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05-10 上山下海愛台灣廖中山◎海洋台灣文教基金會負責人 不識台灣真面目,只緣盲戀大中國。 使台灣人迷戀大中國是近五十年的愚民奴化教育所致,沒錯,但非全然。早在日本統治前後,台灣人一直在迷戀大清國和中華民國。否則,台灣早已像韓國一樣,獨立於「日、中」之外了。 誠如鍾理和之言:是台灣人把台灣藏起來的。當有人質疑把「認識台灣」列為教育改革之首要,是否允當時,對認同台灣相當後知後覺的我,才開始自我學習「台灣知識」的旅程。 認識自己和自然,是人生最重要的兩種知識。 對台灣來說,自己,除了國家社會結構應具主體性之外,在歷史文化上,亦非其他歷史文化的附屬或旁支。故近年來,我極力主張台灣人應走向「離中脫漢」,努力認識台灣的自我。 台灣的自然,可以「得天獨厚」形容之,只是長久以來被台灣人忽視、輕視乃至於無知的予以摧殘。有識者警覺到情況日漸惡化時,不是遠避他鄉,另尋桃花源,就是怨嘆連連,終至灰心喪志或及時行樂,在不想明天的日子裡「活著」。 孫觀漢名言:有心的地方必有愛,有愛的地方必有美。他所說的「有心」,是要用行動結合意念。如果我們能常接近自然,用心和肢體去聽、去看、去經驗山林河海的動靜和多樣性生態的氣息,特別當對世事困惑時,上山下海走走,您會另外發現台灣的美和希望。 對人和土地的愛,要由認識、接近開始,進而深切了解、關懷,才能達到命運與共、生死不渝的地步。 印尼號稱「千島之國」,台灣卻是個「千山之島國」。 在地球的地質年代中,台灣是屬於幼年或青少年的黃金時刻。在約三萬六千平方公里的面積內,有六十八‧七%的土地高度在一百公尺以上,五百公尺以上的丘嶺和高山面積佔四十五‧二%。超過三○○○公尺以上有名稱的高山,多達一三三座(不包括副峰)。被登山界普遍接受的高山指標有一○○座,稱為台灣百岳。著名的「五嶽」計:玉山、大雪山、秀姑巒山、南湖大山、大武山;「三尖」:中央尖山、大霸尖山、達芬尖山。他們分屬五大山脈計:中央山脈、雪山山脈、玉山山脈、阿里山山脈、東部海岸山脈。 台灣有四大水系計:濁水溪、高屏溪、淡水河、大肚溪。全部河川共有一五一條,全長二八二○公里;主要河川二十一條,濁水溪最長(一八六公里);次要河川二十四條,普通河川共一○六條。主次要河川都源自中央、雪山等山脈,源地山勢高聳,上游流路短促、何床陡降;出山區入平原時,河域突變得十分寬廣,在暴風雨季,山洪瞬間暴增為平時二○○倍的流量,驟成滔滔洪流。 環海的台灣本島,擁有一一五○公里的海岸線;「澎湖列島」在高潮時露出水面的島嶼岩礁共有六十四個,故又名六十四群島;連同所有離島的海岸,全台灣的海岸線約有一七○○多公里。 二次大戰終止,ROC佔據台灣後,對台灣山林河海等自然狀態及資源的破壞,遠超過日本統治時期的數十倍。山林紀錄工作者賴春標正在撰寫台灣自然資源開拓史上的「山林二二八」,他以「滾動山河」為名,內容涵蓋:山河台灣、森林戰爭、高山子民、檜木傳以及國土巨變等。台灣的西部約五○○公里的海岸,約有四五○公里被水泥建物阻隔……產業東移政策,台十一線省道拓寬,海洋(水泥)公園及和平工業區(港)的興建,……眼見東岸淨土亦將不保。 破壞土地的主因是經濟建設,每年建設工程需要兩千億噸沙石,不都來自河川及附近坡地,三千萬噸的水泥取自岩石;每年用掉三十億個塑膠袋是發展石化業的因素之一;這些工業工程又都需大量能源與水源;台灣用水量是荷蘭人的十倍……。這樣互為因果的循環下去,「廢墟台灣」絕不是聳聽的危言。是台灣人正在害台灣,也只有台灣人能夠救台灣。朋友,愛台灣要發自內心、要有行動;請各自安排時間,按自己的意願,上山或是下海,親身體驗台灣美與醜;不管使您開心或是傷心,總能讓您動心,使您熱切的關心您親眼看見的一些景象、事務和相關的人,然後結合所見略同的人,總會想出能逐漸改進的辦法。
1999-05-10 大中華民族主義妄想的膨脹黃文雄◎日本拓殖大學客座教授 在中國境內,自一九四○年代開始,少數民族抗議漢族統治的行動一直持續不斷。特別是近年來,新疆維吾爾、內蒙古、西藏等三個自治區的示威暴動愈演愈烈。 根據中國共產黨內部的資料,九三年十一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內十二個縣市,發生抗議漢族統治及政治腐敗的大規模暴動。除此,九六年四月中旬至五月中旬,也發生大約超過五十次以上的暴動。接著九七年二月,同自治區的伊寧市發生更大規模的暴動,有數百人在暴動中死亡。 另外,九五年十二月,內蒙古自治區的烏夫鄂特,蒙古民族也發起民族獨立的示威運動,有不少領導人物遭到逮捕。 至於西藏,自四九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入侵以來,據說已有人口的六分之一約一百二十萬人以上被剝奪了性命。上述的抗議或示威暴動等,其實都是大家所熟知的。 為什麼,中國境內的少數民族會不斷抗議而發生示威或暴動?原因是,中國政府少數民族的政策有所錯誤和落差。 中國政府少數民族的基本政策,雖然高倡「平等、團結,民族區域的自治」,同時規定「住在中國各民族,擁有平等的權利和義務」,也制定了各民族在民族區域自治的法律。 但是,實際情形卻與它的基本政策有所違悖。北京迄今為止所實施的少數民族政策是「同化」與「以夷制夷」的兩個主要政策。 所謂「同化政策」,即所有民族必須漢民族化。目前,在中國有五十六個少數民族被認同,對於他們的教育,可以說就是「漢民族化教育」。 這些少數民族從小學開始學習中國語言、中學以上則接受中國語的教育,否則成年之後幾乎沒有辦法在社會上立足。 因此,造成這樣一種奇特的現象,譬如在內蒙古自治區,竟然有三分之一的蒙古人不會講蒙古話,只會說中國話;完全用蒙古話來表現的,四個人中只有一個,至於用蒙古語寫文章,大概是五個人中才有一個人。 維吾爾族同樣。中國政府自六○年代的文化大革命開始,即關閉了維吾爾族與回教寺院,還有禁止攸關的文化活動。接著於七一年也廢止舊維吾爾文字,目的是加速消滅維吾爾文化。 尤令人憤慨的是,中國政府為了徹底阻止維吾爾族的分離獨立,進行漢民族大量移往自治區內,並駐屯為數不少的軍隊。 為此,五○年代初期,維吾爾自治區的人口急增百分之六、七左右的漢民族。今天一千六百萬人口中,維吾爾族佔了百分之四十八,漢民族則佔百分之三十八;如果加上駐屯的軍隊或警察,漢民族大概超過了百分之五十,成為維吾爾自治區中最大的民族。 由於漢民族的大量移往,維吾爾族過去所擁有的礦產及石油,全數被中國政府所強奪。而且中國也在維吾爾自治區中試驗核爆,造成該自治區的輻射污染和公害。 談到「以夷制夷」,則是「以少數民族制少數民族」。中國的民族自治制度是,少數民族佔了地域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就可以成立民族自治區「民族鄉」。如今在中國,自治區有五個、自治州三十、自治鄉一百二十一,民族鄉一千二百六十七個。 少數民族的總人口數約一億人,在十億以上人口的漢民族中不到一成,但是中國政府的代理人(幹部),就有二四○萬人之多。這種統治方式,沿襲了唐代的中國傳統的異民族統治政策「羈糜政策」。即所謂少數民族的幹部,直接或間接統治著少數民族。 還有,中國政府以高壓手段鎮壓反對這種政策的少數民族。如此正顯示了少數民族對共產主義的不信任,以及對中國政府的不滿。 而北京政權對少民族的壓制,無疑是中國政府「大中華民族主義」妄想的膨脹。
1999-05-10 不要預設立場阻止公民投票法許世楷◎建國黨顧問 四月六日前台北市長陳水扁要拜訪蒙古,臨走之前說:公民投票不一定非要入憲或制定公民投票法,並舉出蒙古共和國一九四五年在無入憲、無公投法之下經過公投而獨立的例子。同日行政院長蕭萬長也在立法院總質詢時表示:現行憲法既有創制複決權的規定,是否需要入憲是可以審慎研議;也說爭議性高的全國性事務,以公民投票決定會讓複雜的問題簡單化,造成社會不必要的對立與衝擊。在前一天的民視有關公民投票辯論,國民黨的朱新民也講:公民投票是國民主權的發揮,所以毋須制定公民投票法。 我們「台灣公民投票行動委員會」現在所推行的是,要求執政黨的國民黨不要阻止已經在立法院一讀通過的「公民投票法草案」,使其全程通過。因為國民黨在立法院佔有多數,只要國民黨以黨紀拘束該黨的立法委員反對該草案,該案就無法通過,所以我們要求國民黨主席李登輝贊成該案,甚至也要求只要不拘束黨員開放自由投票就好,到四月十日若無回應,我們只有進入以絕食要求通過該案的階段。 ■公投法現行憲法有依據 關於公投入憲,筆者認為現行憲法既然在第二條有國民主權、第十七條有創制複決權的規定,根據這些規定就可以制定公民投票法,這一點的意見和蕭院長幾乎沒有差距。至於若是要在憲法中規定得更清楚,筆者也是贊成的。 對於制定公投法,陳水扁、朱新民兩位先生的結論相同,其實我們行動委員會的成員也都曉得無公投法國民也有公投的權利,一如沒有任何革命的規定,但對專制獨裁的政府國民是有推翻政府的權利一樣。那為什麼我們主張要制定公投法? 第一、過去在台灣也有過好幾次的地方性公投,但是因為無法的根據,只是發揮類似民意調查的結果而已,若有公投法,公投的結論政府就必須執行。 第二、蕭院長談到公投「會造成社會不必要的對立與衝擊」,我們就是要事先規定清楚公投的手續,使大家能理性、和平地進行公投來解決公共事務,不要在像革命前夕般的混亂狀況中來做公民投票,以節省社會成本。 第三、其實「爭議性高的全國性事務」更需要主權者=頭家的直接意思表示,而且事先就手續清楚、執行方法分明,有助於國家的安定。 所以我們也反對對任何公投議題的排除規定。 有人質疑制定公投法應該在立法院裏面爭取,為什麼跑到外面做絕食要求?因為我們認為民意代表的意見有時會和民意有差距,尤其是黑金選出來的代表的意見差距甚大。所以有需要直接問之於民意=公民投票,現在沒有公民投票法,我們訴之於民意的方法只有如此,有公投法以後就可以不用絕食要求,這也就是制定公投法的理由之一。 ■對抗中國侵略的有力手段 最後筆者要提到制定公投法在國際社會的效果。 第一、公投法是對抗中國武力合併台灣的理性、和平的有力手段之一。我們要充實國防、參加TMD、參加聯合國、做外交等等,在現況下的理由是要對抗中國的侵略。制定公投法就是增加對抗手段,中國的侵略過分顯露時,我們就實行公民投票「贊成、反對中國的合併台灣」,以壓倒性反對票數顯示台灣民意於世界。 第二、公投法的實行是表示台灣的民主政治更上一層樓。對照著人權問題層出、仍處在中國共產黨專制下的中國,更能獲得多數民主國家的支持,政治上的聲譽是和經濟上的發展一樣的重要。增加國民的結合度,時機成熟時也可公投「以台灣名義申請參加聯合國」、「制定新憲法」等。公投法能維持國家安全、社會安定,另一方面卻也能推展台灣的民主化,以至於獨立建國。 民主主義現在仍是沒有完成定形的,是發展中包括你我的人類未完成的共同創作品,在此呼籲不要預設立場阻止其發展。
1999-05-10 從江澤民訪日到小澤一郎訪中──日中外交的分水嶺林建良◎在日台灣同鄉會會長 挾著讓柯林頓在上海說出「對台新三不」的餘威,江澤民一行大剌剌地於去年十一月踏上日本。原本這是中國第一次以國家元首之身份訪問日本,其歷史意義不言可諭,然而以洪水災害為藉口而實則為事前折衝無法達成共識而延期為這次訪日中,無可置疑地中日雙方都已有某種程度的心理準備,知道這次訪問不可能太多的外交成果。即或如此,江澤民傲慢近乎粗暴無禮的用辭及完全無視於外交禮儀的態度仍然讓日本人看傻了眼。不管在十一月二十五日「迎賓館」的正式晚宴中,或隔日日本天皇招待的皇宮中的正式國宴中,江澤民都以教訓的口吻滔滔不絕地告訴日本要有所謂「正確的歷史認識」及執拗地要求日本為過去的侵略道歉,並要求日本在「對台新三不」上文書化。 的確,過去日本的對中外交充滿著「西瓜偎大邊」的事大主義。這種氣氛除了充斥在日本的外務省內,日本的傳播媒體也多有此傾向。這種對中國有「贖罪意識」而產生的所謂「上下座外交」支配了日本的對中外交將近三十年。然而此次江澤民的態度使日本不論政界、官界、學界或媒體都不禁懷疑,日本到底要道歉到什麼時候?中國一方面口口聲聲要中日友誼,一方面厲聲教訓,另外卻又厚顏地向日本伸手要錢的一邊倒外交到底要持續到何時才能有真正的友誼產生?日本的各大報包括立場較親中國的《朝日新聞》都在社論上表明此次江澤民訪日是個失敗的訪問,《產經新聞》更表示此次的江澤民訪日正是日本對中國的所謂「謝罪外交」寫下終止符的時機。 事隔三個月,於今年二月底,日本聯合內閣執政黨的由黨黨首小澤一郎訪問了北京。如所周知,小澤一郎是主張此次「日美安保條約」中的「防衛指針」修正案中所提到的「日本週邊事態」的週邊應有地理概念,亦即要將台灣包括在內的政治人物。於去年江澤民訪日後,小澤一郎也於十二月八日於江澤民曾發表過演講的早稻田大學內做了一場演講,演講中提及中國與日本的外交關係到目前為止是一種近乎「金錢外交」的外交關係,中國大聲恐嚇,日本急忙給錢。而這樣的外交關係也許在日本停止給錢時,中國也就情斷義絕了。如此敢言的政治人物當然中國不可能太歡迎,果然他到了中國見不到要見的江澤民,中國只派出排名第六位的政治局常務委員尉健行與小澤一郎會談。會談中彼此不僅沒有交集,而且還以近乎對罵的方式相互指責對方干內政。小澤在北京只停留十八個小時即返回日本。 如在以往,這樣的方問成果只有被日本的媒體拿當肉砧而已。然而在三月八日日本《經濟新聞》的一篇專欄中卻指出,能對中國明確表明自己的立場不再像過去日本政客對中國唯唯諾諾的態度,正是日本所需要的對中國交往的態度。從這個觀點來看,小澤一郎訪中的意義不可說不大。 其實,日本對中國外交的風向轉變在江澤民訪日之前即可略見端倪。這除了因中國在事前交涉中所表現出來的傲慢態度之外(讀者也許看看汪道涵訪台之前的中方交涉態度即可略為想像),包括李登輝總統本人在內的台灣對日外交戰,不管是官方或民間的努力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江澤民訪日當天的十一月二十五日,日本小淵總理在七點迎賓館的晚宴之前,於東京芝公園參加一位在日本政界極具影響力的長老級人物的慶生宴。筆者也在應邀之列,正好有機會與小淵總理及當日壽星做簡單交談,他們那時即提起此次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絕不會讓步,請我放心。而這位日本政界長老級的壽星於去年七月即曾訪台,與台灣高層交換了不少意見,包括江澤民訪日一事。 由此可見,目前的時機正是日本對中外交方向的轉捩點,日本不管民間或政府,正在逐漸地以正常的眼光來看中國與台灣。二月二十四日出版的日本國際情報誌SAPIO中,日本著名的作家落合信彥更提出以日本、台灣為主軸的經濟及安全保障同盟的提案,這種聲音至少在去年以前的日本幾乎是難以想像的。對台灣而言,日本是僅次於美國的重要國家,而對日外交無法只由政府或只由民間來推動,此刻正是我們整合所有力量讓日本正視台灣及台灣人民的聲音的時候。
1999-05-09 台灣有沒有明天?──「公投絕食」抗議的省思陳少廷◎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 「公投絕食」抗議行動,在完成階段性任務後宣布結束。參與此項活動的有德高望重的李鎮源院士、高俊明牧師等人,他們不惜犧牲生命以自殘身體的方式,希望能喚起當權者的良知,爭取台灣人的自決權。對於這些人格者莊嚴的抗議,社會的回響出奇的冷淡,令人不禁懷疑,台灣人的心是否已麻痺?如果台灣人對於正義的呼喚無動於衷,則台灣有沒有明天? 此次訴求的主要對象是李登輝總統。發起此項行動的立委蔡同榮在事先曾兩度致函總統,請求晉見溝通公投立法事宜,但均被回拒。據報導,李總統已指示章孝嚴,「公投絕不可行」。我們在電視上目睹李總統走出中常會,滿面笑容向記者打招呼,當被詢及對「公投絕食」看法時,即立刻變臉、轉身離去,權力的傲慢,莫甚於此! 同樣令人失望的是二位前民進黨主席。施明德說立委選舉既已輸了,民進黨推動公投立法便不具正當性。那麼民進黨兩度提名施君角逐立法院正副院長有否正當性?施君還大言不慚的說,如果他們能撐過三十天,他就去接棒,並稱絕食要達成目的,否則就應絕食至死。施君的言論,對其有救命之恩的高俊明牧師是不敬。台灣曼德拉的道德涵養,令人不敢恭維。 許信良說,國際新秩序不允許台灣公投,公投將給台灣帶來災難。但我們要指出,公投是現代國際法所保障的基本人權。後冷戰時期的國際新秩序是不允許以武力解決爭端,台海問題應以和平方式解決,而公投就是最和平的方式。許信良與國民黨、新黨一樣,都把公投視同台獨,而台獨將引起中國的武力犯台。這種以「不要觸怒中國」為台灣安全的最高指導原則,是徹底的失敗主義、投降主義,不值一駁。 國民黨籍立委游月霞與羅明才,在國會殿堂公然誣衊絕食者之中有人「偷吃」,這是嚴重的侮辱。台灣國會有此等「人才」,使國會蒙羞。 令人憤慨的是,蔣家豢養的御用學者,他們佔據強勢媒體,對「公投救台灣」極盡冷嘲熱設之能事,譏稱為義和團,不知量力。他們以中國武力之強大不可能讓公投台獨得逞為由,恫嚇台灣人說搞台獨等於自殺。我們一直覺得,台灣不會亡於中國的正力,而將被內奸所出賣,這才是台灣真正危機之所在。 在媒體方面,除了蔡同榮任董事長的民視與民眾日報外,對「公投絕食」新聞均淡化處理,以致社會輿論的反應相當冷淡。一家新聞周刊就坦白指出,「公投絕食」的熱度,竟比不過中國影星「小燕子」遊台灣的新聞。 台灣教授協會為聲援「公投絕食」,在首日即發起「公投救台灣」的示威遊行,但參與的群眾比原先的預估相差甚大。雖然與絕食者之中也有民進黨的公職人員,但卻未見民進黨參加遊行。有位民進黨的新進公職,在去年參選時猛打政治受難者的旗幟,他表示將動員支持者參加,但當他獲悉遊行隊伍將前往李總統官邸抗議,就表示不參加了。李登輝是「公投絕食」的訴求對象,當然應去向他抗議,難道要去慈湖向蔣介石抗議嗎? 值得注意的是,南部民眾對「公投絕食」的反應較北部熱烈,顯示南台灣的台灣意識高於北部。絕食現場冷冷清清,究竟社會大眾是冷靜還是冷漠,值得探究。直至最後兩天,由各大學社團組成的「台灣青年公投救國團」的加入,才引起社會各界普遍的重視。 絕食活動雖已結束,但爭取台灣人自決權的公投運動並未停止,而且應該加強推動。我們堅信「公投救台灣」的訴求是正確的,因為經由公投,對內可以依民主程序終結虛擬的中華民國體制,建立台灣新國家體制,使台灣成為名副其實的主權獨立國家;對外可以向國際宣示,台灣人民選擇有尊嚴的獨立自主的生活方式,不願與中國統一。李總統曾說「唯有台灣人民才能決定台灣之命運」,這是「主權在民」的具體表現。我們希望李總統要言行一致,確實做到「民之所欲,長在我心」,讓公投早日入憲立法,以確保台灣的主權與安全。天祐台灣!
1999-05-09 認識台灣凱達格蘭的啟示 台灣總統府前的介壽路在1997年二月間被陳水扁主政的台北市政府更名為凱達格蘭大道,國府外交部的地址現在是凱達格蘭大道二號,『凱達格蘭』是誰?有這麼偉大?偉大到可以取紀念蔣介石壽誕的介壽路而代之嗎?它是否像麥克阿瑟公路或羅斯福路一樣為紀念某一位台灣的洋朋友?當今的台北市長陳水扁的故鄉是台南縣的麻豆鎮,大家都知道麻豆文旦是當年進貢滿洲皇帝的貢品,甜而多汁,但是您是否知道『麻豆』到底是一種什麼豆?像芝麻一樣小的豆?或是像麻子一樣的豆?望文生義的漢文化在台灣島上大肆掠奪的結果讓台灣本來的面目漸漸湮沒。麻豆是分別從五千年前開始移入台灣的南島語族(中南半島和南洋群島),居住在嘉南平原,現在的台南縣的西拉雅語族的一支,現在的麻豆鎮就是這個語族居住的一個部落,叫MATAU,也就是後來漢人習稱的平埔番,而麻豆這個字的發音是根據羅馬字MATAU譯成,早期的漳州音,如今的台灣話,如果用北京語漢文的念法就成的MATOU,和原來的念法差了一個母音。而MATAU這個念法又是怎麼傳下來的呢?原來早在一六二七年,荷蘭進入台灣第三年,第一任傳教士候貝爾斯進入他們的部落,學習新港語SINKAN;西拉雅族在今台南縣計分蕭壟社SAULANG(今北門、將軍一帶)、目加溜灣社(今新化、安定一帶)、麻豆社MATAU(今曾文溪、麻豆一帶)、大目降TAVOKAN(今善化、大內一帶)四大番社,其間侯背爾斯、尤尼斯(ROBERTUS JUNIUS)(1629-1643)、格拉維斯DANIEL GRAUIUS(1647-1651)等熱心傳教士擴大教區,建教堂和學校,教化原住民子弟,以新港語為共同語言,創羅馬字,以新約聖經、信條、十誡為教材,另一方面以荷蘭語為官方語言在學校努力推廣,上課時間內禁止使用荷蘭語以外的語言。這個教育政策後來被日本、中國國民黨沿習應用做為外來同化本土的高壓政策的一種。 ■羅馬字在台灣 身為台灣人必須深深瞭解這第一個統治台灣的政府,才能知道台灣歷史的真正面目,李登輝說,歷史上統治台灣的都是外來政權,結果中國人爭相譴責,這個曾經有過輝煌文明的民族,他們的後人無論是國民黨和共產黨在面對台灣時都忘了文明,忘了和平和理性,退化到和一個幼稚的野蠻民族沒有兩樣,難道荷蘭不是外來政權嗎?日本不是外來政權嗎?滿洲人不是來自白山黑水,山海關外的外來政權嗎?如果早於明鄭的荷蘭,早於國民黨的日本是外來政權,則晚來了三百年的『中華民國』又怎能不是外來政權呢?這個開發台灣的第一個政府對台灣人的教化一直到他們離開台灣之後,168年仍然受到另一個外來的滿洲政權的承認,如今的原住民,當年的平埔番在荷蘭離開之後一直以羅馬字拼音書寫番語,清朝統治期間並沒有漢化番族的政策;承認他們以羅馬字書寫的交易文件,令他們懂羅馬字的人掌管帳冊、課役、司符等官方文書工作,稱為『教冊』KAN-CHHEN,以知識份子待之,『習紅毛字,橫書為行,自左而右,字與古蝸狀相仿佛,……紅毛不用筆,削鵝毛管為鴨嘴,銳其末,…注墨漓於筒,湛而書之紙。……』這是《諸羅縣誌》(今嘉義)之一段記載。當年漢人移民常以漢字立契約以欺騙番人不識漢字,如果契本附有番語之羅馬字則為官方所承認,因而欺騙就不能得逞。這類契約所登載的時間包括康熙、雍正、乾隆,直到一八二○年的嘉慶尚有使用,這些歷史文物目前在台灣的歷史博物館多有典藏,最近李遠哲提議使用羅馬字拼音漢字,這個在台灣已使用了379年的文字在番人被同化而不用之後,由長老教會傳燈續命的羅馬字台語聖經所取代,中國國民黨為了消滅台灣歷史的活證,嚴厲取締羅馬字聖經,造成另一次官逼民反,台灣長老教會的台南神學院成了台獨的大本營,從戒嚴時代到現在,高俊明牧師一直代表台灣的長老教信徒和國民黨拼命,『教會公報』是當年唯一不怕取締的反抗刊物。將來羅馬字會成為台灣抖落外來統治的新符籙。 ■漢番通婚 麻豆社人的後裔,也許含有平埔族血統的陳水扁,一個台灣人主政的台灣,必然負有恢復台灣本來面貌的使命,和外來統治的急於埋藏本土意識相反。凱達格蘭是一千年前從南島駕小舟說著洋流抵達台灣北部,定居於台北盆地的平埔族名稱KETAGALAN,根據民間歷史學者楊南郡的考據,早期的移民一如現在大家所看到的老兵,孤獨的『羅漢腳仔』不得不和原住民女人結婚,早期嚴禁攜眷來台的單身漢人,很多都根據當時平埔族的習俗入贅為婚,留下了『有唐山公,無唐山媽』的俗語,雖然漢人在無後為大的祖訓之下,為後代留下了漢姓和祖籍,但是當年早於漢人入台幾千年的平埔族被同化於漢人社會,幾十萬原住民的血液就這樣慢慢溶入漢人的血液之中,當年化外之地的台灣,瘟疫與瘴癘之重,幾乎屠殺了大部份的新移民,像顏思齊、鄭成功、日本的能久親王,這些有名的人都難免埋身異域,故有『六死三留一回頭』之移民辛酸。如果沒有原住民血液中的抗體,就不可能有綿延不斷的漢人子孫。 當時散居於西海岸的平埔族除凱達格蘭之外,自新竹南下尚有雷郎LUILANG、道卡斯TAOKAS、巴宰PAZEH、巴波拉PAPORA、邵THAO、貓霧 BABUSA、荷安那HOANYA和台南的西拉雅族。荷蘭未入台以前台灣已有一萬多名漢人,荷蘭入台後為了推廣製糖,種蔗外銷,37年之中從中國招募的移民多達十萬人,這些男丁,除了因內地已有妻室,而於賺到錢之後重回福建者之外,大都和平埔族通婚,即使到了康熙年代的1713年,滿清名臣藍鼎元所做的統計報告有『統計台灣一府,惟中路所屬,有夫妻子女之名。自北路諸羅、彰化以上,淡水、雞籠山後千有餘里,總共婦女不及數百人;南路鳳山、新園、瑯 以下四五百里,婦女不及數百人。合各府各縣之傾側無賴,群聚至數百萬十,無父母妻子宗族之累贅,似不可不為籌劃者也……』(平台記略),這些無妻室之累的羅漢腳又如何能拒絕入贅為番婿乎?不只是早來的閩南人如此,連晚來的客家人亦在報中列名『十八重溪在哆囉國之東,去諸羅邑志五十里,……今居民79家,計257人,多潮籍,無土著,或有漳泉人雜其間,猶未及之分之一也。中有女眷者一人,年60以上者六人,16歲以下者無一人,皆丁壯力農,無妻室,無老耆幼子,……』(東征集)。再說,當年鄭成功入台堅拒投降,從中國帶來的軍隊號稱三萬,加上後來從金門撤退的軍眷和難民,共計有四萬人之多,經23年力守之後,敗於施琅之手,和今天的老兵返鄉一樣,屯田開墾之官民於投降之後,紛紛拋棄家園,回去中國,僅剩數千人留下,這些人所甘願留在猶草創初開的台灣不也是因為和當時的平埔族通婚之故嗎?這段歷史的證據再次反應在今天的台灣外省人身上,除了和台灣人、原住民通婚之外只好死守在榮民之家終老。他們本身被中國列為台胞,則下一代當然就是名符其實的台灣人了。 ■『牽手』的由來 今天重新讓平埔族的凱達格蘭出現在台灣的舞台,就是要還這些台灣原住民的公道,原來台灣先民雖然大都來自中國,但是他們的後代無疑地多多少少含有原住民的血統,考據凱達格蘭歷史的民間學者楊南郡發現他所住的台南縣龍崎鄉是古時平埔族的番社,他的族人仍保留了當時一些習俗,如不分男女,都纏頭巾,習慣蹲著做事、就食,奉祭祖靈的神像,而李總統故鄉的三芝鄉當時就叫小雞籠,就是凱達格蘭的部落之一,以李總統高大身材的特徵難保沒有凱達格蘭的血統。台灣的生活方一向以農耕種、漁獵為主,數百年來沒有很大的變動,在這四十年加緊工業化之前,雖歷經幾個外來的統治,但基本型態並沒有很大的改變,大約在五十年前作者本人幼小的時候,就曾和一戶來自台南縣新市鄉的宋先生為鄰,宋先生的妻子就是平埔族,她的特徵是身材高挑、眼眶深圓、皮膚黝黑。他們以編竹蓆為業。另一個漢番通婚的證據就是台灣人對太太習稱『牽手』的由來,『牽手』一詞乃當年之番語,清代鄧傳安的(番俗近古說),『番俗娶婦曰牽手,去妻曰放手』,清代詩人楊二酉有詩詠番俗曰『牽手 笙細,嚼花春酒香』。自古以來『牽手』一詞之普遍自然豈不證明諸多漢人娶番女為妻乎? ■新台灣人 番、高山族、山地同胞到現在的原住民、閩南、客家、漢人到現在的台灣人,在這塊土地長大的人,喝同樣的水,吃同樣的糧,就不能免於互相同化,拒絕同化的原住民被迫遠離文明,退避到叢林之中仍然過著幾千年前的原始生活,拒絕同化的早期先民,血液中沒有對抗台灣島上特有疾病的抗體,在那開荒拓土的初期,沒有醫藥的照顧之下,縱使過得了第一代,也難逃下一代不死於瘟疫之疾。現代的台灣已開發完成,後來來台的中國人雖然可以免於瘟疫,免於天災,免於飢餓,但頑強抗拒同化而堅持的外省人只落得無家可歸之嘆!同化不是互相毀滅,而是互相成長!番、原住民和漢人同化之後,不等於是中國人,不等於是漢人,而是合作生下了新血統的台灣人。漢人和番通婚之後,不等於是凱達格蘭人,西拉雅人,而是另一類新生的台灣人。外省人和台灣人同化之後,雖然下一代不能再是湖南人、山東人,但卻是使用漢字,過著和中國人一樣生活的新台灣人。美洲大陸的人道主義者發出了呼籲,為什麼在美洲大陸只能模仿歐洲,做歐洲文明的殖民地,而不是和美洲原住民合作產生新的美州文化呢?他們當然不能,因為歐洲人幾乎殺光了原住民。而台灣能,台灣先民沒有官方的支持,不是用國家的力量來移民,所以開發完成後的台灣不能成為國家的附屬,而是所有參與開發的台灣人和他們的子孫所共有的資產。來自南島的原住民不曾說過台灣是印尼的一部份,馬來西亞的一部份或菲律賓的一部份,那麼晚來千年後的漢人又憑什麼說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呢?曾經有那麼多的國家動用武力使台灣暫時成為他們的一部份,但只要台灣人不承認,最後的台灣永遠是台灣人的全部。 ■350年前的台灣奇蹟 很長一段時間,台灣一直維持僅次於日的世界第二外匯存底的國家。僅次於日本的數字同樣發生在1649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亞洲各地商館獲利的比較,包括日本、波斯、印尼、錫蘭、泰國、菲律賓、印度在內,台灣是僅次於日本長崎荷蘭商館以709,603盾對台灣台南的467,534盾(約黃金四噸)的年獲利潤,荷蘭總督非常滿意地把台灣比喻為他們公司的一頭好乳牛,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的經營是利用台灣優越的地理位置從事於日本、中國、南洋和歐洲的轉口功能,在十七世紀中期的台灣已是一個非常活躍的經濟體。這在當時還處於封閉狀態下的中國,台灣就像後來的上海,在後來的香港。而目前李登輝構想中的亞太金融中心就是想取代九七年後的香港,恢復350年前的台灣。 其實早在荷蘭入台之前,中國沿海的漢人和日本的商人每年就有大約100艘帆船在台灣和原住民從事以貨易貨的貿易。因此,荷蘭入台後對這些船隻要加以課稅,漢人因為沒有政府保護,只好乖乖照繳,而日本商船以荷蘭在平戶之商館雖獲巨利卻未課任何稅為由拒絕繳納,雙方因此發生武力衝突,在1628年日人濱田彌兵衛襲擊荷蘭長官諾依茲(PIETER NUYTS),事情發展到日本對荷蘭斷交的地步,最後荷蘭為了商業上的利益,駐在巴達維亞的總督向日本乞和,允許日本商人自由進出台灣而無須繳稅。從這個事件還引出了日本向荷蘭抗議,台灣應該是日本的領土,日本早在荷蘭20年前的1602年進入台灣。從以台灣為根據地的倭寇,到1609年德川家康手下馬晴信和1616年長崎長官率領的13艘大船要來台灣(因颱風吹襲,僅一艘抵達),前後十餘年日本從未放棄征服台灣的野心。和今天的所謂『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在歷史的證據之前,中國是應該慚愧的。台灣副總統連戰的祖父連雅堂以中國讀書人的立場在所著《台灣通史》中寫下當時的台灣『土番所處,海鬼所踞,未有先王之制。』今天在巴西所使用的貨幣REAL,早在350年前已在台灣用過。明朝末年,從李自成起兵作亂開始,中國就陷於混亂狀態之下,民不聊生,沿海居民紛紛渡台逃難,因漢人移入人數暴增,荷蘭政府規定,漢人年滿七歲每月必須繳納四分之一REAL(台灣譯為里奧)的人頭稅。 荷蘭東印度公司是由國家授權組成的民營企業,由荷蘭財團認股投資,派人到世界各地經營,由國家支持,派兵保護,當年荷蘭在台灣的經營一如現在英國對香港一樣,以賺錢為目的,只是當年台灣的條件比香港好,香港的發達拜工業之助,戰後封閉的共產中國為香港提供廉價的勞工,來自廣東的難民40年來源源不絕地進入香港,而大英國協在全世界各角落為香港提供了市場。同樣,明朝,350年前封閉的中國福建為台灣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勞工。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全世界提供了市場,農業時代的台灣是全世界著名的砂糖產地,供應日本、波斯和中國。荷蘭向中國輸出台灣的砂糖、鹿肉、藤,向中國輸入生絲、絲織品、陶器、犀角、藥材和黃金,其中絲、陶器、黃金轉往菲律賓和荷蘭本國,另一方面從南洋輸入香料和鹿皮,而遠在中東的波斯則最重要的是台灣的糖。350年過去了,但中國仍然原封不動,國民黨在台灣初期賴以取得外匯的竟是當年荷蘭留給滿清、日本的台灣糖業公司。 ■沒有人看好中國 當年十里洋場的上海回歸祖國後變成了鬼城,當年僅次於日本的台灣,縱橫歐亞,揚帆藍色大陸,最先接觸西方文化,國際貿易的台灣,回歸明鄭,被滿洲人侵略之後,退回到纏小腳、抽鴉片的原始時代,97年前夕沒有人看好香港,中英聯合公報,決定香港回歸中國的日期之後,香港人的第一個反應是移民,全世界著名的經濟學者刊物:《遠東經濟評論》、《財星雜誌》、英國《經濟學人周刊》都一再發出評論,或認為香港將『深圳化』、『香港完蛋了』把進駐香港的中國軍隊比喻為希特勒的納粹進入法國的凱旋門。密宗林雲大師預測回歸的香港將會有如台灣二二八事件的流血衝突發生。今年三月,台灣所受的文攻武嚇更令全世界莫名其妙,而港人在保釣運動中所表現的死硬作風更令中共觸目驚心。要使香港50年不變,就算仍在英國統治下都不可能,香港的地位一直受到新加坡、台灣的挑戰,未來的上海人會不甘於落後50年而急起直追,分割香港的利益,但中國卻可以不負責任地發出豪語,至於一國兩制,那完全是謊言,當中國認為只有實施計劃經濟,以政治干涉一切的極權主義勝於其他制度的話,那香港怎能繼續實施那資本主義的自由經濟。 350年前,明朝政府『片板不許下水』的鎖國政策和最近才開放的鐵幕,十八世紀西方人所看到的中國和500年前十三世紀馬可波羅筆下的中國完全沒有改變。今天認為二十一世紀會使中國強盛的人根據的是目前兩位數的經濟成長,外人源源不絕的投資,中國廉價的勞工和十二億人的市場胃納。其中所謂廉價勞工的條件早就存在,350年前的荷蘭人在台灣,150年的英國人在香港,北美經營鐵路的公司,古巴種甘蔗的農場和秘魯,巴西的茶園都知道靠中國廉價的勞工生產獲利,但是中國卻遲至今天才知道中國的特點。而外人的投資、開發,以上海、天津和台灣為例,必須保證永遠在外人手中,一落入中國之手,頃刻之間可以把經營數十年的心血毀於旦夕,中國人不等於中國政府,在中國政府統治之外的中國人,雖在種族排斥的南洋,在資本主義的北美和散佈全世界各角落的都卻能在極不平等、極惡劣的條件下成長茁壯,目前的香港、新加坡和台灣的例子可以反映出中國的無能,經濟剛起步的中國暴露在世人面前的嘴臉是一副蠻不講理、窮兵黷武的態度,落後50年的軍國思想,放任軍人在外胡言亂語,耍賴無恥,一個無須對人民負責的政府,不顧國家顏面的官員,思想封閉的社會和教條的教育制度,從這些現在呈現在世人面前的中國就是未來二十一世紀掌控世界命運的中國嗎?世界在不斷的進步,政治從霸道、王道、進步為人道,經濟由農業、工業進步為資訊,人的生活習慣也由不足,浪費進步到講究實用。未來人類需要的不再是粗陋的廉價工業,不要污染環境的工業,而是環保、健康、和平,而未來的中國如果有能力補足50年物質和精神的落後、貧窮,就已非常難能可貴了。二十一世紀的鴉片和神話是西方愚弄中國的把戲。
1999-05-07 美國的獨立革命林茗顯/台獨聯盟資訊中心主任 美洲大地,移民社會 從黑暗時期醒來,歐洲歷經兩世紀(11-13世紀) 十字軍東征,末能打破伊斯蘭教勢力,將異教徒逐出聖地;但是郤學得與東方貿易的好處,商人階級遂興起。封建貴族割據地方,抗拒王室,也控制鄉村莊園與通商路途,抽過路稅;王室與商人遂聯合對抗貴族,達成集中政治權威,在15世紀發展形成民族國家(nation-state)。商人的財富與舒適生活鼓動社會爭逐財物累積的風氣,但是也助長學習舊文與新知,有助於文藝復興。活板印刷術使知識更易傳播普及,馬哥波羅的東方遊記使人夢想東方的財富,但是15世紀的土耳其帝國阻擋西歐與亞洲的陸上通商道路。15世紀初受過教育的歐洲人已認為地球可能不是扁平的,地理知識、造船與航海技術的增長,使人興起向西航行也能到達東方的念頭。政治權威集中後的王國也想向外擴展,獲取更多的財富。這些發展促成航海探險,為的是探索金銀財物和值得貿易的貨物。 葡萄牙王認為是「愛講大話」的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經過再次遊說,終於說動西班牙王與王后(Ferdinand and Isabella),讚助他航海探險,條件是所有發現獲利的百分之十。哥倫布在一四九二年八月三日從西班牙的 Palos港出發,向西航海探險,航向夢想中的東方財富。他誤以為到東方只有4500哩,航行約3000哩時,船員開始害怕,想折返。當他在十月十二日到達巴哈馬時,他以為已經到達航行的目的地--東印度 (East Indies),到達古巴時,他也將古巴誤做日本,因此他誤稱他碰上的當地友善的住民為印地安人。美洲並未因被哥倫布所發現而命名,因為後來另一位意大利人(Amerigo Vespucci)探險巴西海岸,更廣泛記錄他的航行,在當時他比哥倫布更出名,所以當時的地圖就以他的名字命名美洲大地。 哥倫布意外發現的美洲大地相當古老,不是「新大陸」,也不是「處女地」。在冰河時期,印第安人的祖先(Paleo-Indian)約在兩萬年前,從北亞經白泠海峽(Berling Strait,在冰河期形成陸橋)到阿拉斯加,然後次第往南、往東擴散至南、北美洲。美洲的印地安人族群與語言非常多 ( 約2200種語言,哥倫布到達美洲大陸時尚有 550到650 種語言在使用中) ,也沒留下文字的歷史記載。據估計,當時的南北美洲約有五千到八千萬人口(北美洲約有五到八百萬),而歐洲約有七千五百萬。印第安人在一開始對新移民歡迎,接著因土地而爭戰。印第安人一點也無法抵抗歐洲人帶去的「幫凶」–天花、傷寒、白喉、痲疹等等傳染病,因為印第安人無這些傳染病的抗体,傳染病能快速地使整個部落或城鎮橫屍遍野。印第安人從未見過刀槍和戰馬,也不知戰爭為何物,因為死的莫明其妙,還以為是天神下降,受到天譴。西班牙搶先登陸美洲,為王室帶回金銀財物,使其成為歐洲強權。法國、英國、荷蘭、瑞典和葡萄牙也爭先恐後爭土掠地。 英王在17世紀初開始特許(chartered) 成立維及尼亞(Virginia Company, 1606年)、麻薩諸塞灣(Massachussetts Bay Company, 1629年) 、馬利蘭(Maryland Company, 1632年)等公司,英國開始移民開拓美洲。在當時從歐洲坐帆船到美洲移民,要橫渡廣闊無際的大西洋,要歷盡千辛萬苦。因為要經過兩三個月的長時間在海上顛簸,人人嘔吐。在船上人多、擁擠而且骯髒,在天氣酷熱、飲水不佳、醃肉腐臭等等的情形下,能不感染痢疾、壞血病、斑疹傷寒等病者非常稀少,感染疾病不死者更是極少數。在航程中,死亡率已經非常高,幸運活著抵達新天地後,還要與無法適應的新環境、大自然和印地安人博鬥,因瘧疾、傷寒和痢疾而喪命者大概十之八、九,比方維及尼亞公司從1606到1624年總共移民近一萬四千人,但是到該公司喪失特許時只剩1150人活著。 在17世紀到維及尼亞開拓的英人有四分之三是簽約做勞役的傭工。到美洲開拓急需勞工,勞工的來源是在英國無土地的農場僕人、城市窮人、囚犯和被運到美洲販賣的黑人奴隸。這些英國的「羅漢腳」和囚犯與主人簽約做勞役(indentured servitude),以到美洲勞動四、五年的代價換取船費、衣物、農具,契約圓滿結束後,獲得自由或者也得到自己的一片土地。雖然當時英國失業者眾多,但是這些失業者和囚犯寧願面對饑餓邊緣和絞刑,不願去當時有死亡陷阱之稱的維及尼亞。 移民到新英格蘭 (New England)的是宗教異議份子–分離主義者和清教徒(Separatist and Puritan)。分離主義者也就是一般所謂的朝聖者 (Pilgrim),首批朝聖者在1620年坐五月花號(Mayflower) 到新英格蘭的普里茅斯(Plymouth)。分離主義者認為英國國教會(Church of England) 已腐化到無可救藥,他們想與相同宗教信仰者建立自己的宗教社區。而移民中佔更多數的清教徒是改革者,他們想由內改革英國國教會,基於加爾文(John Calvin) 教義建立宗教烏托邦。他們認為英國國教會充斥非聖經教義,他們認為人生活的每一腳步都要按上帝意旨行事,他們以勤奮工作為榮。 另一應被提到的教派是移到賓州(Pennsylvania)的基督教友會信徒 (Quaker),他們相互稱Friend,反對暴力和戰爭,在美國獨立戰爭時被懷疑支持英方。 天高皇帝遠,無「獨立」意願 冒生命危險移民美洲者有些人是為了經濟因素,有些人是為了宗教信仰自由,他們拼命航向新天地,都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和較光明的未來。歷經冒險患難的移民精神高昂、生氣蓬勃,不過,殖民地的移民還是以當大英帝國的臣民為榮,因為大英帝國有光榮的歷史與文物,要割斷這些讓人懷念的歷史記憶不是容易的事。他們毫無獨立的願望。 在重商主義 (mercantilism) 制度下,殖民地存在的目的是為母國提供原料,然後又成為母國輸出生產製品的消費市場。「殖民地的人民」 (colonial)在宗主國人民的眼中是「劣等」的國民,因此殖民地的人民很看重自己和家人的社會地位。提升社會地位的最有效方法是被任命做殖民地的官和掌有數百英畝的一大片土地。在當時,擁有幾十畝田不算什麼。既然新天地非常遼闊,又為了鼓勵移墾,移墾者在有些地方可免費得到50 英畝,有的地方甚至用三仙令就可買到 640英畝。如果家世不輝煌,可以偽造家譜,三不五時回家探親(回英格蘭,就像古早時,台灣人回唐山),也是很神氣的事。 英屬北美十三州殖民地在1775年之前,沒有與英國分離獨立的意識,事實上,殖民地人民一直對不列顛有強烈的依附情結。這十三州殖民地在 1776年 […]
1999-01-09 辜汪會談,台灣必須跳脫危險陷阱去年十月辜振甫訪問中國,恢復中斷三年的辜汪對話。今春,汪道涵回訪台灣似乎已成定局。台灣代表應當盡力使中國了解台灣政體的民主化及台灣化,並且明確強台灣住民的民族自決權。在上次對談中,國民黨基於過去的一貫立場,自陷於四個危險陷阱: ■一、「一個中國」的框架 唐樹備祭出「一個中國三段論」:中國只有一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中國的主權與領土完整不容分割。參訪團未能解脫「一個中國」的框架。雖然表述對等政治實體分治中國、互不隸屬,但是這種解釋,不足以否認中國主權,淪落於「一個中國」的陷阱之內。至於許惠祐所說的「一個中國等於中華民國」,不但不具說服力,恐怕更貽人笑柄。 ■二、「兩岸統一」的共同目標 主客均宣稱台灣與中國的統一是雙方的共同目標。雖然台方所指的統一,包含重大的前提:均富及中國的民主化。只因此兩條件不具現實性、或要費五十年以上的時間、或永遠不能達成,容易被國際社會忽略。自美、日等外國來看,國民黨政府只在爭取比較有利的投降方式而已。贊同中國侵佔台灣的目的,破壞台灣的外交立場及空間,不只是愚劣的自行為,並且侵犯了台灣人民自決的基本人權。 ■三、「我們都是中國人」的錯覺 台灣代表顯然都自認是中國人,而對於「中國人」的定義,未曾思考。辜振甫於十月十七日赴香山向孫中山衣冠塚致敬。其後他在書面談話中指出「兩岸中國人都十分景仰孫先生……云云」 最近的民調顯示,五成一的台灣民眾認為自己「既是中國人也是台灣人」,近三成的人民自認是台灣人,自認是中國人的受訪者僅有一成五。換句話說,兩千二百萬的台灣人民之中,自認是中國人的僅有三百萬多,大多數的台灣人民認同台灣,不希望台灣被中共併吞,這是民意的主流。 其實文化相似或血緣都不是國家認同的重要因素。最基本是由歷史回憶養成的價值觀、對於鄉土的愛心、以及從共同的政治、經濟利益產生的共同命運連帶感。但是國民黨既然認同少數派的中國人,不宜也不能代表台灣人的權益。 ■四、「維持現狀」的幻想 最可慮的陷阱是台灣人民被中國的微笑外交鬆弛了自衛警覺,忘掉危如累卵的台灣國際處境。 華府威爾遜中心於十月十日舉辦了一場討論中國軍事現代化的座談會。喬治華盛頓大學中國研究中心主任沈大偉(DAVID SHAMBOUGH)教授表示,中國解放軍計畫在五年至七年之內,取得封鎖台灣港口及使七十五萬兩棲部隊登陸台灣的軍力,因此軍事採購都根據對台動武的策略。大多數的中國專家都有同樣的看法,即中國在積極備戰,最晚於公元2007年以前,將大舉犯台。不過現在中國尚無攻台的本領,中國經濟也脆弱,諸多問題急待解決,因此企圖以懷柔手段及和平攻勢,消滅台灣人民獨立建國的意願。 以善意與中國協商,甚至以三通讓步,終究不能保持台灣的自由生存。只有積極備戰,建立堅強的國防力量及士氣,並且及時對國際社會明確表達台灣人民要保衛自由、民主的意志,台灣才能獨立於中國之外。 很明顯地,中國對台灣不懷好意。辜團訪中前外,台方為了促進和諧的氣氛,取消預定的漢光軍事演習,但是中國並不領情。於辜汪會談之際,中共的陸、海、空三軍連續在西沙海域,集結四十艘軍艦,以台灣為假想敵,舉行侵略性的攻擊演習。在外交部門,中國副總理錢其琛,繼續推動所謂「三光政策」(把台灣邦交國挖空、國際政治生路堵光、與中國爭對等的籌碼擠光)。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江澤民訪日之前,中國開始施壓日本政府,要求日本以書面支持「三不」政策,這是一例。 如果台灣政府將注意力灌注於中台協議(三通、李江會談等),而忽略獨立建國稍縱即逝的良機,則台灣危矣。現狀決不能維持,只有直向建國之路,全力邁進,台灣才有生機。 兩國對談已再開始,汪道涵今春訪台,似乎已成定局。將來的磋商必須避免上述的陷阱。但是國民黨被「中華民國」的累贅緊縛,無法解脫。最好迴避政治談判、注重實務,例如台商權益的保障、制止毒品、槍械的走私、罪犯的引渡等。
1999-01-09 復甦「暴龍傳說」──窮途末路的中國在展牙侯榮邦◎譯自日本SAPIO雜誌 深田祐介(Fukada Yusuke) 1931年生,日本作家、時事評論家,以《新西洋事情》一書獲得1971年大宅壯一賞成名;1982年《炎熱商人》一書獲得日本文壇直木賞;1987年《新東洋事情》得文藝春秋讀者賞。最近對亞洲情勢分析著作尤多,如《最新東洋事情》、《高麗奔流》、《激震東洋事情》等,為日本當代情作家。 羅福全 1935年生,嘉義人,台大經濟系、美國賓西維尼亞大學Ph. D. 早年於費城參加創設全美台灣獨立聯盟,歷任中央委員、《台灣公論報》創刊發行人。歷職聯合國機構,現任聯合國大學首席學術審議官兼高等研究所副所長。現居日本東京。 ■中國面臨瀕死狀態 亞洲經濟蕭條,8%的經濟成長目標亮出黃燈時,八月空前的水災襲擊了中國經濟,人民幣的貶值也似乎成為現實。但是,在中國經濟面臨瀕死之際,中國依然有恃無恐地擺出強硬的姿態。 一方面不放棄武力犯台政策,他方面促使美國承認「三不」政策,即1.不支持「台灣獨立」2.不支持「一個中國、一個台灣」3.不支持「台灣加入以國家為身份的國際組織」。柯林頓總統因經濟利益的慾望,似乎忽視日本與台灣而靠近中國。 經濟蕭條,面臨瀕死狀態的「窮途之龍」中國也因此搖身一變為暴龍的可能性頗高。現在還伏身在地面上的龍,到底在想什麼、有什麼企圖?請熟悉國際局勢的作家,深田祐介氏與研究中國經濟的聯合國大學高等研究所副所長羅福全氏兩位來談論中國的現狀與未來。 深田:羅先生對中國「持續發展的可能性」有所研究。首先介紹他的簡歷:台灣大學畢業、美國賓州大學經濟學博士、曾任職聯合國機構與美國的大學,自1990年起在聯合國大學從事地理環境、都市問題、經濟發展的研究。 羅:是的。最初去中國是1980年,時為天安門事件一年後,聯合國機構派我到中國就「人口與經濟發展」為課題,在北京大學授課。現在以中國有限的資源,繼續急速發展,到底是否能保持其速度,持續發展的可能性如何,是我的研究課題。 深田:身為台灣人深入研究中國問題的很少吧。 羅:身為聯合國的職員,到處都要去的(笑)。拿的護照有台灣、美國、聯合國三種。 深田:現在是聯合國大學高等研究所副所長,最近去過中國嗎? 羅:五月去過西藏,是個自然環境嚴酷的地方,我的工作是調查解放後遷入的中國人如何地生活。發現了漢民族都集中在拉薩市內,他們只能夠在那裡生活。 深田:西藏首都拉薩的海拔比富士山還高吧。 羅:是的,平地有3800公尺。新疆地區有40%的漢民族,西藏只有3%。 深田:新疆在武力解放後,中國曾獎勵集體移住,但是中國侵入西藏虐殺一、二百萬藏民後不也是獎勵集體移住嗎? 羅:結果並不順利。因為漢民族在那裡不能生孩子,另一個說法是因為那裡氧氣稀薄,生後心臟會肥大而死亡。 深田:西藏為平均海拔四、五千公尺的國家,因此西藏人壽命短,身體發生障害的人也不少,聽說人民解放軍駐軍的薪水雖然比平地高出三成,卻不受士兵的青睞。 羅:要在那嚴酷的自然環境中謀生,沒有宗教信仰難以維繫,不像新疆地區引水農耕就可以。中國在西藏努力使農耕安定,但是事實上不可能,民俗與風土這種東西不是由上而下的移住政策能夠改變的。達賴喇嘛亡命印度,西藏人在中國的支配下,完全不想學中國話。雖然有中國電視台可看,但是看也不懂意思。 ■中國的農民面臨瀕死狀態 深田:中國發生的大洪水遭受災害者達三億三○○○萬人,經濟上的損失,僅直接的損失就高達三兆圓。 羅:可以說日本人二倍的人遭受水的災害。但是這次水災其實是人禍。江澤民說這是「一○○年才一次的豪雨」,其實不然,長江上游的森林砍伐才是真正的原因。中游有一個很大的洞庭湖,是吸收水量緩衝地帶。但是上游的森林已被砍伐以致雨水不能完全吸收。老實說雨量並不是那麼大,因為濫墾而變成「臭頭仔山」使雨水急速流入長江。 深田:又因為下面的洞庭湖在千拓後利用為耕作地而失去吸收力。 羅:是的。昔日長江也具有自然的保水系統,洞庭湖在150年前有6000立方公里,現在只剩二分之一以下,因而喪失蓄水功能。又本來上游有30%至40%的森林,現在只剩下10%。 深田:洪水與缺水都起因於森林的砍伐,因為地下不能積水,地下水的水位日趨下降,雨季發生洪水那一年在次年的乾季就會缺水,因此朱鎔基急速下令禁止砍伐原始林。 羅:對了!要製材廠全部關門大吉……(笑)。 深田:聽說每年有一、二公里變成砂漠,且漸接近北京。 羅:雖然與剛才西藏的例子不同,不過遊牧民族討厭漢民族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們一來就在草原地上挖土耕農,這樣一來土地會砂漠化,需要適合風土的生活或人口,忽視這些要素將使保持生態的系統破損。 深田:那是很重要的一點。 羅:這次的水災也是一樣,現在中國遭受「三發的重擊」,1.亞洲的不景氣2.水災3.朱鎔基的行政改革。亞洲不景氣而經濟弱體化時,因水災而生產基盤受損,中國全部經濟面積的四分之一以上受到災害,再加上朱鎔基的行政改革,在體力衰弱時進行改革反而使經濟惡化。顯然的,經濟成長8%的目標幾乎不可能達成,加上9%的失業率,當朱鎔基的部屬警告他說:「著手行政改革與國有企業的整理統合將會喪失眾多的生命」時,他回答說:「既然如此,我的棺木也給我作好罷。」甚至有朱鎔基的祖先之墓被不滿其政策的勢力所爆破的傳說。 深田:爆破墳墓在中國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羅:是的,這叫做「鞭屍」,掘出屍體加以鞭打,是最大的侮辱行為,可見對行政改革非常不滿。 深田:對問題重重的中國,柯林頓未免評價過高,也許他認為中國將成為亞洲政治、經濟的領導者。 羅:這可能是因為柯林頓元封不動地接受世界銀行對中國過高的評價數字。有由人口多寡把中國的經濟以購賣力推算的數字,依照這個數字,中國已經在幾乎前就與日本的購買力匹敵,今後幾年將與美國的購買力並駕齊驅……。真是荒唐無比。中國沿岸地域的生活費或國民所得與內陸卻完全不同。中國農村的平均所得與都市最貧窮階層的下面5%的所得一樣。 深田:所得差距那麼大。 羅:是的。這次的水災受害的也是最貧窮的農村,所得的差距將更離譜。 深田:中國沒有稅收,到底稅務制度如何? 羅:富有的人的收入不能把握,他們用種種的名義減少收入,因此無法徵收直接稅,當然無法分配所得。所以上海等地必需自己建造大樓、高速公路,什麼都要自己去確保起來。可以說與中央做稅金的拔河。農村因為沒有中央的稅收補助,只好對農民抽稅,因水災而大受打擊,再被抽去稅金,農民面臨瀕死狀態。 深田:好像最近頻繁發生農民暴動、農民大舉襲擊、占領縣政府而被治安部隊或警察部隊鎮壓。 羅:是的。由各種管道可以得到這種情報。 ■中國逃避數十億美元的資金 深田:現在風聞的人民幣的貶值如何呢? 羅:單刀直入來說,如果日本經濟不轉好,亞洲經濟也不景氣的情形下,貶值是免不了的。尤其這次美國股票下落不可不慎。最有活力的亞洲經濟竟然成為危機的中心。日本景氣依然不振,輸入不伸。因金融的破綻,經濟受害是戰後最大的一次。所謂亞洲的泡沫,好像年薪二萬美元的薪水階級者到了賭博場借到五萬美金似的,賭贏的話當然很好,賭輸了不是大難臨頭嗎?因為他的年薪只有二萬美金……。 深田:剩餘錢多的是,任你去借。 羅:頂多借5000美金,恰到好處(笑)。其中香港與中國很努力,但還是不能樂觀。中國遭受「三發的重擊」、亞洲經濟、現今俄羅斯經濟、南美股市暴落……未必跌到谷底,還是不安定。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六個月以內日本經濟看不到任何徵兆時,諒必會開始世界性不景氣的連鎖反應。 深田:在這外壓之中,人民幣到底能夠不貶值而渡過嗎?我想很難。已經舉出黃牌,正等紅牌是否出現。 羅:貶值不是慢慢來的,恐怕一下子就下降10%。其實因預測會貶值,已有數十億美元的中國資金逃出國外。 深田:看看俄羅斯的情形也是這樣,而中國的情形更嚴重。 羅:美國與歐洲盛行投資中國,日本經濟衰弱時,美國大量投資中國。舉例說,TOYOTA在中國拼命地訓練100人技術人員,當GM來時,全部吸收走了(笑)。 深田:在北京看過TOYOTA的訓練,TOYOTA認為汽車文化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塑造的,在砂漠中放置一輛汽車等於廢鐵,必須先有道路、信號……。聽說TOYOTA被要求二十億圓的回扣而未成交,要在中國做生意會做要求多次的回扣,要與重要人物會面也需要錢,有一天GM總會覺察。 羅:這種社會組織構造,經濟學者完全沒有理解。 […]
1999-01-09 中華民國還存在著嗎?李筱峰◎世新大學教授 有一個缸子裡面裝著白米,缸子外面貼上一個標籤,寫著「米」字,這是名副其實,順理成章之事。可是有一天米吃完了,缸子裡改裝番薯,不過缸子外面的「米」字標籤還貼著,我們到底要根據「米」字標籤來認定缸子裡的西是米呢?還是根據缸子裡面實際裝的東西來認定它是番薯呢?問這個問題簡直把人當白癡。可是類似的道理轉換成國家問題時,白癡就真的不少了。 在台灣,許多人在國家的概念上,竟然是以外在的標籤(國號、國旗、國歌)來認定的,而不是以國家實際內容(人民、土地、主權範圍等)來思考。 近年來,有關台灣獨立建國的民意逐漸上升,國民黨也感覺到過去反對台灣獨立的理由顯得愈來愈牽強,只好改口說「我們中華民國在台灣已是一個獨立的國家」,甚至更好笑的說,「中華民國建國到現在已經八十八年了,我們一直都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這是不容否定的事實,何須再宣布什麼台灣獨立?」講這種話,就如同前面的比喻一樣,面對著貼有「米」字的滿缸番薯說:「自有這個缸子以來,米字標籤一直標示得很清楚,這些米的存在是不容否定的事實。」簡直笑死人。「米」字標籤固然沒有變,可是缸子內的內容已經變了,番薯不會為缸子貼有「米」字標籤而變成白米。「中華民國」的名號確實被使用至今已有八十七年多的歷史,然而存在的,只是一個相同的名號,實際的國家實質內容卻是一百八十度迥異。一九一二年(民國元年)開國時的中華民國,其範圍是所謂的「秋海棠」,而不包括台灣;但今天掛名叫做「中華民國」的,其統治範圍卻只有台灣,而沒有「秋海棠」。國號雖然相同,但其範圍剛好顛倒過來。原先在一九一二年成立的中華民國,到了一九四九年(民國三十八年)就結束了。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九年結束後,其原先的掌政者(蔣介石統治集團)拿著原先的「中華民國」名號,流亡到原本沒有參加中華民國建國的台灣,繼續維持其政權。原先代表範圍僅限於「秋海棠」(不包括台灣)的所謂「國旗」(沒有經過民主法定程序,純然由一黨制定,且黨國不分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在一九四九年之後卻只能拿到原本不在其代表範圍之內的台灣來插旗,並強行要求台灣人民認定它為國旗,若不認同它,就是「不愛國」。所謂「國歌」(其實是中國國民黨黨歌),也是如此。至於,在秋海棠醞釀、專為「秋海棠」設計的「中華民國憲法」,現在也只能拿來原本沒有參加中華民國建國的台灣來修修補補。所以,說穿了,如果僅認得「中華民國」名號、「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三民主義,吾黨所宗」的「國歌」標籤,卻不在乎國家的實質內容,而以為中華民國至今還存在了八十八年,這簡直是癡人做夢。假設說,滿清政府被推翻後,清室皇族跑去太平洋上買一塊小島,掛起大清帝國的旗號,統治當地土著,我們能說清朝還沒有結束嗎? 也許有人問說,台灣人翁俊明等人也參加同盟會的革命,怎可說台灣沒有參加中華民國?要反駁這種幼稚的理由很簡單:日本友人參加辛亥革命的人更多,難道日本也參加中華民國的建國嗎? 或許又有人會說,在一九四五年以前,台灣固然不屬於中華民國領土,但是一九四五年終戰以後,台灣已為中華民國領土,但是一九四五年終戰以後,台灣已為中華民國領土,一九四九之後中華民國政府退守到同屬中華民國領土的台灣,則中華民國當然還繼續存在著。這個爭論,就牽涉到戰後台灣地位問題了。按日本的投降,是向聯合國盟軍投降,一九四五年十月廿五日陳儀在台北公會堂接受日本投降時,禮堂大門前寫的是「中國戰區台灣省受降典禮」,意指聯合國盟軍的中國戰區。雖然當時號稱「台灣光」,但就其實質,是一次過渡時期的軍事暫時接管。台澎的領土歸屬,必須等到與日本正式訂定具有國際法效力的和平條約,明定領土的歸屬才能確定。弔詭的是,中華民國還來不及和日本完成正式簽訂和約的手續,就被中共推翻,國民黨政府扛著「中華民國」的名號,逃退到地位有待國際條約來確定的台灣。原來的中華民國領土幾乎全部喪失(只剩金門、馬祖、一江山、大陳等小島)。無怪乎,隔年(一九五○年、三、十三)蔣介石在陽明山莊演講〈復職的使命與目的〉時坦白說:「我們的中華民國到去年終就隨大陸淪陷而已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已經滅亡的中華民國,其主權當然由繼起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蔣政權退入台灣半年後,一九五○年六月,韓戰爆發。美國總統杜魯門發表聲明,其中謂:「台灣將來的地位,必須等到太平洋的安全恢復,及對日本的和平條約成立後,或者聯合國予以考慮,才能確定。」此一立論的主旨,在防止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中華民國而擁有台灣主權。一九五一年九月舊金山對日和約中,日本才正式表明「放棄對台灣及澎湖島的權利、權限及請求權。」在舊金山對日和約的四十八國當中,並沒有包括「中華民國」,因為此時的中華民國政府,已經逃離了原來中華民國建國以來的絕大部分國境,而正流亡在地位未定的台澎。台澎並非與日本作戰的地區或國家,而是戰時日本的領土,因此台澎不可能產生一個統治政府出來參與交戰雙方的和約問題。從這個歷史背景來了解,終戰後的台灣,嚴格說,並非正式的中華民國領土,而是一個在盟軍指令下由中華民國軍隊暫時接管的區域。 今天,我們如果硬拗說「中華民國存在已有八十八年」,而滿足於實際是流亡政府的延續,這有什麼意義呢?國民黨維護著「中華民國」的名號和旗歌,表面上以此來表示其國家還存在著,實際上是要維護並延續其政權;而受蔣政權制式教育洗腦下的無知國民,也以此名號做為國家認同的標準,實際上那只是巴夫洛夫式的制約反應而已。自私的政客配合著無知的人民所共同維護的「中華民國」的名號,只會把台灣繼續封鎖在世界的角落。什麼時候我們願意放棄流亡的符號,以名副其實的台灣身分,建立新的國家,才有被國際社會接受的可能,也才能在國際的安全體系中真正有效地制止北京的武力犯台。
1999-01-09 民進黨,回歸台獨基本理念吧!宋重陽◎台獨聯盟日本本部中央委員 十年來,台灣著實走上獨立之路。如今,是台灣獨立建國的大好機會。但是,民進黨對於台獨的議論紛亂,實在是一種奇怪現象。受惑於中國或國民黨的反對論,以致失去台獨的基本理念,是造成這場混亂的根本原因。 ■台灣著實走上獨立之路 民進黨當中有人與國民黨意見相同,認定台灣事實上是主權獨立國家,不須特別獨立。從台獨運動開始的四十多年前起,台灣即存在著中華民國這個獨立國家。雖然現在的中華民國不被國際社會視為主權國家,但當時的中華民國是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國,與全球許多國家有邦交,被國際社會承認是合法的主權國家。對台灣人來說,只要台灣存在著獨立國家,絕不會開始台獨運動。 當時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展開蓬勃的獨立運動。中華民國的是一種外來殖民地體制,故而吾人將吾人的運動名之為台灣獨立運動。雖然中華民國已經失去國土,但因為支配台灣,從中國來的外交政權這件事並沒有變。 吾人認為,此種外來殖民地體制最基本的特質,是在虛構中華民國乃中國正統政府之下,實行所謂「外省人」統治台灣人的體制,稱之為「中華民國體制」。 但是,經由國會全面改選以及人民直接選出總統,已經破壞「外省人」統治台灣人的政治結構。正因為如此,才說台灣著實走上獨立之路。殘餘問題只剩虛構的領土主權。 ■被國際社會孤立 事出有因 那麼,在中華民國體制基本結構當中,現在還殘存什麼?那就是虛構中華民國為中國正統政府。為了這個虛構,中華民國被逐出聯合國,遭受國際社會孤立。中華民國就不能重回國際社會。 國民黨說:「不再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爭奪中國的正統性」。而且最近,李登輝總統斷然說:「過去都說『中華民國在台灣』,但今後應該說『中華民國台灣』。中華民國與台灣是同等的」。不過,有關領土主權的憲法規定,仍然與蔣介石時代一樣一點也沒有變。 ■揚棄領土主權虛構 達成獨立 就連中華民國國家元首都說「中華民國=台灣」,為何民進黨卻不要求法制化呢?如果能夠依法規定中華民國領土主權不及於中國大陸的話,就能正式放棄虛構中華民國是中國的正統政府了。中華民國政治結構已經崩潰,所以如能揚棄這種虛構,那麼就可達成台灣獨立的基本目的。 有人說如果台灣獨立,中國會對台灣動武。可是,這不過是為脅迫台灣所做的政治宣傳。中華民國放棄對大陸的領土主權,中國如何得動武的藉口?萬一,中國採取這麼不講理的作法,將逃不過國際社會的制裁。中國已經完全溶入國際經濟。若是受到嚴厲的國際經濟制裁的話,中國經濟將崩解,共產黨政權也將傾覆。就算再怎麼愚笨,他們也應該不會走上這種沒什麼好處的自我毀滅行為才是。 ■民進黨要負起獨立大任 也有人擔心就算「中華民國=台灣」法制化,只要台灣自稱中華民國的名號,國際社會是不會接受台灣的。可是,這不過是單純變更國名的問題。例如,錫蘭改國名為斯里蘭卡時,有發生什麼問題嗎?更改國名只是簡單的國內問題。 對於現在的台灣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在領土主權上明確標示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完全不同的國家。根據目前的中華民國憲法,賦予國民大會變更領土主權範圍的權限。儘管國民大會好像多餘無用,但當下國民大會代表實該把握這個重大權限。如果他們有意對台灣以及台灣人民有所貢獻的話,現在應該放棄虛構的領土主權。當然,身為主權者的台灣人也該向他們提出這種要求。民進黨則要負起率先丟掉中華民國體制遺物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