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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文欣賞


2026-04-27

2026 白色恐怖記憶影展—校園串連

號召大學校園與社會場域自主放映白色恐怖相關影片並舉辦映後座談,透過影像、討論與行動串連,喚起社會對歷史記憶與民主價值的關注。
2007-09-18

馬英九的「老莊哲學」

林保華 形容馬英九的哲學是「老莊哲學」,這句話應該是名嘴陳立宏發明的,但是這個「老莊」其實是「老裝」,不但是裝模作樣,而且是假裝,關鍵在那個「假」字。莊子的無為、逍遙,其實是做人的頗高境界,到了馬英九手裡,一切都是假的了。這個結論,需要對馬英九進行長期、深入、近身的觀察才能取得。按照毛澤東的哲學說法,是要經過一番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裡的工夫。一句話,就是透過現象看本質。就是毛澤東對國民黨有本質的認識才打垮國民黨,我們也不妨用這種辦法來認識馬英九。 馬英九有幾句經典語錄,包括「謝謝指教」、「尊重司法」、「我不知道」,歸納起來就是「假」。 所謂「謝謝指教」,是「拒絕」的代名詞,卻要裝的謙虛。印象最深的是李登輝前總統多次對馬英九的虛假動作做出批評,馬英九都以「謝謝指教」來回應,開始還以為他對老人家的尊重,其實不然,我們看2000年連戰、蕭萬長敗選,平時表現溫良恭儉讓的馬英九竟會跑到李登輝面前向他逼宮,真是使人跌破眼鏡。而至今為止,李前總統常常批評馬英九愛穿短褲裝模作樣到處跑的「政績」不但沒有改,甚至還發展到LONG STAY,穿著白長褲與豬玀親熱去了。 所謂「尊重司法」也是官樣文章:當司法表現出「法院是國民黨開的」時候,馬英九的確尊重司法;一旦司法對馬英九不利的時候﹐不但是「政治迫害」,還是「邪痞者梟叫狼嗥」。也怪不得台北地方法院不但對檢察官侯寬仁下狠手,指他「荒誕」、「曲解」,完全否定他的專業資格,甚至硬把侯寬仁與馬英九心目中的「黑金」代表與副手人選王金平扯在一起,簡直就是要置這些「邪痞者」於死地。至於真正的邪痞共產黨,馬英九卻希望國青團可以出現一個他們的代表人物胡錦濤﹗ 「我不知道」更是他的拿手好戲。最典型的當然是這場特別費官司,馬英九明明金口玉齒說特別費是「公款」,最後竟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變成了私款,從而在一審中他被宣判無罪。而更怪異的是,為馬英九張羅假發票的屬下余文卻被判刑,這當然是因為馬英九不知道余文為他做這些事情。馬英九為何有「不沾鍋」的雅號,就是因為他甚麼都不知道。圓環重建,從改建到倒閉他自始至終不知道,龍山寺攤檔的衰敗、捷運地下書市門可羅雀他不知道,貓纜變成懶貓他也不知道;當然屬下例如養工處集體貪腐,馬英九也不會知道。黨產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國民黨為何杯葛軍購與總預算案他不知道,監察院空轉兩年半他也不知道,所以這些不是「虛耗」,只有起訴馬英九才是虛耗;連國民黨修改排黑條款來解救馬英九參選總統的困境,他也不知道。馬英九知道的就是如何過關斬將、蒙混過關,實現他的總統夢。 當然,說馬英九是「老莊哲學」其實也是冤枉他。作為國民黨的權貴子弟,他所受的,其實是儒家的教育,還不是原裝的孔孟之道,而是經過後來統治階級進一步發揮「為我所用」的宋明理學。因為它的虛偽,正可以借它來蒙騙統治下的老百姓。而民眾對他們最清楚的回答就是「滿口仁義道德,滿肚男盜女娼」,或者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如果不是這樣,國民黨在中國怎麼會腐敗到被共產黨趕到台灣來?而黑金怎麼又會在台灣官場泛濫,還毒害社會?而官官之相護,才出現拉法葉案,才有力霸案,哪一個與國民黨沒有關係? 馬英九會痛定思痛,進行改革嗎?去年十二月國民黨高雄市長敗選後,馬英九的幕僚哀嘆馬英九這次南下輔選次數十三趟、助選十八天、站台九十八場、助選四千六百七十五分鐘、握了三萬六千多雙手。這樣子的馬英九,是假裝親民,還是親自己,一切為了總統那個大位呢?
2007-09-18

音樂人的自我認同:從林生祥談起

Mysteric Eyes 林生祥,前「交工樂團」主唱,曾經參與歐美各地世界音樂節演出,台灣第十八屆金曲獎最佳客語專輯《種樹》的製作人兼主唱。 在頒獎典禮之前,林生祥這個名字,就如同其他入圍金曲獎的「非主流」唱片歌手、製作人,雖然被看見了,但是也並非像蔡依林(第十八屆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歌手)、李玖哲(第十八屆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等歌手,不但在主流唱片市場被精緻地包裝,同時也被廣大流行樂迷所熱情地擁戴。然而,林生祥在頒獎典禮上拒領「最佳客語專輯」及「最佳客語歌手」兩個獎項的「意外演出」,我想,這個行為不僅讓與會的所有人感到一陣錯愕,更凸顯了作為一個音樂人、文化人在作品背後想要表達對藝術本質的認同。他這樣表示: 我覺得金曲獎的音樂獎項分類因此要以音樂類型分類比較適當,而不是以族群的語言來分類,今天我們在這邊是因為音樂的關係。我先非常謝謝評審對於《種樹》的 肯定,對於我們團隊的肯定,但是我們團隊實在很不願意來領取這個所謂最佳客語演唱人這個獎,所以很抱歉我們必須要婉拒這個獎,我們來主要是為了表達我們的想法。 姑且不論新聞局對於金曲獎項分類的立意與初衷,在那樣一個眾所矚目的頒獎典禮上,林生祥這一個溫和抗議的舉動,相繼引發了各種不一樣的聲音。有不少支持者認為他敢做敢言,正如他從音樂中切確傳達出對土地的情感一般,他的確是清清楚楚地用言語和行動表達出對主辦單位「將音樂歸於族群概念」的不滿。但也有不少人認為他這樣的行徑,無疑是譁眾取寵,得了便宜還賣乖。 然而,除了表象上「音樂該如何區分?族群語言?音樂風格(musical genre)?」的爭議之外,我還看到了另一個本質上的問題:音樂為何而發聲?音樂的能量從何而來?「音樂人」不只是一種職業身份,更擔負著為其所屬文化發聲的責任與義務。而一首音樂作品所蘊含的,除了歌詞語言、音樂素材等形而上的呈現,創作人想透過音樂這個媒介傳遞給聽者的是什麼樣的概念,似乎才是真正需要進一步思索的。 前述提到,林生祥曾參與多次在歐美各國所舉辦的世界音樂節。事實上,在「中華」文化這把大傘的遮罩之下,大多數的外國人幾乎是無法分辨同樣是說中文的台灣人和中國人有什麼的區別,更遑論台灣音樂和中國各地方的音樂有什麼不一樣的特色。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台灣。平心而論,在台灣有多少人能分辨出不同原住民族群之音樂的不同?又有多少人能分辨北管音樂和客家八音?我想應該是不多吧!作為一個走出台灣的台灣音樂人,林生祥無疑是做了一個正面的示範,正如英國資深樂評Paul Fisher對於林生祥的音樂的評語: 雖然我完全不懂生祥在唱些什麼,但是我可以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他的熱情 (I can\’t understand a word Sheng Xiang is singing, but I can hear the passion in his voice.) 熱情!這樣的熱情出自於對自己原生文化的感動。文化是種子、是根,而各種得以表現出來讓人感受到的藝術形式,則是枝葉、是果實。當林生祥面對一群有「語言隔閡」的聽眾,他仍舊成功地傳遞出了對土地的熱情,吟唱出對土地的情感。語言所表達的僅僅是表象的符號,說這個語言的人(文化)才是真正的靈魂。 相似的土地、文化概念,也反應在台灣新銳作曲家劉學軒的作品上。劉學軒曾經對於自己創作理念做以下的詮釋: 我的創作裡念是:音樂要有個性、動機式的創作手法,不以旋律為創作方式…… 每個人都需要尋找適合自己的音樂形式,不然永遠也無法顯示自己的音樂特色,只能充滿別人的影子。唯有不一樣才能走出自己的一條路。 劉學軒在台灣受過完整音樂訓練,國立台灣藝專畢業後赴美深造,接受中西音樂文化的洗禮,造就其作品充分展現「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創作意涵。除此之外,他更強調身為「台灣作曲家」所必須肩負的文化責任,劉學軒說: 結合傳統樂器與西方樂器,融合東西方現代作曲技巧地運用,將可以使「台灣聲音」在國際舞台上受到更高度的重視與辨識。 何謂「台灣聲音」?我的理解是:一種能代表「生長在台灣這片土地上的人」的音樂語言。劉學軒在其作品當中大量使用台灣原住民音樂元素,並用現代西方作曲手法加以紋飾,用純熟的、國際性的音樂語言(創作技巧)凸顯「台灣」所賦予他的藝術精神。 土地的感動與文化的積累,反應在音樂上並不僅僅是旋律,而是感動演奏者與聽者的力量,以及交錯在兩者之間無盡的能量。沒有文化根基的創作,毋寧是少了靈魂的軀殼。音樂創作本乎人心,而人心乃生長環境、文化薰陶長期的累積。當創作受到外界肯定,被看見的將不只是所謂的「技巧」,創作背後的文化才是成就這份肯定的主要因素。 台灣音樂人,您為台灣發聲了嗎?
2007-09-18

專訪王明哲 ──為台獨運動作詞譜曲的政治音樂工作者

來 賓:陳明仁先生 採訪編輯:許\維德、張信堂、林秀珊 文字整理:尤榮輝 王明哲先生是一個政治社會運動者,比較特別的是,他用音樂來推動他的理想。台灣解除戒嚴後,在見證了一連串的社會抗爭事件後,他開始反思、學習。之後,他作曲來呈現四百年台灣人被外來殖民壓迫的悲慘歷史,他填詞來記錄台灣社會勞苦大眾所承受的不公不義;他不只創作,還背著吉他全台獻唱,為土本反對勢力發聲,激發了底層人民的反抗意志。自民進黨建黨到執政,社會力的爆發、反對運動的蓬勃、民主自由的確立,王明哲的歌曲是重要的催化劑。 王明哲是一個浪漫、不拘小節的人,他的創作大都沒有發表,有發表的也都任由需要的人複製、傳唱,他都不以為意。他為台灣的自由民主及獨立運動付出了寶貴青春,如今依舊孓然一身。因此,本次專訪主要有三個目的:一來希望台灣社會重視並珍惜非傳統、本土音樂創作者的貢獻,二來希望能讓台灣社會更了解王明哲創作政治音樂的心路歷程,三來籌思整理出版王明哲的作品,為台灣保存絕無僅有的音樂瑰寶。 本訪問內容包括王明哲先生的出身、學習音樂的過程及創作理念、台灣意識的啟蒙、參與反對運動、以及將來對創作的整理與行銷等。讀者可由本文大致了解王明哲的個性與理想,及其生命的歷程。這些大部份是第一手的珍貴資料。(尤榮輝) 出身貧苦農家 缺乏音樂學習環境 維德:共和國第56期(2007年9月)的主題是「音樂與國家認同」,前陣子我們已訪問了Freddy(閃靈樂團 http://spiritoftaiwan.com/),今天很榮幸能訪問到您。關於您出身的資料不多,是否先請您談一下這一部份,再來談您的音樂。 明哲:過去並未仔細整理個人履歷,許\多書刊資料也都是作者自行蒐羅整理,年代與事件或有錯置情形。其實我的想法很單純,身為一個社會運動者,有很多的想法及思考,我用音樂把它們表現出來,過程中,並未太在意保留資料,只是後來許\多人有需要,才簡單地做一些整理。 維德:1955年您在屏東車城出生,父母親從事何種行業? 明哲:他們受日本教育,住在鄉下,從小我就對音樂很有興趣,只是沒有好的環境。小時候很羨慕一位同學,他爸爸是校長,經常看他彈奏樂器,但我就是沒機會學習。另一方面,父親在茶餘飯後常唱日本歌,雖然聽不懂,但聽久了也覺得有趣。 因為沒有好的音樂環境,小時候加入許\多球隊,事實上對音樂的真正接觸是很晚的。一直到服兵役才接觸吉他,當別人出操時就偷偷拿出來彈,完全不懂什麼樂理,也沒人教,所以學得很慢。退伍後,有一次機會到板橋的樂器行「吉他城」,遇到一位吉他彈得很好的人,他是日本回來的台僑、唸台北醫學院的張達安。我很羨慕他吉他可以彈得這麼好,所以向他學習古典吉他。這時約在1976年,我21歲的時候。 板橋學吉他 苦練三月成名師 因為有興趣,所以拚命學習,短短三個月進步神速,像是「魔笛變奏曲」、「傳說」這些古典樂最艱深的曲子均能上手。當時老師還稱讚我:「從沒看過有人進步這麼快的,可以幫他教學生了」。但是,他並沒有看到我整天抱著吉他、常常練到睡著的那種辛苦。 後來古典樂練到一個階段後,就已經不再能夠滿足我了。我一直認為音樂是活的東西,不能千篇一律每天彈一樣的東西,因此就有了創作的念頭,心裡想,別人可以,我應該也可以。 但是要如何創作呢?我先是自己買書來看,但是裡面的一些專用術語又看不懂,所以我就去請教專家,才知道道理其實很簡單,只是變成術語才會看不懂。這樣一點一滴慢慢拼湊,逐漸有了完整的樂理概念。 首次創作 紀念初戀 維德:老師教學時沒講理論嗎? 明哲:完全沒有,但因為有興趣,所以常主動挖掘。因為已經有了創作的念頭,所以就在1982年寫了第一首歌〈故鄉的愛人〉。 這首歌是在寫失戀的心情,對象是我一個心愛的女同學。我暗戀她很久了,但總是不敢表白,一直等到畢業以後,才去買一本「情書大典」來抄了一封情書。我家雖然離她家走路只要五分鐘,但是我還是到郵局去寄這封信。她收到信以後,可能是不敢回信,讓我感到非常失望,傷心地徹夜難眠。 後來又寫了第二封,內容是關心她的前途,沒想到兩天以後就收到了她寄來的限時信。雖然我在收到信的時候感到很驚喜,但是她卻在信中叫我不要再寫信給她,讓我心情又涼了一大半。 後來入伍當兵,也是不斷地寫信給她。如果有收到回信,就好像是中了大奬一樣的喜悅。當休假返鄉時就約她出來,記得第一次是約在學校的涼亭見面,因為沒有談過戀愛,又不會講話,兩個人在寒風中沒講半句話,只是身體不斷地發抖。現在想起真是好笑。因為這樣,原本可以娶來當老婆的也就不見了。 感情失意 自我放逐二年 秀珊:那時沒想到要為她唱一首歌嗎? 明哲:那時候還不會唱歌。這樣的約會前後有三次,雖然很期待,但臨場卻腦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什麼,實在是太單純了。 後來,退伍後曾經直接到她家去找她。好不容易等她出來以後,她卻又向我表示,她的父母親反對我們的交往,所以我就失戀了。當時我已經在台北樹林的塑膠射出工廠上班了,因為失戀,所以相當的氣餒,才開始學抽煙、喝酒,生活十分消沉。 退伍後,應公司招考進入工廠上班。因為是三班制,經常要加班,當時也傻傻的,不知道有「加班費」這回事,等領薪水時發現比別人多很多,才知道加班可以領「加班費」。原來,領班叫我做我就繼續做,三班制我都傻傻地做了兩班,薪水當然比別人多。因為工作相當認真,老闆升我做生產管理的工作,不再負責操作機台。 由於失戀的關係,意志消沉並影響到工作,曾經連續二年沒有回到故鄉。一直到祖母過世,家裡的人也找不到我,還一度要登報尋人。後來才透過失戀的女友寫信給我,要我盡快和家裡連絡。但是因為我已經離開原來的公司了,所以半年後我才收到這封信,也才知道祖母過世的消息。 自從失戀後,我就自我放逐,公司一家換一家,四處流浪,整個人失魂落魄,只能打零工渡日。 後來才因為興趣,在偶然的機會下學了吉他,又擔任吉他老師,才逐漸找回自我。當時有一位學生在遠東紡織公司上班,公司正要成立吉他社,他就推薦我當指導老師,也因此認識了我太太,她當時是其中的一位學員。 因為我太太頭髮烏黑亮麗,又長得漂亮,讓我印象十分深刻,但上了兩次課後卻不見芳踪。後來有機會又遇到,我問她為何只上兩次課就不來了?她向我表示,她覺得我「太臭屁了」。原來,當時剛學吉他,又進步神速,不免態度上有些驕傲。講到這裡好像離題太遠了……。 維德:不會,我認為愛情的影響力對一個音樂創作者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所以〈故鄉的愛人〉是你的第一首創作。這首歌有華語版的嗎? 明哲:有的,但沒有錄在唱片中,有很多歌都沒錄下來。 信堂:過去的許\多好的台語歌應該趕快把它們整理出來出版吧。 王明哲:創作就是這樣而已嗎? 明哲:是的,但是有些好的曲已經遺失了。有一次莊淇銘邀請我到綠色和平電台受訪,回程時我把整本歌譜丟失在計程車上,後來電台有廣播協尋,但也是找不到。過去寫過的詞也都沒有整理,而且在有台灣意識後,所有的華語歌創作均丟棄。還好,當時的創作還不算多。 話再說回來,當寫好第一首〈故鄉的愛人〉後,我不斷地問自己:「創作就是這樣(而已)嗎?」。其實,我一開始的創作就具有相當的水準。 信堂:您是如何完成創作的?是先寫詞,還是先作曲,是邊彈吉他邊創作嗎? 明哲:是同時完成的,就是邊彈邊哼,詞就自然跑出來。我一直覺得我的曲子「律動」很好,中間的銜接也很好。 維德:您剛說「創作就是這樣(而已)嗎?」是認為創作對你很簡單嗎? 明哲:對,當初完成第一首創作才驚覺,這真的是我寫的嗎?原來音樂創作只是這樣而已嗎?可以不用理論,完全靠音感?當初的想法的確是這樣。 信堂:其他創作者在完成第一個作品後大概也會有相同的感覺吧?莫札特創作時好像也是琴一彈,曲子就自然地順應而出了。 明哲:是的,那是大概在1978年前後。那時只抓單音,和弦是比較後來,因為會彈古典吉他。至於吉他民謠因有書可參考,就變得很簡單。 維德:創作讓你覺得很容易,是不是因為這樣驅使你後來想創作更多歌曲? 明哲:古典吉他我只花三個月就可當老師,民謠吉他相對上就簡單很多,這些都不是問題。我知道以後想要走創作的路,所以就試圖去找樂理、和聲學的書,但是卻又都看不懂,所以才去請教別人,也才懂了一點概念。這個過程並沒有系統性的學習可言,都是長時間一點一滴自己摸索、累積、拼湊而成的,加上懂樂理又可以請教的朋友很少,所以,可以說我的學習之路是很艱辛的。 請教名師、朋友 點滴建立和聲與樂理基礎 信堂:所以在您開始創作之後,也開始一邊看書一邊學習理論嗎? 明哲:看書吸收的很有限。主要都是碰到問題去請教懂的人。後來有一陣子想學樂理,經人介紹向美國Berklee College […]
2007-09-18

重金屬v.s.古典音樂─不同的音樂範疇,相同的台灣精神

Heavy Metal / Classical, different music, same Taiwan spirit 李雪玟 美國內華達大學 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我參與生平以來第一個重金屬搖滾音樂會,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一群具有台灣心的可愛年輕人-閃靈樂團。 在正午熾熱的豔陽下,我的眼前突然出現露天劇場Sleep Train,正端坐在加州首府薩克拉門托(Sacramento)外那一片遙遠不為人知的開闊草原中。即使現在是星期二中午,為了聆聽閃靈演唱,數千熱情樂迷早已將劇場擠爆。因為門票在我得知音樂會前早已全售光,我只好站在劇場的鐵絲柵欄外,和薩克拉門托的FAPA會長劉文彬及蔡洋清醫師夫婦一同遠遠地觀望並聆聽閃靈表演。 舞台後方的停車場內,停放著閃靈專用的旅行拖車。大大長長的拖車外面畫上藝術氣息濃厚的閃靈圖像,車廂兩側寫著”UNlimited Taiwan”字樣。在拖車後面,則外掛著一截大型U-Haul倉儲車廂,所有閃靈使用的樂器都放在裡面。 閃靈一群人不分晝夜的趕路,共開超過五百哩的路程,直到早上七點才抵達音樂會現場,及時趕上中午的演奏佈置。這一路上幫忙閃靈開車的年輕義工George Liao,則是一位來自邁阿密的第二代台美人。 正式踏上舞臺前,緊湊的行程使得閃靈一行11人不論吃睡都在旅行拖車內解決。只有少許\的睡眠和全身的旅程疲憊,對即將演出的歌手來說是最不利的。然而,閃靈樂團卻亳不保留的將活力釋放在歌曲當中,同時也表達出對台灣母親的強烈情感。每當樂迷聽到閃靈在簡短的說明後高聲喊出「台灣」時,全場便一同高舉雙手大聲呼喊。在赤烈的陽光下,這幾位年輕的台灣歌手滿身汗水的大叫台灣的名,不知不覺中,我已熱淚\盈眶,淚\水似乎要決堤而下。 當晚,由薩克拉門托的台灣人公共事務會和全美台灣同鄉會合辦的自助餐\式晚宴中,我被安排坐在閃靈樂團主唱Freddy旁邊。和那些為了自身利益,而選擇擁抱敵人中國的台灣名歌手不同,Freddy是一位勇敢且熱心擁抱台灣的歌手。同樣身為聲樂家,我藉著這個機會和他交換演唱經驗。在交談的過程當中,我發現,雖然我們有完全不同的表演形式及演唱風格,但我們共享的是對台灣相同的信念和對台灣的那一股摯愛之情,同時我們也願意致力運用我們的專業接觸群眾,讓更多的聽眾瞭解台灣的處境並產生對台灣的理解與支持。 晚餐\中,我看到閃靈團員們卸粧後的清淡臉龐,那是一群可愛的二十多歲年輕人,靦腆的臉上帶著典型台灣孩子們的和善溫柔。在他們黑色的t-shirt後面,藏著一顆熱情的心,即使是承擔著艱難巡迴演出的重任,他們透過永不動搖的努力,依舊堅持運用才華為國家服務。 身為古典音樂家的我,在與這群屬於重金屬音樂的閃靈第一次接觸後,他們已深深贏得我的尊敬和讚美。是的,當人們誠實展現並全心全意奉獻給自己的土地及人民時,純真之美會以不同的方式和型態閃耀著。 願上帝照顧並賜福閃靈,讓手持「台灣魂」旗幟的他們,能順利完成接下來的五十多場演唱會。 在這裡,我也向這個活動的總協調周志鵬先生及各地熱心踴躍參與協助的台美人致上最深的敬意。
2007-09-18

林昶佐訪談錄:請叫我們台獨樂團

林秀珊 楔 子 閃靈樂團成軍至今邁入第12年,一路走來,樂團歷經1996年「金旋獎」以〈冥河〉一曲告捷、1998年首張獨立製作單曲CD《深耕》、1998年第一張專輯《祖靈之流》、2000年第二張專輯《靈魄之界》、一直到2002年《永劫輪迴》和2005年《賽德克巴萊》的發行,團長林昶佐 ─Freddy,一直都是其中的靈魂人物。身兼團長、主唱,也是唯一一個創團至今固守崗位的的團員,此外,閃靈樂團的音樂內涵、創作概念與行銷方式,也幾乎都出自Freddy一人之手。 閃靈在草創時期曾經以幾首Copy曲搭配自己的創作樂曲進行表演,但是,要成為一個成熟的獨立搖滾樂團,擁有創作能力是最基本的要求。思及創作源頭,號稱「黑金屬故鄉」的北歐黑金屬樂團,很自然地就成了閃靈重要的借鏡對象。北歐最初的住民是屬於多神文化的維京民族,然而,在基督教文明傳入斯堪地那維亞半島之後,基督教傳教士不僅以一神論銷毀了北歐的傳統信仰,也間接扼殺了該地的傳統歌謠和民間故事。因此,北歐黑金屬是以反基督的精神和重拾當地古老神話為題材起家的。 台灣──同樣有著異族壓迫的歷史、神話失傳的悲哀;北歐黑金屬的精神連結台灣土地數百年來發生過的種種事蹟,原漢戰爭、原日戰爭、民間傳說,以及漢族先人如何為了生存穿越黑水溝抵達台灣等等題材,很自然地成為閃靈汲取創作的養分。 從不隱瞞支持台灣獨立的Freddy,不僅在創作上注入本土意識,也在行銷閃靈樂團的時候強調「獨立」的意念。他鼓勵所有的樂團都能有獨立運作的能力,從創作、演出、製作唱片一直到宣傳,都不須仰賴重視商業運作勝於重視樂團內涵的唱片公司。 唯有真正的「獨立」才能達到搖滾精神中的自由頑強。這樣的獨立精神促使他成立佛銳唱片(發行閃靈的唱片)、TRA Music以及台灣獨立音樂協會,並主導「金屬永生」、「野台開唱」、「台灣魂」、「西藏自由音樂會」及「正義無敵」等音樂會。由這些音樂會的主題與視野可以看出Freddy不僅僅是一個獨立音樂人,也是一個關心永恆普世價值的世界公民。 2003年,當閃靈以民間傳說「林投姐」當為題材的交響黑金屬專輯《永劫輪迴》 奪下當年「金曲獎最佳樂團獎」時,上台接受領獎的Freddy說出這樣的感言:「感謝所有的親友,國內外支持閃靈的樂迷們,還要感謝給我們源源不絕創作靈感的祖國台灣。」阿扁總統還在一旁點頭讚道:「喔!這個好!」一句「感謝祖國台灣」引起所有關心本土文化、政治、社會等社團的矚目,也突破了台灣音樂圈避談政治、貶抑本土的保守文化。《共和國》雜誌在規劃本期「音樂與國家認同」專輯時,自然不可錯過這位搖滾樂界的金屬一哥──Freddy。 採訪當日,前往一睹Freddy風采的《共和國》雜誌編委人數眾多,提問的方向與其說是多采多姿,不如說是不按牌理出牌。但是,對於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Freddy一一四平八穩地接招,風趣的口吻逗得在場人士樂不可支。 由於訪談內容相當豐富,謹以Q&A方式記錄內容,盼能在有限的篇幅中,介紹音樂圈的台灣之光─林昶佐。 一腳踏入便不可自拔的「黑金屬」 《共和國》:身為台獨陣營的新生代,可以請你跟我們分享你的求學歷程,包括音樂的啟蒙嗎? Freddy:我是約四、五歲時開始學鋼琴的。我媽媽如其他父母一樣,認為學音樂的小孩不會變壞,所以我的弟弟妹妹也都學小提琴,或是鋼琴。除此之外,跟許\多小孩一樣,我也還要學很多其他的才藝,像是畫畫、作文、跆拳道、書法、體操等。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沒有主動放棄學習,除非媽媽不付錢了,就沒辦法學了(笑)。 鋼琴學到上國中前,然後因為升學因素就沒學了。不過上了國中、高中以後,因為當合唱團伴奏的緣故,都有持續在彈琴。音樂一直是我很有興趣的一個領域。這麼多年來,我慢慢發現,我喜歡的,都是哀愁感明顯的、有速度感的音樂,像是蕭邦的幻想即興曲。後來我創作的樂曲,也都給人這樣的感受。不過,這些都是自然發展出來的。 《共和國》:一般來講,搖滾樂的節奏都很強烈。你是如何連結你喜歡的音樂類型跟搖滾樂這樣的創作形式? Freddy:也是廣泛的聽各種搖滾樂,像邦喬飛我是從國中就接觸到了。一聽就很喜歡,之後就往這方面去聽。到了高中,就聽很多的重金屬。後來慢慢發現,會聽第二次的唱片,都屬於那種算是比較憂愁的音樂,有時會加入弦樂、加入小調的那種拉扯情感的音樂。不過在創作部分,我是一直到第三張林投姐的專輯以後,才慢慢發現到我的音樂也是給人比較哀傷的感覺。 本來重金屬是比較多憤怒的。不過,國外一些樂評認為我們(閃靈)的音樂是美麗而哀愁的。慢慢地,他們從歌詞、配器上面來瞭解我們的音樂,發現我們創作的歌詞是屬於台灣的故事,使用的樂器和配器也從來沒聽過,不像很多日韓的重金屬團也跟人家寫吸血鬼啦、撒旦啦!於是,閃靈的音樂就突破了歐美對亞洲重金屬團的認知,也有些樂迷聽閃靈的專輯,到最後甚至會哭。閃靈的音樂是很容易辨識出來的。 《共和國》:你如何決定玩黑金屬這種風格的音樂? Freddy:我一開始就很清楚我要玩這樣的音樂。金屬音樂有很多樂派,而重金屬正是其中最複雜的。這種音樂一直在尋找一種對抗性,編曲裡面有陽剛的鼓點、撕裂的吼叫,也有弦樂綿長的悠悠之聲。音樂本身就是一種糾結、拉扯,這樣的糾結很能引起我的共鳴,引起我對民族情感的糾結,而我心裡的糾結也只能靠這樣的音樂表達發洩。 從黑金屬的源頭北歐來看,這樣的音樂也是為了對抗一種不公平。過去北歐因基督教文化的侵入而喪失了屬於他們自己的神話和民謠,北歐黑金屬團的年輕人想把這些東西找回來,以重振北歐的民族文化。我在聽黑金屬的過程中,完全能清楚地感受到這些東西,同時也認為我有相同的養分,能寫出屬於台灣的音樂。所以,閃靈的第一張就寫「越海」,台灣人的故事。 《共和國》:外界對玩Band(樂團)的小孩都有一種比較叛逆的刻板印象。你可以說說看你是哪一類型的小孩嗎? Freddy:我是一個理念跟核心價值清楚後就很清楚的小孩。我是個一旦清楚我想要什麼,然後就會努力去做的人。所以,我在高三才會轉文組,而且第一次模擬考就考全校第16名。 而且我很有正義感啦!我很不認同人家說玩團的人就很頹廢、或是家庭破碎什麼的。其實玩團的人就只是像社會的一個族群而已。就像有人喜歡打籃球,有人喜歡唱KTV這樣,大家都是一般的人而已。 由統變獨的戲劇化轉變 《共和國》:你可以談談看,你大概什麼時候開始有台灣意識的呢? Freddy:小時候哪裡懂台獨。對政治事件唯一比較有印象的一件事,是有一次一個國民黨議員到學校(忠孝國小)司令台演講拉票,還發傳單給我們拿回家,叫我們請爸媽要選他,結果害我被我爸爸罵。這是對政治比較有記憶的一件事情。 不過如果是廣義的政治記憶的話,從小,我家就瀰漫一種特別的氣氛。我阿嬤常會問我怎麼都講「外省話」!其實也不是外省話,在學校不講這個話,就要被罰錢啊!所以放學以後還是會跟同學繼續講華語。不過阿嬤就不能理解。 《共和國》:然後呢? Freddy:應該是我上延平中學沒多久以後,政治敏感度就變高了。以前在眷村子弟的學校裡,學校老師都是跟蔣介石軍隊來的老老師,上課講的中國話還聽不懂的那種。整個學校瀰漫的都是「還我美麗河山」、「建設新中國」的這種氣氛。尤其是我國三的時候,新黨剛成立。國中三年到最後,搞得我好像也變成是新黨的。 可是到了延平,同學也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意識。 《共和國》:也沒有台灣意識嗎? Freddy:沒有,就是接受國民黨教育的那一套而已。不過我很新黨的言論,像是我們都是中國人之類的,在同儕間就變得很不正常。 在延平時,學校也沒有特別強調台灣意識。不過老師很重要。他們雖然沒有直接在課堂上宣揚台獨,不過倒是會建議學生去看一些玉山社、前衛出版社的書籍。尤其是前衛的書,一翻,就發現怎麼都跟教科書上面的相反,所以我就很有興趣去看更多,像黃文雄、黃昭堂的書。 尤其是黃昭堂有一本書是講中國幾塊論的說法,從地理、人文、物產等方面去分析,如果各個省分獨立成像歐盟這樣的小國,會更好。裡面有一段寫到:「這個當然是中國他們家的事,台灣當然不需管他家的事,只是我們雞婆的建議他們,其實分裂會更好」。那時候我還很統,認為「統」是一種絕對的事情,無法被挑戰的,但是黃昭堂的這本書打破了我心中的道統跟信仰,之後我也能接受任何這方面的討論,這本書很關鍵。 同學都很訝異我的轉變怎麼如此快。其實,有台灣心是很容易的。你不會去認同長江、黃河,可是認同台灣卻很容易、很強烈,就像跟母親之間有臍帶連結的感覺一樣,不可能再動搖。所以我覺得像鄭麗文、陳文茜等人不可能是真的認同中國,只是對他們而言,現在國家認同的重要性已經低於個人的政治需要了。 《共和國》:所以你的家人算是有台灣意識嗎? Freddy:對啊!我小時候唸書都是念眷村的國中和小學,同學也都是眷村子弟。做海報的主題常跟「建立新中國」等大中國意識有關。回到家跟爸媽講到這個,我爸都會抓狂,他的本土意識是很清楚的。不過他是屬於國民黨本土派的,跟著阿輝伯的腳步走的,就像後來阿輝伯舉馬英九的手,舉連戰的手……他就投給誰。後來,2004年阿輝伯支持阿扁,他才投阿扁,因為他認為阿輝伯都算計好了。不過若我投票給民進黨,會被他罵。他說,「那太激進了」。 最近我對民進黨有某種程度的失望,常會跟我爸一起罵。這大概是幾年來,我跟爸爸心最靠近的時刻了。 《共和國》:你是怎麼發現你是支持台獨的? Freddy:就是我高中一直持續看黃昭堂的書(眾人大笑!),一直看下去以後就發現,喔!這就是台獨。 當我對台灣有情感的時候,我覺得要定義清楚我是什麼人。我是很不喜歡模糊的人,我說我是台灣人,就表示我不是中國人。所以我是先支持台獨,才支持綠營。現在民進黨講台獨講得這麼模糊,我就希望馬英九能說台獨是台灣人的選項之一,這樣民進黨就得要講更清楚。 不過我覺得很多人誤解台獨就是支持成立台灣共和國,才是台獨成功\。但是我覺得,維持現狀也是一種台獨啊!只要你支持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不管叫什麼很有中國味的名字,像大明共和國、大唐共和國,都是台獨啊!就算我們說要改成大唐共和國,人家會願意讓我們換嗎?就是怕台獨嘛!當然不能叫中華民國,因為有China,會搞混嘛!你可以把自己國家的名字加上別人國的名字嗎?可以說我們是Japan嗎?不行嘛!要我選的話,我會覺得台灣就台灣,不需要冠那麼多其他的什麼民主、共和之類的啦! 獨立精神,才是屹立不搖的保證 《共和國》:你的團怎樣與政治發生連結的?獨立樂團為什麼給人比較支持台灣的印象? Freddy:我從大二、大三開始玩團以後,很快地就變成獨立音樂圈很衝的人。譬如說,我就跟國外的樂團聯繫,看看他們可以用什麼樣的方式跟台灣的樂團合作。或者是阿扁第二次參選台北市長的時候,我也號召很多的獨立樂團來扁帽工廠助選。那時候跟一些團跑去他的競選場子幫忙,一場500元的車馬費。就算是沒給錢也要去唱,還找人去支持。 主要是有兩個原因。第一、那時候民進黨的像許\信良、陳文茜或林濁水等人,是真的很關心文藝圈,想知道你這個公民的需要。不像馬英九那邊在辦國恩家慶、歌功\頌德的演唱會。我們在大學時就覺得國民黨都把文化當作宣傳工具,所以許\多團拿馬英九的通告費在華納威秀演唱,卻在舞台上叫大家去扁帽工廠(哈哈!)。 另一方面,獨立樂團的精神,最終還是要透過創作。想要創作,一定是就地取材,越從台灣取材時,就越容易認同台灣,透過這個素材的養分,越是創作越是認同。而就算沒有這個意識的團,去參加這些競選晚會的演出時,也會發現一邊是在利用樂團去說你好,另一邊是把你當作一個公民參與,真正的傾聽需求,聆聽創作的內容,討論如何創作出台灣的音樂。不過,現在兩邊已經都沒有差別了,只想複製當年的模式,這個我也在一次民進黨中常會時提出過。 用音樂行銷台獨意識 《共和國》:你在玩團跟辦活動的時候,參與的團隊有跟你一樣的意識嗎?你又是如何透過閃靈來行銷台灣意識呢? Freddy:(笑!)我這個講出來不知道會不會被開罰單。不過,除了閃靈之外,其他跟我一起工作的團隊都對這個都很敏感。因為我沒辦法跟統派的人一起工作,所以我在應徵人的時候,都會直接問他「認不認同台灣?」或是「你是統的還是獨的?」通常他們會說不太出來,因為現在支持統的,他們也搞不清楚是統人還是被統,但是如果他直接講說支持獨的,那就沒問題啦!因為這麼混亂的情況,都能直接回答是獨的,就表示他很清楚啦! 當然也有人問說,這樣會影響到工作嗎?我就說,會喔!我們這群人很愛講這個,看電視也講,看報紙也講,如果你的想法跟我們不一樣,你要想清楚會不會影響你的情緒喔! […]
2007-09-18

「音樂與國家認同」專輯寫在前面

林秀珊 我們會在那裡聽到音樂呢?在國家音樂廳、小巨蛋、麥當勞、龍山寺、還是坐捷運時手中握著的iPod? 我們聽到的又是什麼樣的音樂呢?是Beethoven的〈命運交響曲〉、音樂劇〈小王子〉、FM100.7的小甜甜布蘭妮、酬神的北管音樂、還是楊宗緯的〈背叛〉? 而你又覺得你自己是誰?是古典音樂愛好者、刷卡買藝文音樂票享受優惠的卡友、身穿垮褲的Hip-Hop一族、虔誠的信徒、還是星光迷呢? 你是透過什麼樣的方式發現你這樣的身份呢?這些身份有可能跟國家認同扯上關係嗎? 乍看之下,不管是古典音樂也好、傳統音樂也好、或者是流行音樂也好,這些不同類型的音樂似乎都跟「國家」這兩個字沒有一點關係。我喜歡聽Shostakovich的〈第一號交響曲〉、或是Bob Dylan的〈Blowin’in the wind〉,好像只跟我個人的音樂偏好有關。但是事實上,Shostakovich的〈第一號交響曲〉是為了1922年成功的「十月革命」所創作的,也因此而被當時之蘇聯當局視為不可多得的音樂天才。Bob Dylan的〈Blowin?in the wind〉則在1960年代被視為反戰運動與民權運動的「國歌」,是那個時代之基進青年用來抗議政府政策的運動歌曲。 所以說,音樂與政治沒有關連嗎?某些樂評人或音樂創作人所宣稱之「為藝術而藝術」的「純粹」音樂,真的存在這個世界上嗎?更進一步說,音樂與國家認同沒有關連嗎?〈中華民國頌〉所詠讚的長江黃河,不正是一次又一次地加深我們對那不曾見過之滾滾流水的想像嗎? 是的。音樂與政治或國家認同之間,的確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連。嚴肅音樂界最著名的例子,應當是19世紀由Borodin、Rimsky-Korsakov等人組成的「俄國五人組」。他們在音樂中大量融入俄羅斯民謠素材和民間傳說故事以呈現俄羅斯風情的民族主義作風,促使其他各國音樂界「國民樂派」的興起。在台灣日治時期的皇民化運動中,鄧雨賢的〈雨夜花〉被改寫成〈名譽的軍伕〉,原本描述可憐受苦女子的歌曲,竟成了鼓舞台灣人上前線當日本兵的愛國歌曲。到了戰後,國民黨更進一步利用其無所不在的黨國體制,發動藝文界人士大量創作所謂的「愛國歌曲」,一時之間,諸如〈梅花〉、〈我愛中華〉、〈龍的傳人〉等歌曲,就成了官方用來型塑台灣人之中國認同的最佳工具。 為了釐清音樂與國家認同的關係,《共和國》雜誌特別在炎炎夏夜規劃了一場與音樂創作人的座談會,嘗試從第一線創作者的角度來探討音樂與政治的關係、音樂與國家認同的關係、以及用音樂來行銷國家認同的可能性。與會的流行音樂作曲家詹宏達先生、抗議歌手朱約信先生、以及現代音樂作曲家曹馨文小姐,均是這個領域的一時之選。我們邀請《共和國》的讀者來看看他們對於這些議題的觀點。 此外,為了豐富這個主題的多向性,我們也特別訪問了榮獲今年「總統文化獎」的林昶佐(Freddy)先生,請他談談他如何帶領閃靈成為台獨樂團的第一把交椅。建國歌手王明哲先生的專訪,則是所有參與反對運動的朋友不可錯過的文稿。至於Mysteric Eyes所寫的〈音樂人的自我認同〉,則是從林生祥拒領金曲獎「最佳客語專輯」及「最佳客語歌手」的這個事件談起,進而論述文化認同對音樂創作者的重要性。 雖然,我們這個專輯試圖就「音樂與國家認同的關係」進行探索,但是,我們必須承認,這個嘗試只是一個初步的成果,存在許多明顯的缺失。首先,我們欠缺比較完整的論述性文章,從比較理論的觀點來談論這個問題。事實上,不論是音樂社會學、音樂政治學、音樂史、乃至比較音樂學等不同學科和觀點,都有可能可以提供不儘相同的分析架構來探究這個問題。再者,我們這次的專輯偏重在通俗音樂類型上,因此明顯忽略其他的音樂類型,比如說嚴肅音樂和傳統音樂。 我們期待這個專輯作為一個拋磚引玉的開始,能鼓勵更多的音樂人、樂評人乃至學院內的研究者投入這個重要議題的探索。
2007-07-28

行動就是力量—愛在連署漫延時

范小鳳◎手護台灣大聯盟志工 當手護台灣大聯盟「全民追討國民黨黨產」連署活動,決定自 4/11起,從第一站民主聖地 —【艋舺公園】開始,到 6/15結束連署的第九站【通化公園】;在這 30多個連署工作天中,手護台灣大聯盟動用上百人次的志工,完成的連署書業已達二萬張以上。 而經由行天宮、三重市大同公園、永樂布市、濱江市場、關渡宮、馬偕醫院等,逐站逐天密集於大馬路口、廟街邊、市場內連署的過程中 ( 每天早上8 點到下午6 點) ,與大量群眾貼近的接觸,彼此的交談與互動,著實要表達這些屬於台灣人民真實心情的感動吧! ● 4/11艋舺公園大路邊,計程車司機大哥緊急下車,他大步走向連署站,義無反顧的堅定態度,填完單子馬上開車就走人,毫不猶豫。這樣的台灣人,好棒!年近 67 歲的支持者柳大姐,日正當中騎了25 分鐘的鐵馬,無告知地,送來拜過龍山寺觀音媽的平安粽及水果,讓我們驚訝萬分。這樣的愛,好感動! ● 4/25行天宮旁的大馬路口,川流不息的人潮,正逢拜斗法會大日子。賣供品的流動攤販阿姨,拿出叫賣的米糕,分給連署站內的每個志工,手上還掛著待賣的香火、麵線、壽桃,寫出行天宮站的第一張連署單。而第二天早上的 7 點58 分,我們看到正在做地下行人道工程的阿伯,用沾滿水泥及污土的手寫連署,最後,還投來那樸質靦腆,充滿情感的微笑眼神。讓站內所有志工,忘記四月的行天宮馬路口,吹大風冷到要穿冬天大衣禦寒。這樣的愛,好溫暖! ● 5/2永樂布市邊,賣雞肉飯的老闆娘悄悄的在耳邊說︰拜六、禮拜透早人卡多。愛玉粉圓冰的大哥說︰謝謝你們為台灣做的事,加油!更在禮拜的大雨傍沱 ,不輕言收站的堅持,有民眾專程撐傘送來25份連署單,我們跟他說︰年輕人,有你支持,台灣充滿希望! ● 5/9濱江市場有人來鬧場叫罵︰國民黨欠你們的啊!志工們用非常沉默的態度以對,真的想告訴他︰我們只是要把屬於國家的財產討回來,還給全民。但大家還是沉默的看著發飆的老伯,因為,我們覺得他應該懂得這一切的種種,只是不願接受更或承認罷了!而母親節的濱江連署站有許\多人接受我們送出的康乃馨。就在這裡,我們完成了數百份充滿雞、鴨、魚、肉、青菜、水果味道的連署單,啊!這樣的台灣寶島,四季豐腴,不好好愛她,要去哪裡找! ● 5/14在馬偕醫院路口,這裡有任職市府公部門的先生及小姐,連署完後,又再走回來取走,因為,怕公職不保,心中還有一個小警總!有每天早、中、晚必來給大家吃衛生眼3回的上班族女士;及被看完病拿藥後,還是很不爽快的老伯碎碎罵;還有揹著LV名牌包的大哥,不懷好意的兇惡目光瞪視 ;當然,還有莫名就收到運動飲料及水果。有個阿伯指著後面醫院講︰2個兒子都在裡面上班,咱厝內十幾口灶的連署單攏寫乎你們,你們卡認真!卡打拼!有吊著點滴出來曬太陽的病患來連署;有帶著日本客戶洽商經過的生意人連署;懷著大肚子時髦的年輕媽媽,邊寫邊說:這是一定要討的,為我兒子要回台灣人的財產!更有表態沒有公民資格的香港觀光客要連署。 「全民追討黨產」連署站設立以來, 我們看形形色色人,識別各式各樣的簽名;在五星級飯店、傳統市場旁也好,在審視生老病死遞變的醫院邊或川流不息的上班族人群中也好,面臨各種方式的干擾、挑釁也好。我們靜靜得駐在街角,認真地服務每個要連署的民眾;這就是手護台灣大聯盟的連署站志工,用生命力愛台灣,用行動力寫歷史。因為,大家一致認為,討黨產(國產)這個議題的問卷調查簽署,是全民頭家表達自己意見的方式之一,是民主社會的必要條件及選項,是全民都該響應並與選舉無關,贊同與否應該不分政黨及色彩,國民黨的黨產歸還全民,才是公平與公義得以伸張,這是民主法治社會的正確展現。 此次「全民追討黨產」 百萬人連署,手護台灣大聯盟收到來自四面八方各界的連署書,全民的默默無私付出,更勝過實質意義的價值。而連署站的所有志工,你們辛苦了! 同時,讓我們對所有曾連署的先生、小姐們說:謝謝您熱情參與,因您沒缺席這歷史性的活動,並以堅定的行動展現支持。我們會更認真的為台灣努力打拼!也讓我們共同記得:2007年我們一起用正楷寫下我們的名字,簽署出百萬份對台灣—愛的力量!
2007-07-28

重新復活──看完「台獨聯盟故事DVD」的沈思

林碧華 二00四年夏天,造訪台灣駐日本大使許\世楷和慮千惠夫婦,在藏書豐富的書架上,看到三個長列的「台湾青年」雜誌,從創刊號到最後一册五百號。多麼沈重的歷史,來不及參與的我心中出現遺憾。盧千惠夫人望著泛黃的書籍,說:「阮e青春攏總ti chia。」有點悲壯、又有一絲很難察覺到的驕傲。原來,生命中的酸甜苦辣,是可以如此精彩,又回味無窮。 然而,自從觀看了陳國雄製作的「台獨聯盟故事DVD」後,對於獨盟的事蹟,才有較多的了解。很要想知道更詳細,閱\讀「前衛」出版的「WUFI台灣獨立建國聯盟的故事」,本來只想翻閱某一章節,卻花了二、三天的時間,細讀了整本書。在這段時日裏,我完全浸溶在這些人這些事當中。 我沈入座椅中,回想起在日本時,望著那五百本「台湾青年」雜誌時,心中那未解的部分逐漸明朗。這一群不服輸的人們,拼了命搏擊不公不義和專制獨裁,極力爭取攸關台灣未來的民主和自由。在國家存亡和生死交關中,建構台灣的理想和價值。他們為了台灣,持續一生全心付出,永無停止。 他們就是用這種風格,活在這世界上。 日本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和指揮家小澤征爾的對話:「所謂音樂的演奏,可說是一種重新復活,也就是讓作曲家這個人重新活過來。」又說:「小說的『演奏』,也是端賴後來的演奏者(讀者、評論家)的理解來賦予生命。」 印證一個人的生命定義和人生價值時,回首過往他遺留下的言行,是否深深引起下一代的心靈回響。在人類歷史洪流中,他所栽種的精神和理念,在後人接棒的培植下,是否繼續茁壯擴大。看完「台獨聯盟故事DVD」之後,四十七年來的獨盟前輩們都做到了。因為我們感受到,一份對台灣繼起的挑戰和責任。 自從二00六年二月起,陳國雄花了一年的時間,從收集整理資料開始、訪問盟員、照片分類歸納、編輯剪接、配音寫字幕,是一身全包的全職DVD製作人。以一位國防軍事評論者,一腳踏入完全陌生的新工作,其辛勞是難以去窺視的。同志曾問他,為什麼不包給專業的傳媒公司製作?陳國雄說,獨盟的財務,都是為了台灣而從大眾募款得來,資源並不十分充裕。 歷史,有可能因為變遷而被遺忘,但其蘊涵的精神長存。在有限的人生當中,曾經因為某一本書的一句話,影響了一生的想法和行為。也曾因景仰某一個人的言行,視為自己追隨的典範。相信在WUFI的人與事當中,很多人都跟我一樣,獲得了無限的寶藏。 在未知的將來及獨立建國的艱難,誰也不能指出,我們的下一步邁向何方是真正的準確。然而,當耳聞的人名和事件,不再只是故事,變成深植內心的希望種苗時,台灣的將來,是陽光燦爛的美麗樂章。 普立茲獎作家羅伯.寇爾斯(Robert Coles)在「故事的呼喚」的序文中,寫到「說故事是一種送禮的行為。」在這張「台獨聯盟的故事DVD」中,不論是故事中出現的同志,或是限於篇幅而來不及論到的盟員,台灣和台灣人都收到了你們的大禮。在閱\讀你們的智慧時,我們已將它變成資產。在這基礎上,期待有一天,你們的故事,會變成我們的故事。
2007-07-28

談WUFI部落格的理想與實踐

邱偉欣◎中研院植微所博士後研究 網際網路(Internet)在最近短短的幾年內(誠然, 它已經發展許\久), 迅速的蔓延並深入到人們的生活中。 藉由網際網路所傳遞的訊息, 其數量與速度都大大的超越了傳統媒體; 並且隨著使用網際網路技術門檻的降低, 一般人不再只是資訊的消費者, 更可以是資訊的提供者。傳統媒體的霸權, 在網際網路的世界裡被徹底解構。 近來, 新興的部落格(Blog)平台, 使得網路使用者可以更容易的發布訊息, 參與討論, 串連活動;部洛格不啻為一個方便, 便宜的資訊發布節點(Node)。 國內的許\多政治人物, 戲子伶人, 也趁此風潮建立起個人的部落格; 於是, 來自全國(甚至世界各地)關心台灣政治的人, 追星族, 可以在網路的虛擬世界裡齊聚一堂, 針對共同有興趣的議題討論, 交換意見, 散播訊息。 對於WUFI這樣一個矢志建立台灣國的社運團體而言, 部落格何嘗不失為一個充滿魅力的發聲平台呢? 去年中, 經中央委員會決議後,文宣部主任徵詢一名年輕盟圓的建議,之後就在當時十分熱門的無名小站建立了第一個WUFI的部落格。 並且向無名小站購買了白金會員卡, 希望能夠獲得更好的服務。 然而這股部落格的熱情很快就被某些狀況所澆熄。 其一是無名小站的態度令人費解。 參與部落格管理的義工原本希望無名小站能將WUFI部落格放在政治名人的分類區之中, 讓它容易在茫茫網海之中被發現, 但是無名小站卻不同意WUFI屬於政治名人這個分類, 因此WUFI部落格便流落到乏人問津的公共議題分類之下, 淹沒在成千上萬的部落格之中。 當然, 無名小站的伺服器不夠穩定, 以及後來的被雅虎(Yahoo)併購而有特別的政治傾向, 均使WUFI部落格在無名小站不受青睞。 今年五月底, 原本只是想要替WUFI民族主義讀書會建立一個部落格平台, 後來便試圖將共和國雜誌和原本的WUFI部落格一起整併;於是這個部落格便重新以樂多(blog。roodo。com)所提供的平台建立起來。 樂多提供的平台有什麼好處呢? 第一, 它是免費的;第二, 它的樣式靈活, 可以自由編修和插入欄位;第三, 樂多有為數可觀的使用者, 更重要的是, 許\多以台灣立場發聲的部落格都使用樂多平台(樂多新聞類的部落格, 排行前十名之中就有九個以台灣立場發聲的部落格),各個部落格彼此之間互相引用串連方便。 […]
2007-07-28

二二八事件的最後一戰─烏牛欄戰役

王至劭◎高中教師 發生時間:一九四七年三月十六日 感謝黃金島先生等前輩為台灣的努力與犧牲 值此二二八大屠殺六十週年紀念之際,我們有必要回顧一下當時埔里愛蘭橋附近發生的烏牛欄戰役,這是台灣反抗軍的最後一戰,也是唯一一場稍具規模並勉強稱得上勝戰的戰鬥。 「二七部隊」在謝雪紅的領導之下,毅然從台中撤退到埔里,誘敵深入,使得中國軍不敢在台中市大開殺戒,有效的保護了台中市民。相較於基隆、台北、嘉義、高雄的大屠殺,台中市是唯一躲過大規模屠殺的城市。此役也為台灣討回一點點公道,?回一點點面子,以下就此戰役作一簡述: 三月六日「二七部隊」成立 (二二八事件的導火線,查緝私煙打死人之事發生於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傍晚,故名之) ,成員乃是由有志青年和台中市高中職及師範學校學生所組成,原本只是為了維護治安,保護鄉親生命財產的安全。謝雪紅任總指揮,鍾逸人任隊長,古瑞雲任副隊長,記者出身的蔡鐵城任宣傳部長,黃金島先生也率一分隊,該分隊後來成為烏牛欄戰役的主力。 三月八日下午,蔣介石派來的二十一師在基隆登陸後,即展開瘋狂的掃射、屠殺,局勢逆轉,本已大多恢復平靜的市面再度成為殺戮戰場,而且更加嚴重。二十一師往南沿路殘殺,區區數百名的二七部隊若和二十一師在平地正面衝突,死傷將會很慘重,也會波及市民,在此考量下,二七部隊於十二日下午往埔里撤退,三部軍用卡車陸續運送一百名左右的台灣軍和軍用物資(大多接收自警察局)到埔里,台灣軍十三日晨於埔里武德殿成立隊總部。 三月十三日中國軍二十一師開入台中市,進攻埔里迫在眉睫。二七部隊進入埔里後,謝雪紅率眾到處演講,說服埔里鄉親支持,也有一些原住民相繼加入二七部隊行列。 黃金島先生親自帶領二十多名戰鬥人員,駐守在烏牛欄溪南岸距烏牛欄橋(即現在的愛蘭橋)西南六百公尺的山坡上,而北側陡崖下即是草屯進入埔里盆地的必經通道,居高臨下,實為天然要地;溪北也部署了十多名戰士。 十六日清晨天剛亮,溪北台灣軍斥侯發現二十一師,開出第一槍,槍聲劃破冷冽長空,烏牛欄戰役揭開了序幕。溪北山巒上台灣軍此起彼落的槍聲造成了國民黨軍隊的誤判,以為二七部隊的防守線部署在溪北,先頭部隊於是無所顧忌的聚集到溪南,集中在黃金島等人駐守的山巒底下的窪地,準備對溪北展開攻擊,他們不知正上方埋伏了二十幾名台灣軍,還大意的發出嘈雜聲音,黃金島依聲音判斷扔下四顆手榴彈,重創中國軍先頭部隊。中國軍試圖往東包抄,遭台灣軍火網擊退,因中國軍已有不少傷亡,且不了解台灣軍實力,不敢貿然猛攻,故逐漸往南沿著山壁向東迂走,試圖包圍黃金島部隊。鏖戰一整日,中國軍陣亡十一人,受傷九人;台灣軍戰死四人,彈盡援絕。十七日凌晨,趁著天黑,在黃金島的安排下化整為零,走向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涯。 中南部的武裝鬥爭中,以二七部隊的抵抗最持久,二十一師在此戰役投入二千四百八十人,而抗暴軍不到四十名。兵力相差太懸殊終告失敗,但二十一師也付出相當的代價,成為二二八事件中最激烈的一戰。 此戰役的第一線指揮官黃金島先生,十六歲前往日本半工半讀,後來加入日本海軍,實際參與二次世界大戰,頗具實戰經驗,故能部署軍力重創二十一師的先頭部隊,以寡擊眾,轟轟烈烈挺身一戰。在部隊主要領導人一一離去後,孤立無援的站在最前線,無畏無懼,完成對二十一師最後的一擊。 逃亡六年後黃先生遭中國國民黨逮捕,判處無期徒刑,在黑牢中度過二十四年的歲月。出獄後至今,仍很關心台灣的民主運動。現在和夫人住在台中縣大里市,雖已八十一高齡,但耳聰目明、身體硬朗。每當我去拜訪他們伉儷,黃夫人總會泡一杯香純可口的咖啡請我喝,備感溫馨、誠摯。黃先生著有「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一書,詳述了他曲折而艱辛的一生,也由此可見微知著地了解台灣那一個時代的歷史。 現在台灣西部要進入埔里市區之前,愛蘭橋頭右前方的圓形紀念碑,就是為了紀念此戰役。撫今追昔,除了認識父祖輩事蹟、歷史之外,也充份了解到「族群和諧」、「民主公義」仍是我們要繼續共同努力的目標。此役中台灣軍的戰略轉移以及現場的戰術部署,也在在值得台灣各級軍事院校列為教材,畢竟,敵視我們的人時時刻刻虎視眈眈想要併吞我們台灣,我們豈能不深自警惕。
2007-07-28

台南水道──山上水源地

鄭惠敏 生活在台灣這麼久的時間,我卻常常為了假日該去哪裡逛逛晃晃而煩惱,翻開旅遊報導的書籍,電視旅遊節目的介紹,琳瑯滿目的美食與泡湯介紹還有飯店設備的詳細資訊,彷彿在告訴你,假日就該照這麼度過………一堆叫得出名稱的景點,假日總是一貫地擁擠喧鬧,置身其中,絲毫沒有悠閒舒適的放鬆感覺,走到哪,看到的景象總是一堆人,吃吃喝喝,買買土產與紀念品,拍拍到此一遊的照片,然後離去。 此類的地點,去了一次之後,很難讓我會有再次造訪的意願,慢慢地,我喜歡那種安靜的冷門空間,因為去的人不多或知道的人不多,所以,那些地方總是呈現一種安安靜靜的氛圍,漫步其中,因為少了人的雜亂穿梭,感覺舒服多了。 台南的四月,有著適合植物冒出新芽的舒適溫度,偶而會下陣小雨,空氣中飄散著微溼的泥土香氣,在這樣舒服的季節裡,我特意空出一天的時間,走訪位於台南縣水上鄉的台南水道,由國道3號下善化交流道,一下交流道,接台178線道往山上方向,很快的就可以看到冰點冷氣的牌子,沿著指標走,在大馬路旁,四根花崗石材質的柱子,外加兩旁高大的椰子樹,讓我很輕易的就找到山上水源地的入口大門。 這裡目前尚未全面開放,必須先向自來水公司第六區管理處提出參觀申請,才能進入,我想這裡也是因為有管制參訪者的緣故,所以能維持優質的參觀品質及環境。 ————————————————– 山上水源地 山上水源地也就是當地人口中的台南水道,興建於日治大正元年(1912‧民國元年)最主要的目的是改善飲用水品質,因為日本人初到台灣的時期,大都飲用河水或井水,日本人來台後因台灣衛生環境不佳而水土不服死於瘧疾、霍亂等瘟疫的人數比戰爭陣亡的人多出許\多,為了杜絕瘧疾、霍亂等疫情,決定改善飲用水品質而積極規劃建設全台灣的自來水。 施工期間,因為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等因素的影響,直至大正十一年(1922)才正式完工,前後共耗費了約十年的時間。 台南水道是日據時代,日本人為了台南市的民生用水所規劃設計的基礎建設,水源取自於台南縣的曾文溪,台南市與台南縣也因為水源地的關係,而彼此交換了差不多大小面積的土地,因此在台南市也有一塊屬於台南縣的土地! 目前水源地內仍保存著創建時之巴洛克式建築與設備,其中快濾筒室是一座頗有特色的歷史建築,甜美色調的紅磚以及精美的西式屋架斜瓦,形式極為少見,內部整體結構以木頭配合鐵鎖而成,在歷經九十年之後依然堅固屹立,快濾桶室與加壓送水室及其內部的古老機械更為珍貴,室內14座快濾筒及零組件全自英國進口,筒內使用的濾砂原本是向義大利購買,後為為了降低成本而改用澎湖砂代替。 在快濾筒室東邊高大的建築就是火力發電機室及加壓送水室,發電機室是以火力發電,鍋爐室中的鍋爐早已不見,作為排煙設備的巨型磚造煙囪也只剩下基座部分還存在,而四部1915年製造的加壓幫浦,雖然早已退休,然外觀仍然保存完好。 水源地內高大的樹木以及高低起伏的基地環境,使得建築物依照位置及基地高度配置適當的功\能,紅磚色調的建築物經過歲月的拂拭,顯得古意盎然,放眼望去,分散在各處的建築物,各有各的特色,我舒服地坐在銜接大大小小建築物的翠綠草地上欣賞著遠處的景物,休息夠了,開始拿起手邊的相機,行走其中拍攝建築物內外的樣貌及特色部份。 水源地入口處左側有一座建築工程技師~濱野彌四郎的銅像,關於濱野彌四郎與烏山頭水庫設計者八田與一的關係,我在這邊做一簡單的說明,當初負責規劃全台都會區上下水道與鄰近水源地的總督府技師–濱野彌四郎是後來規劃的烏山頭水庫的八田與一的「上司」。他長期居住台灣,先後策劃,並建立台北、基隆、台中、台南的貯水池和上、下水道工程。台灣所有主要都市的上、下水道,特別是上水道的建設,幾乎可說都在他的手中建設完成,對台灣的上、下水道的建設,最有貢獻而時間達二十三年的是濱野彌四郎,但他的事蹟跟其他與台灣水利史有關的人相比起來,卻鮮少為人知。 ————————————————– 淨水池 接下來,回到水源地的入口處,四根花崗岩材質的正對面有條小路,經冰點冷氣公司後會看到指示牌,經過兩旁都是草的小徑(大型遊覽車應該無法進入的寬度),首先看到的是一間紅色的磚造房子,旁邊的指示牌清楚告知這間建築物當初的功\能是量水室暨管理室,但是現在的建築物裡面卻空無一物,讓我難以想像原先內部的設施及樣貌。 接下來,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量水室前方的小土堆佈滿一個一個的小洞,原來裡面居住著數量頗多的蟻獅(台語叫做土豬或沙豬仔),蟻獅就是學名「蟻蛉」的昆蟲,成蟲與蜻蜓相似,蟻蛉幼蟲頭部有一對大而彎曲的前顎,又稱為「刺吸式口器」。 蟻獅如何捕食獵物呢??我朝洞的凹處丟下一小塊的雜草碎片,洞裡的蟻獅馬上會有捕食動作,仔細觀察,就會看到漏斗狀的沙穴忽然塌陷了一小部份,如果你帶著小朋友如果來到這邊,別忘了讓他認識一下蟻獅。 建築物旁邊出現一條冗長的階梯,要一窺淨水池的面貌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必須爬完這段接近兩百階的上坡樓梯(實際上多少階我沒認真算,但依照腿酸程度及中途喘氣休息的次數估算,差不多有兩百階左右)加油吧! 樓梯的盡頭看到一間古樸的房子,這裡就是淨水池,淨水池開放參觀,不需提出申請即可進入參觀,淨水池的建築物正面為灰色的石塊砌組而成,由於年代久遠,靠近地面的石塊上有著青苔攀附的痕跡,顯得古意盎然。 淨水池正面給人的感覺並不寬敞,在還沒走進建築物之前,我以為這只是個小型建築而已,走進去之後,淨水池的內部極為寬廣,在隧道的中央走廊兩側,各有一排又深又長的蓄水池,在裡面講話,會聽到回音,走道裡面還有大隻的蝙蝠飛來飛去,因為光線陰暗,深不見底的淨水池內部結構長甚麼樣子??我只能憑回音及想像拼湊大致的樣貌。 隧道頂部有著圓形的孔,連接著隧道上方的通氣立管群,不過,雖然有這樣的裝置,隧道內的空氣還是不太好聞,所以,沒多做停留,拍了幾張照片之後,就匆匆走過淨水池內的隧道,出了隧道,兩旁各有一階梯,拾級而上,在門上山牆中央可見一圓形標誌,係由水泥切砌而成「南水」二字圖案,正是「台南水道」的標誌,建築物旁是水質檢驗室,門被上鎖關起,所以無法得知裡面的擺設。 山上淨水池位於水源地南方的丘陵頂端,從取水口抽取的曾文溪水經沈澱、過濾、淨化之後,經由加壓送水室加壓,以兩條14吋的鑄鐵管輸送至淨水池中,再轉由二條20吋的鑄鐵管,採用高低落差的原理,將水自動送往台南市區。山上鄉除了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外,並沒有真正的高山,然因其地傍曾文溪,水源不虞匱乏,丘陵高度也足夠,在相對條件之下,山上才是距台南市最近的地點,這就是當時將淨水場建於山上的主要原因。 這一區比較小,一下子就參觀完了,此時正好接近下午3點,坐在最高處的台階上,俯瞰遠處閃著水光的嘉南平原,吹著山頂的涼風,感覺真好,在山林裡的歲月,時間的流動是緩慢的,直到一隻忽然出現的小土狗及農用車的引擎運轉聲,我才意識到氣溫開始轉凉,太陽要下山了。 台南水道豐富的人文歷史及含蓄典雅的建築之美,適合置身其中細細觀賞,單單用文字及圖片,難以完整的介紹,如果你也喜歡這樣的旅程,請事先向自來水公司第六區管理處提出參觀申請,建議安排一整天的時間才夠充裕,因為這樣的行程不適合走馬看花,請帶著不急不徐的悠閒步伐,與台南水道相約一場歷史的對話。 ————————————————– 交通資訊 ●北上可由國道3號下新化交流道,往山上鄉(台20)接線道178行至T字路口左轉,右邊有個潭頂給水廠。 ● 南下可由國道3號下善化交流道,往 山上鄉方向經農會,右邊有條小路往冰點冷氣,右邊有個潭頂給水廠。 ● 山上水源地位於縣道178 路旁,目 前尚未全面開放,需申請參觀,詳情洽自來水公司第六區管理處:台南市南門路22號 ,總機電話 06-2138101 ●清水池在潭頂給水廠的出口正對面有條小路,經冰點冷氣公司後會看到指 示牌往左,經過兩旁都是草的小徑 ,即可看到唯一出入之樓梯通道,開放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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