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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2026-04-27

2026 白色恐怖記憶影展—校園串連

號召大學校園與社會場域自主放映白色恐怖相關影片並舉辦映後座談,透過影像、討論與行動串連,喚起社會對歷史記憶與民主價值的關注。
2002-11-13

2002年宜蘭盃國際名校划船邀請賽側記

黃麗鄉◎國際事務委員會日本負責人 因為辛樂克颱風來襲,今年宜蘭盃國際名校划船邀請賽順延一天於九月八日、九日兩天在宜蘭縣(劉守成縣長)冬山河舉行。 早前台灣每年端午節的龍舟賽都在冬山河舉行。1989年早稻田、慶應兩大學首次應邀參加。1995年台灣大學與台灣師範大學亦參加友誼賽,獲得縣民熱烈迴響。 當初世界台灣同鄉會(前會長李界木,宜蘭縣出生)和民進黨主政的宜蘭縣政府企劃辦理,遂於1996年擴大為「世界名校划船賽」,目的是希望沒有國際地位的台灣能透過划船賽,集世界名校來台一顯身手,讓更多國家了解台灣。 今年是第七屆,盛況空前,共有十三個國家二十六隊參加。日本代表隊仍為早稻田、慶應兩大學。 今年比賽特別激烈,結果慶應隊雖得男子組第八名,但該隊主將網晃一同學說:「首次的台灣遠征,透過划船賽能和世界名校選手交流、競技,非常刺激,親自體會到要有廣泛的視野。台灣各界人士的親切、溫馨的情誼,非常感謝,有機會還想再去台灣。」 又成績排名第六的早稻田隊的幹事鈴木宏二郎同學說:「第一次出國讓我感覺到震撼的不是金髮高壯的歐美選手們,而是現地的台灣人。從歷史的轉換到現在的民主化,台灣人是那麼親切大方而又有自信地以做台灣人為驕傲,接觸到的台灣人都非常喜歡日本,這在日本絕對不能體驗到的,我心中感到非常高興。當日本隊比賽時,台灣觀眾從心底深處喊出的加油聲,當我隊獲勝時,台灣人對著我滿面笑容。這時讓我第一次很高興感覺到自己是日本人,以前我從不曾經歷過那種場面也沒有那種意識,第一次離開日本才感覺到身為日本人的意義與台日間的友誼。同時,我也由衷地愛上台灣。除了和當地的人交流以外,海內外精英匯聚一堂,以槳會友,還有後援的人、觀眾等,藉著划船運動,彼此文化交流,了解台灣,認識台灣,我只有一句話,太棒了。太感謝台灣方面的熱情招待。我希望自己今後能和他們繼續維持友誼,如此台灣和日本才能更接近。我一定還要再去台灣。」 聽了日本隊員們的很多感想,讓我感動至深,曾多次掉下感激之淚。總算我為他們跑腿的勞力沒有白費,也為自己盡了一分草根運動的貢獻而感自慰。 日本知名出版社「小學館」發行的SAPIO雜誌記者平田久典先生,亦應邀到冬山河採訪划船賽活動。他表示台灣(以及宜蘭地方)政府以籌辦國際性活動,來提高台灣在國際舞台的能見度和地位,以他的觀察和評價,他相信對台灣或是宜蘭邁向國際化是有貢獻的。另外,他也讚許海外各地推動民主運動的台僑,多年來投注在將台灣推向國際舞台的努力,相信這是一個極為中肯的評價。
2002-11-13

台灣,承擔不起在國際社會上不合作的形象

吳明基◎台灣人公共事務會總會會長 一些親民黨與國民黨立委在九月初組團訪問華府,拜訪了美國國會台灣連線及其他參眾議員。大部份民眾可能不知道,原來這團國親兩黨的立委們是要和七月多的民進黨及台聯立委們一起訪問華府,在蔡同榮委員一再妥協及退讓後,國親兩黨仍然不願合併成一團。於是民進黨及台聯團在七月二十三日訪問美國國會,國親兩黨則在九月初訪美。 在短短不到兩個月內,外交部駐美代表處必須安排這兩個重量級立委團的來訪,重複的行程,不僅造成台灣納稅人民公帑的浪費;更糟糕的是國親兩黨的不合作,在美國國會眼裡是個笑話,丟臉丟到國外去了。 筆者所參與的組織,在美國從事國會遊說工作長達二十年,深諳美國國會的運作。國親兩黨可能因為不瞭解美國國會,殊不知今年下半年是美國國會最忙的會期,因為他們後半年只剩下兩個月的開會會期(七月及九月),接下來各議員們就要返鄉準備年底的選舉。在最後短短的兩個月內,不僅要通過多個法案,最重要的是,參眾兩院均為了因九一一而產生的『國內安全法』(Homeland Security Act)忙得焦頭爛額,加上與伊拉克即將爆發戰事,美國國會實在無暇在不到兩個月內接見來自台灣兩個重量級的立委訪問團。事實上,許多國會議員辦公室私底下向本組織抱怨,「既然都是台灣來的立委,為什麼不體諒我們行程的緊湊,合併成一團?」國親兩黨的不願妥協、不合作,使得台灣的形象在人未到之前,已經大打折扣了。 不僅如此,國親兩黨立委 在國會酒會上的言論,令一些國會友人相當地反感。國民黨某立委在美國國會台灣連線為立委團舉辦的歡迎酒會上大放厥詞,在致詞時表示要「台灣連線」改名為「中華民國連線」。 據聞台灣連線的共同發起人在事後相當地生氣,對於此國民黨立委的言論感到非常地不禮貌及不妥。再從歷史及法理的角度來看,既然美國與台灣兩國之間行之二十多年的『台灣關係法』都能使用「台灣」,為什麼今天台灣連線不能使用「台灣」兩個字?難道『台灣關係法』也要改成『中華民國關係法』?今天就是因為美國不承認中華民國,才設有所謂的『台灣關係法』,來管理美國與台灣之間的各項外交事誼,美國國會怎麼會以一個不被承認的國家為名,來設一個連線團體呢? 除此之外,如果不瞭解情況的人參加了當天的國會酒會,會覺得彷彿置身在「批扁大會」。當美國國會議員在會場上表達他們支持台灣加入國際組織,因為台灣是一個民主的主權獨立國家、支持台灣人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前途、支持台灣安全、支持代表台灣人民的陳水扁總統應不受限制地訪問華府時,代表台灣人民的立法委員們所發表的言論,全是在批判陳水扁總統的一邊一國論如何地危險、如何地會惹惱中國、或是陳水扁總統訪美會如何地製造台海情勢不穩定等。難怪某位美國議員很狐疑地表示,這些台灣的立委好像不擔心中國對台灣的威脅與打壓,反而比較擔心陳水扁總統。某些與國親兩黨立委會面的議員助理也私下表示,令他們覺得啼笑皆非的是,來自台灣的立委竟然不支持台灣人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前途,反倒是美國議員必須引用美國開國元老之一傑佛遜的言論,來給這些台灣來的立委上一堂人民自決的課。民主的真諦在於每個人均享有言論自由,然而,一個負責任、有修養的政客應深諳在不同場合,因地適宜地發表妥當的言論。在這個難得的國際場合中,這些反對黨的政客們談的不是宣揚台灣傲人的經濟及民主成就,以籲請國際社會支持台灣,而是一古腦地針對其對扁政府的不滿,滔滔不絕,他們竟能不顧台灣的形象,以分化國際友人與台灣政府為目的,遊說國際友人不要支持代表台灣人民的陳水扁總統。這種把國際友人當成台灣國內選民,把國際場合當成國內作秀爭取選票的場所,在外人眼裡看來,實在是不能登大雅之堂,貽笑大方。國親兩黨在華府的言論,跟中國大使館在美國國會遊說反對台灣政府的言論,如出一轍。台灣在國際社會上能生存與呼吸的空間,因為中國的打壓,已經是近乎沒有,這與哪一個政府、誰來執政都沒有關係。孤獨的台灣,負擔不起任何在國際社會上不合作的形象。
2002-11-13

台灣人與雙十節

林建良◎在日台灣同鄉會長 「雙十節」語出1911年10月10日、由反政府的「新軍」發動的武昌起義。而隨後與此起義完全無關的孫文接收了此成果之後,「雙十節」成為「中華民國」的建國圖騰。對當時的台灣人而言1911年10月10日是發生在鄰國中國的武裝改變,而今日「雙十節」卻是台灣人受歷史翻弄的象?,附隨在「中華民國」的大亡靈之下繼續糾纏著台灣人。由於歷史的捉弄,當時受「中華民國」体制迫害的人進入「中華民國」体制的核心。而當時身處「中華民國」權力中心的人,一邊高喊「保衛中華民國」,一邊與中國眉來眼去,到處與現政權作對。以打倒「中華民國体制」為務的本土派勢力在取得政權之後,卻反而必須去保護原本是敵人的金斗甕,高舉壓迫台灣人的圖騰,慶祝「雙十節」的活動就是其中之一。 「雙十節」對台灣人而言,完全沒有慶祝的意義,「雙十節」也得不到任何台灣人的感動。本土派在取得政權之後,還必須依章行事地去高舉過去迫害台灣人的圖騰,也正是台灣人的悲哀。我們期待有一天能真正慶祝屬於台灣人的日子,不再高舉舊政權的圖騰來侮辱自己。
2002-11-13

回顧三十年來台日中關係

許世楷◎靜宜大學教授 一、此關係應該置放在整個國際環境來了解,尤其是不能忽視美國的動向,其對極的蘇聯動向也應該留意。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形成的美、蘇兩極化國際政治結構,在1970年代起變化。(1)一向在軍事上優勢的美國,有被蘇聯趕上之兆,例如大陸間飛彈的保有數量在1970年逆轉。(2)美蘇兩陣營內漸有多極化現象,例如中蘇對立在1969年演成珍寶島軍事衝突;歐州各國、日本的經濟成長顯著,相對降下美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3)越南戰爭長期化,以及引起美國國內分裂,使美國本身以及各國對美國的力量感覺有限性。 1968年Nixon當選美國總統,與Kissinger商量訂定:(1)與蘇聯交涉核武管理,以緩和美蘇對立。(2)接近中國,以迫蘇聯在核武管理交涉的腳步。(3)以(1)(2)來促成越南戰爭的結束。1971年7月Kissinger祕密訪問北京,旋即美國發表Nixon1972年將訪問北京,日本稱之謂Nixon shock。 1970年聯合國大會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中國的Albania案表決,有過半數贊成,雖然該案是重要事項需要3分之2才通過,但是表現出來一種形勢。當年10月加拿大、11月伊大利與中國締結邦交,留意take note中國的「一個中國」主張。 在此情況下,1971年聯合國大會通過Albania案。 1972年2月Nixon訪問中國,共同發表『上海公報』,認識acknowledge中國的「一個中國」主張。 日本在自民黨長期政權下,不是以政黨輪替而是以首相交替做政策變換。繼佐藤榮作做首相的田中角榮,與競爭者台灣派福田糾雄對抗,即時開始與中國復交工作,9月發表共同聲明,表示「理解、尊重」中國主張的「一個中國」,進入「國交正常化」。另一面與「中華民國」斷交,12月設立交流協會。 在這裡中國主張的「一個中國」通常包含以下三點:(1)中國只有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代表中國唯一、合法的中國政府。(2)台灣是中國的一省,是中國不可分割領土的一部份,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問題。(3)各國與台灣的邦交是不合法的,應該廢棄。而對此除了「承認recognize」以外,有上述留意、認識、理解尊重的對應三方式。 如此,台日中關係必須置放在國際環境裡面去了解,尤其是要了解日本對台灣、中國的關係,一定要考慮到美國這一個變數。過去如此,現在及將來也是如此。 二、台日斷交,旅日台僑受衝擊,在中共派的中國華僑總會、以及國民黨派的中華民國華僑總會之外,獨立派公開召開大會討論今後對策,此舉鞏固了在日台灣同鄉會的基礎。 斷交以前,「中華民國大使館」可能是由於基於「中華」一向不發給放棄國籍證明書,要辦理歸化日本的一部份台僑不得已,轉向中國華僑總會申請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然後放棄國籍拿到證明書。斷交不久,「中華民國大使館」才朔及日期發給放棄國籍證明。「中華民國」萬事總是事過境遷,才做。 三、1971年Albania案得到過半數以後,日本、美國有想將台灣以「台灣」名義保留在聯合國的活動,後來還是因為蔣介石的「漢賊不兩立」主張,演出「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 回顧「中華民國」的外交,就是爭取中國正統的外交,一直以「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爭取誰代表中國,有似「國王的新衣」故事裡面的國王。 到1990年代,有「兩個中國」論的出現,這是主張有「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個國家存在的分裂國家理論。是將台灣問題由內政問題,清楚提升為國際問題。但是仍跳脫不出中國的陰影。如此即(1)第一步需要中國的同意;(2)中國不同意時,反而成為自認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台灣應該尋出一個與中國無關係的路線,我提倡「台灣新生國家理論」的原因在於此。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台灣從未屬於中國,且自1949年占領台灣的國民黨政權亡命台灣,1951年『舊金山和約』以後台灣更處在國際地位未定狀態,自成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1990年代台灣化、民主化以後,台灣成為一個「事實上獨立的國家」。等待(1)放棄「中華民國」體制;(2)表明要成立一個獨立國家的意志時,即將成為「法理上獨立的國家」,而此可以「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參加聯合國」的一個動作來完成。所以所謂台灣獨立建國,也可以說是要將台灣建立為一個法理上獨立的國家的活動。 四、因而「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參加聯合國」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為此「制憲運動」是一個很重要的運動基礎,而「正名運動」是更廣泛大眾可以參加的運動。 五、30年來日本對中國很客氣,中國以歷史教科書、靖國神社參拜問題加壓力於日本,得到每年約2000億日圓的ODA,但都無感謝表現。最近有些變化,要削減ODA,9月10日小泉首相在紐約的外交關係委員會演講:台灣、中國都是與日本關係很深,日本希望兩岸和平解決問題,為此日本願意盡力。這是與過去日本盡量要避免將台灣與中國並提,不同的變化。 既然日本開始談到台、中間維持和平關係,而且甚至在憲法上規定:不以武力做為解決國際問題的手段,為此放棄保持軍隊、放棄國家的交戰權。我想目前對日外交很重要的一個焦點,是要日本對中國擁有400基飛彈瞄準台灣一事,表示意見。 *今年正值台日斷交、中日建交30週年,以下一文是在9月27日台灣心會所舉辦「台日中關係30週年回顧與展望」座談會中,做為與談人的發言大綱。
2002-11-13

羅福全:日國家利益至上 有利台灣外交

張茂森◎自由時報記者 我國駐日代表羅福全也以「現場指揮官」的立場回顧台日斷交三十年,他認為台灣能從七○年代在國際社會中處於最惡劣的情況,逐步受到國際社會的尊重,至少基於三個條件,第一是台灣的經濟發展;第二是台灣的民主化;第三是台灣的對中政策由漢賊不兩立到和平共存。 記者與羅代表的訪談大要如下。 問:請你對七二年日本犧牲台灣轉而承認中國做一個回顧。 答:我覺得在這個時候來檢討台日斷交三十年是很有意義的,當時季辛吉沒有通過日本而密訪北京,對日本造成很大的衝擊,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日本很大的鄰國,當時日本是站在反共的立場和美國交往,沒想到美國偷偷地私會中國,因此日本也就不顧一切匆匆忙忙和中國建交,當時因為中國取代台灣在聯合國的席位,而使台灣在國際社會出現大退潮。 幸好台灣很成功地發展經濟,可說是與先進國家並列,同時也因為完全民主化而受到世界民主主義國家的重視,在對中國政策上也由「漢賊不兩立」轉為「和平共存」,這是台灣沒有因為外交上大幅失利而沈沒的原因。 問:這三十年來台日間所發展出來的是怎樣的一種關係?今後又將如何? 答:七○年代的日本想幫助中國,是希望中國能現代化,安保的項目則由美國來做,但是現在發現中國經濟強大以後,軍事上也不斷地擴張,因此除了修訂日美安保新指針之外,最近也積極制定「有事立法」、「周邊事態」等安保相關法案,開始關心亞洲的安全問題,現在的日本政治家已經排除親中、親台的傳統政治思考,凡事以日本的國家利益為最優先考量,這是對台灣有利的大環境,以最近因訪台未能獲准憤而辭去外務省政務官的眾議員水野賢一為例,他一方面認為日中關係非常重要,但也堅持不能因此而故意忽視台灣對日本的重要性,這是當今日本政治家的傾向,我認為整個大環境對台灣在日本的外交空間拓展是有利的。 問:你是對日外交的「現場指揮官」,今後對日本的外交工作順位是什麼?例如對制定『台灣關係法』的看法。 答:台灣最重要的是如何恢復國際地位,WTO等於是經濟上的聯合國,在WTO的遊戲規則下,台灣會有更大的空間,日本政府也表明支持台灣成為WHA的觀察員,台灣不必堅持日本制定類似美國的『台灣關係法』,理由是美國有防衛台灣的歷史背景,日本與美國不同,台日間的實質關係毋寧比較重要。 問:你對日本政府的要求是什麼? 答:我覺得日本已開始發現自己必須對亞洲提出更多的貢獻,而且也開始知道日本應該扮演什麼角色,日本如果能進一步分辨出什麼時候要說「YES」,什麼時候要說「NO」,日本的地位將更為提高,換句話說,就是日本必須早日排除「戰敗國家」的陰影,走上「普通國家」的正路。我們並不要求日本特意為台灣的利益辯護,只希望日本在強權的前面也能堅守日本的國家利益,如此台灣的利益就不會因為中國的壓力而被日本犧牲掉,幸好這種「日本國家利益至上主義」的年輕政治家已經逐漸成為日本政界的主流,我一直認為這是台日關係的幸福。
2002-11-13

黃昭堂:拍胸脯大聲說 我是台灣人

張茂森◎自由時報記者 台灣人對台日斷交三十年到底有什麼感受,日本昭和大學名譽教授黃昭堂表示,他不認為日本和中國建交對台灣是一種背信行為,他指出,造成台日斷交的最大禍首是蔣介石政權的「漢賊不兩立」政策。 黃昭堂的訪談內容如下。 問:請你以台灣人的身分談一談台日斷交三十年的問題。 答:這三十年來我不認為日本人背叛台灣,因為當時蔣介石政權堅持「漢賊不兩立」的一個中國政策,日本要選擇北京政府還是蔣介石政府是基於日本的國家利益,當時蔣介石說他代表全中國政府,這好像「橫柴拿入灶」,是不可能的。當時要強迫日本承認中華民國代表全中國是不可能的,而且前一年聯合國也通過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唯一代表中國的政府,因此日本選擇北京政府是有道理的。 當時有一個辦法是雙重承認,可是被蔣介石否決,如果他接受雙重承認留在聯合國,現在也不必怕中國的飛彈,更不必為WHO的問題傷腦筋,台灣也不必要編龐大的預算買槍砲,蔣介石的「漢賊不兩立」政策對台灣的傷害實在太大了。 問:台灣用什麼方法來補救損失? 答:現在生米已煮成熟飯,在「漢賊不兩立」時代的國民黨政府外交官實在很辛苦,現在的民進黨政府外交官更辛苦,外交官的自尊心受挫,三十年來台灣的外交無法突破是必然,台灣不要一味說日本媚中,日中公開交往三十年自然有人脈,也有感情。但是有努力就會有報酬,在歷任駐日代表的努力之下,台日關係也有若干提升,如護照直接蓋印、七十二小時免簽的問題都已解決,現在不能再有「中華民國代表全中國」的夢幻,台灣所代表的就是台灣,實實在在地腳踏實地就會有人尊重,我認為建立對台灣的國家認同是外交工作的一環。 問:道理在哪裡? 答:例如我們現在正在進行台灣的正名運動,在日台灣同鄉會也在東京發動過遊行,要求日本政府將在日台灣人的外國人登錄證上的國籍登記為「台灣」而不是「中國」,抗議書送到法務省,法務省的官員說,「很抱歉,我們不能這樣做,因為台灣的居民還有人說他是中國人」,一句話就打了回票,這就是認同的問題,百分之一百的日本人都說「我是日本人」,而有一部分台灣人則不敢說自己是台灣人,這也是蔣介石強迫台灣人要說「我是中國人」的「德政」,甚至也有人說「我是台灣人但也是中國人」,這等於是說「我是男人但也是女人」一樣,真正笑死人。 如果所有的台灣人都能拍胸膛大聲說「我是台灣人」,日本法務省可能就不得不考慮把台灣人的國籍由「中國」改為「台灣」,駐日代表處在和日本交涉時當然成功的機會大增,對台灣的認同可以使外交工作更加順利。 問:你認為日本應該怎樣對待台灣? 答:日本應把台灣看成一個很普通的國家,台灣本身也必須努力做好一個普通的國家,例如台灣目前開放地圖自由出版,這就不是一個普通國家應有的責任,這樣一來,同樣住在台灣,統派畫出來的地圖連蒙古、南沙諸島都在內,獨派畫出來的只有台灣和澎湖群島,一個國家有好幾種地圖,實在亂七八糟,台灣政府與台灣人民都必須很務實地經營台灣,這是台日關係或是台灣與世界其他國家發展正常關係的基本。  
2002-11-13

正名『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

一個由十幾個台美人團体所組成的代表團,將於十一月十五日(禮拜五)上午十一時,在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 (Taiwan Economic and Cultural Representative Office in the United States, 簡稱TECRO, 4201 Wisconsin Ave., N.W. Washington, D.C.) 向該處代表程建人遞交將近一萬份『正名運動簽名信』,敦促程代表將該處英文名稱TECRO改名為 Taiwan Representative Office (台灣代表處)。這項萬信正名運動是台美人有史以來最大的簽名運動。該代表團將在同日上午九時於 Washington, D.C. National Press Club Building Lisigor Room (529 14th Street, NW, 13 Floor, DC 20045) 召開記者招待會。 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 (簡稱TECRO) 係相當於台灣的大使館級機構,台美人認為該機關的名稱不當,實應改正,所以台獨聯盟與全美台灣同鄉會共同發起萬信正名運動。該信指出TECRO是代表台灣的國家級機關,應以台灣為名稱。今用台北城市為名,不但易生誤解,而且自我矮化該處地位與台灣國格。同時美國官方文件,如台灣關係法即直稱我國為台灣,所以我們的代表處以台灣為名,實是名正言順。再者美國總統和美國人一向稱台灣為台灣、稱台灣國人為台灣人,將經文處正名不但不會受到阻礙反而會受到歡迎。 這項萬信正名運動於今年五月底開始在台美人社區掀起一陣熱潮,計有將近三十個台灣人團体連署一項與該信內容相似的聲明,並熱烈幫忙收集簽名信。向程代表遞送這些簽名信是這項運動的一個高潮。在發出本稿時,已有下列十餘個台灣人團体表示其負責人或代表將參加代表團行列,出席記者召待會並赴代表處遞交簽名信。據這項運動的共同發起人台獨聯盟主席楊英育教授與全美台灣同鄉會會長邱義昌博士表示,這些簽名信要複製兩套: 一套送外交部長簡又新,另一套送陳水扁總統。他們並說,這項萬信正名運動是台灣正名運動一系列活動的一環。台灣正名運動於今年初在台灣發起,其目標是要將所有台灣政府機構不當的名稱改正,以釐清台灣在國際上的地位。 參加赴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遞交簽名信的台灣人團体名單: 台灣國際關係中心 (Center for Taiwa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全美台灣人權協會 (Formosan Association […]
2002-10-17

邀請你參加 台灣正名運動中部聯盟

5月11日、母親節前夕,三萬多台灣人,自全國各地湧入台北市,走上街頭為台灣正名發聲。此次活動參加的人數超過主辦單位的預估,且民眾參與的熱情令人感動。街邊兩旁的行人或住民熱烈回應,不斷為遊行者鼓掌、歡呼;經過的車輛或慢下來為大家加油,或輕按喇叭以示鼓勵、支持。此次街頭運動的氣氛不同以往,令人感覺“台灣真的不一樣了!”、“台灣真的有希望了!” 苦難的台灣,歷經荷蘭、鄭氏、清朝、日本及中國國民黨等外來政權的統治,堅毅勇敢的台灣人並沒有因此而畏縮投降,反而群起反抗,如原住民莫那魯道的霧社事件、台灣文化協會的成立、海內外風起雲湧的獨立民主運動,終於展現了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政黨輪替的具體成果。不幸的是,新政府雖然成立,由於舊包袱仍然存在,統派力量依舊強勢,國會中在野黨的杯葛亂政不斷,再加上統派媒體的興風作浪,使得扁政府一再退讓、示好,卻又不見泛藍陣營或對岸中國的善意回應,反而得寸進尺、軟土深掘。因此,台灣人必須適時的發出怒吼,提醒扁政府,也向統派勢力抗議,台灣只有獨立自強,才能立足國際,永續生存。 第一夫人吳淑珍女士訪問美國,表面上很風光,媒體也大量報導,我們深深感謝夫人的辛苦。但靜默沈思,台灣若為一個舉世公認的獨立國家,何以元首出訪還要看別國的眼色,遭到打壓?何以要多所顧慮,怕東怕西?身強體壯的正牌總統不得出訪,只能由身體殘障的夫人代打,這是一件多令人感傷不捨的事! 由於“511台灣正名運動”的成功,藉此鼓勵,我們決定再接再勵,再次邀請全國同胞和我們同行。我們分三個梯次,北中南分別舉行。中部地區於2003年1月1日下午2~5時,在台中市三民路、公園路口光復國小外操場舉辦,我們預定演講、千人大合唱、牽手行公園、公園歷史及生態探訪等異於一般遊行的另類和平活動,在此呼籲更多老幼女性同胞的參與。我們希望能邀請李登輝前總統和呂秀蓮副總統來當我們的榮譽總召集人,並參與盛會。歡迎全國同胞,尤其中部地區,包括苗栗、台中、南投、彰化、雲林縣市各地鄉親好友,共襄盛舉。 辛勤耕耘必有收穫,努力付出定有回饋,經由台中正名運動的努力,使得台灣美景之一的“中山公園”恢復了她的正名“台中公園”,目前我們也想要使力於將“中正路”、“中港路”合併改為“台灣大道”的構想。放眼於全國,如“國際特赦組織中華民國總會”今年已經正名為“國際特赦組織台灣總會”,“中華文化總會”改名為“文化總會”。我們充滿了希望,阿扁總統8月3日終於說出“一邊一國,要走自己的路”,那就由正名開始吧!“台灣”就叫做“台灣國”,“中國石油”正名為“台灣石油”,“中華航空”正名為“台灣航空”等。 台灣要走出去,需要名正言順,以台灣的名義參加聯合國,得到國際的認同,才有真正的和平保障,“中華民國”這塊招牌,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太相似,容易混淆,令人分不清。“台灣”名聞國際,經濟、民主的發展深受世人肯定,就以美麗的名字“台灣國”來開創台灣光明的未來! (2002年10月8日) 總召集人 許世楷 執行長 陳大鈞 吳明宗 地址:台中市三民路三段49號 電話:04-2225-9924 台中市五權西路一段257號9樓之1 04-2375-3322 要參加台中公園歷史及生態探訪的人, 請事先向負責該節目的台灣教師聯盟報名(電話:04-2461-0966),以免向隅。 參加團體(部份交涉中):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中中會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彰化中會 民進黨台中市黨部 民進黨台中縣黨部 民進黨彰化縣黨部 民進黨南投縣黨部 民進黨苗栗縣黨部 民進黨雲林縣黨部 台中市李友會 台中縣李友會 彰化縣李友會 南投縣李友會 苗栗縣李友會 江昭儀立委服務處 李明憲立委服務處 立委、縣市議員服務處 台灣教師聯盟 台灣教授協會 台灣醫界聯盟 中社 基督徒獨立安全促進會台中分會 台灣心會台中分會 梧棲藝文協會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台中工作站 台灣文化學院郭芝苑音樂協進會 福爾摩沙合唱團 大台中民主進步促進會 台中縣山城李友會
2002-09-20

台灣為什麼需要正名

莊承業 一、美國 因為台灣戰略地位的重要,以及台灣的民主化,所以美國一直支持台灣。 美國的一中政策是根據一九七二年美國和中國簽署的上海公報而建立的。該公報說「美國認識在台灣海峽兩邊的中國人同意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公報上只有註明美國認識而不是承認。這份公報沒經過美國國會的通過,所以不是一條法律,只是中美兩國政府暗中黑箱作業所做的決定。 三十年後的今天,台灣走向民主化,台灣居民有權自認是台灣人時,只要超過半數,上海公報就變成廢紙一張。台美人全力遊說國會議員們,這是一個重要的關鍵。 目前美國對台灣的政策是根據一九七九年美國國會通過的「台灣關係法」來擬定。台灣關係法是一條法律,美國政府必須遵守,其法律功效高於上海公報。上海公報不是一條法律,所以美國政府是可以隨時取消上海公報。關係法所關注的是台灣安全,而不是中華民國這個招牌。 布希政府對台灣相當友善,台灣和美國的關係也非常密切。二○○二年四月布希不但自己脫口說出「台灣共和國」,八月二十六日美國副國務卿阿米搭吉在北京親口說出「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並不表示反對台灣獨立。」布希政府慢慢體會到不能忽視一個事實「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一中政策開始鬆動,只是等待時機來改變而已。只要大多數的台灣居民贊成「台灣共和國」為國名時,一定會加速美國對台灣主權的承認。 二、聯合國 一九七一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取代中華民國的席位後,只要是中華民國的資產,中國有權接管。日本和南韓的領事館被中國接收之後,國民黨政府一聲也沒吭過。 在聯合國官方報告上,有關台灣部份都附加「是中國的一部份」。如果台灣繼續使用「中華民國」,中國會強詞奪理說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如果改用「台灣共和國」時,中國就無法無理取鬧。更何況聯合國明文規定人民有自決的權利,行使民族自決是對付中國的最佳武器。 三、中國 除上海公報、聯合國的官方報告之外,中國一直認為國民黨佔領台灣是一九四九年後國共內戰的延長。有一天大多數台灣居民贊成更改國名為「台灣共和國」時,中國的內戰論就無疾而終。在國際法上,中國無權也不敢說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所以中國只好用武力來威脅台灣。目前中國沒有能力武力侵略台灣,是台灣更正國名的最好時機。 四、台灣 一九四五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聯軍統帥麥克阿瑟命令國民黨暫時代理聯軍管理台灣(參考李筱峰著作《台灣史100件大事》下冊)。沒想到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撤退到台灣,就非法佔領台灣變成中華民國的領土。一九五一年舊金山和平條約簽訂時,明文記載日本放棄對台灣的權利,並沒註明台灣是屬於那一個國家。五十年後的今天,如果台灣居民繼續使用中華民國,會被國際誤解台灣居民願意和中國統一。 台灣居民需要瞭解本身的歷史,台灣居民無緣無故被迫捲入國共內戰的糾紛,永難脫生。根據過去歷史的記載和舊金山和平條約的條文,中華民國目前擁有的領土只有金門和馬祖而已。台灣居民有權要求這個島嶼應該歸還給台灣人,最具體的做法就是更正國名為台灣共和國。台灣正名運動可以徹底破解五十多年來加在台灣人身上的四個符咒「中華民國」、「我是中國人」、「國共還在內戰」、「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解脫後做一個有尊嚴的新台灣人。 有一個新的國名台灣共和國,不但名正言順,而且會得到美國和國際的支持,進一步順利加入聯合國,變成一個正正當當的主權獨立的國家。 五、結論 台灣的前途是操在台灣居民的手中,也就是你的手中,不是中國的飛彈。只要台灣居民有信心、有毅力,繼續走民主、自由、人權的路。更要緊的是宣傳和支持台灣正名運動。大家來參加二○○三年五月母親節那一天台灣正名運動的大遊行。 有一天,大家做伙歡歡喜喜來慶祝台灣共和國的誕生。
2002-09-18

陳水扁的『一邊一國論』與民進黨的『台獨黨綱』

施正鋒/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副教授 陳水扁總統日前表示,民進黨的『台灣前途決議文』已經「間接處理」了『台獨黨綱』「問題」,大體否決黨內企圖修訂、甚至於廢除『台獨黨綱』的聲音,展現他在黨內唯我獨尊的態勢。先前,陳總統日前透過衛星視訊,對於在東京召開年會的世界台灣同鄉會發表演說,提出『一邊一國論』,這是繼前總統李登輝揭櫫『兩國論』以來,民進黨政府首度清楚表達如何定位台灣與中國關係的立場,因此,除了國內朝野有南轅北轍的解讀外,美國有其一貫的模稜兩可反映,而中國則尚不知如何回應。 眾所週知,從創黨迄今,民進黨的精神有三條主軸,也就是反國民黨/社會改革、反外來統治者/抗爭精神 (primary resistance)、以及台灣獨立建國/台灣民族主義的理念。表面上,派系頭人為了選票市場分割,大致會選擇不同的訴求重點,特別是針對『台獨黨綱』在固守地盤、或是擴張勢力的利弊,黨內一直有南轅北轍的看法。不管如何,為了面對2000年的總統大選,民進黨預先在1999年以憲法增修條文的方式通過『台灣前途決議文』,無形中凍結了『台獨黨綱』,也就是美麗島系諸君所謂的「歷史文件」。 眾所週知,『台獨黨綱』的精神是正面宣示,要主動以公民投票去「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及制定新憲法」。相對之下,『台灣前途決議文』主張台灣的國名「固然」是中華民國,其實已經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意思是說,『台獨黨綱』的目標事實上已經達成,就差國號的變更而已;此外,『台灣前途決議文』採負面列舉的方式,主張改變台灣的現狀必須公投決定。至此,民進黨的國家定位由「積極倡獨」轉變為「消極拒統」,開始張臂擁抱中華民國。當陳水扁總統振臂疾呼「誰要消滅中華民國、誰就是敵人」,在不知不覺中捍衛借殼上市的中華民國體制。 除了對於實質目標的認知不同,陳水扁自己主張,民進黨原本就只有『公投台獨黨綱』,沒有所謂的『台獨黨綱』。回首民進黨當年新潮流與美麗島系的相持不下,的確是由陳水扁適時加入了折衷式的公投尾巴,最後才讓兩方有各取所需的選擇性詮釋。然而,如此一來,民進黨對支持者宣揚的,也不過是「如果台灣要獨立、必須經過公投程序」;至於『台灣前途決議文』,更是退卻到將公投矮化為「改變現狀」的安全煞車。難怪,陳水扁會對於被指具有「台獨思想」覺得委屈而表示「無法接受」。 一直到陳水扁接任民進黨主席,黨內附和中共廢除『台獨黨綱』的傳言甚囂塵上,雖然終究還是以強調『台灣前途決議文』收場。根據『台灣前途決議文』的自我安慰精神,台灣人要想獨立建國,就一定要透過公投的程序來確認,然而,一個民族實踐自決權、選擇獨立,不一定要透過公投,因此,『台灣前途決議文』不僅無法約束中國,反而是自我設立的障礙。 不過,黨綱畢竟是政黨與選民締結契約關係的依據,這是政黨政治最起碼的規範,不容含混其詞。因此,明眼人還是可以看出來,只要一天不修廢,不管是競選宣言、還是黨員代表大會的決議,即使未與與黨綱牴觸,任何消極不作為,難免有掛羊頭賣狗肉之嫌。 陳水扁為了確保順利獲得民進黨總統候選人提名,不得不強力囊括食之不甘、棄之可惜的黨主席寶座。不過,在「黨政合一」的口號下,即使他的一般政策意志能獲得黨內同志貫徹,而且也有本錢動員黨員代表大會修改黨綱,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要左右逢源,也就是在「新中間路線」的最高指導原則下,一方面搶攻李登輝的國民黨本土票,一方面讓『台獨黨綱』當獨派作自我安慰的奶嘴。如果說『台灣前途決議文』是「最高指導原則」,被閹割的『台獨黨綱』豈不是歷史灰燼? 大體而言,陳水扁積極求和的走向大致不變,特別是他一再以台灣的尼克森自居,期待能像金大中一樣進行破冰之旅,甚至於有「民共和解」而簽署和平協定的遐想。自從就任總統以來,陳水扁的中國政策可以說是「戰略清晰、戰術模糊」,也就是說,在追求與中國和解的大前提下,從『四不一沒有』、『統合論』、到『大膽島喝茶』,他可以好話說盡、自綁手腳,甚至於讓美國耿耿於懷。 然而,儘管陳水扁再如何落軟,中國的「一國兩制」就是要將台灣「香港化」,不管如何也不會接受民進黨「台灣已經主權獨立、國號為中華民國」的說法,終於掀開台灣「要走自己的路」的底牌,也就是訴諸「自決權為最基本的人權」。至此,陳水扁的台灣定位已漸次釐清,也就是根據自決權的基本精神、透過公投的機制、達成台灣人有自己國家的目標,已經不允許反悔,也就是「戰略清晰、戰術清晰」。 其實,普世皆準的『國際公民暨政治權規約』及『國際經濟、社會、暨文化權規約』(1966) 在第一條就開宗明義地指出:「所有的民族享有自決權」(All peoples have the right of self-determination)。在過去,雖有自決權只適用於西方(白人)殖民地的國際政治現實,然而,在冷戰結束以來,捷克、蘇聯、以及南斯拉夫相繼解體,憑藉的就是至高無上的自決權,台灣人當然應該也有自決權。 至於美國「反對台灣獨立」、或是「不支持台獨」的制式場面話,我們可以從兩個角度來切入。由美國的國家利益來看,台灣是絕對不能落入中國惡狼口中,然而,台灣要不要脫離中華民國體制,畢竟這是台灣人自己要去決定的,外人不能置喙。站在台灣的立場來看,美國公開劃清界線,其實是為了放手讓台灣人行使自決權作鋪路,也就是避免國際社會藉口外力介入而進行杯葛。 回顧美國在與中國交往過程中所簽訂的三個公報,我們可以看到『上海公報』(1972) 的用詞是「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all Chinese on either side of the Taiwan Strait),刻意避開「台灣人是否屬於中國人」的問題。在隨後的『建交公報』(1979)、『八一七公報』(1982) 上,用詞是「台灣 [的] 人民」(people of Taiwan)。至於在『台灣關係法』(1979) 中,用詞稍微改為「台灣 [島上的] 人民」(people on Taiwan)。可惜,我們自己從來並不自覺到「台灣人」的政治意涵,特別是在國際社會上身為民族所蘊含而來的自決權。 只要選民不太在乎國家認同、只要「李登輝情結」能成功轉換為「陳水扁情結」,陳水扁總統的政策走向就不用太擔心陳水扁主席的黨綱實踐;他對中國可以低聲下氣用「四不一沒有」來放屁安狗心,對內向軍方高喊「三民主義萬歲」,又高亢地用「一邊一國」向海外台僑交心。因此,如果黨內還是有人堅持要廢修『台獨黨綱』,若非拍錯馬屁,應該是故意要他難堪。 不過,西太平洋的其他玩家卻由不得陳水扁玩弄,特別是台灣安全保障的捍衛者美國,迄今仍然對於他的「由經濟統合到政治統合」耿耿於懷,因而也開始思考,如果台灣的領導者真的要選擇與中國結合,他們有無必要熱臉貼冷屁股。在說出「一邊一國」後,陳水扁一貫的兩面手法(國內外市場、美中有別),即使不是真的退卻,卻不免自我傷害到西方社會最珍貴的政治家「正派」(integrity)。 對於美國人來說,真正的問題不是「如果台灣獨立、美國是否要出兵」,而是「台灣人是不是真的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國家」,訊息迄今並不清楚,特別是陳水扁總統的『統合論』逼得美國人要開始認真思考:如果台灣人不顧國家安全,競相要與中國進行「經濟統合」,甚至於要追求與中國「政治統合」,那麼,美國人又何必為了保衛台灣而犧牲自己的生命? 台灣人想要行使民族自決權的意義,除了說台灣人想要保有自己的土地、以及生活以外,更重要的是享有自己的國家,而不是任何一個國家都好,當然更不會不斷威脅我們的中國。論真來看,我們面對的是「中國企圖併吞台灣」(Chinese irredentism) 的難題,而非「台灣要從中國分離」(Taiwanese secession) 的問題,因為目前的中國從未統治過台灣,而且,台灣人若是真的想要有自己的國家,並不需要其他國家的首肯。問題是,當我們一再硬將「中國人」、「華人」的血緣、文化枷鎖往自己身上戴之際,又如何跳出中國的政治心牢? 坦承而言,我們最大的試鍊不是來自中國,而是台灣人自己。我們必須捫心自問:如果中國民主化了、經濟發展的程度追上台灣了,我們是否就要與中國結合為同一個國家了?有多少人的答案是堅決否定的?
2002-09-17

「新生國家理論」的提倡――續篇

許世楷/靜宜大學教授 前言 為了要實現台灣的獨立建國,在這裡提出以「新生國家理論」為基礎的一套建國戰略。所謂戰略是,指為了要達成特定目的,站在較長期、總合的觀點所選擇制定的整套過程、手段的計劃。 有關台灣的理論的兩個標準 建立有關台灣的理論,我認為:第一、所言必須合理,即所說合乎邏輯、合乎道理,以此訴之於他人的理性,才能使理性的他人不得不首肯贊同。第二、在合理的言論幅度內,要採納較有利於台灣人利益的解釋。因為我是台灣人,雖然我是不敢採納有利於台灣人的不合理的主張,但若是一樣的是合理的,我一定要選擇對台灣人有利的解釋。貫徹這兩個標準,可以保障這裡所談「新生國家理論」客觀上的理論品質,也可以衛護到台灣人應有的利益。 第一章 「新生國家理論」――續篇 事實上的獨立國家 四月二十七日,在台北,由台灣心會舉辦的「日華和平條約五十週年」座談會中,我提出「『新生國家理論』的提倡」一文(註1:『總合周刊Taiwan News』第27期2002年5月2日83頁所收)。認為「日華和約」沒有改變締約前未定的台灣國際地位,槓上了「一個中國」、「兩個中國」論者的台灣歸屬中國的解釋,引起廣泛關心(註2:網站Google『台灣心會』「台灣地位未定論再生波瀾」、「News and Current Affairs-港台新聞記事」、「政治新聞」、「新聞看板」、「人民網-海峽兩岸-大陸傳真」2002年6月)。 「新生國家理論」界定一九九○年代以前溯至一九四九年,台灣是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independent political entity)」;一九九○年代以後到現在是「事實上(de facto)的獨立國家」;未來還必須經過:(1)放棄「中華民國」、以及(2)向國際社會清楚表明獨立建國的意志(註3:美國前亞太助理國務卿羅德Winston Lord表明過,美國從來沒有聽說,台灣當局表示台灣要獨立。這是在談一個國家獨立時的主觀要件),才能成為「法理上(de jure)的獨立國家」。而這兩個手續,我認為可以「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加入聯合國」的一個動作同時完成,這是此後我們應該努力的方向。 「中華民國」問題 關於台灣目前的國際地位,民進黨關係者,包括新政府最高層人士也說:「台灣是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國號為中華民國。」(註4:「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2002年5月25日播出「亞洲內幕」專訪節目中陳水扁總統的回答。)這若指的是:「台灣是事實上獨立的主權國家」,即其原意與我所主張者相差無幾,但是講的不夠清楚;若指的是「法理上獨立的主權國家」,即其意思與我所主張者大相徑庭。不但如後述,在「中華民國」存亡、台灣人獨立建國的主觀上意志等解釋都會有疑點,更有在現實國際政治上與中國=China混淆不清的問題。在政治運動上更給與大聲不慚地說著「捍衛中華民國」的「中華民國人」鼓勵,也就是等於給統派加油。並且在政治運動上釀成保守現狀的氣氛,永遠解脫不了「中華民國體制」的危機社會現狀,等於是坐以待斃。 與之相反,現在台灣是「事實上的獨立國家」,這個說法,不但道理上很中肯地劃清台灣於中國領土之外,在政治運動上亦具有其內發的動態性,非將「中華民國體制」的危機社會現狀解體,推進到「台灣體制」不可的好處。 危機社會 台灣社會含有隨時發生根本變化的「統一」危機因素,所以被歸類為是一種「危機社會」。(註5:淺井信雄『アジア情勢を讀む地圖』東京、新潮社、2021年、201頁談到「台灣是無限地不確實的存在,是一個國家麼?」)台灣目前的繁榮,即社會上的個人自由、經濟上的生活富裕、政治上的自治民主等水準都排在世界各國的前頭,但是現今台灣的國際地位遠不如開發中的一個稀少人口小島國家。因為這些小島國家的前途至少在心理上是永遠的,且通常也沒有如中國這樣的鴨霸鄰國,要用武力來挑戰這些小島國家的主權,以合併之,這些小島國家的前途遠較台灣安定。 這個繁榮和國際社會上地位不穩的鉅大落差,是中國合併台灣的一貫侵略政策所帶來的,台灣被認為是危機社會的原因就在此。 台灣的各種民意調查常常顯示「維持現狀」最高,但是維持現狀若是指什麼都不變,即危機社會的「統一」因素也依然存在,等於是「坐以待斃」。維持現狀應該是指維持現在台灣沒有和中國合併的狀況,而要把這個狀況安定下來,如此即有必要著手消除「統一」因素,以降低危機,以安定現狀,轉換為正常社會,而不是什麼都不變(註6:許世楷『台灣前途危機管理』前衛出版社2001年12月9-10頁)。 台灣的國際地位未定 五十年前的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中華民國與日本的全權委員簽署了『中華民國與日本國間和平條約』,八月五日互換批准書、生效。該和約是為了終止中華民國與日本的戰爭狀態、並再開兩國關係而訂。其交涉經過艱辛費了六十七日,因為當時中華民國已經退據台灣,所以關於和約的適用範圍成為最大爭議,最後以『換文』規定:「本約各條款,關於中華民國之一方,應適用於現在在中華民國政府控制下或將來在其控制下之全部領土」,而妥協(註7:外交部編『中外條約輯編』台灣商務印書館1958年248-254頁)。 另一個有關連的爭議是,中華民國要求日本在條約中表明將台灣交給中華民國,但是日本堅持依照『舊金山和約』只記載放棄台灣,這爭議反而突顯了台灣國際地位的未定狀態(註8:日中貿易促進議員連盟『有關「日、台條約」的國會審議』1969年290頁『日本國との平和條約』第二章第二條第二款)。在批准的過程中,日本政府委員也在其國會說明:「如再三報告,日本在(舊金山)和平條約放棄對台灣、澎湖島的一切權利、權限,這個台灣、澎湖島歸屬於那裡,是聯合國應該決定的…此次日華條約締結的想法基礎是,對於台灣、澎湖島,中華民國政府現實上支配的事實…領土的最終歸屬還未決定」(註9:前舉『有關「日、台條約」的國會審議』40頁)。彭明敏、黃昭堂也在其共著認為華日和約沒有變動台灣國際地位未定的狀態(註10:『台灣の法的地位』東京大學出版會1976年156-167頁)。這一點在一九七二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共同聲明、七八年中日和平條約中,日本都照樣堅持。 分裂國家理論 關於台灣的前途有「兩個中國」論,是說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中華民國已經分裂為「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與「在中國大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個獨立國家,是將台、中關係從「一個中國」的國內問題思考方式予與提升而國際化,這點是有利於台灣的看法。但是這個「分裂國家理論」按照東西德的例,必須互相承認、同時加入聯合國,不然就如南北越不至征服跨對方不罷休。這個模式在第一步要踏出去時,要承認、或要征服就一百分之一百被控制在中國的意願上,而我們都曉得要中國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目前是不可能的。 並且此理論邏輯上承認分裂前台灣屬於中國,增加中國反過來要合併台灣的藉口,不利於台灣。「新生國家理論」從頭就劃清台灣與中國的領土關係,沒有「一個中國」、「兩個中國」糾纏不清的台灣、中國領土問題。 其實「一個中國」、或以分裂國家國家理論為基礎的「兩個中國」等論,都是以國共內戰為背景的思考模式,現在政黨輪替實現,國共內戰一方的國民黨下野,台灣土生的政黨民進黨執政,更是應該脫離舊思考模式。 國民黨政權只是佔領台灣 中華民國的國民黨政權,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都認為,根據一九四三年的開羅宣言、四五年的波茨坦宣言,台灣「歸還」為中國領土。中華民國的國民黨政權更是規定,四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國民黨政權台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陳儀接受日本台灣總督兼第十方面軍司令官安藤利吉的投降,那一天台灣正式歸還中國,十月二十五日為「光復節」。但是陳儀佔領台灣,是根據盟軍最高總司令麥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分配各國軍隊受降佔領地區的「一般命令第一號」中,對蔣介石軍的佔領授權,而不是領土的變更授受。此由同一命令中,也有蘇聯佔領滿州、北朝鮮等指令,但並無領土變更隨著而來的看法、或事實發生,可見一斑(註11:前舉『有關「日、台條約」的國會審議』285-288頁「連合國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指令第一號1945.9.2」其添附書為「一般命令第一號」。) 其實開羅、波茨坦兩宣言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英、美、中、後來加上蘇聯的盟軍中一部份國家的片面期約,互相對將來的約束。雖然經過日本簽署投降文書,承認接受該兩宣言,但是其內容的實現必須等到正式和平條約的規定,即必須視舊金山和約、華日和約、中日和約的規定而定。但是這些和約都由日本有意的迴避了清楚記述將台灣歸屬於中國,日本只是說到放棄台灣為止。 關於開羅、波茨坦兩宣言沒有在戰後的任何和平條約中實現,可以以「情況變更的原則(clausula rebus sic stantibus)」來說明。即理論上所有的契約、或條約都隱含有「若是情況這樣存續的話」的前提,所以若是締約當時的社會情況變更,契約、或條約會失去拘束的根據。尤其是在富於動態的國際社會中,對應著國際政局的變化而產生的條約的拘束性與可變性的問題,常常成為爭議。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美蘇的兩極化國際政治出現、整個中國共產主義化,可以說是真正的東亞情況的大變更,尤其是中國當局者由國民黨變換為共產黨的情況根本變更,阻止了將台灣交給中國的大戰中期約──開羅、波茨坦兩宣言的實現(註12:也有如沈建德「通航會比香港還慘」〔『台灣日報』美國版、2002年7月14日所收〕對「開羅宣言」提出其存在的合法性質疑者)。 新生國家理論 舊金山和約、華日和約、中日和約都沒有規定台灣主權的歸屬,所以我們可以主張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台灣的國際地位未定,不屬於包括中國的任何國家。在台灣的國民黨政權只不過是受盟軍命令實行佔領,而更特別的歷史偶然是該佔領政權一九四九年以後變成失去祖國的亡命政權。由這一個在台灣、與中國隔絕的獨立的政治實體漸漸成長為新誕生的現今的事實上的獨立國家,此論對照於「分裂國家理論」我命名之為「新生國家理論」。 四九年以來台灣的國民、領土範圍一定,在這國民、領土上面有一個事實上不受外界指令,獨立而現實上有效統治台灣的政府,形成「獨立的政治實體」。再經過一九○○年代的民主化,所有民意代表、總統都由國民直接選舉,符合國際潮流國民主權的實質漸顯,台灣從主權未定的「獨立的政治實體」,成為一個國民主權漸露的「事實上的獨立國家」。 第二章 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加入聯合國 放棄「中華民國」 台灣我認為還須要經過:第一、放棄「中華民國」,因為一九七一年聯合國大會的二七五八號決議,否決蔣介石的國民黨政權代表中華民國,指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為唯一合法代表,所以國際上認為「中華民國」已經滅亡,「中華民國」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 主張「兩個中國」者說:台灣「歸還」給舊「中華民國」,後來舊「中華民國」分裂為「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以及在大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個國家。兩國論的危險性,就在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承認「中華民國」仍存在,主張「中華民國」的一切由其繼承。而這一種說法卻是符合國際上主流的想法,台灣的外匯存底在外國不敢以「中華民國」的名義存款,就是懼怕以該名義存款,很可能會給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繼承過去。外匯都不敢以「中華民國」名義存款,台灣本身怎麼可以冒大險存放於「中華民國」名義底下? 而且國際上「中華民國」易於被混淆為中國,不能突顯台灣的存在,不利於台灣的外交。 第二、台灣人必須向國際社會清楚表明獨立建國的主觀上意志,才能成為完整的「法理上的獨立國家」。其實以上兩個手續可以用「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加入聯合國」,一個動作完成之。 若是採取「新生國家理論」,即台灣踏出國際空間的第一步,中國控制的份量從「分裂國家理論」時的一百分之一百驟降為只佔一百九十二(世界上的國家總數)分之一,且不給予中國侵略台灣的口實。 「新生國家理論」的重要根據是舊金山和約、以及華日和約的台灣歸屬未定規定,我們應該站在合理的解釋、有利於台灣的解釋,以「新生國家理論」來開拓出我們的前途。 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加入聯合國 「台灣獨立建國」是,台灣自從現在的「事實上的獨立國家」提升達到「法理上的獨立國家」境界時,算為成功。為此,台灣需要「以台灣名義申請新加入聯合國」,即總統、或外交部長代表台灣寫一封台灣申請加入聯合國的信,送達聯合國大會議長、或祕書長。這一瞬間,等於台灣公開向國際社會表明,有意志獨立建國,而其國號是「台灣」,不是「中華民國」,這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新誕生的國家──新生國家「台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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