的方向並沒有改變,台灣仍是中國主要的戰略方向,而且台海兩岸軍力持續向中國傾斜,台海發生衝突的可能性依舊存在。 其次,受到中國奧援而能夠維持獨裁政權的北韓,因處於領導人的世代交替敏感時刻,不但開發核武,更頻頻的對南韓進行軍事挑釁,包括2010年南韓海軍天安艦遭北韓魚雷擊沉事件,造成多名官兵死亡;同年11月又發生延坪島事件,導致島上軍民皆有死傷。 至於「南海主權爭端」則存在已久,雖然中國在2002年與東協各國簽署《南海各方行為宣言》,但並無具體落實,中國也持續在南海採取一連串演訓及海上維權行動,並在2010年3月將南海宣示為「核心利益」。同年7月底,中國更在南海集結北海、東海、南海三大艦隊主力使區域內對立惡化,逼迫了美國不得不派遣航空母艦進入南海以避免衝突持續惡化。但中國仍持續驅趕菲律賓及越南籍之漁船,手段之強硬已醞釀成這些國家人民的反中情緒。 如何因應東亞的這些熱點與事件,是維持區域和平與穩定的最重要事項,也是東亞各國的共同責任。民主進步黨認為,針對區域的和平、穩定與發展,台灣至少可從下列幾個方向對區域發揮貢獻:第一,我們認為堅持公義的普世價值是讓區域內各國對等、實質交往的基礎。第二,我們應該鞏固與美國的戰略夥伴關係,重建並深化戰略互信與戰略共識,重視台美雙邊利益。第三,我們必須強化與以日本為首的亞太國家之多元性合作與對話。第四,我們會就各種傳統及非傳統型威脅的議題,積極參與區域安全事務,強化區域安全合作交流。 對於與中國的關係,我們主張在對等、互惠的原則下,通過多層次的對話,建構兩岸和平穩定互動架構。同時,我們期盼能以公民社會在台灣歷史發展中發揮正面作用的經驗,來關注中國公民社會之發展,促進雙方公民社會多層次、多面向之社會與文化的自主交流與對話。 換言之,對台灣而言,在處理區域性問題時,我們必須明確的支持以美日同盟為主軸的區域秩序,並在既有的國際規範裏解決紛爭。而在處理兩岸關係時,我們必須能夠兼顧美日及國際社會的利益,透過有一貫性的對話來追求穩定。但不論是區域議題或兩岸議題,台灣本身擁有一個健全的民主機制,同時藉由公民社會的成長來促使中國能有好的政治改革,都是最根本的要素。 台灣的民主與中國的崛起 根據美國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2011年公布的全球各國自由度評比,台灣被列為自由國家,但中國仍為不自由國家。台灣的民主自由是許\多前輩們努力奮鬥的結果,得來不易,也是台灣人的驕傲,更是台灣的共識。可惜的是,國民黨不論是在政黨交流的「國共論壇」,或是在馬政府進行協商而已經召開六次的「江陳會」裡,絲毫沒有討論到民主議題。國民黨政府多次提到我們可以與中國分享台灣的民主經驗,共同來協助中國朝民主化方向發展,但反觀過去3年,我們擔心的是,國共「以黨領政」的平台,不但有可能造成台灣民主的倒退,同時對於中國的民主化也毫無貢獻。 就長遠的發展觀點來看,兩岸關係的改善與穩定主要取決於中國是否走向民主化之路,中國民主化一直是影響我們兩岸政策進程及台海關係穩定的關鍵因素。民主與人權是台灣最重要的資產,台灣應更積極的在中國民主進程上,助其一臂之力。只有當中國民主化,雙方才可能在相同制度的基礎上,穩定的互惠往來。 民主體制與東亞區域和平 唯有「民主體制」在各國持續發展鞏固,我們才能有一個真正和諧的世界。有更多的國家擁有民主體制,並能夠承擔起應有的國際責任,我們就更能夠建構出可長可久,和平穩定的區域秩序。事實上,民主體制與和平的相關性在國際社會已有廣泛的支持,並可歸類為規範性及制度性的兩種論點。 首先,就規範性論點而言,民主將促成爭端當事國容忍彼此之間的差異,而非強壓他國接受本國觀點;彼此之間在國際場域中進行良性競爭,而非採取鬥爭的手段;放棄武力,採取以和平方式解決爭端;能夠尊重自由,甚至更進一步保障自由。 其次,就制度性論點而言,因民主國家的領導階層受到權力上的制約,不容易憑一已之信念進入戰爭狀態,例如因為受到國會制約,或因輿論與媒體之批評所形成對政府部門之壓力,當民眾均認為戰爭浪費公共資源,也就不會將主動發起戰爭的權力交予政府領導人,因此,民主國家之間是鮮少發生戰爭的。根據美國學者道爾(Robert Dahl)在1998年出版的《論民主》一書中指出:「在1945年到1989年間總共發生的34場戰爭中,沒有一起發生在民主國家中間。且民主國家之間,幾乎不會想到要打仗,也不會進行備戰。」 更重要的一點是,民主化也能促使正面的「公民國族主義」(civic nationalism)形成。伴隨著這種公民國族主義而出現的是一個更開放多元而且公正的政治體制,讓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等普世價值能更進一步的落實,進而形成所謂的民主驕傲(democratic pride),使國家與人民不必依靠對自然環境或社會造成過度負荷的經濟成長或對外擴張來得到成就感,而能成為對地球村和平穩定、永續發展的一分子。台灣的經驗充分的證明這是做得到的。而且,台灣的民主,已經邁出了下一步,我們以理性的態度,對公共政策進行討論,讓台灣社會對各種的分歧能有更高的共識,讓政府能以更有當責(accountability)的方式執行政策。這是民主進步黨在2008年政黨輪替以後最重要的訴求之一,這也是我們對深化台灣民主的堅持。 中國的經濟崛起之所以讓人感到不安,是因為共產黨專政是一個集權政府,崛起後所衍生的領土式國族主義(territorial nationalism),如果朝負面發展,對東亞區域甚至是全球和平與安全是不利的。再加上近來我們看到中國政府加強對網路的審查與管控、逮捕更多網路部落客、維權律師、公民運動人士、藝術家等種種作為,都令人憂心。不僅如此,中國在國際上或軍事上也同樣展現強硬態勢,包括在東海、南海等問題上,以致於「中國威脅論」甚囂塵上。 實際上,此時中國領導階層必需思考的是,如果中國的經濟發展能隨伴著穩定的民主政治改革,使中國的政治體制與決策過程透明化,而處理經濟發展所引發的社會矛盾能更周到、更普遍,中國就不需要擔憂所謂「中國威脅論」的論點在國際場域中出現,取而代之的將會是更多的「中國機會論」。一個民主的中國才能嘗試形成將各種爭端提交國際調停或仲裁的內部共識,中國民主化的效果也可建構起東亞區域「合作安全」(cooperative security),藉此解決東海、南海、台海方面的爭議。 德國哲學家康德曾說,國內政治和對外政策是聯繫在一起的,共和政體與啟蒙公民,加上各國平等友好相處,是實現和平的條件。民主國家受制於公共輿論或國內政治機構的監督與平衡,對政府啟動戰爭的決策產生了制約作用;其次,民主國家之間存在著民主標準和文化因素,彼此的共同特點是相互尊重、合作與妥協。 和平不能由一國吞併其他國家、統一世界的方式來獲得,任何國家都不得以武力干涉其他國家的體制和政權,而只能通過各國普遍建立共和政體,彼此協商訂立國際法律而取得。亞洲國家都要面對一個問題,就是中國崛起與中國的民主化,因此,台灣應該形塑和其他亞洲國家的關係,以台灣的民主和經濟擴張力為利基,積極參與並推動地區性的整合,任何一件事情絕對都不只是一個國家的問題,全球化的現今,需要大家共同面對。 再次感謝主辦單位邀請我參與研討會並致詞,也向諸位遠道而來的貴賓,共同關切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的先進們再次致上崇高的敬意,最後,預祝今日大會圓滿成功\,謝謝各位! *本文發表於「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2011年9月7日,台灣安保協會主辦。
2011-10-05 贊助單位致詞王金平/立法院院長、台灣民主基金會董事長 羅理事長、蔡主席、安倍前首相、菅前大臣、許前代表、各位貴賓、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好: 金平今天十分榮幸,能與各位國內外政治領袖與學者專家共聚一堂,共同關切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的發展現況。亞太地區是當前世界上發展最快速、最受矚目的重要區域,金平認為,各位的出席大會,不僅代表亞太區域的民主國家在民主自由與和平發展的具體實踐,更能促進彼此在區域安全合作上的友好關係。 事實上,亞太區域近年來隨著中國大陸軍力的快速現代化與軍費持續增長,已經對周邊國家造成相當程度的壓力。從中國大陸海軍艦艇多次進出釣魚台列嶼,乃至於近期以來南海諸島主權爭議引發的緊張關係,這些事件都明確顯示,由於中國大陸軍力快速提昇,在其戰略意圖仍具有高度不透明性與不確定性的情況下,使得亞洲各國在追求經濟發展與民主和平的目標之外,仍需對亞太區域安全與軍力平衡上謹慎因應,並投注必要的資源與人力,以維繫亞太區域的和平與穩定。台灣作為聯繫東北亞與東南亞間的重要樞紐,戰略地位的重要性自不待言,尤其面對中國大陸潛在的武力威脅,台灣的政經體制若能持續安定繁榮,將對亞太區域局勢穩定發揮積極的作用。因此,長期以來台灣積極與美、日、歐盟各國進行對話交流,以尋求共同促進與實踐亞太區域和平穩定的目標。 前美國副助理國務卿柯慶生曾經表示:「一個成功的台灣,是東亞乃至更廣大地區的一座燈塔。使台灣得以繁榮發展的穩定、和平的台海關係,更事關東亞區域各國的長久利益。」金平認為,在東北亞局勢上,台灣的對外關係可說是以台美、台日兩條軸線架構而成的安全保障體系。儘管台日兩國並無正式外交關係,但雙方長期以來的友好發展,在東亞的戰略格局上,是屬於唇齒相依的連動關係。金平深切期盼,當面臨東亞區域局勢變遷的挑戰時,各國間應深化合作與溝通機制,台灣絕對具有高度的意願與能力,能對東亞區域穩定做出更多的貢獻。 台灣若要持續扮演東亞區域安全的核心樞紐角色,首先必須要確定台灣能持續生存發展,否則一切都將淪於口號與空談。金平認為,台灣在未來發展的目標上,至少有下列三項重點:首先,台灣必須要能參與國際組織的活動,如此才能確保台灣人民的權益,同時讓世人瞭解台灣建設的成果。繼2009年五月台灣加入世界衛生組織大會(WHA)成為觀察員後,展望2012年,我們將以參與「國際民航組織」(ICAO)以及「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做為目標,希望透過這些專業性國際組織的參與,來確保台灣民眾的福祉與安全,並讓台灣的民主政治更為世人肯定,這些理念希望都能獲得美日友邦的認同,並進而支持台灣的國際參與。 其次,台灣必須持續深化與美、日各國的政經互動,才能發揮穩定東亞局勢的功能。金平認為,台灣與日本可就推動台日雙方的自由貿易協定(FTA)構想進行思考與規劃,若台日自由貿易協定能順利在未來獲得落實,將可同時增進台灣與日本的經貿利益與國家安全,從而進一步提昇亞太區域的安全。 第三,台灣必須持續建構有效嚇阻能力的自我防衛力量,才能持續以民主自由的理念與中國大陸互動,進而促進中國大陸未來朝民主化方向發展。台灣長期以來尋求對美軍購,目的在於保護信仰民主價值兩千三百萬人民的安全。因此,金平在今年一月赴美國哈佛大學演說時曾具體指出:「台灣必須擁有足夠的自我防衛力量,才能扮演東亞區域安全穩定的基石」。金平認為,近年來中國大陸的軍事力量正大幅擴充並且快速現代化,首當其衝的便是台海軍力的嚴重失衡,因為台灣現有的軍事力量,已明顯無法在台海空域掌握優勢。對於台海安全的日益傾斜,金平呼籲美國必須體認到這項東亞局勢的快速變化,應對台灣繼續提供適當且充裕的防衛性武器,例如F-16C/D型或更為先進的戰機,如此方能對東亞區域安全發揮穩定的作用。 金平相信,透過今日研討會的舉辦,在座諸位專家學者,一定對於亞洲區域安全未來發展的方向,提出具體的建議與看法,研討會必有豐碩的成果。金平身為立法院長與台灣民主基金會董事長,除了要特別為諸位的辛勤付出,表達最誠摯的謝意與敬意外,同時也將把諸位的真知灼見,當作政府最重要的政策與立法參考。 最後,金平預祝今天的會議成果豐碩、圓滿成功,同時也祝福各位與會貴賓,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謝謝大家! *本文發表於「亞太區域安全與台海和平」國際研討會,2011年9月7日,台灣安保協會主辦。
2011-08-22 美國與中國進入冷戰美國與中國進入冷戰 國名改為台灣共和國,台灣要獲得國際社會承認的絕好機會來臨 侯榮邦 譯 美國政府終於視中國為「潛在敵國」,為阻止中國擴張霸權,著手與亞洲,太平洋諸國連攜,逐漸形成中國包圍網。其中最大的爭議點就是南海。因為若中國支配南海,則中國能夠支配視南海的航線為生命線的各國。台灣位於扼有南海出入口的地政學上要衝。台灣以主權獨立國家獲得國際社會的承認而加入防衛南海諸國的一員,則得確保南海的自由航行。 台灣將國名改為台灣共和國,與世界各國建交的絕好機會來臨了。台灣被國際社會孤立的是來自於1971年美國改變「中國封鎖政策」,使中國以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加入聯合國時,以中國代表占有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地位的中華民國被聯合國驅逐而被世界各國斷交。爾來40年,美國大大改變對中國政策,即美國與中國進入冷戰。過去,以美國為中心的各國與蘇聯為中心的各國之冷戰,經濟上也各形成經濟圈而對峙。但是,現在美國與其他亞洲.太平洋諸國,在經濟上都與中國有相當的關係。所以新冷戰是一方面與中國維持經濟上關係,他方面阻止中國擴大霸權。 目 錄 1 2次的中東戰爭使美國失去餘力而容認中國橫行 2 歐巴馬總統、180度改變對中國政策 3 台灣孤立於國際為世界最大的異常事態 4 蔣介石的占領為台灣惡運的開端 5 尼克森總統180度改變「中國封鎖政策」 6 不可思議的周恩來與季辛吉的外交交涉 7 尼克森總統政權的大失敗使解決台灣問題失去良機 8 尼克森總統犧牲台灣而得到的越南和平協定,2年間就被廢棄 9 中華民國被聯合國驅逐,使台灣獨立運動遭受莫大打擊 10 斷交後,規定美國與台灣的關係之台灣關係法 11 蔣政權最後的大彈壓 12 李登輝總統時代的台灣民主化 13 美國政府也說「台灣若放棄『一個中國政策』,得以建交 14 人民自決的權利為全人類認定的基本人權 15 建立台灣共和國,符合世界利益 16 若瞭解台灣的情況,世界將會支持台灣共和國的建立 17 這樣做就能建立台灣共和國 1. 2次的中東戰爭使美國失去餘力而容認中國橫行 2000年3月,台灣舉行第2次國民直選總統時,美國政府唯恐若民進黨的陳水扁當選的話,中國將武力犯台而引發戰爭。因為美國依據台灣關係法有防衛台灣的義務,所以中國攻擊台灣時,很可能發展為美中戰爭。民進黨的黨綱列有台灣獨立,而中國威嚇「台獨會引發戰爭」,所以美國政府唯恐民進黨政權的誕生將成為戰爭的原因。1945年日本第2次世界大戰敗北以來,一直由中國國民黨統治著台灣,所以這是台灣首次政權輪替。 所謂台灣獨立,非自中國的獨立,台灣是與中國不同的一個獨立國家。民進黨目標是依據公民投票將中華民國國名改為台灣共和國,將此現實法制化。這樣一來,中國將失去「統一」台灣的正當性,所以「會戰爭」作威脅來使柯林頓政權向台灣施加壓力。因此美國的壓力、陳水扁總統在就職演講中不得不說「只要中共對台灣沒有發動武力的意圖」,「我在任內不宣布台灣獨立,不變更國名,不作統獨等變更現狀的公民投票」。 2001年1月,批判柯林頓總統這種屈從中國的態度的喬治.布希就任美國總統。布希總統對中國與台灣將訂定如何的政策備受關注,惟美國發生同時多發的恐怖攻擊,使狀況為之一變。9月11日,被恐怖分子挾持的兩架民航機衝撞並立於紐約的世界貿易中心2棟大樓,大樓炎燒倒壞,另外一架相繼衝撞國防總省。此恐怖攻擊震驚世界,尤其是美國人民受到莫大的打擊。據說布希總統在這一天的日記寫著「今天,21世紀的珍珠港攻擊勃發了」。執行此恐怖攻擊者為賓拉登所領導的開達組織。支配阿富汗的回教徒的激烈組織塔利班與開達連攜訓練多數的恐怖份子,為美國所熟知的。 布希總統對塔利班政權警告「引渡賓拉登,否則要進行攻擊」,但被塔利班拒絕。9.11事件發生不到一個月的10月7日,在布希命令下,美國開始進攻塔利班。總統選舉苦戰而當選的布希總統,其支持率僅約50%,惟此適時火速的攻擊,其支持率上昇近90%。這充分表現美國國民斷然支持反恐戰爭的意志。但是,10月31日的紐約時報登載著『阿富汗戰爭不會重蹈越南戰爭之覆轍嗎』,即有人憂慮阿富汗將淪陷戰爭的泥沼。 1979年蘇聯為擁護弱小的親蘇政權而介入阿富汗內戰,惟10年後不得不撤兵。此不利的戰爭,使蘇聯提早瓦解。1881年英國以阿富汗為保護領,惟被反英鬥爭所困,於1919年承認阿富汗獨立而撤退。為了不陷入蘇聯與英國之覆轍,應在短期間對塔利班與開達施以重大打擊,使塔利班醒悟支援恐怖分子的不利之處,然後美軍應從阿富汗撤退。但是,塔利班與開達逃亡到邊境,12月,阿富汗成立親美政權,使布希總統開始準備伊拉克戰爭。這是有情報顯示伊拉克的海珊政權在支援恐怖分子,並秘密製造大量的破壞武器。 2002年1月,布希總統在演說中說「伊拉克.伊朗與北韓為惡的樞軸」。但是,對侵略科威多的海珊政權,布希總統的父親老布希總統於1991年發動波斯灣戰爭,使伊拉克遭受致命的打擊,開發核子武器的設施完全被破壞。波斯灣戰爭是基於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決議,以美軍為中心的多國籍軍隊施行作戰,戰後對伊拉克實施經濟制裁,但聯合國監視國明言沒証據証明伊拉克在開發大量破壞武器,美國也花了一年數個月議論攻擊伊拉克的是非。當時,上院議員的歐巴馬總統說「不符合國益的愚蠢戰爭」而反對攻擊伊拉克,冷靜地凝視現實,也許\這是當然的判斷。 2003年3月20日,布希總統宣布開始「伊拉克自由作戰」,他說明其目的是為阻止大量破壞武器的開發與支援伊拉克的民主化,使國民從壓迫中獲得解放。以美軍為中心的有志聯合軍立即殲滅伊拉克軍逮捕海珊。但是,卻沒有開發大量破壞武器的形跡。海珊政權崩潰後陷入內亂狀態,使美軍失去撤退的機會,美國也從此陷入伊拉克的泥沼之中。美軍以伊拉克戰爭為重點的期間,在阿富汗的塔利班勢力重振,使美國在阿富汗也陷入泥沼中。 美國在兩次中東戰爭苦戰時,正是中國擴張勢力的良機,一方面急速擴大軍備,他方面對周圍諸國加強壓力。使台中的軍事均衡有利地傾斜中國。布希政權唯恐台灣海峽發生戰爭,容認中國的要求,對台灣或大或小施加壓力。 例如,相當於台灣駐日大使館的名稱為「台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好像是台北市的機構,按例應冠以「台灣」改稱為「台灣駐日代表處」,但是美國務院卻不允許\變更名稱。又如台灣公營企業的中國石油與中國造船的名稱也不可以變更為台灣石油與台灣造船,美國務院連這種小事也要向台灣施加壓力,真是不可思議。鮑爾美國務卿在北京順中國之意說「台灣不享有主權,台灣不是獨立國家」,這種發言很容易讓人誤解台灣為中國的一部分。 又布希總統所稱「惡的樞軸」中之一國北韓委由中國阻止其開發核子武器。但北韓是依靠中國供給石油與糧食始得生存的國家,所以非中國容許\不可能開發核子武器。對中國來說北韓是唯一的屬國,有其利用價值中國才會容許\北韓開發核子武器。2006年10月北韓曾施行地下核子武器的實驗以威嚇日本與韓國,同樣地中國也能夠利用去威嚇日本與韓國。 2008年10月布希總統不顧日本的反對,解除被指定為支援恐怖組織國家的北韓。 […]
2011-07-04 舊金山對日和約提供台灣做為新生國家的機會1940年代是台灣驚魂動魄的十年。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台灣成為日本的南進基地,戰爭末期遭受聯合國軍轟炸;1945年終戰,台灣由聯合國軍佔領;1947年台灣人因反抗佔領軍的暴政,受到嚴厲的報復,損失近三萬人的精英,六百萬台灣人的元氣大損。 本來佔領軍的作用是維安,執行託管權至和平條約締結,但出乎國際常識之外,蔣介石擴張佔領者的身分,片面宣布將台灣納入中華民國版圖。 1949年蔣介石在中國本土被中國共產黨擊敗,無處可退,只有將其統治機構遷入佔領地台灣。自此之後,形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大陸原本疆域,中華民國流亡政權統治戰勝之佔領地台灣的局面。 太平洋戰爭的激烈程度,連美國這個當時最大的強國也疲憊不堪,急於解兵休息,不願繼續支援蔣介石政權,也無暇阻止該政權逃入台灣,採取靜待塵埃落定之時。 1951年韓戰爆發,南韓的佔領國美國立即要求聯合國介入,自身也積極參戰,反擊北韓的侵略行為,同時宣佈台灣海峽「中立」化:嚴禁蔣介石軍的反攻大陸,並防止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攻台灣。美國派遣世界最強的第七艦隊在台灣海峽巡弋,以資確保海峽的「中立」化。 不料,北韓軍勢如破竹,迫使南韓軍無法抵擋幾乎跳海,美國等聯合國軍的介入,卻引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參戰,美、中變成敵對國家。失去大陸固有領土的「蔣介石 中華民國」雖然已經形同滅亡,但是「中華民國ROC」這個名號還是聯合國安全理事國常任理事國的名號,美國視為奇貨,「死虎當作活虎」,蔣介石中華民國遂 得再生。 韓戰的過程相當慘烈,美國深感讓日本早日復興,作為反共堡壘之必要。美國加速對日和約的準備,並同步進行美日安保條約的修訂。 和平條約是戰後戰勝國對戰敗國領土處分的最終決定,在戰前、戰中、戰後,戰勝國所預定的領土處分計畫,除非被採用在和平條約的裡面,一切歸於零。因而和平條約是非常重要的。 在太平洋戰爭之中,中國是一個主要的參戰國,沒有被排除在外之理。但是當時中國正處於大變動之中,英國等以為中華民國已經滅亡,沒有讓其參與之理,美國等 卻以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是聯合國的敵國,正與聯合國作戰對抗,故不讓其參與,蘇聯則因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參與,而退出和平會議。因此1951年舊金山召開 的對日和約會議不能稱為全面講和,只能稱之為「多邊國的講和條約」。這是該和約的缺陷。雖然如此,絕大部份的參戰國都成為該約的締約國,包括戰敗的日本, 共有48國成為當事國。該和約於1951年9月8日簽訂,1952年4月28日生效。 舊金山和約第二條第二項規定如下: 「日本茲放棄其對於台灣及澎湖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 「台灣本島及其附屬島嶼」與「澎湖群島」自鄭成功時代就同屬於一個國家,但因開發程度不一,交流未必暢通,日清馬關條約要將該地域主權割讓給日本之時,也 分割稱之為「台灣及澎湖諸島」,所以為慎重起見,舊金山和約也將台灣稱之為「台灣及澎湖群島」,台灣本島附屬諸島之名並沒有提到,但是當然解釋屬於「台灣 及澎湖諸島」之內,不曾受到注意的東沙群島亦然。 至於自日本時代的1939年,日本以開發之名義取之併歸於高雄州轄下的南沙群島(Spratly Islands; 新南群島)在舊金山和約也不包含在台灣之內,而與西沙群島(Paracel Islands)一齊被放在第二條第六項中由日本放棄之。同樣沒有規定由那一個國家領有。 言歸正傳,日本在舊金山和約第二條第二項放棄台灣,但沒有規定那一國享有對台主權,致使台灣的國際地位沒有決定。自此以後,很多國家認為「台灣國際地位未定。」但是,斯土斯民,台灣人主張「台灣屬於台灣人」,應該是理直氣壯的。 在舊金山和約第二條第六項,另項被日本放棄的西沙群島後來被附近的南越實效佔領,以後在越南戰爭末期被中華人民共和國以武力強奪。 同在第二條第六項被日本放棄的南沙群島(Spratly Islands; 新南群島)戰後由中華民國海軍佔領某些島嶼,但是因為離台灣太遠,諸島嶼逐漸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越南、馬來西亞、汶萊、菲律賓等蠶食佔領,現在只剩太平島一島。 這個例子也是證明有關台灣的主權,被日本放棄後,也不一定非屬於那一國不可,遑論中華人民共和國或中華民國。日本放棄南沙群島以後,各國悉意佔領之,毫無國際法上的根據,所根據的是武力而已,既然群島上並無原住民,其歸屬為何有賴於將來國際會議之決定。 未參與和議的國家之中,中華民國得到特殊的待遇。美國國務院顧問杜勒斯安排日本與中華民國在台北舉行和議。在和議的過程中,日本代表團不齒蔣介石要求賠償 而曾一度中止談判,後來經過杜勒斯居中斡旋得以在舊金山和約生效之七小時前簽訂日華台北條約。顯然美國有意讓中華民國有機會接軌舊金山和約。但是台北和約 僅有承認舊金山和約既成事實之份,並沒有得到台灣領土權。台北條約第二條如此規定:「茲承認…依舊金山和約第二條,日本國業已放棄對於台灣及澎湖諸島以及 南沙群島及西沙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 同樣未參與舊金山和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日本即於1978年8月12日與之簽訂「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日本國和平友好條約」。但此約內容在於促進兩國的關係, 帶有和約意義的毋寧是1972年9月29日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日本國政府聯合聲明」,由此兩國關係正常化,日本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唯 一的合法政府,而有關台灣領土主權的部分是第三項。該項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重申: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國政府充分理解和 尊重中國政府的這一立場,並堅持遵循波茲坦公告第八條的立場。」波茲坦公告第八項中有提到要實行開羅宣言。日本會提起波茲坦公告第八條,是因為日本堅持已 在舊金山和約放棄台灣,不能重新處分台灣,使周恩來生氣,開罵日本的談判代表為「法匪」,其實開羅聲明是一張戰時的新聞公告,沈建德博士查證該公告並沒有 當事人簽名,其實不管有沒有簽名,新聞聲明稿之類,怎能有條約的效力?我們再進一步講,開羅宣言甚至波茲坦布告以及日本的投降文書所做的承諾,都透過舊金 山和議做了充分的討論。要採用的就採用,不要採用的就除掉,最後的結論一切都歸納在舊金山和約裡面。雖然「中國」可以說吃了一枝悶棍,和平會議本來就是如 此,有得有失。1972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與日本政府聯合聲明」裡面所謂的「波茲坦公告第八條的立場」云云都不能超越舊金山和約的規定,而不過是明 日黃花而已。比較引起注目的是該項前段的部分。「中國政府的立場」,日本對此僅僅加以「充分理解和尊重」,並不承認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的一部分。 美日兩國的安保條約(一般稱之為「舊約」)談判與舊金山和約的會議是並駕齊驅的,兩約竟然同日簽署,同日生效。對美國而言,美日安保條約是舊金山對日和約的前提條件。 對台灣而言,由於韓戰的爆發,有美國第七艦隊保護台海和平,再由於美日安保條約(舊約)的出現,台灣的安全增加另一層的保障。該條約(舊約)的第一條規 定,美國享有配備三軍於日本及其周邊的權利。這些軍隊的目的除了應付外部對日本的武力攻擊與日本國內大規模的內亂之外,「要貢獻於維持遠東的國際和平與安 全。」遠東(Far East)是指甚麼?範圍始終被保密。該條約於1960年改訂為「美日相互協助及安全保障條約」(新約。仍略稱「美日安保條約」)時,「遠東」的敘述被移 至前文說「兩國對維持遠東的國際和平與安全具有共同的關心」,兩約都同樣表現美日安保協約的適用範圍是「遠東」。一向密而不宣的「遠東」,在日本國會的要 求下,在1962年2月,日本內閣透過內閣會議一致的見解,向外表明那是巴士海峽以北,包含台灣、朝鮮半島以及日本。 此後美國於1954年與中華民國簽訂「美華共同防禦條約」(1955-1979)更加強固台海的和平,不過靜心而論,1979年美國能夠自在地宣佈美華共同防禦條約的終止,乃因美日安保條約一再自動續約,台海安全有恃無恐之故。 舊金山對日和約給台灣、給台灣人再生的機緣,也可以說給台灣人建立新生國家的機緣,台灣人應該更加奮鬥爭取最後的勝利。
2011-06-01 美國之鷹放眼何方──簡介美國新版的《國家軍事戰略》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倫將軍(Admiral M. G. Mullen)於2月8日公佈《國家軍事戰略》(National Military Strategy),這是美國軍事戰略的綱領性文件,由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制定。根據法律規定,每兩年必須公佈一次《國家軍事戰略》,但每次公佈可以不作實質的內容更新,上一次有內容更新的《國家軍事戰略》發佈於2004年,直到今年才再更新內容。時隔七年之後,美軍再次對其軍事指導性文件做顯著調整,顯然是認為外部安全形勢已有實質的變化。因此審視這些調整的內容,也可從中了解美國軍事戰略的新指向。 報告出爐之後,引起各方注目。根據美聯社的解讀,與2004年版的《國家軍事戰略》來做比較,新版的戰略重心有所變化,過去美軍著重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個戰場的戰略比重如今下降,而「亞太地區」和「網路戰」儼然成為美軍關注的新戰略重點。這種詮釋固然不虛,但是《紐約時報》把話講得更直接,指稱這份報告的關鍵詞就是:「中國、中國、中國」。 其實,美國安全戰略最高層次的指導文件,是由美國總統簽署的《國家安全戰略》(NSS),涉及對美國面臨威脅的判斷、確保國家安全的措施等;其次是由美國的國防部長簽署的《國防戰略》,屬於國防戰略的層次,闡述美國所面臨的威脅,並對美國的國防建設提出具體要求;而由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相當於各國軍隊的參謀總長)簽署的《國家軍事戰略》報告,是要執行《國家安全戰略》和《國防戰略》的軍事指導性文件,涉及國家武裝力量建設、使用、戰備、訓練等具體內容的戰略報告。這項報告開宗明義指出其目的,在於提供美國軍事的各種方法和手段,來促進2010年《國家安全戰略》所提的美國長期國家利益,並達成2010年《四年期國防總檢討》的目標。也就是展望美軍聯合部隊的軍事能力足以捍衛美國及盟邦,並提升更廣泛的和平、安全與繁榮。 《國家軍事戰略》(以下簡稱「新戰略」)的全文21頁,內容包括:(一)序言、(二)戰略環境、(三)長期的國家利益與國家軍事目標、(四)結論。而主要細節在於「戰略環境」和「長期的國家利益與國家軍事目標」兩個章節,分別簡述如下。 國家安全與國家繁榮密不可分 新戰略的序言強調,國家安全與國家繁榮密不可分。美國的安全與繁榮是由美國的價值觀以及在國際秩序的領導力所支撐的。在這個相互依賴的世界裡,美國的長期利益愈來愈和其他的國家及非國家組織綁在一起。國際體系的複雜性及其挑戰,需要美軍聯合部隊重新思考美國如何進行領導。序言也提醒民眾,美國仍然在國外進行戰爭,以便捍衛國家並擊敗對美國本土的威脅。而美軍最優先的要務,就是保衛美國人民、領土、以及生活方式的安全。在目前的作戰環境中,這意謂著美軍聯合部隊的每個組成單位將要持續合作,來獲取在阿富汗戰爭的勝利,並與巴基斯坦進行安全合作,同時也要對抗全世界的暴力極端主義。美國必須持續防止對美國及其盟邦的攻擊、提升國際與區域安全,並做好準備,來嚇阻或擊敗破壞國際穩定的侵略。 演化中的戰略環境 新戰略指出,雖然有愈來愈多的國家和非國家組織表現出相當的影響力,但美國仍然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強權。權力版圖的變動顯示,世界正朝向「多節點」(multi-nodal)的方向發展,其特點是,比起對立集團之間刻板的安全競爭,有更多的轉變是基於外交、軍事及經濟實力所形成以利益為取向的結盟。有些世界及區域強權充滿民族主義,也展現出自信心,不但考驗著美國的夥伴的應變能力,同時也在考驗美國的領導力。而必須注意的是,當前亞洲有兩個崛起中的世界強權和一些區域強權,中東地區也出現一些有影響力的區域強權,尤其是在亞洲和中東的動態發展情勢,可能會挑戰到區域的穩定。 當前戰略環境所面對的問題有:人口趨勢、繁榮與安全、大量殺傷性武器、全球公域與全球聯通網域、非國家組織等要項,新戰略的分析如下: 人口趨勢 ── 世界將有愈來愈多的遷徙和城市化的趨勢。到了2025年,全球人口將會增加12億人左右,其中10億以上將居住在城市。大部分的人口成長會在發展中國家發生。在中東、非洲和中南亞的人口成長和城市化,將會加大用水的匱乏與治理上的挑戰。全球氣候變遷造成的不確定衝擊,加上人口集中或靠近沿海的環境,可能對弱國或發展中國家應付天然災害的能力構成挑戰。 繁榮與安全 ── 在可見的未來,美國依然是最強的經濟與軍事強權,而亞洲地區將會增加在全球財富中的比重。雖然面對一些國內問題的挑戰,中國數十年來不斷的經濟發展,也促進了中國持續的軍事現代化,並在區域內和區域外擴張自己的利益。而當其他亞洲國家的經濟越繁榮,在軍事上也變得更有能力。此外,雖然北約組織(NATO)當中有些國家因為採取更廣泛的緊縮措施而削減國防支出,但是北約組織仍然是美國最堅強的軍事同盟。當然,這些縮減可能會影響到盟國對集體安全的貢獻。還有,由於國營企業將會控制全球碳氫資源的更多股份,加上資源短缺的長期性挑戰也可能會同時發生領土爭議,因此,能源國家的關係將是地緣政治所關切的焦點。 大量殺傷性武器 ── 在國家、國家資助、以及非國家的敵手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當中,是大量殺傷性武器擴散和核武恐怖主義最危險的領域。在亞洲,北韓的核武能力和權力轉移的不穩定狀態,對於區域穩定和國際不擴散核武的努力構成危險。在中東,一個擁有核武的伊朗可能會引發區域內一連串國家也要追求同級的核子武器,或是增加傳統武器的能力,如此一來,將會導致區域性衝突。如果在中東地區有多個擁有核武的政權,他們的安全、指揮和控制機制並不成熟,這種情景將會增大衝突的威脅,也會大大增加錯估的機率,或是失控將核武器轉移給非國家組織。 全球公域(Global Commons)與全球連結領域(Globally Connected Domains)── 確保在全球公域(共有的海上、空中及太空),以及例如網路空間的全球連結領域的使用權利和行動自由,這些領域愈來愈受到國家與非國家組織的挑戰。像是犯罪組織、販毒組織和恐怖組織的非國家組織,他們發現可以利用這些公域來獲益。有些國家正在發展反介入和區域阻絕的能力和戰略,來遏制美國和國際的行動自由。 非國家組織(non-state actors) ── 由國家資助的組織與非國家組織,透過以前只是國家才有的先進科技來擴展他們的影響範圍,因而使威懾(deterrence)與究責(accountability)變得很複雜。恐怖分子、犯罪組織及海盜,他們破壞法律規則,使暴力在國際體系中揮之不去且加速進行,同時也挑戰各國的回應能力。 美國長期的國家利益和國家軍事目標 基於上述的戰略環境,美國的外交政策與國際安全架構必須持續適應這種動態式的安全環境,2010年《國家安全戰略》重申美國的承諾,繼續維持全球的領導地位,並界定美國長期的國家利益如下: 美國國家與人民的安全,以及盟邦和夥伴的安全; 在開放的國際經濟體系中,一個堅強、創新且愈來愈成長的美國經濟,可以促進機會和繁榮; 在國內及全世界,尊重全球性的價值;以及 由美國領導推升的國際秩序,透過加強合作來應付全球的挑戰,將能夠促進和平、安全與機會。 而且,根據2010年《國家安全戰略》(NSS)與《四年期國防總檢討報告》(QDR)的方針,建立國家的軍事目標如下: 反制暴力極端主義 嚇阻並擊敗侵略 提升國際及區域安全 塑造未來的軍力 新戰略強調,在追求這些目標當中,美軍聯合部隊對於美國的領導地位和國家安全提供了關鍵性的貢獻。但是單憑軍事力量並不足以應付複雜的安全挑戰,軍事力量與外交手腕的協調運用將更有效。在盤根錯節的世界裡,軍隊對美國領導地位的貢獻不僅是軍事實力而已,而是軍力運用的方式。 一、反制暴力極端主義 新戰略明白揭示,沒有比美國人民、領土及其生活方式更重要的利益了。這就是為什麼美國要在中南亞作戰的原因,因為這是暴力極端主義的集中地區。阿富汗是塔利班(Taliban)提供庇護所給基地組織(al Qaida)的地方,而基地組織就是規劃在2001年9月11日的攻擊事件,謀殺了超過3,000名無辜人民的恐怖組織,基地組織的高層領導人至今仍然藏身在巴基斯坦,並打算繼續攻擊美國、盟邦、以及美國的夥伴。 […]
2011-06-01 中國安全戰略報告日本防衛省防衛研究所編 發刊詞 國際社會對中國國家安全戰略的關心日漸高漲。日本國民也已認識到鄰國中國軍事力量的擴大,會對本國的安全保障產生莫大影響,因此對中國軍事、安全保障動向的關心日益增高。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位的經濟體,也是包括日本在內的區域各國不可缺少的經濟夥伴。而另一方面,中國又以強有力的經濟力量為後盾增加國防費用,致力於人民解放軍的現代化。然而,在不充分保障透明度的情況下,中國軍事力量的擴大,以及人民解放軍活動的擴大和活躍化,都使周邊國家和相關國家感到擔憂。2010年12月日本政府制定的新《防衛計畫大綱》,也以同樣觀點指出中國的軍事動向為「地區和國際社會的擔憂事項」。 防衛研究所發行的《中國安全戰略報告》,是防衛研究所的研究者以獨自的觀點分析中國安全保障動向並進行研究的成果。此次就人民解放軍於海洋和航空等領域正在擴大的活動,以及人民解放軍正在增強作用的軍事外交進行分析。本報告如能有助於國內外讀者理解中國的軍事和安全戰略,並成為進一步加深討論的契機,我們將感到無比欣喜。本報告的成果,如能成為加深日中兩國在安全保障領域交流的全契機,並能對建立穩定的日中關係做出貢獻,我們將感到十分榮幸。出於對日中兩國進一步展開防務交流的期待,《中國安全戰略報告》也嘗試著為兩國間的防務交流開出處方。 本報告以研究者的立場編撰,並非代表日本政府或防衛省的見解。本報告由飯田將史、齋藤良、杉浦康之、增田雅之負責撰稿,由金子讓(主編)、新垣拓、一政佑行、岩谷將、杉浦康之、助川康、山添博史負責編輯。 2011年3月日本防衛省防衛研究所《中國安全戰略報告》編輯部 前 言 推進現代化的人民解放軍 三十多年以來的改革開放政策下,中國實現了顯著的經濟發展,取得經濟規模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位的成就,正在逐步確立做為大國的地位。中國加強對全球經濟的參與並持續發展經濟,已成為日本等東亞各國、美國、歐洲各國不可缺少的夥伴。中國與其周邊諸國的相互依存關係尤為深厚,包括日本在內的許多國家,都把與中國建立穩定關係視為利益之所在。 但同時,做為對東亞地區的安全保障環境產生很大影響的重要因素,人民解放軍軍事力量的迅速現代化,引起了地區各國和國際社會的關心。中國政府所公佈的國防預算,自1989年至2009年連續21年,每年都比前一年增加10%以上,2010年度公佈的預算達到人民幣5,191億元。中國所公佈的國防預算在這10年中增加約3.7倍,若以美元換算,則超過了日本的國防相關費用,高居東亞各國的最大規模。 以充裕的國防經費為後盾,人民解放軍正在更新舊式裝備,陸續引進最新裝備,著實推進裝備的現代化。2009年10月1日紀念建國60周年,在天安門廣場舉行的閱兵式上,中國公開了許多最新裝備。例如,在陸上裝備中展出傘兵戰鬥裝甲車、兩棲戰車、衛星通信車等;在航空裝備方面,展出預警機、空中加油機、無人偵察機、J–10(殲–10)殲擊機等;在飛彈方面,展出洲際彈道飛彈DF–31A(東風–31A)和長程巡弋飛彈DH–10(東海–10)等。而且,中國海軍的裝備現代化也獲得顯著進展。例如,加緊配備了新型彈道飛彈核潛艦JIN(晉)級和核子動力攻擊潛艦SHANG(商)級、具有神盾功能的驅逐艦LUZHOU(旅州)級和LUYANG(旅洋)級、具有隱形性能的巡防艦JIANGKAI(江凱)級等,在航空母艦的開發方面,也被認為有所進展。此外,在太空領域方面,除了推展部署獨自開發的衛星導航系統「北斗」以外,2010年1月也公佈飛彈防禦系統的試驗成功。隨著裝備的現代化,人民解放軍迅速提升其武力投射能力和C4ISR(指揮、管制、通訊、電腦、資訊、監視、偵察)能力。 中國崛起的多面性 冷戰結束後20多年,為何中國一直致力於軍事現代化?中國以其軍事力量,想要達成什麼目標?有人指出,提高了經濟實力後的中國想要達成的是,通過軍事力量的強化,使自己站在有利的地位,來解決台灣問題以及和周邊國家之間的主權問題等。對此,中國領導人和外交當局主張說,中國的崛起不會對地區和世界和平造成威脅,中國將走和平發展的道路。中國反覆強調,跟與現有的大國對立而引起戰爭的以往新興大國的崛起不同,中國將建設性地參與現行的國際秩序,並對世界和平做出貢獻。 此外,對於其軍事力量的現代化,中國也以同樣觀點進行說明。人民解放軍領導人和軍方媒體強調國防費用的增加與軍事力量現代化的正當性,認為中國必須提高應對國際恐怖活動和國際犯罪的軍事能力。事實上,對聯合國維和行動,中國積極派遣了包括軍人在內的人員。此外,在2008年12月之後,中國海軍還持續參加了亞丁灣、索馬利亞海域上的海盜對策。人民解放軍積極參加這些國際安全保障合作,並受到國際社會的高度評價。例如,英國國際戰略研究所的年度報告《戰略概觀2010》,對中國海軍在亞丁灣的護航活動評價說,「中國海軍在提供公共財產方面做出了積極貢獻」。 另一方面,中國最近在與周邊國家發生利害衝突的問題上,卻採取特別強硬態度。在與東南亞各國之間存在著主權和專屬經濟區(EEZ)問題的南海上,武裝的中國漁業監視船扣押其他國家的漁船,或威嚇其他國家的巡邏船。此外,中國也阻礙在海南島周邊公海上活動的美國海軍艦艇的行動。並且,中國也強烈反對美國航空母艦「喬治•華盛頓號」為參加與韓國海軍進行聯合演習而進入公海的黃海。且在聯合演習開始之前,中國也在黃海附近進行實彈演習,以牽制對方的行動。此外,中國海軍還在南海反覆進行軍事演習,在2010年7月,進行了中國海軍史上最大規模的飛彈實彈演習。 同年9月,在尖閣諸島(釣魚台列島)附近的日本領海上,發生了中國漁船與海上保安廳巡邏船的衝撞事件,對於海上保安廳逮捕該漁船船長的事態,中國採取的動作包括:暫時停止部長級的交流、東海天然氣田共同開發條約談判的延期、日本學生訪問上海世博會之青年交流活動的延期、向東海派遣許多漁業監視船、巡邏船等強硬措施。上述中國的行動,與中國政府的正式聲明說要重視和周邊國家的協調關係,很難說是一致的。有關對外政策和軍事力量整備的正式說明,與人民解放軍的實際動向並不一致,使東亞各國對正在崛起的中國在今後的方向性感到不安。 因此,中國的崛起,特別是軍事上的崛起,對國際及地區的安全保障,將分別帶來積極和消極的影響。 《中國安全戰略報告》對中國崛起的多面性,從安全保障的觀點來進行分析,試圖明瞭人民解放軍推動現代化的現狀,以及中國所持的背景意圖。撰寫本報告時,除了參考《防衛白皮書》(日本防衛省)、《中國的軍力與安全發展報告》(美國國防部)、《中國的國防》(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等各國公佈的官方文獻、《解放軍報》和《人民日報》等中國的官方媒體及公開發行的論文以外,還以《詹氏年鑒》和《軍事平衡》等日本國內外的公開資料為參考,進行了分析。此外,根據中國推動軍事現代化將對日本和東亞的安全保障如何產生影響的問題意識,將主要分析的對象鎖定在海軍、空軍和第二砲兵。 中國的對外姿態 新秩序設想的提出 中國對自己所處的國際形勢、安全保障環境到底有些什麼認識?在2007年10月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17次全國代表大會(十七大)上,胡錦濤總書記指出,當今世界正處在大變革、大調整之中。他也指出,國際形勢總體穩定,但世界仍然很不安寧,世界和平與發展面臨著諸多難題和挑戰。並且,在面臨這樣的國際形勢之下,中國也表明要推進建設「長久和平,共同發展的和諧世界」的方針。 胡錦濤想要建設的這個「和諧世界」,是他自身向世界揭示的關於國際社會理想狀態的概念,也是目標。2005年9月,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紀念聯合國成立60周年的峰會上,發表了題為《努力建設長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的演說。在演說中,胡錦濤談到「要和平,促發展、謀合作是時代的主旋律」的同時,也對圍繞「和平」與「發展」的國際社會現狀表示嚴肅的看法。「世界和平與發展這兩大問題還沒有得到根本解決。因種種原因導致的局部戰爭和衝突時起時伏,地區熱點問題錯綜複雜,南北差距進一步拉大,許多國家人民的基本生存甚至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國際恐怖勢力、民族分裂勢力、極端宗教勢力在一些地區還相當活躍,環境污染、毒品走私、跨國犯罪、嚴重傳染性疾病等跨國性問題日益突出。人類實現普遍和平、共同發展的理想還任重道遠」。並且,為了克服這些課題,表明中國要與各國合作、努力建設「和諧世界」的對外方針。 胡錦濤的觀點,是為了建設「和諧世界」,中國以如下4點做為主要努力方向。 第1為「堅持多邊主義,實現共同安全」。和平是人類社會實現發展目標的根本前提,無論對於小國弱國還是大國強國,戰爭和衝突都是災難。因此,各國應共同應付全球的安全威脅。「要放棄冷戰思維,樹立互信、互利、平等、合作的新安全觀,建立公平、有效的集體安全機制。「聯合國」做為集體安全機制的核心,在保障全球安全的國際合作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安理會的「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的權威必須得到切實維護」。國際爭端或衝突,應該以和平方式,通過協商、談判解決,「反對強行干涉一國內政,反對任意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脅」。 第2為「堅持互利合作,實現共同繁榮」。發展,涉及到各國人民的切身利益,也涉及到消除全球安全威脅的根源。沒有普遍的發展和共同的繁榮,世界就不能享有太平。因此,「經濟全球化應該使各國,特別是廣大發展中國家普遍受益,而不應造成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兩極化」。「發達國家應該為實現全球普遍、協調、均衡發展承擔更多責任」,應對發展中各國開放市場、轉讓技術、增加援助、減免債務等。 第3為「堅持包容精神,共建和諧世界」。文明的多樣性是人類進步的重要動力,各種文明應互相參考,不然人類文明將衰落。必須尊重「各國自主選擇社會制度和發展道路的權利」,以平等開放的精神,維護文明的多樣性,「必須促進國際關係民主化,協力構建各種文明相容並蓄的和諧世界」。 第4為「堅持積極穩妥方針,推進聯合國改革」。聯合國憲章確立的原則,「符合和平、發展、合作的歷史潮流,符合國際關係健康發展的本質要求,符合世界各國人民的根本利益」。通過改革,聯合國應維護權威,提高效率,更好地發揮作用,增強應對新威脅與新挑戰的能力。聯合國安理會的改革,「優先增加發展中國家特別是非洲國家的代表性,讓更多國家特別是中小國家有更多機會參與安理會的決策。」 胡錦濤提出的「和諧世界」,其主要特徵應為以下兩點。第一點是對形勢的認識,即由於全球化的迅速發展,在經濟、政治以及安全保障等各種問題上,一個國家已經難以應付,為了實現世界的和平與發展,國際合作是不可缺少的。因此,中國為了實現自己的和平與發展,也要重視與其他國家及國際社會的合作。第二點是,對於經濟發展的差距擴大和爭端產生等世界面臨的各種問題,中國擺出的姿態是,要向以美國為首的發達國家所主導的現有國際秩序的缺陷中尋找原因。中國主張「實現共同發展」,這意味著支援發展中國家;還主張「國際關係的民主化」,這意味著加強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國家的國際發言權。中國認為應推進「國際政治經濟秩序向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 協調與競爭的並存 做為建設「和諧世界」的外交方針,中國主張走「和平發展的道路」。根據2005年12月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中國和平發展的道路》的公文,中國為了實現經濟發展這一最大課題,需要和平的國際環境。為了建立和平的國際環境,必須推進與各國的合作。同時,重視和平的中國發展,是對世界和平與發展的貢獻,「中國過去不稱霸,現在不稱霸,將來強大了也不稱霸」。 這個要走「和平發展的道路」的外交方針,在「2006年8月召開的中央外事工作會議上,定為「新世紀、新階段的外事工作」的重要部分。會議強調,「緊緊圍繞發展這個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高舉和平、發展、合作的旗幟,堅持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堅定不移地走和平發展道路,全方位開展外事工作,維護和用好重要戰略機遇期,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努力為我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營造良好國際環境和有利外部條件,為推動建設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作出貢獻」。 在外交方面,強調走「和平發展的道路」,同時在安全保障方面,胡錦濤就人民解放軍應發揮的作用,提出新的方針。在2004年12月召開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擴大會議上,胡錦濤主席提出了概括為「三個提供、一個發揮」的「新世紀、新階段我軍的歷史使命」。①為鞏固黨的執政地位提供重要的力量保證;②為維護國家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提供堅強的安全保障;③為維護國家利益提供有力的戰略支撐;④為維護世界和平與促進共同發展發揮重要作用。對於各項具體內容,《解放軍報》編輯部的評論(2006年1月9日)做了如下論述。 第1,中國共產黨的執政黨地位正在受到各種挑戰。西方發達國家在經濟、科學技術、軍事等方面的優勢對中國形成壓力,西方敵對勢力妄想「西化」中國、「分裂」中國的企圖未變,社會轉換期中的矛盾和問題也不可避免。西方敵對勢力主張「軍隊非黨化、非政治化」、「軍隊國家化」等的目的,是要離間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解放軍,以動搖黨的執政地位。在這種情況下,軍隊必須聽黨的指揮,跟黨走。 第2,21世紀頭20年是中國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但同時,中國還面臨著台灣獨立勢力活動和恐怖主義的威脅、非傳統安全保障問題的明顯化、社會矛盾的增多等可能失去戰略機遇期的各種問題。建設安全的環境是形成戰略機遇期的前提,軍隊必須努力以其實力建設安全的國際環境。 第3,由於科學技術的發展和陸地資源的減少等,現代國家利益的內容和其外延發生了很大變化。隨著國家利益的發展,國家的安全利益不斷延伸。當今的國家安全利益已經超越了傳統的領土、領海、領空,擴大到海洋、太空、電磁空間。維護海洋、太空、電磁空間等方面的國家利益是各國軍隊的新使命,為此,需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給予支持。 第4,在經濟全球化和資訊網路化發展的今天,國家之間的關係日益密切。在中國的發展與世界的發展密不可分的情況下,中國應堅持「走和平發展的道路」,對世界和平與發展做出貢獻。但是,西方發達國家主導的經濟全球化可能會與發展中國家發生摩擦和衝突。中國必須以強大的實力為背景,在維護世界和平的各種活動中,承擔更多的義務,發揮更大的作用。 向外發展的人民解放軍 在上述胡錦濤主席給予人民解放軍的四個歷史使命當中,結合本報告的目的,令人感興趣的是後面兩點,也就是「為維護國家利益提供強有力的戰略支持」,以及「為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發揮重要作用」。這兩點讓人感興趣,都是因為關係到展開現代化並正在增強實力的人民解放軍,對日本等周邊國家及東亞、世界的安全保障可能會產生的影響。 關於為維護國家利益提供強有力的戰略支援這一使命的注意點,是中國所定義的國家利益的內容。前面已經提到過,中國認為自己的國家安全利益已經超越了傳統的領土、領海、領空,擴大到海洋、太空、電磁空間。並且,將維護此擴大的國家利益,做為人民解放軍的新使命。海軍司令員吳勝利在整備海軍時說,海軍建設應堅持國家利益的領域拓展到哪裡,戰鬥力建設的能力範圍就延伸到哪裡;堅持國家利益的威脅來自哪裡,戰鬥力建設的核心能力就指向哪裡。有關中國海軍在亞丁灣、索馬利亞海域的護航行動,《解放軍報》的評論(2009年1月4日)指出,中國在海洋擁有巨大的戰略利益。評論主張,在全球化條件下,國家不能無視於本國疆土邊界之外的安全隱患,不能侷限於疆土邊界內採取安全措施和行動,國家安全空間必須超越領土空間。按照這種認識,人民解放軍的活動範圍和領域,自然會朝擴大的方向發展。 要為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來發揮重要作用,人民解放軍有必要與以周邊國家為首,與越來越多的國家的軍隊保持關係,以用於自己的目的。胡錦濤上台後,人民解放軍開始強調「軍事外交」的理由,可說就是在這裡。就像胡錦濤主席在聯合國演說中指出的那樣,在全球化發展的當今世界,對於恐怖主義等非傳統的安全保障問題,應當成為各國的共同課題。在這種情況下,推進與各國的合作,是中國「軍事外交」的支柱之一。這與中國在外交方面主張的「走和平發展的道路」同出一轍。但同時,將世界不穩定和南北差距的原因歸咎於西方發達國家主導的現有國際秩序,以變革此秩序為目標,這可說是「軍事外交」的背景動機。在評論推進現代化的人民解放軍對東亞安全保障產生的影響時,探討中國的「軍事外交」是不可缺少的課題。 專欄:三戰(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 中國共產黨率領的軍隊自誕生以來,由於認識到在裝備、兵力上處於劣勢,摸索出一套「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方法。傳統上人民解放軍擅長心理戰,他們自己認為,人民解放軍在抗日戰爭、國共內戰、朝鮮戰爭等,都是以心理戰而取得成功的。 從海灣戰爭、科索沃糾紛、第二次車臣糾紛、以及伊拉克戰爭的教訓中,人民解放軍學到了因資訊通訊技術的發展,心理戰的狀況正在發生變化,而且戰爭也必須具有合法性。2003年12月,在經過修改的「人民解放軍政治工作條例」中,規定了實施「進行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展開瓦解敵軍的工作」,即所謂的「三戰」。 輿論戰對心理戰和法律戰提供有利的輿論環境,法律戰對輿論戰和心理戰提供法理上的根據。三戰相互密不可分。三戰以中國擅長的「宣傳」為手段,來削弱敵方的力量,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可看作是不對稱戰爭的一部分。 輿論戰 輿論戰是指,為了激勵我方戰鬥精神,削弱敵方戰鬥意志,而在國內外營造輿論氣氛的活動。綜合運用報紙、書籍、收音機、電視機、網際網路、電子郵件等媒體和資訊資源。 常用的戰術有,對敵方的領導階層和統治階層的決策產生影響的「重點打擊」、散佈有利資訊並限制不利資訊的「資訊管理」等。近年來,人民解放軍引進國防部發言人制度,開設國防部網站,全軍也進行媒體應對訓練等,積極推行輿論戰的相關對策。 心理戰 心理戰的目的是瓦解敵軍的抵抗意志,以對敵軍進行「宣傳」、「威懾」、「欺詐」、「離間」等認識操作,以及對我方的「心理防護」為主要形態。 「宣傳」通過收音機、電視機、網際網路、勸降、散發印刷物等手段,以改變敵方的思考、立場和態度為目的。「威懾」通過軍事演習等軍事壓力、有利的戰略姿態及炫耀先進的武器裝備,以影響敵軍的認識、意志為目的。「欺詐」通過「偽裝」、「真實」,使敵軍產生錯覺,使敵軍做出錯誤決定和行動。「離間」是使領導者與國民、指揮官與部下之間產生心理猜疑和離心,以使我方有機可乘。「心理防護」是通過士氣下降的預防、督促、諮詢、治療等,構築心理防線,抑制、排除敵方的心理戰活動。 人民解放軍在部隊訓練中,不僅採用心理戰,還開發心理戰的專用裝備。 法律戰 法律戰是確保我方使用武力和作戰行動的合法性,揭露敵方的違法性,阻止第三國干涉的活動。以此,以在軍事上將我方置於「主動」地位,將敵方置於「被動」地位為目的。法律戰不以在法律上的勝利為目標,而始終是軍事作戰的輔助手段。 […]
2011-04-30 台灣應該進行「正名運動」黃昭堂/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 最近,美國總統布希在演講時說出「Republic of Taiwan」〈台灣共和國〉一詞,引起許多關注;而歐洲議會發表決議:「反對中國對台用武」;美國國會則成立「台灣連線」,以維護「台灣關係法」,「加強台灣關係決議案」。我認為這些都是值得注意的事。 我是個主張台灣獨立的人,但很多人告訴我,外國不會承認台灣獨立,那是沒有用的。這些人認為,應該與中國和平共處,不獨立、但又不要讓他併吞,所以認為「維持現狀」,大家才能夠相安無事。 不過,「維持現狀」意味著中華民國繼續存在,這也是一種獨立,我談的「台灣獨立」也是一種獨立,無論是「中華民國獨立」或「台灣獨立」,都是獨立,中國都不會承認,也不會放棄武力,中國都不會喜歡。 既然中國都不喜歡,我們就應該來研究,究竟是「中華民國」獨立,或是「台灣共和國」獨立對我們較好?使用「中華民國」獨立的理論基礎,是中華民國自一九一二年以來持紙迄今,其間在一九四九年有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分離出去。但中共認為他繼承了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已經消滅,台灣是其領土。 既然如此,一切的權利義務應由他繼續承擔,但好的他要承擔,壞的他就不願,像近來的「公債事件」,就有美國民眾持民國初年的公債要求中共償還,本金加利息金額高達八九○億美金,但中國政府不願接受;認為這是中華民國政府發行。 另一方面,如果台灣的中華民國自己認為繼續延續 一九一二年以來的中華民國,不過是在四九年分成二個政府而已,中國仍是一個,那麼分出去的一方很容易認為,「我們都屬於一個國家,台灣也是我的。」這對台灣相當不利。 其實,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自己是中華民國內的革命團體,繼承了原有政府,所有領土也都是他的,台灣只是他還沒解放的地方;我革你的命,所以你的領土是我的,國共內勒還沒完。 如果台灣繼續以「中華民國」為名,並無法解決領土問題,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台灣是他的,台灣又自己承認台灣是中華民國領土,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剛好一拍即合,在國際上的宣傳非常不利。 即使中華民國政府自認是中國正統政府,出面承認這筆公債,並且償付八百多億美元,但只有領錢的人承認妳是中國的正統政府,國際間的政府並不甘承認,沒有用處。 國家的形成有好幾種模式,其中之一是殖民地理變成獨立的國家。在十七世紀才開始的近代國際法規定,土地若非國家所有,任何國家皆可占有,結果許多國家因此占有原本已有住民居住的「無主地」。過去,葡萄牙、西班牙人占領中南美即是。但占領時間一久,統治者漸漸和殖民地原住民同化,經過一段時間,這些統治者開始有不同感覺,認為自己與本國不同,紛紛起來反抗本國,成立自己的國家。中南美國家現在都已經是國際承認的獨立國家。 台灣也可能是循著這種情形發展中。自清朝馬關條約後,台灣就與中國受不同的統治,日治時代與中國大睦不同,國民黨時代也與中國大陸不同,發展出與本國不同的民族意識,認為台灣人與中國人不同,不願興中國一起,如果台灣產生這種新的感情,一點也不奇怪,世界類似例子很多。經過一百年來的演變,台灣已形成與中國大陸不一樣的國家認同感情,台灣變成「台灣國」,不足為奇。 台灣被日本統治約五十年,以及國民黨來台後統治約五十年,台灣都與中國大陸分離,一百年是相當久的事,尤其時代愈晚近,變化愈快,過去 從帆船、輪船、飛機到噴射機,從慢慢演進到變化 快速,過去一千年才改變的事,現在一百年、甚至 五十年就改變,晶圓時代更是四、五年就變,因此 一百年來台灣與中國大陸分開,在地人意識形態變 化相當大。既然如此,台灣二干三百萬人應共同認 同台灣。 但有人會問,你認同台灣沒用,國際又不承 認。我認為會承認,理由是,已承認中華民國的國 家,即使名稱改為「台灣」也會繼續承認。目前與 中華民國建交約廿九國中,自中華民國在大陸即承 認的只有兩個:教廷及哥斯大黎加,其他廿七國都 是中華民國在台灣時建立邦交的,這些國家不會改 變。 其他國家則看美國的態度,美國一旦承認, 美國系統的國家也會跟著承認。布希總統說「 ROT」,並不代表他已承認台灣共和國,但起碼 他腦中有這樣的意識。進一步來分析,布希總統說 「Republic of Taiwan」究竟有什麼含意? 一個人要說錯話,尤其是天大地大的事,要 說錯不那麼簡單。對布希來說,說TAIWAN很習 慣,但說ROT這種新的話,並不是習慣脫口而出, 應該解釋為布希想過,台灣和中國分開為兩個 國家,一個是PRC,另一個是ROT,這樣才合乎 現實。 這樣做會發生戰爭嗎?美國在談這類話都有 配套,中國的國防預算十多年來每年增加二位數, 最近又在福建增加布置二十枚飛彈,所以要給台灣更 先進的武器保衛台灣。 如果中國攻打台灣,美國要防衛,這已說了 很清楚,布希說的話不管中國反不反對,都要保衛 台灣,因此是有心理準備才講的。台灣應順勢作為 名正言順的獨立國家,不是中華民國,否則永遠無 法加人聯合國,因為中華民國的席位已在那裡被中 華人民國共和國占用了。 既然台灣有一部分人對「獨立」二字那麼敏 感,我們不妨來為中華民國改名,用改名的方式進 行一場「正名運動」,至於名字是什麼都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