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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刊物


2026-04-27

2026 白色恐怖記憶影展—校園串連

號召大學校園與社會場域自主放映白色恐怖相關影片並舉辦映後座談,透過影像、討論與行動串連,喚起社會對歷史記憶與民主價值的關注。
2004-01-15

也談連雅堂

林玉体◎台灣教授協會會員 失憶症是病,個人如此,國家也如此。台灣人為什麼對過去歷史無知,孰令致之?「滅人國者,先滅其史。」這是史家連橫的名言。連橫,字雅堂,在台灣歷史上赫赫有名,他的獨子連震東及獨孫連戰,都在台灣位居要津,且享盡榮華富貴。連戰除了曾任副總統之外,明年還要選總統。為了選舉,拍了連雅堂的紀錄片,讓國人了解他家的豐功偉業。 連雅堂的功過兼具,「人在做,歷史在看。」,如果把一個人的過去所作所為,只挑選可歌可泣的事蹟,怕也難逃史家的巨眼。就史實而論,連雅堂寫了一部《台灣通史》,勸告台灣人要知悉台灣史,這是極佳的建議;另著《台灣語典》,希望台灣人要會說台語,深信台語非常優雅悅耳。只是這種先人的耳提面命,他的後代子孫有否聽從祖訓,或當耳邊風,或一知半解,那就愧對列祖列宗了! 《台灣通史》首揭台灣是個「國」。「台灣一地,原屬化外,土番雜處,未入版圖也。紅毛聯絡土番,成一海外之國。」稱台灣為「國」,這在數年前,算是滔天大罪,連橫卻早已公然為文。現在的政客包括他的孫子還不敢倡言如此,不知雅堂先生在九泉之下作何感想。連橫頗具漢族正統本位心態,「義不帝秦」,永不祿於大清,視「覺羅」如犬豕。他的台灣語典有「清生」一辭,意義是畜牲,與蠻、夷、狄、狁、獞、狺、閩同列,都屬禽獸之列。但是這麼有志氣的台灣青年,竟然敵不過科舉利祿的引誘,於二十多歲時(1897年)去大清統治之下的上海圖謀發展,更於1902年赴廈門捐監應試,也到福州參加鄉試,由於「先生有過激語,干時政,考官批曰荒唐,不第。」換句話說,先是不屑為清朝官,卻也盼能士而為仕,但以名落孫山收場! 比較令人景仰的是他面對日本之統治,口口聲聲說:「余,台灣人也!」。1895年,清日甲午大戰,『馬關條約』白紙黑字,台灣永久割讓日本;台灣人基於民族大義,立即組成「台灣民主國」與日軍周旋,武裝抗暴,時連雅堂家有喪事,否則勢必加入抗日行列。這位與日本政府似乎誓不兩立的台灣民族英雄,在日後著書立說時,頻得日本政要的稱讚,「名山絕業」、「文獻可徵」,為了答報,連橫為詩「福星光照赤坎城」,送給日本總督。 但是嘴巴說「余,台灣人也!」的連雅堂,因鴉片事得罪了不少台灣意識強烈的士紳,在不得志之下遠赴中國,除了寫數信給中國國民黨要員拜託教導其子之外,更要求連震東「吾不欲汝為台灣人!」家書更言「台灣居之甚厭。」「台灣無望,台之青年更無望。此等小天地,豈容我輩飛躍哉!」中國則「到處可居。」作個中國人,似乎已變成連雅堂心中的最愛。由於此種情懷,在中國國民黨統治台灣時,為了要拉攏台灣文人,所以以國民政府名義,表揚了梁啟超及連雅堂兩位。換句話說,台灣的連橫,與中國的梁啟超並列;並且在台北新公園(現在的二二八紀念公園)豎立連橫銅像一尊。連雅堂得此殊榮,可能與他聲稱他是中國人有最直接的關係。「余!台灣人也!」,同時「余!中國人也!」這些口號,變成他的獨孫連戰選舉的口號!真有家學淵源。他的後代更感謝上天讓他作個純種的中國人。 連雅堂不見得「名滿天下」,但「褒貶隨之」。連戰應該知道他的阿公判定中日必有一戰,連橫也以戰為其孫取名;連戰更要了解現時的中國正以戰爭威脅台灣,他要與他的祖父一樣,作個台灣人的同時又要作個中國人;但當台灣與中國「必有一戰」時,連戰不知要何去何從?可以身兼兩種身分嗎?不如記取他的祖父的禱告,「戰」名不祥,因此以「永平」作為別號。台北縣永平中學之獲准,也是當年他當省主席時,本不願民進黨執政的北縣籌設高中,後發現校名即其別號所得的頓悟而來。連戰陣營應該熟悉連戰的過去,然後再決定是否要取之作為競選文宣,否則弄巧成拙,不但未見其利反蒙其害,則得不償失矣! *本文原載於《自由時報》,2003年12月18日的「自由廣場」版。
2004-01-15

告外省人諸公

王白淵(1920~1965)◎詩人、美術評論家 臺灣自光復以來,業已五個月餘,其社會上之激變,五十年來曾未有。陳長官之蒞臺主政,國軍之進駐,各州及各廳之接管,使臺灣政治主客顛倒其地位。日人已經離開政權,雖有留用人材及一般庶民之存在,但竟屬被統治者之地位而已。現在的臺灣主腦者特別是政府主要角色,大部分都是外省人諸公。我們不是主張臺灣門羅主義,更不是對外省人懷抱任何的感情。臺省已是中華民國的一省份,無論外省人本省人都是一樣,只能勝任,均可發揮其本領,為國家服務,這是理之當然。淪陷五十年久之臺灣,情形特殊,許多的地方,須要外省人士的指教與援助。在這一點臺胞應該虛心坦懷接受,以為建設之資。特別是在八年抗戰中得來之寶貴經驗,盡量可以拿來臺省做參考,這當然毫無異議。 臺省之光復,在其本質上,是徹底之民族革命,五十年來的霸者竟受推翻,一之中離開政權,八月十五日直後(註,緊接之後)及歡迎陳長官前後,臺胞真是有沖天之意氣,抱著莫大的希望,充滿著革命的氣象,而在被解放的歌舞裡,送著興奮之日子,以為自此以後,能得像人,過著比日人治下更好的生活。但是現在的臺胞,意氣消沉,毫無革命之氣象可見。歡迎陳長官前後,那樣熱烈的情緒,似乎付於東水之流。不但如此,還有怨聲遍地,咒咀政府者,這竟是臺胞之不肖,或是政治之不對,當然須要坦白究明,不能容易判斷。因為政府亦有政府說不出之苦衷,亦有不可使民眾週知之機密。然政府與民眾,缺少一致,上下隔膜,不能十分意志疏通這是萬人所共認。民眾對政府之諸政策,感著到一種莫名其妙,找不出線索,因此不能決心下手工作。以致百事似有在停頓前夜之感。 臺省本是一個富有秩序的社會,雖是在日人之高壓下,還有保存著自己的社會道德,不能泯滅的志氣。我們以為臺省,比任何的收復地,都容易統治,容易建設,容易開發。只要有誠意的為政者,與明察臺胞要求之人,就萬事可以解決。因為臺省在其各方面,既有具備近代民主社會建設的諸條件。許多外省人,開口就說臺胞受過日人奴化五十年之久,思想歪曲,似乎以為不能當權之口吻。我們以為這是鬼話,除去別有意圖,完全不對。那麼,中國受滿清奴化三百年之久,現在女人還穿著旗袍,何以滿清倒臺後,漢人能可當權呢?臺胞雖受五十年之奴化政策,但是臺胞並不奴化;可以說一百人中間九十九人絕對沒有奴化。只以為不能操漂亮的國語,不能寫十分流利的國文,就是奴化。那麼,其見解未免太過於淺薄,過於欺人。日人常對臺胞強辯,臺灣的民智太低,所以不能施行憲政。但是有到過日本,特別是跑過東北及琉球的人,都覺得這句話的用意在何處。外省人諸公,若是以為發奇財而來臺,或是以裙帶人事為上策者,當然奴化這個名詞,可以做護身符亦說不定。但是要為臺胞而造福,不辭千里而來者,應該對「奴化」這兩個字,再加以徹底的分析與檢討,以免誤人誤己為幸。我們相信陳長官的誠意,又相信這次來臺的官員中,有許多優秀而可敬的份子,但是多數之中,亦未免有不肖外省人之混入。坊間所傳的臺胞和外省人的糾紛,當然由於言語不通,習慣不同而所致者亦不少,但是其中亦有非常惡質的外省人,對於此輩應該加以嚴厲的抨擊。 還有一部分外省人,以為「我們由重慶來,抗戰八年,而獲得最後的勝利,臺省的光復,完全靠著我們的力量,你們並無任何的功勞」,好像把臺省看做一種殖民地,對臺胞抱著一種優越感,使臺胞和外省人,在不知不覺之中,漸漸發生隔膜。這些人未免太小氣,人缺少大人的風度。以歷史的悠久,天地之廣闊,社會的複雜,在重慶參加抗戰與在日本帝國主義淫威之下,以陰陽兩面的手段,抵抗五十年的臺胞,有天淵之別乎?臺胞的基本份子,本是在三百年前,四百餘洲均屈於滿清之時之和鄭國姓堅持大義,在臺灣再抵抗三十餘年。以臺灣之小,而使滿清之大,不能容易加以非禮。這種堅強的民族意識,在日人治下還是一樣繼續下來,並無一點被他們破壞。現象與本質,應該要認清楚,不可以為一時的現象,例如臺胞慣用日文日語,或是帶著一點日人脾氣,或是不能說漂亮的國語,寫流利的國文,就說臺胞奴化變質或是沒有用。這種淺薄的見解,欺人的說法,那只是表示其人內心的空虛而已。臺胞雖是在日人高壓之下,但竟受過高度資本主義的洗禮,很少有封建的遺毒,在這一點我們以為臺胞可以自慰。臺灣因淪陷五十年之久,其間不能和外省人多接觸,因此以為外省人,是怎麼樣了不得,特別說是由重慶來,那不是抗戰的勇士,就是有良識的政治家,而無條件歡迎他們。但是經過這幾個月來,臺胞的眼光亦醒過來了,由此開始向著自己和外省人加以嚴厲的批判起來。以為外省人不一定了不得,不一定高明,不一定是臺胞的朋友,亦不一定為臺胞造福而來。 川人治川,粵人治粵之主張,當前有帶著封建思想的遺毒,但是亦表現著川人粵人的堅強與愛鄉心之強盛。臺灣自有臺灣之苦衷,頂愛臺灣者亦是臺灣人。我們以為臺胞應該負起歷史的使命,不可將自己的命運送給外省人。在以臺治臺的原則上,共同奮鬥,才有一天可以像人。不法日人,當然要剷除,腐敗臺胞,應該要打倒,而不肖的外省人,更須要趕他回去。就此才可以創造美滿的臺灣,建設一個不可凌辱的新臺灣。這是六百萬臺胞共同的希望,又是陳長官治臺最後的目標。 *本文原載於《政經報》半月刊,第一卷第二期,民國35年1月25日。 **有關王白淵先生生平,可上http://www.south.nsysu.edu.tw/sccid/liter/10.html「南方社區文化網路」瀏覽。
2004-01-15

夾縫中的在中台灣人

阿亮 台灣總統大選雖然還有數月之遙,但是大選熱潮卻已經逼近;特別是在陳水扁總統拋出直航議題之後,在中國台灣人的投票取向於是又成為關注對象,在很多人眼中,在中國的台灣人之所以會到中國經商或求學,多少因為認同的因子當中存有中國因素;即便沒有太強烈的政治因素,在中國官方以商逼政的情形之下,在中國的台灣人無形中也淪為政治籌碼。 然而,實情究竟是如何?在中國台灣人的國族認同是否就是向中國傾斜?在筆者的觀察當中,國族認同有其特定的情境因素,在台灣情境底下所討論的統獨問題,我們或可將不同的人的認同取向在認同光譜上找出相對應的位置;然而,放在在中國台灣人身上,這套光譜卻極可能不管用,因為在中國的台灣人(無論在台灣是統是獨)面對一個新的區別我/他的標準;從認同層面來看,即便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的人,在中國也是被以「台灣人」身分對待,至少在現實上可能因台灣人身分在制度上必須承受更多的經濟負擔(例如相對中國大學生需負擔較高的學費);而在日常生活當中,因被得知台灣人身分而蒙受不白之冤的經濟損失者也不在少數;也因此,如何在人治色彩較重、制度並未完全上軌道的社會當中避免吃虧上當?成了在中國台灣人之間會維持訊息交換的最重要原因之一,因為只有如此,才能降低在此生活的不確定因素。 筆者前述的台灣人是指一般的狀況,因為極少數的台灣人已超越在台灣統獨討論或在中台灣人認同的界線,這些極少數的台灣人已經入籍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或希望未來成為中國政協委員,或希望透過入籍取得例如律師等尚未對中國以外人士開放的專業執照等不一而足。 儘管在中國此一特殊情境之下產生一種不同於台灣統獨討論的台灣認同,不過,深入來看,這個台灣認同未來的演化分別有其中國與台灣因素;中國因素是指對中國未來會更強或更弱的現實考量?身在第一線的台商或台灣學生因其所屬不同的城市與經驗各有其不同的判斷基準,目前看來,「靜觀其變」或許是多數的看法。然而,這個台灣認同更可能產生的變數在於台灣因素。曾有政治學者以半世紀之前的半山來比喻現今具有中國經驗的台商或留學生;半世紀之前的半山,多是階段性與悲劇性的,半世紀之後的半山是否會如此? 在高度政治化的台灣社會當中,政黨對國族認同的型塑、界定乃至扣帽子有相當的影響力;如果檢視現今泛綠與泛藍對在中台灣人的看法,我們將會發現在中台灣人將會是找不到台灣在地社會位置的群體。就泛綠來說,在台獨的論述根源當中,固然有其民族主義式的台獨論述(例如史明的《台灣人四百年史》)、也有民主路線式的(例如彭明敏的《台灣人民自救宣言》),但就總體來說,台灣/中國之間的區隔,是在現代/落後的大架構之下,在此架構之下,還涵括了民主/極權、經濟發展的相對先進/後進等二元對立;也因此,泛綠的思考是現代台灣仍美好,為何要往落後中國前進?而就泛藍來看,雖然泛藍與中國相對泛綠有較多的互動,泛藍立委組團赴中國考察甚至與中方高層見面機會也較多,但泛藍的著力點僅在部分台商上面;也就是泛藍對在中台灣人的想像只在的經濟層面,而忽略了在中台灣人台商故然是多數,但現今在中台灣人在職業結構上卻逐漸出現較為低調、主要在大上海高科技產業的工程師,或是專心求學而非過去兼營生意的留學生、乃至現今台灣經濟不景氣之下對中國大城市工作躍躍欲試的大學畢業生等;在主流價值不是將中國視為落後的,就是在中台灣人只是做生意的想像,使得這些族群成了台灣主流價值觀底下邊緣的的台灣人。 在中國所形成的台灣人認同,有些像是吳濁流《亞細亞的孤兒》筆下的胡太明;因為文化衝突,胡太明感受了「身為台灣人的悲哀」而產生了台灣人認同,但回到台灣的胡太明,最終卻發瘋了;在中台灣人在認同上與台灣之間的關係會更緊密或更疏遠?會是一個如同胡太明的悲劇性下場?這是值得真正認同形成場域的──台灣思考。
2004-01-15

海外台灣人的自覺與認同

盧千惠 水蓮配於2000年當選總統、副總統後,到日本參加同鄉會時,很多朋友向我恭賀說:「台灣真進步,女性能做到副總統。日本不知還要等多久?」。陳總統選擇女性做副手,在國際上打造出台灣尊重兩性平等的進步形象。四年前既然走出一定要男男配的思維,我們不希望再走回頭路,看總統府官員相片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裝。 吳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三天來在國家圖書館舉辦「自覺與認同──1950~1990海外台灣人運動研討會」。主講者都是長期在海外為台灣的進步奉獻、努力過的優秀人士。從海外回國與會的有愛丁堡大學的陳以德名譽教授、威斯康辛大學的周烒明病理學教授、聯合國寬容及和平文化大使陳錦芳博士、世界同鄉會會長盧榮杰博士等人。從島內有黃昭堂、張燦鍙、許世楷、楊黃美幸、黃月桂等,曾經是黑名單上重量級的人物。 白色恐怖的時期,除去李登輝先生執政的十多年,和國民黨統治台灣的期間相重疊。最近有電視採訪政治受難者柯旗化先生的夫人蔡阿李女士,當她講到:「千辛萬苦翻山過海抵達綠島,看守只准會面十分鐘。」時,淚水沿頰而下。時間過了那麼久,她的哀傷如濁水溪的溪水繼續不斷地流。那時,台灣人的人權就是如此受糟蹋,台灣人的尊嚴如此被掃落在地上。在這樣的狀況下,仍有少數優秀的青年人受到鄉親滿滿的祝福和寄望,排除萬難出去國外讀冊。他們現在有的六十多,很多是七十多歲。研討會的主辦單位提供機會讓他們交出成績單。我聽到為了突破黑名單,挑燈夜戰地編輯出〈台灣門──黑名單政策與人權〉的哈佛大學醫學院張啟典醫師,不急不徐地說明;也讀到田納西州立大學美術系黃根深教授如何救援政治受難者的報告;還有黃文雄國策顧問有格調的〈四二四刺蔣事件的回顧與反思〉論文。他們長期忍受時間、金錢、與親情的壓力,而交出了亮麗的成績單。他們並沒有想從故鄉得到什麼,但是他們的一步一腳印已經印在歷史的上面,成為台灣人共有的財產。 在研討會閉幕典禮的時候,與會的鄉親欣聞呂秀蓮副總統再次被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因為大家知道,她為了台灣能在世界上成為一個受尊重的國家,希望台灣人能成為看重人權勝過金銀寶石那種優秀的民族,而有所堅持。在那恐怖的時代,她被逮捕、被判刑、被關入監獄,但是沒有屈服威權。她的成績單是亮麗、清澈的。遠遠超越另外一組副總統候選人。
2004-01-15

想2004年3月20日

陳嘉雄 總統選戰已如火如荼開展,選總統是一獨立國家的大事,但令人困惑的是阿扁心中的「國」尚未具體告示人民,而連宋的「國」是不存在的往事,看他們那麼忙碌大聲吶喊,願捨命為人民,卻欲選為那一國的總統實是兩千三百萬人的悲慘諷刺。背有歷史使命的獨立建國前輩應面對此嚴肅的現況。 以獨立建國的角度,阿扁的執政是一劑麻醉藥,靜化了建國的聲音,活躍的獨立建國人士個個成了文質彬彬的賢者,把過去的理想寄託於阿扁的眼神,沒有批評也沒有建言。人民的希望寄望於台灣之子是可以理解,但獨立建國的大智者寄望於阿扁實必須嚴肅探討。 在中華民國的總統身份下,阿扁已被百索捆身動彈不得,其施政受制於立法院,但實際礙於其個人本質及民進黨的官病,獨立建國已被淹沒於快樂的執政中,為了台灣的前途,獨立建國應與民進黨執政明顯區隔,繼續以前的理想與主張,使之活生生放置於人民心中,不要再沉睡,不要再散漫。 在民進黨模糊與不確定政策下,台灣人民殷殷期待如聖經般的指導大綱,引領台灣步向康莊大道,擺脫被中國併吞與一中政策的糾纏。最近的台灣心聲電視節目與非常報導光碟呈現出人民心中所想與心中所求,獨立建國的綱要實施與人民關係應重新整理,而以佈道形式讓人民充分了解其可行性、對人民的具體益處及安身立命的基石。環顧當今政治生態,「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簡稱為台獨聯盟)最具獨立建國的歷史角色,台獨聯盟應與人民緊密結合,以組織活動為形,賦以獨立建國為髓。台獨聯盟不只是一個社團而是一個行動的組織。 511正名運動也驗證了台獨聯盟的少年仔也能創造風雲,也體驗了獨立建國在台灣的市場性。此正名運動應繼續保溫擴大並進而形成一政治勢力,鑒於過去種種活動,台獨聯盟均欠缺持續性且非以本身名義勇敢站出,甚是可惜。 明年的3月20日是台獨聯盟的大好契機,如阿扁繼續執政則應扮演嚴厲的批判角色,主導獨立建國的走向並建立政治資源。向人民明確表示台獨聯盟是獨立建國的組織,以具體行動宣揚獨立建國的內涵、方法與對人民的好處。台獨聯盟在獨立建國的旅途應是「成功在我」的最重要主角,要有周密強大的組織,要有天搖地動的政治影響力,而非他人他黨的背書組織。 明年的3月20日會是台灣人民命運的關鍵日,台獨聯盟的使命角色是什麼?阿扁勝了,台獨聯盟應是獨立建國的主摧者,如果不幸的事發生了,則台獨聯盟將是獨立建國的革命者。 光輝的台獨聯盟要像大太陽照亮出人民的希望,台灣應是一個國際社會公認的國家,台灣人民引頸盼望一個勇而有理想的組織來建立「台灣國」,台獨聯盟要勇敢接下此一神聖任務。
2004-01-15

談台灣的「主權過戶手續」

何瑞元 眾所矚目的台澎主權問題,如果依照『馬關條約』,清朝政府應該是已放棄對台灣、澎湖的主權,並將其交給日本。 但在1952年『舊金山和平條約』中,日本僅聲明放棄對台灣、澎湖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但並沒有清楚地列出台灣領土主權之歸屬。『中日和約』中之條款僅承認『舊金山和平條約』中所作之陳述。因此有許多人主張台灣的主權應該屬於台灣人民。 在2003年9月6日「台灣正名運動遊行」活動,前總統李登輝先生演講時表示: 登輝在任期間,雖然進行六次憲法修改、提出「中華民國在台灣」的主張,以及鼓吹「新台灣人主義」,目的就是希望大家認同台灣,疼惜台灣,一起為建立幸福的生活來打拼,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成果實在不如理想。 也因為這樣,我比任何人有更深、更實際的體認。無論是內政或外交,登輝深切感受到我們所遭遇到的困難,都與「中華民國」這個不合實在的國號有關係。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由台灣正名做起。讓台灣的國家、國號符合事實。 登輝在不久以前,講過「中華民國不存在」這一句話,受到一部份人批評。但是我不是隨意亂講,我是根據歷史事實講出這句話的。 第一、在1912年中華民國建立的時候,並不包括台灣。 第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華民國是軍事佔領台灣,台灣真實的身份,應該屬於國際地位未定的無主土地,不是中華民國原有領土。 當前的世界上,聯合國並不承認中華民國在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即使正名為「台灣」,此事實仍難以改變。依據『蒙特維多條約』第一條,主權包括多個因素,其中兩個是「人口」與「土地」。台灣、澎湖之人口與土地從美日太平洋戰爭結束後至今一直存在著。但我們不禁要問:「今天,台澎之主權究竟是在哪裡?」。其實,我們不妨提出幾個有趣的問題: 1. 既然台灣的主權一直存在著,可曾過戶給中華民國? 2. 現在若是要把台灣之主權直接過戶給台灣人民,可不可以? 3. 其過戶之相關規定為何? 4. 欲辦理如此的過戶手續,應向誰申請? 5. 台灣目前之國際地位如何? 在1945年9月2日之『一般命令』第一號,麥克阿瑟將軍指示蔣介石之代表來台灣接受日本投降。依據『波茲坦宣言』,當時的國際輿論可以說是贊成在將來簽署和平條約時把台灣、澎湖移交(過戶)給中華民國。但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國際輿論有了180度之轉變,而『舊金山和平條約』也未作如『波茲坦宣言』那樣的安排。 如果我們回到該條約,就不難發現麥克阿瑟與蔣介石之間的關係。麥帥是當時美國軍事政府之首領。依據該條約第23條,美國軍事政府是日本與其前屬領土之主要佔領權。我們會發現該條約有中國之字樣,但無中華民國之字樣。所以我們可以確定麥帥原是以主要佔領權之身分派遣中華民國軍隊到台澎地區負責和平條約簽署前之佔領事宜,是故中華民國軍隊是次要佔領權之身分。依據軍法與國際慣例,軍事政府會持續到宣告結束為止。從1952年到現在,我們均找不到美國國防部或其他單位曾宣告美國軍事政府在台灣結束。 行筆至此,便可以回答上面五個問題: 1. 既然台灣的主權一直存在著,可曾過戶給中華民國?答:還沒有過戶。 2. 是否可直接過戶給台灣人民?答:若符合相關條件與一切相關人員之利益,當然可以。 3. 其過戶之相關規定為何?答:請參考本報告「台澎地區主權歸屬探討」(見下圖)。很明顯地,台灣若要主權獨立,有些步驟尚待完成。 ▲圖:台澎地區主權歸屬探討(美日太平洋戰爭結束) 4. 如欲辦理此類手續,應向誰申請?答:理所當然是要向美國申請。台灣與澎湖主權目前在美國手中。 5. 台灣目前之國際地位如何?答:台灣是美國軍事政府下未確定、未組織及未合併領土,且目前屬於「暫定狀態」。 以上簡單的分析便可證明「台灣領土主權自然歸屬台灣人民」的理論是有其爭議性。反觀歷史,古巴在美西戰爭後也發生與台灣非常類似之情況,在1902年5月20日,美國軍事政府宣告結束,辦理「過戶」手續,古巴從「暫定狀態」變成「最後狀態」。實際上,台灣領土之主權還沒有從美國軍事政府移交出來。 基於國際政治現實,『上海公報』是指定將來當兩岸人民商議好後,台灣會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之一部份。唯有台灣釐清其目前之國際地位,台灣人民才能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2004-01-15

向一中一台Say Yes

吳明基◎台灣人公共事務會總會會長 陳水扁總統於日前接受美國《華盛頓郵報》的專訪,長達半頁的專訪配上清晰斗大的照片與聳動的標題,使得這篇專訪在美國政壇最富影響力的《華盛頓郵報》中顯得特別醒目。陳水扁總統在專訪中表達他對中國「一中原則」 (One China Principle) 的不接受,以及對民主之路的堅持。 陳水扁總統這篇專訪的標題為「台灣領導人譴責北京、一中政策」 (Taiwanese Leader Condemns Beijing, “One China”Policy)。許多華府政界及學界人士乍看這個標題時嚇了一跳,因為深諳台中美三角關係的觀察家均知道所謂的「一中原則 」 (One China Principle) 與「一中政策」 (One China Policy) 是不同的。陳水扁總統在此文中批評的是中國的一中原則,而不是美國的一中政策。所謂的一中政策,一般泛指的是美國的一中政策 (One China Policy)。美國的一中政策源自於1972年,當時美國為了拉攏中國以制衡前蘇聯,尼克森與其國務卿季辛吉專程赴中國,並簽署了『美中聯合公報』,在這份聯合公報中,美國表示:「美國認知海峽兩岸中國人主張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The United States acknowledges that all Chinese on either side of the Taiwan Strait maintain there is but one China and that Taiwan is a part of China. ) 。美中兩國接著在1979年建交,由鄧小平與卡特簽署了『美中建交公報』,在這份建交公報中美國表示:「美國政府認知中國的主張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而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
2004-01-15

自己投機,不能怪別人霸道

林健次◎淡江大學國際企業系主任 民進黨團說11月28日通過的『公投法』是不能公投的公投法、是鳥籠公投法,實在很傳神。我的問題是:「這本來不就是你們預料中的、願意接受的公投法嗎?」我這種懷疑不是沒有根據的。第一、『公投法』中各個爭議條文表決的結果都是國親的113~114票左右對民進黨主導的95~96票左右。這是一個穩輸的比數,這也是只有民進黨放棄時才會出現的比數。過去民進黨有努力的時候與國親表決只差一、二票的紀錄。這一次為什麼國親會贏得這麼篤定?原因是沒有拉到無黨籍與原住民立委的票。 民進黨為什麼沒有拉到無黨籍與原住民立委的票?說好聽一點是努力不夠、誤判情勢,說難聽一點是本來就想放棄,所以努力反而壞事。假如本來就是玩假的,當然也就不希罕無黨籍立委的票了。 第二、在預知行政院版本穩輸的情況下,唯一可能稍稍突破本次鳥籠公投特徵的就是蔡同榮版的國歌、國旗、國號條款。遺憾的是,民進黨並沒有在國親棄權下突破鳥籠、支持蔡同榮版的國歌、國旗、國號條款。 民進黨這隻鳥就像蔡同榮說的「鳥籠的門打開了,竟不願飛出去」。民進黨不願飛出去,反而是跟著國親兩黨一樣棄權,繼續讓國親兩黨編織台灣的鳥籠! 不能怪鳥籠,要怪葉公好龍 公投一向是民進黨的主張,公投制憲也已經變成民進黨總統大選的主軸,可是真的到了公投攤牌的關鍵時刻,民進黨卻選擇棄權、不飛。民進黨在關鍵時刻可能是被真正的公投驚嚇到了,這使我想起「葉公好龍」的寓言故事。春秋時代,葉子高愛龍成癖,他的寶劍、樑柱都刻有龍紋、龍飾。天上的龍深受感動,趕來拜訪葉公。沒想到葉公看到天龍嚇得面如土色、失魂落魄。原來葉公喜歡的是假龍而不是真龍。民進黨的主張公投而又怕公投,有比春秋時代的葉子高還高明嗎?我看未必。不只未必,可能更糟。葉公自己失魂落魄也就罷了,民進黨自己失魂落魄、不敢飛,卻反而指責起造鳥籠的人來了。 民進黨這種自己放任國親去編織鳥籠,卻又反過頭來罵別人編織鳥籠、限制台灣人民的公投權利,這對台灣人民是不夠老實的。這種不夠老實、言行不一、臨陣退卻的政治玩法,是台灣民氣的最大殺手。這種手法再玩兩次,台灣的民主前途是會被你們玩弄殆盡的。 民進黨的領導人在鳥籠公投法產生後說:「公投之路還有很多路障要排除。」所以希望台灣人民都能全力給予支持。問題是,台灣人民支持一隻在關鍵時刻只會棄權、不願飛、不會飛的鳥有什麼鳥用?民進黨假如要獲得人民的支持,必須用實際的行動給人民一個交代,而不是再一次用口頭承諾來補救自己的無信,更不是再一次把自己的懦弱、投機歸咎於藍軍的頑強、霸道。 *本文原載於《自由時報》,2003年12月1日的「自由廣場」版。
2004-01-15

防衛性公投與國家安全

陳國雄◎台灣安保協會研究員 「反對企圖改變現狀的公投」是美國的一貫立場 自從數月前公投立法成為可能通過的議題之後,美國官方開始針對此事相繼發表多次評論,內容主旨始終反對兩岸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現狀,同時也堅決反對中國以武力解決兩岸歧見。因此,在美國總統布希與中國總理溫家寶會談之後的記者會上,布希總統表示「反對中國或台灣片面改變現狀」,乃是美國的一貫立場。 而且,目前美國除了必須應付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戰後重建問題之外,在東北亞也有北韓核武問題需要中國的合作,加上布希明年尋求連任的選戰逐漸逼近,當然不希望台海情勢出現劍拔弩張的狀況,造成台美中三邊的外交困擾。因此,針對陳總統舉辦防衛性公投的議題,布希總統在溫家寶面前表達反對的態度,有其國際現勢的考量。 美國進行預防性外交 美國的目標很清楚,為了維護區域和平,堅持台灣與中國雙方不得片面改變現狀,一方面表態反對台灣進行企圖改變現狀的公投,同時也嚴肅警告中國不得動武,否則美國必將介入。其實,美國的態度就是一種預防性外交。 此外,美國雖然不支持台灣獨立,但是並無反對台灣獨立。而且,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包潤石也明確表示,美國政府不認為台灣是中國叛離的一省。所以,美國對「現狀」(status quo)的認定,實質上已經承認台灣的自主性和獨立性。 由此看來,針對台灣舉辦與改變現狀完全無關的防衛性公投,美國豈會對台灣採取制裁或處罰行動,來弱化東亞地區結構性的安全力量,最後傷及美國自身的戰略利益呢?因此,曾經擔任外交部長的章孝嚴立委提出美國可能制裁台灣的數種狀況,若非故意危言聳聽,就是缺乏識見。 更令人感到疑惑的是,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竟然把防衛性公投污名化為「挑釁公投」;國民黨主席連戰也跟著痛批陳總統是國家安全的挑釁者、對外關係的麻煩製造者,嚴厲指責陳總統提出防衛性公投的做法是「很不道德」。讓人不禁要問,難道中國不放棄對台動武,繼續部署飛彈來威脅台灣,才是連戰內心深處的「道德」嗎? 政府應盡力與美國政府進行溝通 布希總統對台灣的公投發出警言,基本上違反了民主與人權的普世價值,也違背自己在上個月訪問倫敦時倡言「民主、人權及人民自決的權利是維繫和平的三大支柱」的原則,因而產生的質疑與不滿,可從白宮發言人受到記者們的圍剿看出輿論端倪。然而以過去的經驗來看,美國雖然是標榜民主、人權的國家,但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利益,有時會輕忽其他國家的民主與人權。即便如此,由於「民主、人權」是美國的立國精神,因此也不容許美國政府過分而且長期的偏離「民主、人權」的軌道,否則執政者將會受到輿論及選票的制約。 陳總統一再重申,防衛性公投根本不是企圖改變現狀的公投,完全不違反「四不一沒有」,明年3月20日將進行的公投題目是:「要求中國立即撤除飛彈,並要求中國宣示放棄對台動武」。由此可見,防衛性公投既沒有挑釁的問題,也沒有涉及美國所反對的「片面改變現狀」,美國根本無由反對。然而台美之間對防衛性公投的確存有認知上的落差,凸顯出彼此存有溝通不良的情況。 眾所週知,美國是維護台海和平及台灣安全的關鍵力量,台灣理應力爭美國的持續性支持。要爭取他人的支持,就需要與人坦誠溝通,盡力消弭彼此的誤會與隔閡。因此,目前針對防衛性公投引發美國的疑慮,政府應當盡力與美方進行坦率溝通,充分澄清防衛性公投絕非企圖改變現狀的立場,同時也要爭取美國輿論的支持。相信防衛性公投的議題,不會成為台美關係的障礙。 防衛性公投有助於鞏固心防和區域安全 有人質疑,要求中國撤除飛彈乃是台灣全民的共識,何必舉辦防衛性公投?如果這種似是而非的論調可以成立,不可以背叛國家也是全民的共識,何必立法規定叛亂罪呢?孝順父母也是全民共識,又何必在學校中教忠教孝呢?說穿了,反對防衛性公投的說法,有默許中國繼續增加飛彈部署之嫌。 更何況,在陳總統提出防衛性公投之前,要求中國撤除飛彈不見得是台灣內部的全民共識。一個不爭的事實,泛藍陣營利用包括中國飛彈在內的軍事威脅做為恐嚇手段,來主打「選擇陳水扁就是選擇戰爭」的訴求,這種心態的背後,寧願中國繼續維持對台灣的飛彈威脅。由此觀之,如果在陳總統提出防衛性公投之後,要求中國撤除飛彈果真成為台灣的全民共識,更可以肯定防衛性公投對於鞏固心防的貢獻。 對台灣內部而言,以往台灣民眾輕忽中國飛彈威脅的嚴重性,把中國對台灣的武力威脅視為理所當然,普遍缺乏危機意識、敵我意識和憂患意識,陳總統提出的防衛性公投,對於建立全民國防、鞏固心防,可以凝聚一致對外的共識,有助於國家安全。 就國際效應來說,台灣的防衛性公投能夠凸顯中國的飛彈部署對亞太區域安全的嚴重挑戰,使周邊國家重視來自中國的軍事威脅,以區域性的安全力量來制約中國收斂其黷武姿態,將有助於整個亞太區域的和平與穩定。 尤其是,在中國不願撤除其沿海飛彈部署的情況下,為了維護區域安全與穩定,對於台灣及周邊國家建構反飛彈系統的計畫,無論是防衛戰略的選擇,或是經費的爭取,台灣的防衛性公投皆具正面效益。
2004-01-15

公投是以和平手段對抗帝國主義武力侵略的利器 ──Tuva共和國的歷史見證

鄭欽仁◎國立台灣大學名譽教授 中國以496枚飛彈對準台灣,中國的侵略企圖從來沒有放棄、也從來沒有掩飾過,只是有人仍以「外來政權」的「偏安政策」做為經營台灣的政策,企圖在中國的「一國兩制」下成為其一部分,或企圖成為中國在亞洲的附庸國。 國際間大國為自私而交換利益,犧牲國際正義,甚至破壞國際社會的秩序是常有的事(美國亦不例外),故小國用自己的智慧突破難關,屹立於國際間,必將成為二十一世紀捍衛自由民主、獨立國家的楷模。陳水扁總統提出「防禦性公投」,就是二十世紀以來的智慧;各國相繼以公民投票,表達國民意志,特別是用在「國家定位」問題上面,以便遏阻霸權的侵吞企圖。小國維護國家主權的行為,可以媲美春秋時代鄭國的子產之德行。 研究民族問題的田中克彥教授,有一篇文章,題作〈土瓦 (Tuva) 共和國寧靜的抵抗戰爭──思考二十一世紀民族自決權的解決善策〉(請參考2002年11月22日的《朝日新聞》),說明土瓦共和國如何以公民投票反制俄羅斯的侵略企圖。這項主張是基於「近代國家」是屬於全體住民所有,有別於「前近代國家」屬於帝王一家一姓或獨裁集團所有;人民對主權的表示,即能決定國家的前途。 土瓦位在蒙古西北,與蒙古毗連而屬於俄羅斯聯邦共和國,人口約三十萬人,面積是日本北海道的兩倍。人種除了土耳其系的土瓦人之外,有俄羅斯人、烏克蘭人、合卡斯人、吉爾吉斯人以及朝鮮系民族等;其公用語是土瓦語與俄羅斯語。土瓦共和國在1993年制定的『共和國憲法』,莫斯科方面不予承認,其憲法條文明記:「土瓦共和國是構成俄羅斯聯邦的民主的主權國家,基於自決權以及共和國全體人民的投票,保有由俄羅斯聯邦脫退的權利。」 對此,田中克彥教授認為「民族自決權就是一個民族要從其所屬的國家分離、獨立的權利保障,是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人類崇高理想,故蘇維埃聯邦最早的憲法(1924年)記載:「構成聯邦各共和國有從聯邦自由脫退的權利」;這個條文經1926年『史達林憲法』以及到後來修改的憲法,都沒有動過秋毫而維持下來。但是蘇聯崩潰以後,現在的俄羅斯聯邦不再繼承這個條文;所以土瓦通告:不能明記「民族自決權」的『俄羅斯聯邦憲法』,不予承認。 土瓦政府在1993年12月21日舉行『土瓦憲法』與『俄羅斯憲法』的信任公民投票;結果是承認『土瓦憲法』而否決聯邦憲法。這個情形使莫斯科中央不能恣意處理土瓦的反抗態度。因為土瓦不採取車臣的獨立宣言,而是採取潛在的主權宣言。根據報導,1995年時葉爾辛總統進軍車臣的同時,也以土瓦為另一預定的目標,結果還是不敢以武力推翻公民投票。葉爾辛甚至還到土瓦共和國喝馬乳酒,喝得爛醉。 田中教授的友人是『土瓦憲法』起草人之一,他表示雖不採取車臣的路線,但自蘇聯時代保障下來的民族自決權不能放棄。土瓦揭櫫民族自決權有其歷史經驗的背景,在1921年外蒙古獨立宣言時,土瓦也發出獨立宣言,獨立維持了二十三年,1944年為蘇聯所吞併而失去獨立,期間曾發行二十二次的郵票。相較於現在台灣有自己的人民、領土、主權、貨幣、郵票和國家應具有的一切,自然不能屈服於帝國主義而受吞併之理。 土瓦是虔誠的佛教國家,大國聯合想抑壓民族獨立的動向,在全球化的今天,土瓦這樣小國仍舊揭櫫「民族自決權」的理想,從事寧靜的抵抗戰爭。 今天泛藍以中國挾持台灣的公民投票,是挾持台灣人民的主權,做為主權獨立國家的國民必然要抗戰到底。當然,任何黨派要以有國會身分的立法院剝奪台灣人民的自決權,是違反世界潮流的主權在民的最基本原則,也就是違憲。這令我想起1789年法國人民起來推翻特殊階級控制的國會,這種偉大的精神台灣人民應該效法,但必要以和平手段捍衛自己的主權與尊嚴。 *本文原載於《自由時報》,2003年12月6日的「自由廣場」版。
2004-01-15

公投行使台灣人民自決權

林建良◎世界台灣同鄉會副會長 九月六日的正名運動,有將近三百名的日本人專程來台參加。他們的參加受到不少台灣人的喝采與感謝。然而在當天晚上,卻有數名「愛國同心會」的成員,帶著電視台記者到他們住宿的旅館演出激烈的抗議劇,抗議日本人「干涉台灣內政」。果真日本人干涉了台灣的內政? 正名運動顯然是台灣建國運動的一環,因為在國際社會中,「中華民國」並不被承認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而以「台灣」為名的國家目前還沒有誕生。事實上,一個領土範圍都無法確定的國家不可能是真正的主權獨立國家。「中華民國」在經過六次修憲之後,雖其治權限定於台澎金馬,但領土仍涵蓋整個中國,國際社會不可能承認一個領土主權與他國重複的國家。在此前提之下,正如李登輝前總統所言,「中華民國」事實上並不存在。台灣雖有成為國家的要件,但是在還沒有「台灣國」及「台灣憲法」存在時,嚴格地說來台灣也還不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對台灣而言,戰後處理尚未完成,台灣還在建國的途中,一切有關台灣前途的變更都是國際問題。而與台灣前途有關的當事者是台灣人民與台灣的原宗主國日本,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可以說沒有任何關係。 原本為日本領土的台灣,在終戰後由於盟軍統帥麥克阿瑟將軍的第一號命令,將台灣交給蔣介石軍接收管理。貪污腐敗喪盡人心的中國國民黨的中華民國政權在1949年被中國共產黨軍遂出中國後逃到台灣,其佔領狀態也一直持續至今。事實上,戰後處理法理根據的舊金山和約中,只提到日本放棄對台灣的主權,但完全沒有提及台灣主權歸屬。這也就是台灣主權未定論的法理根據。然而根據聯合國憲章及國際人權規約中的人民自決的原則來看,無疑地只有台灣人民有權利決定台灣的將來。只是戰後蔣介石獨裁政權的恐怖統治之下,能逃離其迫害就算是萬幸了,當時的台灣人事實上不可能被允許行使人民自決權,敢做此要求的台灣人也都被冠上叛亂罪處刑或投獄。1988年,因蔣經國過世而由副總統昇為總統的李登輝積極推動修憲,試圖將「中華民國」台灣化,但卻還是無法結束「中華民國」對台灣的佔領狀態。換句話說,只要台灣人還沒有行使人民自決權,戰後處理就尚未完成,台灣的法理地位就無法確定,也無法成為在國際上被認知的主權獨立國家。 台灣無疑地是實質的獨立國家,但「中華民國」的亡靈讓台灣被中國糾纏不斷。「中華民國」意味著「法理上的中國」,堅持「中華民國」體制等於向國際社會說明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也正提供了中國併吞台灣的藉口。中國對此當然了然於胸,因此中國國力愈強台灣要廢除「中華民國」體制也就愈困難。面對此,台灣人只有及早透過公投行使人民自決權,以確立台灣的法理地位。 一個新誕生的獨立國家不能沒有他國的理解與支持。200年前美國的獨立如此,最近東帝汶的獨立也是如此,他國的支持與介入是其獨立成功的重要因素。因為一個新國家的誕生會牽連地政學上的均衡,絕對不是只有當事國的問題而已。而目前至少有五個主要力量可能影響台灣的將來,這五個力量是,台灣人民、中華民國、美國、日本及中國。其中,中華民國實質佔領台灣,中國赤裸裸地展露對台灣的領土野心,美國則依其國內法「台灣關係法」實質保障台海安全。這三者都可以說與台灣的命運有極深的關係,然而在法理上而言,有資格對台灣的前途發言的卻應該只有台灣人民與日本。台灣人民的擁有對台灣前途的發言權無庸置言,而日本是最後擁有台灣主權的國家,雖在舊金山和約中日本放棄了對台灣的主權,然而日本卻仍有協助台灣人民行使其自決權的道義責任。身為原宗主國,日本應該有責任協助台灣人民排除任何阻撓行使自決權的外來勢力,包括「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 然而很遺憾的是,日本在戰後完全無視台灣人民的苦難,默認蔣介石獨裁政權對台灣的恐怖統治。1972年與中國建交之後,對中國則採取「土下座外交」姿勢,百依百順。不管是蔣介石政權也好,中國共產黨政權也好,都是威脅台灣人生存的仇敵。戰後的日本政府不僅沒有盡到身為原宗主國的道義責任,為台灣人民爭取自決的權利,反而站在壓迫台灣人民的強權一邊,這才是最讓台灣人民感到遺憾的。台北李登輝之友會會長蔡焜燦先生就曾向筆者提起,經驗過日本時代的台灣人,對日本最感到遺憾的不是戰前的統治,而是戰後日本政府對台灣人民的態度。日本對台灣前途保持冷淡旁觀的態度事實上也顯示日本戰後喪失自信及氣概的一面。 日本政府對中國討好的姿勢,可從其強制將在日台灣人的國籍登錄為「中國」看出,日本政府欺善怕惡的姿勢,醜陋至極。當初在日台灣同鄉會為了抗議日本政府將在日台灣人的國籍強制登錄為「中國」,而在2001年6月發起「正名運動」,要求日本政府改正此侮辱台灣人的國籍記載,這就是「正名運動」的起源。有幸日本社會的武士道精神尚未完全消失,有相當多具正義感的日本人挺身出來與在日台灣人共同奮鬥,為台灣人爭取尊嚴。其中自始至終與在日台灣同鄉會攜手奮鬥,同時也到台灣來參加九月六日的正名運動的,就是以研究台灣政經,歷史的新銳研究者組成的團體「台灣研究論壇」。其中心人物柚原正敬與永山英樹,對台灣人追求獨立建國的目標不僅贊同,本身也積極投入。他們同時也是組織日本李登輝之友會最重要的人物,在其努力之下,日本李友會已成為日本最有影響力的親台灣團體。 台灣的建國運動,不管是從歷史的經緯也好,從安全保障的見地也好,都需要日本的支持。台灣人要行使自決權,要擁有自己的國家,是台灣人的基本人權。而人權問題沒有國境更沒有所謂的「干涉內政」。戰後的台灣成為國際孤兒,最大的原因就是台灣在法理上仍然沒有獨立,台灣仍受中華民國亡靈所糾纏。「愛國同心會」的成員抗議日本人干涉內政,其實干涉台灣內政最多的是中國(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中國不管在法理上也好,在歷史上也好,都是最沒有資格干涉台灣的國家。台灣問題是國際問題,有關台灣的前途,台灣人必須自己決定,但台灣的法理獨立卻也需要國際社會的支持與協力。日本人支持台灣的建國運動,也正是日本盡其歷史使命及道義責任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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