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18 那件從來不洗的長褲 ── 側寫侯榮邦陳國雄 秋天的楓葉染紅山林天邊,春天滿開的櫻花霎然飄落滿地,日本季節轉換的景色,輝映著武士死亡的美感,對一個外來的遊子而言,侯榮邦有著刻骨銘心的體驗。 1935年出生的嘉義人侯榮邦,和摯友林啟旭於1963年4月24日來到日本留學,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先在少年死黨羅福全的住處待了一個月。在那裡,他們看到《台灣青年》,而且從第一期就有了,很齊全,這個羅福全還真不是蓋的。在大學時代就很喜歡閱讀《自由中國》和《人間世》的侯榮邦,血液中的熱情馬上受到《台灣青年》的鼓舞,於同年12月和林啟旭一起加入台獨聯盟的前身─「台灣青年會」,從此獻身獨立運動,迄今將近半世紀,目前還在擔任聯盟總部的財務長。 1960年6月19日在關子嶺召開的秘密會議,其實侯榮邦就是四十幾個參與者之一,並且負責保管名單以及聯絡工作,其他成員還包括羅福全、蔡同榮、張燦鍙、陳榮成等人。這些人分別留學美國、日本,也都很早加入台獨聯盟,由於關仔嶺會議的情誼和信任感,使他們可以在不同的地方進行組織的串連與擴張。 1964年8月,由於發生陳純真的洩密事件,已經公開身分的幹部全部都被關進監獄,為了使《台灣青年》繼續出版,侯榮邦和林啟旭義不容辭地跳出來承擔編務和組織工作,從此他們成為公開身分的盟員幹部。這表示,他們開始成為國民黨政權點油做記號的黑名單,他們在台灣的親人將會受到監視和騷擾。 到了1965年,辜寬敏擔任委員長,任命侯榮邦擔任組織部長,這是一個重要而且是要命的職務。因為除了公開的幹部之外,所有的盟員都是秘密盟員,組織部長負責保管所有盟員的資料。因此,組織部長當然是國民黨特務鎖定擒獵的對象,也是國民政府要求日本強制遣送的重要目標。 在那段期間,聯盟幹部的居留問題很不安定。原本他們是以留學名義取得留學生的簽證,畢業之後沒有學籍,就必須變更身分去申請簽證,否則居留資格會有問題。根據日本的法律規定,無法取得居留簽證的外國人應當被入國管理局收容,強制遣返本國。但是他們並沒有被收容,而是以繳納保證金的方式假釋在外,當時的保證人是辜寬敏,保證金也是他拿出來的,所以聯盟的幹部可以不被收容在入國管理局的收容所裡,能夠在外頭繼續活動。 但是居留簽證的問題並不安定,因為日本首相佐藤榮作於一九六七年訪台時,曾和國民政府達成密約,日方必須設法遣返六位台獨聯盟幹部,國民黨政府則同意接受遣送台灣籍的毒品犯回台,並且默認尖閣列島(釣魚台)屬於日本領土。 在1967年8月,林啟旭和張榮魁兩位盟員去入國管理局辦理延期居留簽證時,突然被收容並決定強制遣返台灣。當時林啟旭和張榮魁在收容所內展開絕食,有十位同志也在入國管理局前面展開無限期的絕食抗議,此舉引起輿論的普遍關切,對日本政府形成頗大壓力。在另一方面,根據「政治犯不得引渡」的國際慣例,聯盟也聘請律師向東京地方法院提出行政訴訟。 絕食抗議到第七天的時候,在收容所裡面的林啟旭和張榮魁被送醫救治,所以在外面陪同絕食的十位同志也解除絕食抗議的行動。當時雖然有強制遣送令,但是法律規定在訴訟期間應當暫停執行,因此在判決之前不得遣送,至少有拖延時間的作用。同時,由於聯盟的幹部都有居留問題,每個月必須去入國管理局辦理報到手續,為了防止突然被強制遣返,這些不法居留的聯盟幹部(包括柳文卿),全部都備妥訴狀,隨時可以提出訴訟,以免被立即遣送。 然而在一九六八年三月廿六日的下午三、四點左右,柳文卿依例前往報到時,入國管理局突然出示法務省的強制遣送令,將他扣留在收容所,並故意拖延到五點下班以後,才以電話通知保證人辜寬敏。大家認為事態嚴重,立刻召集緊急中委會,也透過國會議員的關係得知,柳文卿將由隔天早上九點半的華航班機遣送回台。大家徹夜研究對策,決定兵分兩路:一路以三部車子追蹤運載柳文卿的警車,伺機製造交通事故,以便拖延時間;另一路由律師在開始上班的第一時間,向法院申請停止執行遣送的裁定書。但由於柳文卿在前一晚已經被押送羽田機場,因此由趕往機場的十位同志進行搶救,結果他們在機場一一被日本警察摔得鼻青臉腫。過程中雖然柳文卿也咬破舌頭、血流滿面,照樣被強行押上飛機遣送回台,在機場妨礙公務的十位盟員都當場被捕,並移送地方法院檢察處,關了兩天就被釋放。 自從柳文卿事件之後,侯榮邦開始擔心被強制遣送的後果。由於他擔任組織部長,掌握所有秘密盟員的資料,如果被押回台灣,問題會很嚴重,因為在嚴刑拷問之下,任何人都無法保證不會供出盟員的名單。這牽涉的不只是個人問題,而是整個組織的問題。 基於對組織的忠誠,以及為同志的安全負責,侯榮邦從此備妥兩樣工具,一個是用來爭取時間的小刀,一個是真正用來自盡的氰酸鉀粉。小刀的刀尖非常銳利,使用很韌的棉紗布纏住刀身,露出不會割到腸子的的刀尖部分,在必要時割傷自己的腹部,如此一定會造成大量流血,讓警方不得不送醫治療,以便爭取救援時間。如果這招行不通,他就服下預藏在長褲內襯夾層裏的氰酸鉀粉,立即結束自己的生命。 套一句侯榮邦的話,這是很舒服的死法,反正他絕對不容許自己被遣送回台,以免害了同志。氰酸鉀粉是他向吳枝鐘醫師索取的,用紅色的油紙包著,縫在長褲內襯的夾層裏,這件長褲只有在每個月去入國管理局報到時才穿,從來不洗。 每個月抱著沉重複雜的心情去報到,當核准下個月居留簽證的印章蓋下的那一刻,他就會對著自己說,至少還可以活一個月。這段期間維持了一年多,一直到居留簽證逐漸安定之後,才結束這一場惡夢。 在訪談結束的當晚,筆者和侯榮邦去料理店喝酒,亂彈彼此的天南地北。和這位可以為聯盟和同志付出性命的男子分手時,筆者目送的是一個並不高大的身影,在孤寂中邁著堅毅的步伐,就像他走了將近五十年的獨立之路,從頭挺到尾,每一步都是勇往直前,從不回頭。想起那件從來不洗的長褲,以及可以再活一個月的無奈歲月,筆者的臉頰在清風中突感涼意,眼角的濕潤並非來自飄雨。
2006-05-18 《台灣族群政治與政策》自序 ─學者的自我要求施正鋒◎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暨公共政策研究所教授 這本書分為大中小三部分,各自大致是以時序編排。第一部分包括研討會論文、專題演講/講座、以及政策研究報告;第二部分包含雜誌文章、會議/座談會引言、以及訪問稿;第三部分以報紙、周刊評論為主,再加上公聽會引言、以及論文評論。與其說是單純的學術性著作,我把這些當作是理念的實踐。 記得在博士論文口試的時候,系上的國際政治經濟老師Brian Pollins問我:「畢業後的生涯規劃是甚麼?」乍聽之下,他的問題有點沒頭沒腦,因為,花了那麼多時間學習如何獨立做研究,如果不是為了研究作準備,又何必多此一舉?話又說回來,台灣的讀書人往往有「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的想法,以為拿到博士就好像考上狀元,從此,一輩子要輝煌騰達,好像是如不當官、就未免對不起自己。也難怪,戰後台灣唸政治學的不少,不過,留在學術圈子的好像並不太多。 話說回來,我當時的回答是這樣子的:如果能到大學教書最好,才能繼續鑽研留學七年所學到的東西;再來,我希望能學以致用在台灣獨立運動;最後,我不能忘情的是出國前的一段短暫編譯經驗,因此,希望能再透過刊物進行解構霸權、以及啟蒙的工作。 原本,我答應江鵬堅(前民進黨主席),如果我能僥倖回到台灣,大概不會有學校敢用我,因此,會到台灣國際基金會。沒想到,竟然讓我在1991年進入淡江大學任教;當安全資料送到淡江之際,想必是嚇壞了不少管理階層的人。在回國將近十五年期間(好快!),我一直待在淡江,儘管自知不是純種的淡江人,也就是說,不是淡江大學部、或是研究所畢業的,有點像是所謂的「外省人」,既想要定下心來,卻又徬徨不知被當作是甚麼,點滴在心頭。原來,即使再堅強的人,仍然有認同/被認同的需求。因此,當張老闆(正確的說法是「張建邦創辦人」)在被提名為監察院長後而被泛藍立委修理之時,我義無反顧地在媒體辯護,多少也有一點是飲水思源的緣故。 中央大學客家學院原先要聘我為政治經濟學研究所的創所所長,最後,聽說是因為校長認為我太綠而作罷,不過,我還是感謝客家學界先進對我的提攜。同樣地,東華大學原住民族學院也私下問我是否有意願到花蓮去;當然,能與熱情的原住民師生相處、又能回到母親的故鄉,應該是義不容辭的,不過,一想到台北的戰場,就不得不謝謝大家的好意了。近來,又有朋友提到中南部的類似出缺,我只能表示歉意。其實,我還有一個在心理上沒有辦法解釋的結,也就是當我一再跟學生說,私立學校未必比國立的差(我自己唸過台大),為何卻也要靠前往國立大學來肯定自己? 在運動(movement)方面,由於自認為對於武場已經有太多人在作,因此,逐漸轉向文場,也就是說,希望能透過學術的網絡工作(networking),一方面將具有台灣意識的學者結合在一起,一方面進行相關論述的建構、以及傳播。在這樣的信念之下,我除了參與相關學會/協會的運作,甚至於積極推動平台的搭建。台灣人好像不太喜歡唸書(不是指考試),不過,在被槍斃之前,至少也要知道我們自己究竟是為何而死吧! 除了學術期刊,我偶而也被報刊邀寫寫時事評論;不過,一年多來,我每週的例行工作增加了上電視台的扣應(call-in)節目。其實,從地下電台/民主電台出現十年(多一點)以來,我一直把這裡當作訓練思考的地方,同時,也多少也有相互學習的想法。照說,由於我的話並不太多、過於嚴肅、加上不喜歡爭鋒相對,並非這類節目所歡迎的人物。曾幾何時,開始有人在路上跟我寒喧,也不時有計程車司機兄弟鼓勵;有一次,一個婦人還特地停下摩托車來致意,等我回過神來、想到要靦腆的時候,她已經揚長而去。我想,我們的心是一樣的,純真、骨力、打拼,幾百年都沒有變,變的是沒有自信、或是投機的政客/讀冊郎。 偶而,人生也有一些錯愕的經驗。考試委員張正修在2005年找我當律師高考國文科的命題委員,沒想到,竟然會在媒體引起軒然大波。阿修的用意,既要有所開創,乾脆就不要國文先生、或是法律出身的人,我覺得有道理,也就當仁不讓了。佔了70分的作文題目是「律師性格與國家領導」,出發點相當單純,就是民進黨的現在領導者(陳水扁)、以及未來可能的總統候選人(謝長廷、蘇貞昌)都是律師出身,雖然適合對抗統治者,卻對於理念的堅持令人質疑,因此,有鞭策的意思。 有好一陣子,我一再婉拒報紙的邀稿,當然是因為被缺席審判而感到不舒坦。其實,圈內的運動朋友大概可以猜得出來,這樣的題目一定是對於民進黨諸公的作為有所不滿,只是不知哪一個仁兄幹的大快人心好事,哪裡會是要拍馬屁。其實,報紙本來就有自己的立場,除了用字淺辭值得斟酌以外,唯一可惜的是並沒有讓雙方有交換觀點的機會(一個小插曲是一名政大的法律教授竟然在尚未閱卷之前,公然在報上揭露自己是出題委員,這應該是違法的吧?)。 坦白說,我對於大學教育(包括法學)的結果相當訝異,也就是說,大部分的考生幾乎是在背答案作文,連起碼的說理也不會;我想林肯、甘地、或是曼德拉看到這樣的水準,恐怕是要擲筆而再三搖頭!有人說,不應該出這種要學生表態的題目,我想,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事實上,任何題目都有立場,端賴我們如何陳述自己的論點,如果連自己認為對的東西都不願意去辯護,那麼,這樣的社會是完全沒有救藥了!學生裡頭當然有藍綠之別,然而,除了謾罵阿諛,連起碼的平衡陳述也不會,要當堂堂正正的國民都有問題,更遑論維持社會正義的辯護士。 其實,我最難以茍同的是考試院、以及考選部的高官。面對媒體的攻訐、以及民代的預算壓力,這些政務官完全沒有辯護的擔當,言語中充滿首尾兩端的賠罪心態,無形中就貶抑出題、以及閱卷委員,甚至於不顧典試委員會議的決議,在院會強加修改遊戲規則、進行事後二閱(並非平行二閱)。令人難以忍受的是考選部的官員,除了未親自向閱卷委員耐心說明,還一再授意下屬向閱卷委員曉以大義(軟性施壓),以局部的每天分數分配表要求調整分數,這樣一來,除了是侮辱評分標準較高、分數較嚴(或許是比較不願意play safe)的教授,更是不利原本就寫得較好的考生,公平性令高度懷疑人。最可惡的是副院長吳容明,竟然在電話中對高聲質問的閱卷委員說:「我看你神經有問題」。原來,民進黨政府執政後所關心的並不是改革,斤斤計較的是好官自為之,無形中,只是強化對於中華民國體制的正當性罷了! 朱約信問道:「na(如果)沒為台灣、博士bey(要)chong啥(有甚麼用)?」坦白說,我不敢說自己是稱職的政治學者。當然,就台灣目前的所謂「客觀的」評分標準,我當然是不夠格的,特別是既不申請國科會的計畫、沒有SSCI/TSSCI的論文、又老是寫那些「一個晚上就寫得出來」的文章。不過,對我來說,那些宛如科舉制度般的緊摳咒,是用來刺穿我們鼻孔的後殖民結構、是殺人不見血的文化性暴力;對於這些奢侈的東西,只要我們不自我欺騙,就可以大膽地不屑一顧。然而,光是這樣消極抗拒就夠了嗎?除了拒絕在學術審查之際當鄉愿以外,是否還主動地把任何政治課題當作學術研究的挑戰?顯然地,在步入中年以後,除了說力不從心以外(尤其是唸書的速度),而時間永遠是不夠地。 如果說我們的前輩在日本時代、以及國民黨時代分別奮鬥了五十年,那麼,以1995年為界,不知到2045年的時候(民進黨時代?),台灣能真正享有獨立建國嗎?如果說留日的黃昭堂、許世楷、侯榮邦等人可以用四十年的生命辦《台灣青年》,那麼,吾輩應該至少還要奉獻二十年以上。只能誠摯地寄望年輕的學者,能以天下為己任(聽來雖是陳腔濫調),將棒子接下去;當然,更企盼有更多的學子投入政治學的行列。 就知識份子而言,我可以自豪地說「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然而,就家庭而言,我一直是抬不起頭來。雖然家人並不因為我的社會參與而嫌惡,不過,相對之下,我必須坦承,並沒有很用心在他們/她們的身上。高舉「過門不入、公而忘私」,當然是很高尚的藉口。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一遍,不知,他們/她們還會選擇要我這個兒子、翁婿、以及/或是爸爸? 也許,等有一天,當台灣能像紐西蘭一般的樂土,再補償你們吧!
2006-05-18 反侵略治療反分裂林央敏 反分裂 一句愛國的法號 為何透過MIC 喝出來 就會茲尼歹聲嗽 反分裂 一領掩護國土的衫 為何掛MIC 的牌子了後 就會包藏歹銃銃的心 原來,MIC 的反分裂 是賊仔製的侵略法 一綑催動野心的咒語 用來侵略台灣的發條 原來,MIC 侵略法 已經打扮做反分裂 咱著目睭擘互金,看諳 這部中國地圖飼肥法 十九世紀晉前 一筊MIC 的菜籃仔反分裂 加北爿的蒙古滿州收入肚 向南踏死吳越收除大理國 向西藉口幫助維吾爾平亂 煞將東土耳其斯坦挲來囥 二十世紀擱欺騙達賴喇嘛 將邊界徙到印度的頭殼頂 東爿拄著阻礙腳手的海湧 就為炸彈裝翅股 戰船變身做鯊魚 興趣趣欲加台灣吞落腹內 這就是賊仔侵略法 未來,MIC 反分裂法的增修法條 會罵外蒙古分裂國土 會罵交趾郡換名越南是分裂漢帝國 會罵露西亞分裂大元朝的欽察汗 會罵朝鮮分裂大唐的高句麗 會罵琉球被分裂做Okinawa 會罵日本分裂支那徐福的開拓 會罵黑龍江佮烏蘇里江連手分裂中國 擱欲進兵加外興安嶺押來北京團圓 擱欲教示新加坡昧使「數典忘祖」 然後看著歐羅巴是中國相黏的版圖 看著「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發現美洲人捌行入來詩經跳萬舞 證明美國是失落置西半球的地圖 所以最後欲擱MIC 一條反分裂法 「普天之下,地球之上,率皆中土」 這款大頭病若起痟 會暝日威脅自由的國度 […]
2006-05-18 「司馬庫斯」紀遊 ─一段關於土地.希望與愛的旅程顏利真 因為來不及說「再見」,所以,我一定會再回來。 昨天中午,吃過午飯後,就急急整理自己的行囊,準備一點三十分集合上車;上車前,大夥兒在豔陽下,於「司馬庫斯」的竹牌前,合影留念,為我們「台灣獨立聯盟」這一次的「拜訪Smangus──部落人文生態之旅」留下一幀永恒的回憶。但或許是這一趟「來得不易」(從台中出發,至少要六個小時才能抵達),所以大夥兒的相機都在一旁列隊等待,也因此拍照的時間稍長了一些。在按到了第三聲快門的時候,我已無法按捺住心中的焦躁,決定背起行囊、衝出相框、轉頭直奔「雅竹」餐廳的廚房,因為,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我一定要去跟La Wa說聲「再見」。 La Wa是我抵達司馬庫斯的第一天──且是在黑夜來臨前──所交到的第一個泰雅族朋友。與她的相識,說起來真是一段令人意想不到的「奇緣」…… 緣會:從都市到山林 星期六早上,天朗氣清,台中的陽光依然充滿勾引旅人出遊的氣息,尚未上車,大夥兒的心就已漸漸被烘暖了,我們兩天一夜的「司馬庫斯」之旅就要展開。七點半,準時出發,車子在平穩中前進,到達內灣,才九點多,在等待台北總部的盟員到達之前,我們先在內灣老街漫步閒逛。但或許是太早了,整條老街還沒完全甦醒,我們也就信步輕走,一睹這老街清晨的容顏:餘韻尚存,卻已面目模糊;今昔交錯,卻已哭笑不得;她,有點像九份,卻比九份還無奈…… 忍看「無奈」,暫別「無奈」。十點十分,與台北總部的兩輛車會合之後,我們出發行向位在新竹縣尖石鄉海拔高度一千五百公尺的司馬庫斯。車子一路蜿蜒而上,壯闊的山容,向我們迎面撞擊而來,每一次的爬升,無不讓我們驚呼連連,每一次的陡轉,也都讓我們讚嘆不已:台灣,真美。隨侍在腳下的還有潺潺細流塔克金溪,它一路指引著我們山的方向、心的方向,帶領我們去尋找生命的源頭,純真的起點。在經歷過無數次的屏息考驗與崖邊險勝之後,我們終於在下午一點十分,平安地抵達司馬庫斯。 一下車,吸進的是一口清新的空氣──吸得毫不猶豫、吸得飽滿而安心,就這一口氣,讓大夥兒僵直的筋骨,瞬間完全舒展開來;這裏沒有「無奈」的矯柔造作,媚人作態,有的只是一派的純真與自然。在享受了山上的第一餐\美食之後,我們隨即借用教會的場地開會、聽演講;結束時,走出教堂,西天已微醺,山嵐蒸騰,整個司馬庫斯易容為一個夢幻的少女,美得教人心神飛馳,美得教人想呼喊她的名字。夜幕逐漸低垂,在享用了泰雅族的婦女為我們精心準備的晚餐之後,大夥兒的腳步慢慢地往左下方的教堂移動,在那兒,有一場動人的表演即將展開。我與La Wa的認識,就是在那個晚會上。 一座唱出感恩的教堂 一進教堂,節目已經開始了。整間教堂滿是人潮,有人站到門口,有人選擇窗外的位置翹首爭望,而我,則幸運地擠到中間的走道,選擇中段的位子,坐在臨時加放的椅凳上,準備好好地來參與這場名為「認識司馬庫斯──泰雅頭目、部落長老講古」的活動。才剛坐下,台上近十多位泰雅族的孩子,就邀請所有的來賓站起來與他們共舞,在輕快而激昂的節奏下,我們的身體跟隨他們一齊擺盪、一齊跳躍;台下的我們,欣賞著他們與生俱來的音樂性,也自嘲著我們那總慢半拍的「不隨意肌」。在一陣搖擺之後,每個人都變得很放鬆,好像抖落了一身都市的煩囂,也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 接著,一位年約五十餘歲的泰雅頭目與一位三十餘歲的部落長老出場,由他們為我們講述有關司馬庫斯的歷史沿革、文化內涵等等。講述的方式,是先由泰雅頭目以泰雅語口述,再由長老以北京話逐句翻譯,並輔以投影片的播放,講述的過程非常生動有趣,台上台下,交融成一片,讓我心裏不禁發出一陣喟嘆:這,才是真真正正屬於台灣的歷史教育啊!而反觀我山下都市中的學生們,卻仍枯坐在教室中,生吞活剝那片早已乾燥的「秋海棠」,還神遊在「故國」的「青康藏高原」與「隴海鐵路」之間,唉,真是教人無言以對啊,教育的荒謬,莫此為甚!關於司馬庫斯的歷史,就在一陣激烈的問題搶答中結束了。 接下來,是「夫婦團契」的表演,站在前排的是六、七位年約三、四十歲的泰雅族婦女,後排則只有兩位男士。他們簡樸的裝扮,讓我感到自然;但是,他們臉上那種沒有表情的表情,卻讓我感到惶惑。在我還來不及解讀他們的表情時,第一小節的琴聲已然敲下,而我的淚水卻幾乎是同時的落下,因為那旋律實在是太扣人心弦了──它飽含著一股昇華的力量,讓人感受到一種生命的虔誠;但無論如何,我仍驚訝於自己這樣的激動失態,一度想讓淚水留在眼眶打轉、自行風乾,可是當他們嘹亮清麗的歌聲流瀉而出時,我索性讓它盡情地決堤了…… 「…… 主我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生命恩典白白從你領受 主我什麼都不求 什麼都不求 只求生命別在永恒中失落 雖然我一無所有 我一無所有 可是你卻讓我完全擁有 主我什麼都不求 什麼都不求 只求赤子之心別讓它弄皺 主我不是擁有者 不是擁有者 不讓恩典在我生命扣留 我要成為回應者 成為經營者 主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把握」 這首「赤子之心」完全就是司馬庫斯族人對「土地」最真的情感寫照。是的,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族群是如此的熱愛他們的土地,他們的歌聲中飽含著對「土地」的感恩與奉獻,令人肅然起敬。然而,就在我仍試圖遮掩自己溼濡的臉龐的同時,從人群的夾縫中,我赫然瞥見,站在舞台前排正中央的一位表演者,唱著唱著,竟也無法自己,正偷偷拂去眼角的淚\水,試圖振作自己已然潰堤的情感,但幾度都失敗了;看到這幅景象,我心底霍然升起一股好奇與驚訝,我好奇於她的淚水、我驚訝於她的哀傷,我想問她:妳的淚水在訴說些什麼?我相信,其中一定有一行淚水是來自於對「司馬庫斯」的感恩。最後,這段節目就在第二首泰雅語的聖歌中結束了,他們已經退場。散會後,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直奔台前,向長老詢問那名婦女的住所,我想去拜訪她,向她求證我對她的理解。她,就是La Wa。 人生的第一課:生離死別 我很順利地找到了La Wa的家,隔著窗戶,我打斷了她的琴聲,在表明來意後,她懷著滿腹的疑問卻不失禮貌的讓我進門。她邊讓坐,邊問我為什麼會來找她,我因自己的冒昧與唐突,不好意思的答說:「……因為你們剛才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讓我非常感動,特別是,我注意到您剛才在舞台上的情緒似乎很激動,淚水不停地落下,讓我感到非常的好奇,我在想,您的淚水一定是緣自於對這片土地的感恩,對不對?」語及至此,我的淚水又不聽使喚地落下了。……她乍聞我來此的理由,也不禁未語淚先流,頻頻點頭說是,但她一再反問我:「你怎麼會想到來問我?…… 這真是太特別了,或許這就是一種緣分……」「既然你來問我了,那我們就聊聊吧。」她勉力止住自己的淚水,向我娓娓道來。 La Wa說她十六歲就嫁到司馬庫斯了,生了六個孩子(老大、老么是女兒,中間四個是兒子),早期的生活過得非常非常的苦;其餘的暫且不論,光是孩子「上學」這一件事,就讓她備嚐艱辛。她回憶說,當大女兒要上小學時,她要牽著她走三、四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對山的「新光國小」,而當時的她,身上正懷著老二,背上還要背著一、二十斤的竹簍,就這樣,一路辛苦的走下山,再走上山,直到懷有七、八個月的身孕時,都是如此。此時,我望著眼前面容憔悴的La Wa──才僅僅三十八歲的年紀而已,卻已飽含了八十三歲老婦的疲憊──整個司馬庫斯的滄桑似乎全寫在她的臉上……。她說最令她感到辛酸的是,小一開學的第一天,她牽著女兒走到學校時,已是近午十一點了,在看孩子用完午餐、幫她打理好宿舍之後(因路途遙遠,所以他們必須住校),下午三點,她準備要回司馬庫斯了,於是就去跟女兒說「再見」,但女兒哭著拉住她的衣角問說:「媽媽你要去哪裏?媽媽你不要走……。」講到這兒,她的淚水又奪眶而出了,她跟我說:「……當時我是第一次當媽媽,第一次送小孩去上學,不知道要偷偷地走才行……」聽到這兒,我的心好像猛然被一顆由山上滾落的巨石給堵住了……。在我們談到一半時,她的老三(高三生,名為Motow)剛好從外面回來,也加入我們的聊天。他接說:「……我上小一的第一天,到了下午,媽媽要回去了,我捨不得媽媽,媽媽一直哄我,但我仍不願媽媽離開,媽媽就跟我說:『Motow,你把眼睛閉起來……』,可是等我張開眼睛時,媽媽已經不見了……」司馬庫斯是直到三年前才設有分校的,在這之前,每個司馬庫斯的小孩的「小學開學日」,都必須經歷這場生離死別的「洗禮」,才能揭開他這一生求學歲月的序幕,想想,真是教人不忍啊。所以,她說現在每當她想到過去的艱苦,再對比於今日的所有,就會不禁流下淚來:「雖然我一無所有,我一無所有,可是你卻讓我完全擁有」「主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生命恩典白白從你領受。」──這是兩行感恩的淚水啊…… 山林的守護者 Motow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陽光氣息的少年,黝黑的皮膚、炯亮的雙眸、純真的笑容,這是只有司馬庫斯的山林才孕育得出來的孩子。與他面對而坐,我強烈地呼吸到司馬庫斯冷冽清新的空氣;而與他對談的過程中,我更強烈地感受到那從司馬庫斯的土地裏蒸騰而出的熱情,那份熱情與堅持灼熱了我的雙眼….. Motow先 向我細說他的童年,他說對小學的回憶就是「不斷的在走路」,雖然辛苦,但也因此練就了他們一身的好體能;談到這兒,他興奮的向我說:「上個月我們才辦過部落的馬拉松大賽,我是男子組的冠軍,媽媽則是女子組冠軍耶!」驕傲的神情,讓人相信他絕對可以捍衛這整座山林──而事實也是如此。提出馬拉松大賽的構想者就是Motow,我問他為什麼想要舉辦這場比賽呢,他說:「因為現在部落的人騎機車或開車的機會都變多了,我怕族人的體力會日漸衰退,所以決定號召族人來辦一場馬拉松大賽。」在都市教書的我,從來沒有看到一個孩子像Motow 一樣,時時刻刻牽念著的就是自己的鄉土與族人;當都市的孩子還把「愛台灣」當成是一個空洞的口號時,Motow 的心早已在這片土地著根了。Motow還迫不及待的跟我說,上學期他參加全國的母語演講比賽,還拿到冠軍呢!我永遠記得,當他手舞足蹈地向我描述他如何「出奇制勝」的贏得這場比賽時,我知道那是來自祖先的力量,祖先留下的遺產給了他「出奇」的創意與「制勝」的武器。當我再問他學校的生活時(他平常寄住在新竹親戚的家中,周末才回到部落),他說他不懂學校的同學們,為什麼總是在說台灣的不好、對台灣沒信心,最後的結論都是「直接跟中國合併就好了嘛」,平地同學那種隨時可以背離自己的土地的想法,總讓他皺眉心痛。 Motow說今天下午,當他回到部落,就到菜園裏幫媽媽種菜,「那種看到自己的汗水滴到土壤中的感覺──真好!」當他說出「真好」二字時,彷若讓人聞到了泥土的香味……。Motow接著以不平的語氣激動的說:「你看,我們這裏空氣這麼好、山這麼壯闊、天這麼藍,我們還擁有一群有三千五百年歷史的巨木林,這樣一個好地方,為什麼要拋棄它呢?」啊,Motow,你是真正的「台灣之子」,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台灣的希望,你所體現的正是:「我要成為回應者,成為經營者」這樣的精神。 司馬庫斯現在的經營與生存方式,是採取「共生共榮」的方式,亦即部落中的人一齊勞動、一齊經營,再平均分配盈利所得(宛如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我問Motow這個「共生共榮」制度推行得順利嗎?他說:「雖然在實行的過程中會產生一些衝突,但是,我們最後都會以『對土地的愛』來化解……」聞此,山腳下那些立委諸公、那些唱衰台灣的藍色政客能不感到汗顏嗎? 最後, 我問Motow:「你將來長大後,想做什麼?」他要我猜,我立即不假思索的說:「你一定會回到部落來。」他先是靦腆而略帶調皮的搖搖頭,繼而堅定的向我點了點頭──因為對土地的承諾是不需要言語的……. 再見司馬庫斯 離開La Wa的家時,星子已滿天,我跟La Wa說:「你是一個很偉大、也是很富有的母親,因為你擁有六個相當出色的孩子,你把他們教養得非常成功\!」La Wa相當珍惜與我的緣分,她希望我有機會能再到司馬庫斯,因為她還有更多故事想要告訴我。隔日清晨,我們來回花了五小時的時間,走訪了「司馬庫斯」的神木群,經由這趟森林浴的洗禮,我更能體會司馬庫斯人對土地的那份「赤子之心」。回到部落時已近中午,就這樣,在那熾熱的烈陽下,我暫別了司馬庫斯,暫別了這裏的雲水泉石、古木巨林,但我會記得我與La Wa之約:再見,司馬庫斯。
2006-05-18 偉大而美好的種子──想念詹益樺王寶漣◎學生 台灣語文促進會成員 5月19日是運動者詹益樺自焚的日子,17年前,他在外來殖民政權的統治中心總督府前,以結束自己的性命對抗中華民國國民黨的高壓統治。 對20多歲的年輕人來說,鄭南榕多少有聽過,不過若談起詹益樺,就少有人知道。我讀大學參加台語文社後才開始知道詹益樺,剛開始,總會聽到有人不認同的說:「為什麼要自焚?活著不是可以做更多事情嗎?」是啊,活著可以做很多事,但是我們活著的人有做些什麼事呢? 這幾天重看了胡慧玲的《我喜歡這樣想你》,我很欣賞她看鄭南榕的角度,沒有哀怨,沒有悲情,她說她常常快樂的想念鄭南榕。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用這樣的心情來理解詹益樺? 讀完這本書,又想起以前許多前輩為了打倒國民黨統治,大家拚命衝撞,但是一回頭看此時的台灣社會,我卻不知要如何看待台灣這段過去,歷史上的反抗痕跡。是那時候的理論思想不夠深沉,致使人民運動只能走到這裡,還是現在這種狀態就是彼時辛苦追求的目標?現在在中華民國政府當官的人,是放棄了以前堅持的理想,還是他們自認仍然可以在目前的位置從事運動的累積? 過去的反體制運動,和「不願屈服在豬槽下,鬥陣吃phun(餿水),做一隻快樂的豬。」那種迫切的盼望,是我們沒有經歷過的,對年輕人來說,沒有參與過的時代,台灣反抗歷史上的光榮印記,我們能承接多少?要如何把這些轉換成啟蒙之窗與行動的刺激?像詹益樺這種選擇進去基層,同基層人民一起生活,共同面對經濟與生活上的壓迫,後來又追隨鄭南榕化成「偉大而美好的種子」,對這樣的人及精神,在我們這一代就好像是歷史故事上的傳奇,又像煙火,放完後就找不到摸不著了。 尼采曾說過,當我們不能再驕傲的活下去時,就應該驕傲的死去,自由的死去,安詳愉快的擁抱死亡,由於對生命的熱愛,任何人都不願懦弱的死。 詹益樺的死有什麼意義?詹益樺無需回答我們,是看我們要讓詹益樺有什麼意義。我們若是仍堅持著什麼,或是不對什麼妥協,不用認為是為了台灣人而犧牲奉獻,我們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信仰,為了要活的安詳自在,不遺憾。
2006-05-18 長官哲學與效率高華山 台灣有進步嗎? 有。夠嗎? 不。如何更進步,藥方良多,譬如用人唯才、不要A錢、提高效率、…等等。今天我們要從「長官哲學」說起,談到提高效率。 社會階級 最近有機會在台北參加一個國際學術會議,會中國際學者大多以名相稱,譬如Doug, Jeannette, D.T., Paul, Michael… 等等。相對的,台灣與會人士則互以官銜相稱,譬如校長、院長、主任、將軍、…等等。或許大多數人表現出來的態度和語氣也隨對方官銜自然調整,國際友人也能感受到。在最後一天晚宴時,同時有民俗表演,我和一個來自歐洲的博士班學生同席。他利用發表論文,參加二個國際學術會議,順便到處玩。他坐了三段飛機,花了二十幾小時,到了台灣。先去了日本,會後還要去中國玩。席中,他一再問我,這位老兄是誰,那位老兄是誰。他知道我在美工作多年,剛回來不久。我們討論這種「社會階級」現象。他說在歐洲相當平等,我說美國還好,很多亞洲國家都有這種現象,中國可能比台灣嚴重。他進一步問我,那些歌舞表演人員是否為較低的社會階級。我趕快替台灣辯解,指出他們只是有不同的專業。 長官哲學 在美工作20多年,也有很多機會和V.P., Directors, Department Heads… 等等開會和討論,除了介紹給新訪客時,大家都以名相稱。回台工作不到2個月,則是無時無地不是官銜,聽到的是官銜,看到的也是官銜。還有一個總稱叫做「長官」。禮多人不怪,人互相尊重很好。但是如果只是對長官特別尊重,可能不太好。試想一個人整天講的是長官,想的也是長官,寫的也是長官,做的也是長官。推到極致,這種長官哲學不就是「馬屁哲學」嗎? 在這種現象之下,長官只能用到比他差一級的人才。一等級的用二等級,二等級的用三等級,三等級的用四等級… 最後當然這公司或機關的效率要大打折扣。 辦家家酒 七歲的小美、六歲的小麗和四歲的小明辦家家酒。小美說「我當學生,小麗你來當老師,小明呢,讓他當校長好了。」校長這角色實在是太簡單、太無聊了。從這個小故事,我們對大小角色的重要性當有另類的思考。學生有好壞、老師有好壞、校長當然也有好壞。今天這社會上的大多人努力工作、盡忠職守,但也有些人犯錯犯法、甚至為非作歹、貪污瀆職,包括老師、校長、教授、醫師、法官、各種官員等等。我們尊重和檢驗人的標準最重要的應是(1) 頭腦清晰和專業知識、能力;(2) 道德操守;和(3) 協調能力、做事效率;官階和學位應只是次要的考量。 人要互相尊重,尊重上面的長官,更要尊重下面的員工,不應有過分的、虛偽的「尊重」。 脫序的現象 記得美國柯林頓當選總統後不久,一個共和黨的將軍在接受訪問時說:「我當然尊重柯林頓總統,我要向他敬禮,他是全國人民選出來的總統。」在台灣,有些人對獨裁時代的蔣總統有過分的「尊重」,對民主時代的陳總統卻有過分的「不尊重」。這種脫序的現象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在民主國家,對民選總統的尊重是對人民的尊重,也是對國家的尊重。 陪審團 尊重長官,尊重部屬,然後才能「尊重」自己。這種人們互相尊重的社會是建立陪審團的基礎。在一次談話中,一位美國法官向我說:「美國陪審團制度有它歷史的淵源,因為當年人民不能完全信任政府。」現在台灣也有相同的現象,很多法官的判決和大多數的民意相去甚遠。我們一旦能夠建立人們互相尊重的社會,應更進而考慮建立陪審團的制度。專業知識和一般知識是可以正確分割的。在陪審團制度下,法官負責法律程序,雙方律師負責提出證據、證人及辯護,醫師、檢查等專業人員提出專業的說明,然後交給陪審團審判。陪審團先由公民抽選,再由雙方同意選出,他們只負責用一般的知識做最好的判斷。多數人民的判決通常會比少數的法官來的正確。 尊重和效率 一個人們互相尊重的社會,是一個進步的社會,應是一個較平等、較有公義的社會,然後自然衍生成為一個較有效率、較均富的國家。
2006-05-18 黃昭堂:中國的一中無各自表述空間謝佳珍◎中央社記者 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與中共總書記胡錦濤今天會面,台灣獨立建國聯盟主席黃昭堂表示,胡錦濤的談話已為台灣戴上「台灣和中國都是一個中國」的大帽子,一中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各自表述的空間,而連戰也接受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 國共兩岸經貿論壇4月15日落幕,連戰與胡錦濤去年4月會面後,4月16日上午再度在人民大會堂會談。胡錦濤認為和平發展應成為兩岸交流主題及人民共同目標,還提出「堅持九二共識是實現兩岸和平發展的重要基礎」等四點建議。 黃昭堂說,雖然胡錦濤在會談中沒有提到「台灣屬於中國」,只說「台灣和中國同屬一個中國」,但從1982年中國修憲將台灣歸於中國領土,以及去年通過反分裂國家法,已經清楚證明中國將台灣視為一部分。 他指出,連胡會談證明一中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正統政府,沒有各自表述的空間。 黃昭堂說,面對中共在國共經貿論壇宣布十五項對台新措施,政府更要落實「積極管理」。以農產品登陸為例,中國想要台灣將農業技術移轉到中國,待中國大量生產後,再傾銷回台灣,這對台灣將是一大傷害。 他也提醒,開放中國人士來台觀光,可能造成犯罪率提升、違法居留等問題,如果管理不好,犯罪人士增加,觀光旅館可能最後會變成收容所。 胡錦濤即將與美國總統布希會面,黃昭堂認為,連戰此行帶著將近兩百位政商界人士前往中國,剛好為胡錦濤背書,增加胡錦濤訪美的影響力。
2006-05-17 疼惜台灣「國」 唱咱台灣「歌」手護台灣大聯盟 呼應陳總統 大家都來唱國歌?! 陳總統日前勉勵國人要唱國歌,引發不少異議,尤其是深綠的民眾,感情上受到的衝擊最大,有人看了新聞差點要從椅子上跌下來。持平而論,唱國歌可以凝聚全民意志、促進全民團結,這個功能是不容置疑的,但是為何在台灣遇到唱國歌時總是稀稀落落、心不在焉,唱與不唱都尷尬,為何我們不能像其他國家一樣,大家能齊聲驕傲的大聲唱我們的國歌? 認同不相同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首國歌 目前在台灣通行的國歌是中國國民黨於1929年通過的黨歌,1937年晉升為中華民國國歌,1945年後僅止於台灣使用,這一唱也唱了60年,在台灣自由民主體制成熟之後,這首黨國一體、外來的國歌早已無法獲得台灣多數民眾的認同,不僅與台灣人民、土地沒有連結,也激不起我們的榮耀感與歸屬感,這樣的一首歌,教我們如何能唱得出感情,如何聚得了共識? 「中華民國國歌」國際上唱不出去 常與中國國歌混淆 由於中國的阻撓,目前現行國歌在國際場合幾乎都不被允許公開演唱或演奏,2004年的雅典奧運,台灣的國家代表陳詩欣、朱木炎獲得金牌,只能循所謂的「奧運模式」演奏「國旗歌」,這對我們的民心士氣打擊很大。此外,在國際場合上,外國的司儀與工作人員報錯或播錯這兩首代表中國的國歌的情況屢見不鮮,日前布胡會的司儀也說錯中國國歌的名稱。因此,我們需要的是一首「台灣國歌」來開創台灣的國際空間而非用「中華民國國歌」繼續混淆國際視聽。 整合認同 促進團結 催生屬於台灣全民的國歌 為了整合認同、促進團結,我們需要一首從台灣土地孕育出的歌,一首描繪台灣人民奮鬥、渴望的歌,一首訴說台灣生命故事的歌,我們建議政府有關單位採取有效的措施,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能凝聚共識的方式產生「台灣國歌」。再者,「手護台灣大聯盟」若有幸推薦「台灣國歌」,1993年由鄭兒玉作詞、蕭泰然作曲的「台灣翠青」(Taiwan the Green)這首歌曲相當符合條件,我們推薦政府能採用它作為「台灣國歌」候選曲之一。
2006-05-08 「拒坐長榮」何章獻◎歐洲台灣協會聯合會會長 鑒於長榮董事長張榮發先生贊成「一國兩制」發言,歐洲台灣協會聯合會呼籲歐洲各會員國成員發聲「拒坐長榮」,並拒絕長榮公司任何活動的贊助,公開信如下: 歐洲各地台灣協會會長、會員大家好: 長榮公司董事長張榮發先生日前為了自身的商業利益,主張「邦聯、一國兩制」是選項時,我們同時請他對中國大聲說出「台灣獨立」也是選項。他提到香港的經濟好轉,是因為中國開放四個省份到香港觀光的緣故,他忽略了,香港是中國的一部份,台灣並不是,中國本來就不應該限制人民行動的自由權,不管是到香港,還是上海、北京城市觀光,因為這都還在中國境內,但是,台灣不在中國境內;他認為「一國兩制」的香港比台灣好,卻漠視了「一國兩制」的香港經濟發展,是以犧牲民主價值為代價,民主制度與集權制度是不可能存在同一個國家。 在歐洲國家從2004年的積極開放中國遊客到歐洲觀光後不到一年,2005年七月對中國觀光客赴歐政策旋即開始緊縮,並重新恢復「個別面談機制」,原因在於中國觀光客在歐洲釀成嚴重的非法居留問題。當張說「限每日一千名更是毫無道理」時,難道不知道中國觀光客早已造成國際間被旅遊國的嚴重社會負擔?當張榮發先生問道「台灣老百姓怎麼辦!」,並提到「開放觀光,可以做到生意的有餐廳、飯店、遊覽車、土產店、百貨公司等,每個環節都能賺錢,周邊賴以維生的百姓都有生意做。」時,他並沒有強調,長榮航空首先會因觀光人數增加而大獲其利,且避而不談開放中國人到台灣大量觀光可能會造成台灣內政的問題,而他的公司賺錢所遺留下來的問題,卻要由台灣以更大的社會成本來支付,為什麼我們須以政策圖利財團呢?張榮發先生果真想到「台灣老百姓應該怎麼辦」? 需要提醒張榮發先生的事,台灣不是香港,更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因此處理態度不能接受以地方政府來談。另政府在觀光政策上,不應只考慮眼前的利益,忽略了風險考量,尤必須仔細思索:1. 中國刻意拉攏民間觀光產業,不願以國對國的方式進行談判,連基本的「議定書」都沒有,除了有矮化台灣政府之嫌,甚至迴避對中國觀光客惡名昭彰的非法居留等責任;2. 開放中國人來台觀光若不能有效「積極管理」,台灣將面臨可預期的治安黑洞如歐、美、日、澳等國,同時,台灣民間業者若沒有國家的保障,權益不僅受到挑戰,也不免有任人魚肉之虞。3, 觀光業者所虛報的利益、甘願被中國所拉攏,極可能將使台灣付出相當大的社會成本(如人滿為患的靖廬),但卻由政府來買單,由全體國民承受。我們要再問張榮發先生:「台灣老百姓怎麼辦!」 張榮發先生在當前台灣政治處境困難,中國在國際上對台灣無所不用其極打壓之際,甘願成為中國政治宣傳工具,令人何其遺憾!因為不管在民主或者集權國家,大企業主都會是特權人物,因此「一國兩制」對張榮發先生沒有影響,但卻造成台灣老百姓莫大的心理和民生影響。我們難道要以拚開放而犧牲掉言論自由、行動自由、宗教自由和最基本的「免於恐懼」的自由?台灣人幾十年來辛苦經營、尚初步落實的自由、民主、人權等三大普世價值,難道願眼睜睜看其被拚開放私利所折損?我們再一次用張先生的話來反問:「台灣老百姓怎麼辦?」為了保護您的中國利益,我們決定「拒坐長榮」以示抗議,讓您能夠完全地對中國表示您的忠誠,對商業利益顯示您的獨到眼光。 歐洲台灣協會聯合會會長 何章獻 首由「歐洲台灣協會聯合會」在比利時登高一呼針對張榮發在日本發表的「一國兩制」讕言,正式行文歐盟各國之台灣協會聯袂「拒坐長榮」,並且也悍拒長榮公司對台灣人團體之活動贊助!希望透過歐洲各國台灣人的具體行動表達出最深沉之嚴重抗議,而且還串連到美加及日本等地台灣社團,堪稱茲事體大。
2006-05-07 台灣文學正名 ──從英語後殖民文學看台灣文學台灣母語文學的語言人權在國民黨殖民五十餘年後已喪失殆盡,台灣的語言生態已遭破壞。台灣人如今已經掌握政了,不可繼續「無中國人之中國統治」的心理殖民。台灣作家應該齊心一同來恢復母語文學的語言人權,不該再繼續躲在華語殖民所造成的語言環境的保護傘之下,如此將成為語言帝國主義的共犯,深化華語殖民,迫害母語文學的語言人權。
2006-04-29 海外遊子故鄉情──台中文化總會演講咱做為一個「不死心」的運動者能够做的﹑須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只不過是對自救的理念多發聲,以及對抗不公不義的抗爭多参與而已,用福佬話說就是「卡kao話le﹑ma 卡雞婆le」就是了。