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5-12 擺盪在自由主義與現實主義之間:統合論的機會與困境柳金財◎臺灣政治大學東亞所博士候選人 本年二月二十二日,陳水扁總統在接見歐洲議會自由黨團暨社會黨團訪問團時延續其在元旦祝詞中所提到「政治統合論」,強調兩岸可從經貿與文化的統合開始著手,逐步建立信任、尋求永久和平與政治統合的新架構,不論是邦聯、聯邦、國協或歐盟模式都有值得借鏡之處。他特別指出,歐盟形成的歷史與統合模式一開始也是由經貿開始,在邁向政治統合。可見從兩岸經濟交流整合著眼來鬆解緊張的兩岸政治關係,應是臺灣新主政者的兩岸政策思維。不過據瞭解,日前美國智庫亞洲基金會在準備向布希政府提出的兩岸報告中就指出,美不應期望兩岸經濟互動必然會改善兩岸關係,雖然經濟整合有助於建立兩岸新架構,但也可能使臺灣更易受到大陸的經濟脅迫。 上述的評估觀點正好凸顯了今日臺灣大陸政策的機會與困境,恰是擺盪在新自由主義與現實主義之間。機會是循新自由主義的思維邏輯,兩岸經濟整合有可能產生一個令人不滿意但卻可接受的新架構;困境則是在現實主義思維的導引下兩岸經濟整合可能釀成臺灣無法承受的損害,包括對國家安全的危害與主權的喪失。 不管是兩岸「整合論」、「統合論」的提出,幾乎都獲得目前臺灣許多政黨、政治人物歡迎,例如國民黨主席連戰的「邦聯」構想、副主席蕭萬長提出的「兩岸共同市場論」、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標榜的「歐盟模式」、前民進黨二位主席施明德的「大華國協」及林義雄倡議的「共同市場」、「關稅同盟」說,甚至陳水扁總統的「統合論」,都是有意整合「台灣主體意識」與「中華民族情感」兩大歷史脈絡;並基於平等、互惠原則,分階段依序發展兩岸合作基礎。事實上,以整合論模式來構思兩岸關係架構,長期以來,國內學界與政治工作者對此早有爭議。論者以為,這種整合模式其立意精神甚佳,唯帶有若干「自由主義」色彩的迷思。 關於是否援引歐盟整合模式到兩岸架構設計的爭議,最早源自於民進黨內的兩大派系「美麗島系」與「新潮流系」。早期美系提出以移植「歐洲共同體」的整合經驗來設計兩岸關係的發展,但新系反對。其反對的論據主要為:首先,在「一國兩制」下,中共仍視臺灣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地方政府,但參與共同體的各國必須皆為主權獨立的國家。其次,歐洲國家間的政治、經濟條件近似,兩岸則差異太大。再者,整合須具有區域利益及安全誘因,但兩岸並無整合的利益。這種整合與其說是企圖從「建立一個經濟共同體,進而形成政治共同體」,毋寧說這只是各主權國家為保障自身的經濟利益、減少疆界紛爭所作努力。基本上,新系的看法表達了國際政治學上現實主義學派對於國家主權與安全的重視,不認為兩岸能藉單純的經貿關係就可以緩和政治對立的氛圍。 誠然歐盟的整合模式其理論基礎之一即是自由主義。自由主義學派從經濟角度看待國際關係,認為整個世界終將成為單一市場、無國界市場。強調貿易為促進國際間和平的力量,自由市場對國際間的政治衝突具有良好影響。深信市場力量兼具良性、理性以及無可抗拒的力量,對不理性的「政治考量」格外感到無法容忍。長期而言,經濟力量必壓過政治力量,人類終將共組世界聯邦政府以便共同面臨經濟問題。 自由主義者相信貿易與經濟交流是兩岸和平關係的一個淵源,此乃因兩岸間的貿易以及擴大的相互依存關係的互惠互利,將有益於彼此間的合作關係。隨著互惠互利的紐帶建立,一個自由主義的兩岸經濟將對兩岸政治關係施加溫和影響(Moderating Influence),且對兩岸現狀(Status Quo)的維持提供保證。 國內不少有智之識主張,運用兩岸經濟依存來解決雙方的政治對抗,基本上呈現自由主義關於經濟與政治關係的觀點,因而贊成援引「歐洲共同體」模式於兩岸關係架構的設計,暫時擱置主權之爭議。其深信市場的力量將撼動政治關係的解凍,進而營造兩岸間的和平、安定的環境。然即使在全球化的大趨勢下,自由主義觀點仍帶有侷限性、片面性的思維盲點。 首先,自由主義的觀點或可說明部份經驗現象,但經濟決定政治的推論則帶有「經濟決定論」的色彩。兩岸經貿整合雖滿足「中華民族主義」,卻可能傷害「台灣的主體性」;況且經濟相互依存關係絕非對稱的,儘管從絕對意義上說兩岸都可獲益,但「相對獲益」比「相互獲益」更重要。市場機制雖趨於聚集財富,卻在兩岸大小經濟實體間建立一種依附的或強權的政治關係。 其次,自由主義認定經貿交流是促成兩岸和平力量,該理論適用範圍是基於「國與國」關係。但兩岸定位是否為「國與國」的關係不無爭議,不論是「國與國的特殊關係」(陳水扁)、「特殊的國與國關係」(李登輝)、抑或是「準國際關係」(宋楚瑜),中共都一再宣稱中華民國已經死亡,在此種情況下,兩岸經貿交流為遂行國家統一的政策工具,絕非為單純的經濟客觀規律所能解釋。 論者以為,儘管在全球化大潮流下,國家主權雖受制約,但仍是國際關係的主體與經濟發展的工具。國際體系是國家所組合、而非市場組合,那麼經濟是需受政府制訂法律規範加以節制,兩岸經貿的專業化、分工和日益相互依存可能使臺灣國家主權喪失(The Loss of National Sovereignty)。單從理論來看,兩岸間的經濟整合可能使得雙方政治關係更具易傷性(Vulnerability)及脆弱性。換言之,以整合論方式來構思兩岸關係存有理論先天上的若干迷失。亞洲基金基金會的報告觀點正是突顯出在目前國內一再高喊揚棄「戒急用忍」、瀰漫「整合論」論述觀點的另類思維。
2001-05-12 從移民史觀到本土史觀連根藤◎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中央委員 台灣人的歷史認識隨時代而轉變。察其理由,台灣的歷史記載是隨統治者而變之故也。也就是台灣的歷史都是依統治者的史觀記載的。由台灣人自己的手所寫的台灣史,可說是李登輝政權之間才開始。今日的台灣史可說是以國中的歷史課本『認識台灣』為基準。但是該書是依過渡期的移民史觀而寫成,與台灣的歷史事實不符,理由是移民史觀主張台灣是移民國家、台灣人是中國移民的子孫、台灣人是漢人為主體之故也。 但是事實上台灣人並不是移民的子孫。一六二四年以後的三八年間,統治台南一角的荷蘭時代,台灣原住民約四○到五○萬,其中平埔族約三○萬人。荷蘭為了與江戶幕府在長崎貿易,從唐山引進男性勞工從事工作。根據近年的研究,部分唐山勞工與平埔族女性結婚生下來的子孫,即是今日的台灣人。古時台灣是瘴癘之國,霍亂、赤痢猖行,在那種嚴酷的生存環境下,只有原住民的母親生下來的兒子才能存活下來。平埔族的俗語說:「有台灣媽,無台灣公」,理由是部分台灣公放下妻子回唐山去了。台灣人只有第一代才有遺傳唐山公的漢人的血統,近年的DNA調查所得的結果是,平均的台灣人約含94%的原住民的血統。清國二一三年的殖民統治,以苛刻的稅制差別,強制將生番化為熟番;再將熟番漢化,以致平埔祖先被消滅殆盡!這些都有斑斑史料可查。由此可知台灣人不是以漢人為主體的移民的子孫,而是原住民和少數漢人的混血民族。因此,過渡期的漢人主體移民史觀應該改為本土史觀,重新導正台灣人的認同問題。
2001-05-12 留日卅餘年 黃昭堂的獨白黑名單解禁後,倒數第三名返台,現任台獨聯盟主席。一生歲月,幾乎都貢獻給了台灣獨立。 李心怡◎新台灣新聞週刊記者 「我是倒數第三名啦!」黑名單解禁之後,現任台獨聯盟主席黃昭堂,是最後一批解禁的海外流亡人士,在他之後分別是陳南天跟黃文雄,當時,他們這些人被認為是危險的暴力分子。 一九三二年,黃昭堂出生於被稱為鹽分地帶的台南縣七股,在台大經濟系畢業、當完兵之後,於五八年底到日本東京大學唸研究所,從此成為流亡日本的海外黑名單,一直到九二年才回到台灣。 疼某大丈夫 揚名台灣論 在小林書紀的《台灣論》裡面,黃昭堂被小林描寫為一個相當疼老婆的人,黃昭堂卻認為疼老婆是應該的,沒什麼特別的。 被小林這麼一畫之後,朋友常拿來取笑他,他就經常忙著解釋道,「那天大家要拍合照,我老婆去洗手間,我說等她回來再一起拍,就是這樣啦!」 談起老婆,黃昭堂說因為她是一個很安靜內向的人,而且已經結婚四十三年了,所有的話都講完了,現在兩個人反而不太講話。黃昭堂和妻子謝蓮治是在出國前結婚的,不過因為當時規定夫妻不能同時出國留學,所以他們並沒有入戶口。謝蓮治畢業於台大外文系,本來也在東京大學唸文學,但到日本的第一年,大兒子就出生了,所以她唸了一年半,就辦了退學,專心當家庭主婦。 黃昭堂和謝蓮治認識的日子,相當難忘。一九五三年的某天,台北觀音山下雪,三十幾個台大的學生一起去爬山,因為路滑,所有的女生都被男生牽著下山,黃昭堂看到最後有一個女生沒人牽,就牽著她下山,於是謝蓮治就成了他的「牽手」。 黃昭堂在日本東京大學,拿到國際政治學碩士與社會學博士學位之後,成為東京大學講師、昭和大學政治學教授。黃昭堂笑說,「我本來就不是那麼愛讀書的人,因為護照被國民黨沒收,只好一直留在學校,才不會被遣返。」 早期那段留學生生活,黃昭堂說「很苦」。那時候,他就開始專心從事獨立運動,日子過得很忙,不但沒時間唸書,也根本沒時間去打工,只能靠著當家教維持生計。他也自認為不是一個好學生,不太認真唸書,後來去唸博士,是為了留在日本才唸的。 為黨外助選 初嚐政治味 不過,對政治的興趣,是早在唸台大時就產生的。黃昭堂說,大學的時候,他就常翹課去幫許多黨外人士助選,大三的時候,不但跑回台南縣為郭秋煌助選,還把自己家借給郭秋煌當競選事務所。因為那時候學生被禁止參加政治活動,他就躲在自己家裡,用廣播對外演講。 郭秋煌當選省議員之後,隔年,黃昭堂也支持當過台北市水道局長的黃千里參選台南縣長,並答應黃千里把家裡借給他當競選總部。不過,後來因為黃昭堂的家人被國民黨的人恐嚇,說如果不把黃千里趕出去,就要來放火燒房子,他們只好請黃千里搬出去。黃昭堂也得意地說,他第一次投票就是投給高玉樹,在成為黑名單之前,他也只投過那一次票。 許多朋友,也一直引導著黃昭堂,走向獨立運動的路。黃昭堂回憶道,「大四的時候,我住在郭秋煌家裡,有一位也來自台南縣的前輩,經常跑來我住的地方,問我台灣的前途應該如何走?獨立怎麼樣?這類的問題。到日本之後,我們住同一個宿舍,他常在我的枕頭邊,放台獨的報紙,希望我看。」 那時候,王育德亡命到了日本,黃昭堂也常去找他討論台灣前途問題。一九五九年,一群以台南一中校友為主的日本留學生,以王育德為首,開始募款、籌畫發行「台灣青年」雜誌,六○年「台灣青年社」正式成立,黃昭堂也參與其中。 黃昭堂笑稱自己募款「討錢」的經驗豐富,就從那時候開始。「那時候大家都沒錢,必須向外面募款,台灣人在日本大多經營料理店跟小鋼珠店,這些人很有錢,我們就跑去跟他們說,要做獨立運動、要辦雜誌,請捐錢。國民黨的特務遍佈全世界啊,一開始,大家也會怕,久了之後,也有一些固定會捐錢的人。」 留日搞台獨 有家歸不得 本來秘密在從事台獨運動的黃昭堂,後來還是被國民黨政府發現了。一九六二年,黃昭堂去申請護照延期,結果護照就當場被沒收了。後來,黃昭堂向日本政府申請延長簽證,跟日本政府說明護照被沒收,日本人還不相信,以為黃昭堂在騙人,而打電話到中華民國大使館去求證。一九六四年,台灣青年社的成員發現被滲透,發生戴天昭誤刺間諜陳純真的事件,黃昭堂與許世楷等亡人也一起被日本警視聽逮捕,當時黃昭堂是台灣青年會的委員長。雖然後來大家都獲得緩刑,但黃昭堂也因此每一個月要申請一次居留證,多年後,才慢慢變成三個月申請一次、半年一次,最後恢復一年一次。也由於當時日記被沒收,使得黃昭堂從此不寫日記了。 一九六○年成立的「台灣青年社」,於六二年變成「台灣青年會」、後來變成「台灣青年獨立聯盟」、「台灣獨立聯盟」,最後成為「台灣獨立建國聯盟」。隨著「青年」兩字的消失,黃昭堂也一步一步離開他的青年時期。而他的歲月,幾乎全都貢獻給了「台灣獨立」。 問他當初有沒有害怕過,黃昭堂只是淡淡地說,「應該也是會怕,不過現在也已經忘了」。過去的那一段黑名單的日子,對黃昭堂來說,都已經過去了,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台灣的族群問題。他說,「族群問題一定要解決,統獨問題絕對不等於族群問題,不然,台灣早就獨立了」。
2001-03-12 有信心 始有勇氣(中)施並錫◎師大美術系教授 三、文化尊嚴與族群尊嚴的關連 多年前筆者在師大附近開青鳥畫室教人繪畫。為了減輕房租負擔,作了二房東。若是老外承租,則一天到晚三更半夜就是本地女性按鈴來訪不斷。這些不少堪稱美麗的本地女生,總是一臉冷漠,直到見著了老外,立即眉飛色舞,笑臉迎人。有位才來七天,就交到本地女友的老外曾經對其他本地房客表示他在他的國度裡早就知道來台灣「把馬子很容易」。不久前,電視報導了墾地山區嬉皮風的夏夜音樂會,吸引了不少慕名而來的外國人。螢幕上記者上訪問一位屌兒郎當的外國男子,問他為何而來,他竟然也表示「來台灣泡女孩子很容易﹗想來這兒追求一下Short-Time Love。」 筆者客居紐約兩年,從未看見為數不算少的東方男士在紐約街頭摟著美麗的美國女孩。而在台北街頭如師大路、公館等地區。白人、黑人拉著、摟著女孩走在一塊的情景比比皆是。女孩的臉上還顯露出幾分得意。 筆者的兒子,小時候曾問我「為什麼講台語的人都長得好醜?」「為什麼我講台語時,大人們卻跟我講國語?」請問讀者朋友,當你遇上美女、俊男時,你敢用台灣母語與之交談否?答案當然是「No」的。你對小孩子,又敢說台語嗎?然而當你碰上了挑夫、販婦、乞丐、撿破爛者、勞動階層的人,我保證你一定放心用台語與之交談﹗ 筆者鄰居,有一戶本省人家庭,客廳裡竟然掛著「不准講台語」的警示標語﹗其目的是為了表示高尚。 以上淺舉,一言以蔽之日「思無尊嚴」也。族群尊嚴必須建立在文化尊嚴上。 (一)文化是什麼? 台灣文化的重建,必須以「尊重生命,對人類終極關懷的信念」為基礎,追求「生活高尚化 生命有品質」。 凡愛智之學統稱為哲學;凡心靈活動、生命體驗的具體展現皆為文化。文化是族群歷史觀、宇宙觀、價值觀的表現;心智能量,生命氣質是放射或輻射。 我們常常以為文化不外乎是藝文、音樂、戲劇、南管、民俗乃至於山歌、布袋戲、歌仔戲等等。其實這些是文化樣品、文化櫥窗而已。我們要關心,要重建的應該是廣義的文化。 廣義文化之層面深廣,有︰藝術文化、教育文化、都會文化、飲食文化、宗教文化、選舉文化、社區文化、捷運文化、色情文化、生態文化、市場文化、官場文化、葬儀文化、股票文化,及至於警察屈打招供的辦案文化等等……不勝枚舉,甚至最近北京政府指控阿扁總統搞文化台獨,當然就有台獨文化與統一文化之謂了。無論那一種文化,其善與惡、正與邪、錯與對之分,就決定於「是否對人類終極關懷」的標準上了。 文化的形成是自然但有相當的複雜性的。以「文化台獨」或「台獨文化」而言,台獨能成為一種文化,正是台灣人尚存的台灣意識與台灣民族主義結合形成的。它是四百年以來限時權遞嬗荼毒與宰制的逆境、險地裡,自然而然形成的抗爭力量使致有之的。文化力量。是讓民眾腦內革命的力量。當張大千、溥心畬以及最近賣出最高價的大陸畫家義雲高被別具用心地炒作後,台灣民眾腦內存有的畫家認知取向,肯定只有神州畫家。而土產的精英如黃土水、廖繼春等人,恐將慢慢被挪入歷史的陰暗角落了。 文化的精神,遭逢外來強權打壓時,有可能凝聚成更強勁的反抗力道;但也有可能經不起,而在「物競人擇、優勝劣敗」的法則下全面潰散,終至被消滅。 (二)歷史脅迫、文化生態失衡所形塑的台民習性與德性 台灣是島國,是四面開放的地理區域,是鄰近大陸型文化的移送區。除外,尚有多種外來文化移植,台灣島國是屬多元文化。 島國接受外注文化,有自覺及不自覺的漸演過程,有「模仿期」及「消化期」兩個階段。如日本的奈良時代(710~794)便是模仿期;平安時代(794~1184)乃消化期。理論上島國文化漸趨成熟,外來文化之威力亦將逐步減弱。只是台灣人民自古即未有建立新國家認同意識及意志,所以在文化上也豪無自覺自主自立的能耐。在歷史的過程裡,台灣人民未能如同日本人那樣以「奈良文化」為基礎而開創「國風文化」,以區別「唐風文化」。 台灣文化包含原住南島文化;戰後又由中原文化強勢主導。這股以政治力量及中華民族主義作後盾的強勢力量,凌厲得讓台灣文化得不到「消化期」的機會。台灣文化在中原龍文化之前低三下四得幾乎已使台灣人斷喪了族群尊嚴與榮譽。歷史脅迫及文化失尊,肯定會扭曲人民性格,這歷史命運所造就的台灣族群性或風格,迄今,顯然不利於堅定不移的社會之建立。 台灣族群負面根性,正是讓自己人抬不起頭,無法凝聚的因素。 1.懦弱不團結 想作「當家奴才」的意識 最近電視播放美國黑人電影(密西西比事件)內有一句好話—「愛自己同胞的人活在光明,恨自己同胞的人活在黑暗。」我們肯定相信台灣民眾鮮少有恨自己同胞者。但必須問––愛自己同胞的人,其比例究竟多少?台民當中類似電影《決戰時刻》(The Patriot)裡那位宣稱效忠大英帝國,協助英軍打自己同胞,燒自己家鄉教堂的魏先生究竟有多少?相信真實情形一定令人覺得很難過的。因為台灣人不少菁英份子想扮演「魏先生」角色––即奴才群中的領班,當家家奴才是也。蓋台灣史上成功的當家奴才,不但「苟全性命於亂世」,況且在任何朝代皆享盡榮華富貴。 中國閩、粵南方族群自古常遭受北面中原族群的宰制。以龍為圖騰的殷商時,就有南征的侵略行動。史載隋煬帝黃龍三年,派甲士萬餘,浮海求夷州,得夷州人數千。夷州乃指南方地區。所得夷州人乃盡數北上服勞役去也。許多朝代常用所謂「閩卒」參與對方匈奴、鮮卑之戰爭,充當炮灰工具。有人曾說閩、台人常有雙手互拉,置於背後踽踽踱步的習慣,那是起源於老祖先被中原族群俘虜串綁的姿勢之習慣傳承。 長期被宰壓的弱勢族群,容易形塑出奴性。奴性衍生擅長內鬥,不團結的族群德性。筆者中學時代歷史老師楊濬哲先生在課堂上便提到閩南人的特性是––「自己人當了村長,村民一定合力把他拉下來。直到換了別村人來當村長,踩在自村人頭上,閩南人才心服口服。」這段話是否言過其實,未經以人類、文化、心理學的方法研究加以印證不得而知。但以今年台北市228紀念館改組後的種種表現遠不如葉博文前館長之所作為而令人大失所望。然而卻再也沒有本土人士二度聯手,如同推翻葉前館長以及和平基金那般的用心用力來推翻新館團隊。筆者數拾年來見識了不少類似案例,不得不相信教歷史的楊老師之所言。 世新大學葉明勳董事長曾經在自立晚報的「晚安台灣」裡寫說「閩」字像一大群蟲子在同一門內進行互咬。直喻閩南人後裔擅長內鬥。故有台諺說︰「台灣人放尿攪沙勿會結堆」,表達了台民不易合作及「內鬥內行 外鬥外行」的族群性格。 2.「含、挾、向」合一的貪取精神、怕死、好面子(「含」指嘴裡塞滿食物,同時舉筷「挾」物,同時雙眼望「向」其他盤中菜,貪婪之喻也)「貪財、怕死、好面子」是首任治台總督回日述職向天皇稟告的治台心得。認為以軍隊治台是殺雞用牛刀。主張以警察治理,巧妙利用台人劣根性,使出以台制台的計策即可。撒出蠅頭小利,讓台民分化爭鬥,則可將台民玩弄於掌中。果不其然被總督料到,事實也證明到了國民黨統治時代,總督的看法是相信正確的。 其實這三項劣根性加來就是「自私自利」。「不干己,不利己」的事情,是大多數台民所不願意做的。無利可圖的仗義直言或拔刀相助,在我們社會,永遠被認為可能惹禍上身。做了,不得好報,也沒回報。去年,筆者曾以策展228紀念美展的策展論述在台中美術館一場研討會上發表,引發與會中國派人士圍剿,炮火猛烈,連筆者身旁的講評人也與台下人士一齊對付筆者。可嘆的是會場中的台灣派人士噤若寒蟬,像活死人般,竟然無一人為筆者助陣發言﹗ 昔日台民勤儉溫馴,刻苦耐勞,「被坑了也不敢吭」的性格,故常被比喻為台灣耕牛—意即可供人使喚,予取予求之意思。如今威權解構,社會開放,耕牛所象徵的特性已漸漸消失。政治力的束縛解除後,耕牛變成野牛、金牛。野性十足,卻毫無戰鬥力或抵禦外來侵略的力量。筆者常把懦弱,缺乏團結精神的台民與電視探索頻道經常播放的野牛群作聯想。那些兇猛的獅子,除了殘暴之外還很懂得用心機。牠們擅長運用包圍戰術,前後呼應。專挑落單大牛。每每四、五頭獅子便能合力咬死一頭碩大的蠻牛。令人鼻酸的畫面是多頭惡獅咬住野牛,野牛鮮血淋漓,其他大群野牛同類,只會四處逃竄,再不然也像活死牛一樣,就只站在一旁觀望。與台灣人性格十分接近。 從林爽文抗清二百年以來,這種野牛觀望同類遭獅擊的事件層出不窮。筆者童年時家住鹿港龍山寺附近,龍山寺後方,早年有池塘,記得鄰居長老常說,日本時代,有許多土匪,被英勇的日本軍隊擊斃,屍體丟入該池塘,從此附近便不太乾淨了。我長大後才知鄉先輩口中的「土匪」,以今標準來看,其實就是抗日英雄。實在是台灣人的悲哀。 許多台民因為歷史被蒙蔽,而成了沒有歷史記憶及判斷的族群,無法從歷史法則上獲取教訓而增長智慧。因此出現了一個負面特質。 3.好騙、難教(教勿會乖) 台灣人是健忘的民族,痛定忘痛。台灣人的辭典裡一定沒有「殷鑑不遠 前車之鑑」這類成語。這跟「台灣固無史也」的歷史扭曲事實有關。 統派候選人只要假裝說兩句台語,台灣人便樂得團團轉而把票給了他,盡管當選後一句本地人的話也不屑講。本地人也沒半人起來計較。這是選舉金光黨。社會上金光黨事件比起彼落,永無完結篇。一套極簡單的騙術,走遍濁水溪南北,無往不利。台灣人好騙得很,騙也騙不完。而政治金光黨的行徑、招術更為駭人。一張抹黑的文宣廣告,一夜之間成功地分化了屏東縣民與勤政愛民的蘇縣長;迄今仍然有人堅信曾文惠女士真的手提八千萬美元現鈔入境美國;也有人相信阿扁收了江澤民五百萬美元;更多人相信興票案的主角的勤政廉潔的……。這些不辨曲直,是非不分的「教勿會乖」族群在第一次省長選舉,毫不留情地當掉了陳定南;保外就醫的貪污罪犯等等……都輕易地選上了公職或立委﹗諸多怪現象,印證了台灣社會誠乃「歹心的戴王帽 好心的躺著餓。」的叢林世界。 作家李喬曾說︰「台灣人追求前途時,喜歡東張西望。」這句話在形容台灣人無定見、無灼見、人云亦云。卻有不少的成見、邊見、偏見及看不見。 4.打自家小孩給別人看 「賣瓷者自己用破碗」為了安撫外強,消彌壓力,台灣人常採取犧牲自己人以討好他人的策略。這是奴性心態,是自虐以悅人的求饒行為模式。「別人請上桌 家人擺一邊」正是台灣人傳統的生計哲學。把自己人或「死忠兼換帖」的道友擺一邊,甚或犧牲掉,是「狡免死 走狗烹」的劉邦用人哲學;也是奴性潛意識的不經意流露。 筆者童年時,孩童吵架,大人帶著被打哭的小孩子前往凱旋歸來的勝利者家去「ㄉㄠˇ」(申訴也)。勝利者家長經常不分對、錯、青紅皂白即當眾大打勝利者。然後賓主得以盡歡而散。這個畫面迄今記憶猶新。 可是,有一次我們幾位小孩,因類似事件而結伴到鄰居眷村去「ㄉㄠˇ」,結果那勝利者的家長不但不會打兒子給我們看,反而撲向我們,嚇得我們作鳥獸散。本土人士的機構或主政的機關,反而不太願意重用本土精英。因為擔心「非本土人士會生氣」。然而「非台灣派」的人士主政時,大大方方用起「非台灣派精英」。絕對不管本土人士會不會生氣﹗ 君不見,在台灣許多本土屬性的單位,其重要操方向盤者,往往是中國派、大統派人士﹗ *待續……
2001-03-12 台獨人士該反省陳茂雄◎中山大學教授 目前與戒嚴時期最大的區別就是台獨可以公開談,然而最不幸的是支持台獨的人卻是越來越少,台獨運動人士乃將這個責任推給民進黨,尤其是陳水扁,就是他們不推動台獨,台獨才會沒落。這是台獨運動者的傳統,遇到挫折,就檢討別人,很少檢討自己,這也是台獨運動不會進步的主要因素。大家都在罵陳水扁不推動台獨,但不先想想陳水扁為什麼要推動台獨?民主國家的政治人物隨著群眾走是很正常的,所差的是英、美國家的選民很重視公共政策,所以政治人物也跟著重視公共政策,台灣的選民雖然也關心國家與社會,但更關心自己的直接利益,任何公共政策與自己的利益抵觸時,立刻忘了公共政策。台灣的政治人物與其他先進民主國家的並無區別,只是台灣的選民對國家社會的關心,遠不如自己些許的利益。陳水扁不支持台獨,是因為支持台獨的民眾不多,若台灣的選民超過七成支持台獨,不要說陳水扁,就連宋楚瑜也要走台獨路線,可是支持台獨的人越來越少,這是台獨運動人士該檢討的地方。舊國民黨的教育以及媒體過度「為匪宣傳」造成多數台灣居民恐共當然是台獨最大的阻力,然而「為匪宣傳」並非始自今日,可是支持台獨的人還是越來越少,它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存在。 戒嚴時期不准談台獨,但任何人只要敢主張台獨,就變成英雄,會有一大堆群眾支持,因為那時候群眾有悲情,對獨裁政府敢怒不敢言,所以對民主與台獨運動都會暗中支持,可是自從進入民主體制之後,民主運動自然消失,與民主運動合在一起的台獨運動一下子失去著力點,人民也失去悲情,對台獨關心的程度大為降低,多數人心目中所想的是自己要如何過得更好。可是台獨運動人士並沒有改變方法,還是一樣整天喊著「台獨」,最後多數民眾聽到「台獨」的聲音,就像蔣家時代聽到「反攻大陸,解救同胞」的口號一樣,不痛不癢。台獨運動人士應該改變策略,以「行銷」的觀念來推動台獨,從事多元化的社會運動(諸如環保、生態保育、勞工、協助弱勢團體等運動),而將台獨運動夾雜在裡面成長,這方面做得最成功的要屬長老教會(筆者並非基督徒),長老教會最主要的工作是傳教、協助弱勢團體等等,但將台獨運動夾雜在裡面,而且做得非常成功。有心從事台獨運動的人,應該先到長老教會學習。 在一次募款餐會,筆者自己以古箏伴奏,吟唱李後主的「浪淘沙」,主要的是想提醒聽眾不要像李煜一樣,不圖自強,只會討好敵人,等到亡國之後才感到悲痛已經來不及。事後有台獨基本教義派的人質疑筆者的台獨立場,他們覺得筆者從事台獨運動,卻玩中國樂器、吟唱中國古詞、撰寫政論時常引用中國歷史,有失台獨運動者的身份,筆者乃回答這些台獨運動者,中國好的方面他們沒有學到,但壞的卻學得相當齊全,中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自大、包容性太小,只要是敵人的東西就認定「不好」,它與日本人正好相反,日本人會很積極學習敵人的東西,在日俄戰爭、中日戰爭之前,日本人就先學習蘇俄以及中國的文化以及生活習慣,他們能成為強國還是有它的道理,中國人就是排斥敵人的一切,所以不能學到敵人的長處。這方面台獨運動人士竟然比中國人還像中國人,絕對排斥敵人的一切,例如在語言方面,筆者主張人人都應該學習母語,可是有不少人堅持使用台語(指福佬話),抗拒北京話的出現,他們所持的理由是台灣新住民吃台灣米,喝台灣水,沒道理不說台灣話,在全面抗拒北京話當中,把以北京話為共同語言的客家人與原住民也得罪了。台獨運動者沒注意到,多數客家人與原住民,即使再厭惡國民黨,也不會把票投給民進黨,因為他們認定民進黨就是「福佬黨」,在他們心目中,受到北京語系族群的壓力只有幾十年,但受到福佬語系族群的壓力卻是幾百年,他們寧可支持北京語系族群,也不會認同福佬族群,從事台獨運動,連土生土長的客家族群以及原住民都不能整合,要如何面對強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陳水扁已偏離台獨是所有台獨運動人士的共識,在總統大選期間,有人主張從一籃爛橘子中挑選一個比較不爛的,但也有人主張全部的橘子都不要,因而產生擁扁以及反扁的聲音,兩方人馬在選戰之外,開闢了對打的戰場。相對的法統勢力有人無條件支持宋楚瑜,但也有人對宋楚瑜幫助李登輝擊垮法統勢力這件事念念不忘,所以形成擁宋與反宋兩種立場,但雙方人馬並不衝突,還適度的合作,台獨人士與法統勢力的戰爭誰勝誰負已十分明顯了。台獨運動人士的大缺點就是自我中心太重,把自己當作「真理」,將與自己意見不同的人定位為「違反真理」,容不下些許不同的意見,因而幾十年來花太多精力在內鬥上。 台獨的理論大師太多,但推動台獨的好方法太少,我們常看到台獨運動人士與他人辯論,結果是辯贏了,但把對方氣跑,對一個運動來說它算是失敗。因為台獨運動的方法不佳,所以支持台獨的人越來越少。以少數人所認同的「台灣國」去否定多數人所支持的「中華民國」是不會被接受的,台獨運動人士若不調整方法,有朝一日絕大多數的台灣人認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獨運動人士也只有乾瞪眼的份,所以台獨運動當務之急是如何拉住群眾。
2001-01-12 有信心 始有勇氣(上)施並錫 師大美術系教授 一、前言 在一對SOS藝人姐妹公開表示台灣布袋戲沒水準之前與之後,屬於台灣的種種,被輕視的現象並無多大改變。六○年代某新聞局長也認為台灣布袋戲沒水準,所以強迫電視裡布袋戲必須以北京話發音(事實上那時候當局顧慮的是唯恐正宗布袋戲提昇台語品質,進而凝結台灣意識)。民國56年,筆者大一新生訓練時,一同級女性在晚會時大嚷著︰「怎麼唱台語歌、講台語話『說』﹗」質疑、抗議迎新的學長們表演欠格調。筆者在美術系教油畫課時,課堂女性指著某些俗艷的油畫顏料說道「好像台灣的感覺」。 最近有一個稱為「燃燒馬德里」的佛拉明哥舞蹈表演。原以為是西班牙舞團來台演出,那知道該舞團成員全都是本地人﹗真不知道有尊嚴的西班牙人,會不會也來個「燃燒台北」在馬德里表演屬於台灣的舞作?肯定是不可能發生的﹗在台灣的這種現象姑稱之為「無根蘭花飄浮文化現象」。「迷火」在此現象的人,以文化自主的尺度準則而言,盡是屬於「有體沒魂」的他族文化撿拾遊牧民族。這種「撿拾族」、「無根族」最熱愛日本的「哈囉ketty」、「銀座文化」等等外來人、事、物;而對台灣本地之種種,往往視之如蔽履。 這些冰山一小角的抽樣敘述,反映著台灣住民的土地認同與信心危機,也是社會危機。看來台灣文化必須要高喊「S.O.S」的求救信號了。 二、為何要振興台灣文化 許多人常使用「台灣文化復興」一詞,認真說,台灣歷史上並未有過輝煌的主體文化,於今如何「復興」?筆者認為宜用「振興」兩字。而振興,又涵蓋了「創造」。 (一)增加族群的相互瞭解與尊重 文化其實是「腦內革命」,心靈改革、心理建設的基礎。沒有主體性文化就沒辦法建立有自主性的國家。 今日台灣,正是小說《雙城記》開場白所說的–這是一個黑暗,同時也是光明在望的時代。台灣人民正陷於上升與沈淪兩股力量相互拉扯之間。政治危機不斷;社會亂象處處。十二月五日有份民調顯示迄今約有1/4的國人希望能夠移民。因為他們對台灣、對自己都不具信心。台灣人民正面臨著精神價值的斷喪及人性尊嚴的瓦解。許多國人,不知如何自處於這大時代的時空座標裡。 不可否認,台灣確有族群矛盾,統獨之爭的問題存在。早年威權統治等政治因素致使族群的社會地位、政治權力、資源分配、發言權均有頗大的懸殊。迄今,就文化影響力及社會權、利的掌控而言,依然是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新住民係少數的強者,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舊台灣人(含客、閩、原)是多數的弱者。於是某些族群產生了優越感;某些則有了自卑感。這是非常不利於現代社會的融合及新國家的起造。 當昂揚高吭、一如大地脈動之天籟佳音的原住民樂歌在奧運大會見真章後,我們才驚覺這種天之美音被有意無意埋棄太久了;當深入研究原住民的圖騰、圖象、圖案造形,才幡然明白他們的造形語言與其自族文化結合之緊密、自然曼妙、遠勝於平地漢人族群,敢問台灣漢人,你的Logo、圖案、圖騰在那裡?「代表台灣的圖象在那裡?」這句話是前不久文建會主委提出的問題,讓許多美術專家抓破了頭﹗敢問漢人族群,憑什麼你能優越感? 當我們了解了台灣文學先驅–賴和先生作品之優秀,我們才知道不應稱「賴和是台灣的魯迅」,而應稱「魯迅是中國的賴和」;我們終於明白以前不知有賴和、楊逵、鍾理和等本土文學大師,是因為當權者故意在學校教科書裡剝奪了我知認知本土文學的權利。 當我們了解音樂界的江文也……美術界的黃土水、劉鐵民……等等之後,我們才恍然了悟原來我們被選擇性地認知文化、歷史等等,也難怪某族群才會在歷史的錯誤上建立了優越感。 聖經說︰「驕傲是與上帝爭奪榮耀」,優越感決非美德。我們無權低估別人,也勿高估自己。當四大族群皆得公平機會展現自己文化及尊嚴,重建各族群精神價值後,必能增進相互了解與尊重。 (二)追求住民對斯土榮辱與共的情感 台灣是移民社會,台灣史是移民歷史。土地認同歧異及移動不安正是台灣古來即存的事實。 台灣人老祖宗渡海來台,篳路襤褸,以啟山林,大部份為的是餬口、「賺食」,而非為了高尚理想。從早先台灣人的黃金甕,而知當年來台者依舊抱持終須回歸原鄉的想法。戰後新住民也只是暫渡難關,不得已而來台。「我的家在大陸上」的歌聲曾經響徹寶島天空。「反攻的號角」如同大安區每天早上八點卅分的試放警報。響得人們心驚膽跳。反攻大陸的世紀騙局被擢破之後,為數不少的民眾從此改哼「我的家在新大陸上」了,移民美國去也。 移民的社會、移植的文化、移嬗的政權、移徙的環境,以及讓地震不止的移動板塊構成了「台灣險地」。險地上的住民如何產生生命共同體的共識呢?就是要創造讓人民認同斯土的條件。 在殖民式的政治狀況的長時間束縛及壓制下,台灣民眾早就變得個性萎縮、精神貧瘠。只有自利的個體意識,毫無自主的整體意識。多數無自省自覺的台灣普羅大眾所依持的觀念和認知,幾乎由國家、主義與近來被公認為「誤國欺民」的媒體所決定。這種情形好像史懷哲在《文明的哲學》一書中所說︰ 「現代人在精神上喪失了獨立,變得懦弱而依賴;他們在非人道的氣氛中失落了自己,讓自己的精神獨立與道德批判力屈服於組織化的社會。」 在此「現代人」改用「台灣人」三字,無疑是非常適當的。台灣人早已屈服在那有目的性而故意創造的不健康之主流價值潮當中,變成人云亦云的「撿拾族、飄萍族、無根族」。沒有了思考能力,也就沒有正確的新人生觀、新價值觀。這是今後台灣發展、茁壯路上的障石。 振興台灣文化乃希望在此逆流中,作些挽狂瀾之奮鬥,藉新文化運動,協助去除社會雜質、培養心靈改革的環境,再創新台灣的新人生觀、價值觀–土地認同的新觀念。
2001-01-12 元旦咱的聯盟旗確實飄搖佇咱的天空我感覺驕傲和光榮 元旦咱的聯盟旗確實飄搖佇咱的天空 林益勝◎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台中盟員 佇兩個月前,有一遍千惠姐真客氣地問我講:「益勝,你有法度用獨盟的盟旗做風吹,通好佇元旦辦活動咱來放風吹否?」 彼當時,我完全無經過大腦思考,真有自信馬上就回應伊:「有,我有法度。」也自按呢起,自彼時陣起,我頭殼底就不時浮現著’盟旗風吹’佇天頂,彼種逍遙美麗ga壯觀的景象。 雖然過去有幾na遍辦過盟旗的升旗活動,我都只是用傳統基本方式,將盟旗結佇竹篙柱仔將伊升起立空中。但是這攏會受材料ga地形的限制,無法度將盟旗升乎較高le,乎更加多人看著數十年來堅持不與邪惡、暴力的外來勢力妥協,不與處處打壓本土文化的殖民政權共謀,真正代表台灣人骨氣的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盟旗,做出展現勇氣的機會ga行為。所以如果,那用風吹來做HA意義ga效果就不仝了!另外,關於升旗的問題,盟員兄姐中也有誤論過,我接受馬榮慶老師的提議用氣球助浮的方式。 往往,一件代誌,若用講A總是卡簡單,莫名其妙擔任製作的我卻是大費心思ga精神。但是為著這個理想,ga寄望說會為自己有機會與獨立建國的前奏基礎工作,感覺光榮和驕傲。 親像很多年來年來,不曾缺席、職業性地參加台北街頭遊行ga抗爭活動相像的使命感一樣,所以我也盡了最大的心力將尹完成。 我想這應該也是每一個有覺醒的台灣人一致的共識與擔當,敢不是呢? 那無,那無生做這個時代的台灣人活著要幹什麼?敢講只是每天食飯、放屎、睏、生子、做一隻快樂的豬?管伊什麼國家的前途怎樣,管我享樂自身生命就好嗎? 今日雖然不是將獨盟的旗升向高高天空,乎真多人看著就感覺滿足,就等待明年獨立建國成功欲慶祝。實質上咱猶原繼續要做意識的宣揚ga文化的教育在民間、在社會人民之上。尤其佇這個曾經咱用全部的疼心甲晟養用殷切的寄望甲栽培,用選票支持成就伊的阿扁總統ga伊的新政府ve當乎咱寄望的時辰,咱台灣人需要更加自力奮發。親像大會相送的氣球所印:台灣人 徛起來。 2001年元旦升旗式後
2001-01-12 想再聽見你的笑聲盧千惠◎任教於台灣文化學院 仰望著夜晚的天空,我如’小王子’故事裡的飛行員,想再次聽你帶著幾分羞澀「哈、哈、哈」的笑聲。因為我不喜歡充塞在現今台灣社會,「嘿、嘿、嘿」這樣陰險卑鄙的笑。 回頭一想,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時間過得這麼快。你幾次來訪東京到我們的家時,李勝雄律師總陪伴著疲憊不堪的你,說:”他需要離開台灣,休息一下”。我知道在台灣惡劣的政治環境下,帶領在野黨的你的苦悶、辛酸、和沉重。你曾經說過”最感挫折的是受同志從背後打擊的時候,最怕的是跑在前頭回頭一看沒有人跟著的時候”。我能做的只是換新床巾,在茶机上擺放些許新鮮的花,希望讓你舒適的過安祥的兩、三天。不過,你一來,世楷和其他在日本的朋友,抓住機會促膝長談,談到三更半夜,未見你上床好好睡覺。世楷準備的日本酒喝完了,再來自己帶來的洋酒。你不只健談,酒量也驚人。我則暗嘆,新床巾,新鮮的花沒人欣賞。 我提起過鄭南榕來訪時說的話──他的父親十五歲時從福州來台灣,和江鵬堅的父親一樣。隨著,你就談起你小時候的事。”我現在還跑得很快。小時,家裡只有一支雨傘,家裡人多,下了雨,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跑進涼亭仔腳,沿著涼亭仔腳跑到學校。你知道台北常常下雨,我的健腳是那時鍛鍊出來的”。”我從小很乖,看到家裡沒有錢,放學後把報紙摺成小三角袋仔,糊起來,拿去賣給賣土豆的老板。這是我自己交涉出來的”。你也說過:我很害羞,到現在還是不喜歡上台講話。有一次,在街上遇到父親,面對面也不知該怎麼樣,脫帽敬禮就跑掉了。說完,你「哈、哈、哈」地笑,笑出酒窩。 黑名單解除我們回來台灣時,你邀請我們到晶華大飯店,邀請函上寫著: 「為了感謝御夫婦的好酒及鮮花。」 噢,膨柑,我到那時候才知道你致意於我放在茶机上的花。 你,自有限的人生走入永遠的世界,我願靜靜的送你,因為我相信有一日我們能再相見歡於從地上望不見的國土。再見!
2001-01-12 他留下了巨大的「腳步」許世楷◎台灣文化學院院長 第一次和江鵬堅兄見面,是一九八七年夏天,在美國聖地牙哥台灣同鄉會。當時鵬堅兄就任第一屆民主進步黨主席不久,我也剛接任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海外台灣人看到我們海內外反抗國民黨政權的,兩個台灣人組織主席同時出現,很喜歡安排我們兩個人並坐在一起,聖地牙哥的台灣同鄉會餐會將我們兩個人排成相鄰並坐;不多久在加拿大托倫都台灣同鄉的聚會,又是一樣的安排。 當時台灣仍在蔣經國強人統治下,白色恐怖氣氛未除,來到海外和「叛亂份子」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公然並坐在一起,是對國民黨政權一大禁忌的挑戰。我感覺得到鵬堅兄在公開場所和我並坐,心理上不是很安然的,但是他顯出那獨特具有親和力的笑容,和我握手坐下來。後來他常常來我東京的家,和我很熟悉,跟我講他的動機是,居然那麼多台灣同鄉希望看到我們並肩坐下來,雖然明知是挑戰禁忌,也要回應同鄉的願望。 他就任民進黨主席,在當時不是登上權力之座,而是等於從事「殺頭生意」,但是為了回應台灣人民的祈望,他願意犧牲自我接下來,其動機相似。他就是這樣的人,為了回應台灣人民,鼓勵台灣人民,會犧牲自我。 另有一件至今難忘的是,他為我們黑名單不能回國的海外政治亡命者,歌唱「黃昏的故鄉」一事。第一次在聖地牙哥台灣同鄉會聽到時,我們感動!我看到席上很多同鄉拭淚,包括我在內;以後再三聽到他歌唱它,感動有進無退。鵬堅兄性格豪爽的另一面,也具有如藝術家般的細膩感覺,他遇到我們,很快就能領悟我們迫切懷念故鄉的心情,所以所唱出的「黃昏的故鄉」獨具一格,震撼我們的心。 大家常說,一個人的一生,不在於其長短,而在於其內容。科學發達的今天,六十一歲辭世,未免是太匆促了一點,我們惋惜,我們「無彩」,「毋甘」!但是同時,我們還是覺得他為台灣人留下來的「腳步」巨大!
2001-01-12 江鵬堅吾兄,天堂再見了!李勝雄 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秘書長 將近三十年前,經共同朋友謝雲漢兄的介紹,初次見面聚餐即一見如故,成了比換帖兄弟更親密的知己。兩人無數次在國內外開會旅遊攏逗陣、天南地北無所不談,作伙辦案件做代誌,一起吃喝玩樂,也為美麗島高雄事件等不少政治案件並肩作戰。兩人間幾無秘密可言。 民進黨創立後,他踏入政界,由擔任創黨主席、立委到現今的監委,彼此從不中斷聚首。如此親密的至交,竟在學經驗正處顛峰尚未傳承之際,蒙主恩召,離世而去。正如陪伴他一生的愛妻,在前一晚送我及牽手到電梯時,向我們說:「他再不能跟恁吃喝玩樂了。」令我們強忍滿腹的悲痛。 鵬堅兄一生堅持理念,有時達於頑石不化至六親不認、只認義理的程度。尤其在他擔任監委開始,退出政黨、扶輪社以及一切交際應酬。只有在我們多年私交聚餐的場合才樂意出現。其實,他是非常受歡迎、熱情廣交、幽默風趣無架子的性情中人,只要有他在場,整個氣氛就熱絡起來,尤其在酒酣後,他意氣飛揚,引吭高歌之神態,更是豪氣萬千,魅力十足,其一代領袖才氣的吸引力更表露無遺。 他交友無數,瀟灑豪放、不拘小節,常和我在小吃店、路邊攤就無所顧忌地隨時隨地大吃大喝起來。但他頗愛惜羽毛,一生不貪不取,卻慷慨好施不落人後。如呂秀蓮留美回國,開始成立「保護妳」專線及拓荒者出版社時,我向他提及,他立即自動出錢出力幫忙到底。 我的朋友也算不少,但難得像鵬堅兄這種至交,同行同業又有相同志趣及愛台灣的堅定信念、公私大小事作伙一起。1984年他發起籌組台灣人權促進會,他當創會會長,我是執行委員之一,也當過第四、五屆會長。1998年民進黨創黨,他被選為主席,在金華女中大會受民眾歡呼慶祝時,我當大會司儀。許信良要闖關回台時,我與黃爾璇、顏錦福陪同他去機場,他不畏危險,在指揮車上帶領黨員與鎮暴部隊對峙;無數次的街頭運動,兩人可說是形影不離。而閒暇時,常常相聚一起,或討論時事、或開懷痛飲直至凌晨,與他同赴東京、大阪及漢城開會旅遊的歡樂趣味情景,歷歷在目,令我懷念不已,兩家庭亦互相往來,如同親人。正如他的名言:「做事時專心做事,玩樂時盡情玩樂」。 因為我在大四那年與牽手一同受洗成為基督徒,他生前常笑我說:「你還不能叫我信耶穌。」在信仰上尚未與他分享,使我常耿耿於懷。因此,他第一次入院開刀後,我每次去看他,為他祈禱,總帶些信仰小冊子,要他信耶穌。這次再入院,我就迫不及待,希望他受洗,所幸在他離世前晚,得到他家屬同意,由義光教會許承道牧師施洗、高俊明牧師夫婦及我陪同,在其家人旁觀之下,完成了與我同一信仰的任務。因此,我能在悲痛之餘,勉強匆忙寫下此文,記念他這台灣一代領袖,且要向這位一生之至友說:「鵬堅吾兄,天堂再見了!」,也盼望他的家族及所有親友也能得到上帝的安慰。因為他只是從世上消失而已,從今以後在天上享受永遠的平安與喜樂,我們定會在天國相見。 鵬堅兄的一生有如提摩太後書四章七節:「我已經爭戰好的爭戰,已經盡跑走的路站,已經守所信的道理。」而有公義的冠冕為他存留在天上。
2001-01-12 悼念江前主席鵬堅兄典型在夙昔,風骨留人間 悼念江前主席鵬堅兄 黃爾璇◎台灣獨立建國聯盟副主席 最近我們才知道,江主席再度入院,豈料突聞噩耗,不勝哀悼。他方值壯盛之年,於台灣國家發展正需他這樣的領導精英之際,上蒼竟然讓他遽然而逝,真是眾神不仁,令人愴然唏噓。 我與江主席共事,記憶最深刻的是共同推動台灣人權促進會的成立,秘密組黨突破黨禁、護衛建黨初期民進黨艱困的黨務,以及卸下黨務後推動獨派溝通整合的工作。翻開昔日札記和照片,江主席堅毅、宏達而豪邁的談笑身影,猶歷歷如生。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立委增補選,高雄事件後辯護律師和家屬四位脫穎而出,江律師以戒嚴未解除僅擔任一屆立委為訴求,深獲社會稱讚。翌年他以立委身份即積極尋求建立台灣人權組織。一九八三年六月底,我被國民黨青工會會同教育部與警總迫害失去東吳大學教職,深感島內台灣人有仿效在美台灣人組成北美台灣人權會、台灣人教授會之必要。江律師於八四年九月初邀我深談其事,九月底舉行台灣人權促進會籌備會,十一月二十一日發表章程,而於十二月十日世界人權日正式成立台灣人權促進會。江律師一再表示不希望台權會被視為他的「山頭」,所以堅持由非政治人物和學者主導其事,但當時尚處於敏感時刻,大家仍然公推他擔任首屆會長,而副會長、秘書長則分別由劉福增教授和林永豐醫師擔任。台權會成立後,發行專刊,辦理各種人權救援工作和研討會,對爭取台灣人權貢獻很大,創會和肇建初基的江律師功不可沒。 一九八六年六月,台灣島內祕密組黨活動經數次無影而終之後,終於結成超然於公政會之外的十人組黨祕密小組,其成員立委有江鵬堅、張俊雄、費希平,監委有尤清,省市議員有謝長廷、游錫?,國代有周清玉、政治犯有陳菊、學者有傅正和黃爾璇,沒有明定召集人。九月中擴大參與成員,完成黨名及黨章、黨綱初稿,而於九二八在圓山以黨外後援會推薦大會為掩護,宣布成立民主進步黨。其後成立十八人建黨工作小組,分組進行建黨工作,以費希平為召集人,江律師擔任組織組召集人,我則擔任執行長兼政策組召集人。因此得以與江律師同心協力從籌建台權會進而為建黨的高難度工作。同年十一月十日,民進黨在環亞飯店舉行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完成中央黨部建制,江律師被推選為首任主席。民進黨於九二八突破組黨禁令,繼而於十一月十日再攻略一城,克服國民黨「可以籌備,但不准成立」的威脅。自此以後,江主席擔任任期僅能一年的首任黨魁,在危疑震撼中發揮對內調和鼎鼐、對外堅毅不拔的長才。原先擔心被派系掣肘的顧慮,也因為他不偏不倚的領導風格而獲讚許。 建黨未足彌月的十一月三十日,因許信良欲闖關歸鄉而發生桃園機場事件。於前一天下午江主席為此先趕赴中壢視察,三十日江主席因顧慮建黨未久,如迎機群眾失控,不但會遭受鎮暴部隊之害,民進黨且有被藉口鎮壓摧毀之虞,乃果斷親自率領全體幹部分頭進入機場和群眾之中,我們少數人即陪同他先到中壢許國泰服務處,然後驅車並步行到現場。當時交流道和機場道路已擠滿群眾,部份被軍警鐵絲網阻隔,官方不斷以消防水龍強壓和催淚瓦斯驅散群眾,直昇機低空盤旋撒下威脅傳單,江主席和我們一些人都與群眾共患難,民進黨的幹部從主席以下,都承受瓦斯和灑水的侵襲,他持著麥克風,揮去混合水珠的散髮,指揮若定。這個鏡頭不但使我們懷念首任主席,也應可讓後起的同志,體會建黨之艱辛,知所珍惜。最後,我們幾位被容許進入機場大廈,我們以電話與在日本陪伴許信良的友人連絡,獲悉成田機場未准許許先生登機,江主席乃決定宣佈和解散群眾的時機,終於結束一幕相當緊張但又有些荒謬的政治劇。也因為有此危機的體會,才使我淡然卸除不接任秘書長的堅持。嗣後一年,在江主席領導下,逐步完成中央建制,節節建立地方黨部,並推動一波一波面對國民黨政府的群眾抗爭運動,漸漸壯大民進黨聲勢,使之屹立於不敗之地,從此奠定黨的始基。 民進黨進入第二屆,我續任秘書長職位,江主席則退為顧問襄助姚主席,我們仍然合作無間,過從密切。迄至第三屆,我們都退出民進黨決策核心,江主席因感獨派理念有日漸淡化之勢,乃一方面出面組成台灣國際關係基金會,一方面主辦獨派溝通會(後改稱為建國研討會),分別在各地舉行會議,甚至遠赴馬尼拉和東京與尚無法返台的海外獨派人士舉行懇談會。該會辦公廳設在江主席律師事務所,第一屆由江主席主持,其後則分由姚主席等人分擔,到最後一次則再歸由江主席擔任。他因感民進黨獨派派系分殊化已日漸明顯,乃宣告停止辦理。在此期間,我因時間關係未能同意就任類似執行長的專職,但以義工身份全力協助其獨派溝通整合的工作。 江主席是一位極具開創性的領袖,不但具有豐富的法政經驗,而且有開闊的包容力和親和力,沒有不願屈居人下的的習性,於膺任領導者時,則博徵輿情,衡平斷事,其為一般成員,也能推心置腹,與他人合作共事,從其爽然答應許信良主席為秘書長、毫不矯情地與黨內後進競爭區域立委雖敗選而悠然自得,可以見到。他嗣後被延攬為監察委員,毫不遲疑地揭發舊體制時代諸多迫害人民的冤曲案件,表現超然公正之御史之風,甚至為他黨高層人士所折服。方今民進黨初次執政,正期盼其展佈長才,有所貢獻之際,竟然遽然長逝。撫今思昔,追懷他過去的勞績,給我們留下無限的感念與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